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戏弄般的动作把月侵衣惹得有点生气,哥哥也不喊了,语气凶凶地直喊对方名字:“洛迟年。”
裴砚的好心情一瞬间散去,他认错般牵着月侵衣伸到水流下,动作仔细冲洗掉他手里的泡泡,“别生气。”
被他忽如其来的低三下气弄得不自在,月侵衣轻哼一声:“我才没那么容易生气,你快把沐浴递给我。”
大方得仿佛刚才气得快要咬人的人不是他。
裴砚帮他吹干头发才去洗的,再出来已经很晚了,没想到月侵衣居然还没睡,脸上挂了几丝倦意,却仍强撑着靠坐在床头。
他坐到床上时,睡意朦胧的月侵衣才发现他已经出来了,摸索着往他那边靠近,动作懒散自然地攀上他的脖颈。
裴砚不明所以,却极其顺手地揽着他的腰和腿弯把人完全搂到怀里侧坐着。
完全是无意识的动作,却像是已经做过千百回。
裴砚没心思纠结自己动作的熟练度,低头问道:“怎么了?”
“晚安吻呀。”月侵衣强撑着睁开眼睛,他整个人靠在裴砚怀里,几乎想就这么睡了,怕自己睡着,他又开口嘟囔了句:“你今天好怪。”
他语气随意,说出来的话却扯紧了裴砚脑子里那根弦。
不过月侵衣也就只是随口一说,根本想不到自己的枕边人悄无声息地换了个。
他窝在裴砚怀里靠着,眼皮都合拢几次了,迷迷糊糊还以为已经结束了,困得话都说得含混:“亲完该去睡觉了。”
说着就松开手往自己枕边爬,还没从裴砚身上下去,就又被拦腰截回去,裴砚怕他生气补了句还没亲,才扶着他的下巴凑上去。
上方滚热呼吸都打在他薄薄的皮肤上,有点烫,又有点痒,月侵衣偏头想躲,却因下巴上的手指,怎么都躲不开。
裴砚试探着在他唇上轻碾了几下,见他没再躲,才从微张的缝隙里探进去,在外面时,他还能克制自己,甫一进去,吮到里面的水后就有些难自持了。
月侵衣揽着他脖颈靠到怀里的动作太熟练,应该是经常对着洛迟年做这种事情,这种认知出现后,妒意翻涌,裴砚更难收敛自己的动作,侵占性的动作让他呼吸都混乱着。
可能是太困了,怀里人特别乖,平常被稍微舌忝得发酸都会受不了地往后躲,有时候眼泪掉得快,才抿出一点泪花就嫌丢人地让他退出去,现在却由着他有点过分的动作,连蹙眉的动作都没有,只有一两声细弱哼声。
裴砚却控制不住般往阴暗面想,开始推测月侵衣这么乖只是因为他现在扮演的是洛迟年,像是把自己往酸水里按,心里越来越不平衡。
等把人弄生气了,开始伸手推拒,裴砚才清醒过来,缓缓退出些,像之前的很多次一样,动作熟练地安抚他。
但是太久了也不行,月侵衣每次要睡着就会被裴砚的动作磨醒,几次下来当然受不了,他掀起乌泱的睫毛,手指在面前模糊不清的侧脸上拍了拍,艰难地躲开对方动作,字句含糊道:“裴砚不要再亲了,我好困。”
才说完他原先迷糊的脑袋忽的清醒过来,喊错人了,月侵衣紧拢着的眼睫颤个不停,害怕自己今晚睡不了觉。
“你叫我什么?”裴砚动作顿住,抬头对上他少了几分神采的眼睛。
“哥哥对不起,我……”月侵衣抓着他按在自己脸侧的手指道歉,很会撒谎的嘴巴却半天也编不出个理由。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想到裴砚,明明都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裴砚说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心情,见他神色为难,主动道:“没事,睡吧。”
他把人重新放回被子里,下床关了灯再躺下,腰间就缠上了一双手,这是给他的补偿。
裴砚小心地扮演洛迟年,按着月侵衣的细微反应一点点磨掉自己身上的疑点。
即便是已经完全取代了洛迟年未婚夫的身份,裴砚也依旧没有做出了接吻以外的事,有时月侵衣被亲得情动,却不好意思说,攀着他的手指不太安分地往他领口里钻,他也只是捏着月侵衣的手腕将其拿出来。
他也没搞清楚自己怎么想的,之前他和月侵衣在洛迟年床上接吻时,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行为有什么不对,现在却忽然摸到自己脖颈间紧勒着的那条细绳,让他迟迟没能越过那条背.德的线。
也有原因是,他根本不想以洛迟年的身份和月侵衣亲近。
月侵衣看不太清后做什么都不大方便,总要靠着裴砚才行,每回他自己尝试着在屋子里转却磕碰到后,都会心情烦躁。
骤然腾起的情绪落下后,又会落进恐慌里,怕自己再也好不了,也怕洛迟年因此把他丢掉,虽然细想来也没什么不好的,但他总是会莫名不愿接受那种情况。
那股情绪在对方又一次突然停住动作后升上至高点。
月侵衣被磨得艳红的唇紧抿着,一把甩开扶在腰间的手,从裴砚身上翻身下来后就钻进被子里,他背对着人,被子扯过头顶,头脸尽数埋在里面。
被角还没牵好,他顾头不顾尾,细白的腿还露在外面,裴砚帮他扯被子时一时不防被他踹了一脚。
意识到事情严重性,裴砚被子都来不及牵就凑到月侵衣边上,他手掌按在月侵衣肩膀上,发现月侵衣身上细细抖着。
他想把被子掀开,看看月侵衣的脸,力道不大地试探了一下,没扯动后出声问道:“怎么了?”
