“你就差把图书馆给他搬来了。”
李云济进门见客厅没人,上楼去游跃房间,也没人。以为他游跃和游照清在玩,去游照清房间看,房里却只有游照清还在呼呼大睡——他平时不会睡得这么晚,多半是昨晚和游跃说话说晚了,犯困。
李云济找了书房和前后院,都没人。他去厨房,阿梅和厨师一上午都在处理那条新鲜巨大的金枪鱼,两人都是浑身水,此时还在合力卸肉装肉,忙得脚不沾地。
李云济问:“阿梅,游跃呢?”
阿梅抹头上的汗:“小少爷不是和宝宝在一起吗?”
李云济离开厨房给游跃的手机打电话,打了一个,显示对方已关机。
“云济。”李拙在客厅等了会儿,问:“游跃呢?”
“可能出门逛去了。”李云济说,“等他回来吧。”
李云济没有换衣服,径自上楼进了书房。 房子前后门出口各一个监控,李云济打开电脑进房屋监控系统,查到游跃在上午吃过早饭后没多久独自出的门,出门时身上没背包,骑着家里的一辆自行车。
行李的确都在。他骑自行车出门,应该是想锻炼,或者买东西。
李云济又给游跃拨去一个电话——这是他从进门没看见游跃开始到现在拨出去的第九个电话,依旧显示已关机。
李云济静了会儿,去游照清房间,把小孩轻轻叫醒。
“宝宝。”李云济温声询问:“知道哥哥去哪了吗?”
游照清睡得迷糊,懵懂答:“哥哥在家呀。”
李云济便不再问,把小孩放回被子继续睡。他下楼去借来李拙和李君桐的手机分别给游跃打个电话,都是关机。
李拙问:“怎么了?”
他昨天就通知安保可以放假回家休息了,这些天游跃要么待在家里,要么和他们一起出门,他就松懈了。游跃一回到他身边,他竟然就忘了曾经他是如何离开他的。
李拙进门半天没见到游跃,察觉到李云济神情不对劲,说:“我出去看看。他什么时候出的门?说不定就在附近......”
“不用。”李云济冷静开口,开始给安保打电话。
“让公司还没走的人现在查游跃的手机定位,我给你几个地点......”
李云济话没说完,大门传来输入密码的声音。李云济话音顿住转过头,门打开,只见游跃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
三人站在客厅望着他,游跃一进门就受到此注目礼,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在玄关换了拖鞋,走过来。
“拙哥。”他与李拙打个招呼,见李云济拿个手机站在原地,电话里还有人在和他说话。
李拙先回过神,点头:“游跃,好久不见。”
“......没事了,你们休息吧。”李云济说完这话,挂断了手机。
一直沉默不语的李君桐主动问:“出门买东西吗?”
游跃打开袋子:“嗯,买了牛奶饼干和小蛋糕,桐桐,你看有没有喜欢吃的。”
“好。”李君桐接过游跃手里的袋子,提着上楼去了。
李云济问:“手机怎么关机了?”
“哦,我的手机......”游跃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碎屏的手机,有些不好意思地:“好久没骑自行车了,回来路上没骑稳,手机从兜里掉出来,被我不小心踩碎了屏,好像坏了。”
李云济:“受伤没有?”
游跃:“没有。”
“给你换个新手机。”李云济从他手里抽走碎屏的手机,转身上楼去了。
留下游跃和李拙两人在客厅,游跃不知为何一回家气氛不对,有些不知所措。是因为自己手机摔坏了吗?李云济回来没看见他,给他打电话没接通?
李拙在一旁提醒道:“要不上去安慰一下他?”
游跃问:“他生气了吗?”
李拙委婉答:“他可能是有点紧张。”
游跃脱下外套挂在玄关处,犹豫一会儿,还是上楼了。
书房大门紧闭,游跃站在门前,不知道该不该敲下去。他走上楼梯,来到这扇门前,只因方才看到李云济的神情——他不知该如何形容,李云济看起来很镇静,但他只莫名地感到实际上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哥哥。”游跃很轻地叫了一声。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否算打扰。
但门从里面打开了。李云济站在他面前,随之而来是一阵烟味。
游跃愣了,抬头与李云济深黑的眼眸对视。
“手机......我还是自己拿回去以旧换新吧。”游跃说。
李云济注视着他,半晌开口:“游跃,下次一个人出门,记得和家里人说一声。”
游跃下意识点点头。李云济回身往房里走,到桌边按熄手里的烟,打开窗户。游跃推开一点房门,走到房间里。
“我没有这个习惯。”游跃说,“没有一个人出门还要告诉谁的习惯。”
李云济嗯一声:“没有怪你,只是打不通电话,有点担心。”
游跃的注意力不知为何落在李云济垂在身侧的手上。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竟然看到李云济的手指在微微地发抖。
“你先出去吧。”李云济缓声道。
游跃却忽然开口:“我不会再做任何伤害自己的事情。我知道......失去的东西都不会再回来了,但是我既然活了下来,我就会好好活下去。现在我还见到了宝宝和桐桐,见到了......”
游跃停顿一秒,继续道:“我明白活着的人要好好生活,为未来打算。所以我不会再放弃自己的。”
他说完这番话,又觉得有些难为情,便转身拉住大门,正要离开书房,身后忽而覆上炽热的气息,紧接着一只手按住门,门砰地关上了。
身后,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自头顶响起:“只是为了宝宝和桐桐吗?”
游跃被困在门前,有些慌乱:“是......是这样。”
吻随着灼热呼吸落在他的发间,向下到后颈,温柔中压抑着忍耐的力度。游跃被吻得整个脊背如同过电泛起麻意,他偏过头,却被李云济含住耳朵,又引发战栗。
“别走。”
男人一只手臂就抱得他动弹不得,沙哑的声音贴着耳朵响起:“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