没得到回应后,他继续道:“别生气,我错了,你生气可以打我的,别捂着自己,憋久了对心脏不好。”
怕真的捂久了弄坏心脏,他手上加了点力道,掀开被子,月侵衣的头发被蹭得乱乱的,瓷白皮肤上蹭了几撇胭脂一样,推开一片片粉,不知道是捂的还是气的。
因为不想看见裴砚,他睫毛紧拢在眼下,被水浸湿过得墨色一簇簇的,嫣红眼尾还在挂着水痕,将那抹细红放大给裴砚看。
裴砚指腹把那滴眼泪蹭掉,语气认真道:“在生什么气?你说我就改。”
他其实能猜到原因,但他没想到月侵衣会因此闹脾气,阴暗心思驱使着他装模作样地逼着月侵衣提出来。
“你为什么不和我,和我睡觉?”月侵衣磕磕绊绊把意思含糊地表达出来,他想到另外一种可能,语气笃定道:“你是不是外面养别人了?”
只是一句猜测,他却越说越真,气得眼睛里又掉了几滴眼泪,脸上可怜兮兮的,嘴巴上却放着狠话:“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我明天也要去找别人,找十个男朋友,我还要给他们排班……”
狠话没说完,裴砚就翻身压在他身上,他的手腕被捏着,腿脚也被压得动弹不得,虽然他看不清,却隐约从这些动作里觉出对方生气的情绪。
这回轮到月侵衣不愿意了,他低头咬在裴砚手腕上,恨恨道:“你脏,你滚下去。”
他咬得不轻,裴砚却没喊疼,反驳道:“不脏。”
随后掀起他的衣摆证明自己一点也不脏,不只是不脏,他从没实践过,动作也生涩,根本就是不太会。
月侵衣原先是咬着他手腕的,后来咬不住了,头脸埋在手臂里闷声掉眼泪。
后来裴砚发现他在咬自己的手,就把自己的手指伸过去给他叼着,最后也叼不住,下巴湿淋淋的,裴砚手指上都是水。
他嘴上还没松口,轻声念着自己明天要去找十个男朋友的事,裴砚这次面上没那么生气,动作却不算温和,只问他会不会把人带回来给自己请安,一副大房做派。
这些天喊哥哥都喊习惯了,月侵衣求他的时候没喊洛迟年的名字,喊的哥哥。
算得上是又菜又爱玩,要是他说的,不要也是他说的,还没两下,那双微微失神的眼睛就晃着水光跟裴砚说停。
裴砚脖颈上那根细绳仍旧在,但这次即便是已经深勒进肉里,他也没停住往前撞的动作。
那晚后,像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对着越来越频繁的事情,月侵衣开始躲着裴砚,晚安吻直接取消,往往裴砚洗完澡出来时他就已经钻进被子里摆出熟睡的样子。
这天裴砚回得有点晚,回来后就不太对劲,他好几次说话,裴砚都没反应,心不在焉的。
他推了对方一把,然后把人赶出房间锁了门。
裴砚这次没急着去哄他,他遇见了棘手的事,思绪纷繁杂乱,一时想不出对策。
他没想到洛迟年居然没死,还活得好好地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晚了一点[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