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假少爷真嫂子(1 / 2)

洛家是家族产业,近期洛迟年那边分派过来了很多业务,因为每个项目都很重要,所以裴砚最近都很忙,一天里大半时间都不在,几次回来的时候月侵衣都已经睡着了。

裴砚那边忙得不可开交,洛迟年这边就显得轻松不少,少几个项目对于他来说几乎没什么影响,就当是给自己休假。

他原先并不常去洛家,最近却去的勤,进洛父书房和他聊一阵才出来,看起来像个虚心求教的小辈。

聊完了也不急着走,看似毫无目的地沿着小路一直逛到了后园里面。

缠着绿藤的藤编吊椅在浅淡的日光下轻晃,藤蔓交错的影里漏出星点光斑,脸上盖着一页薄纸的青年动作随意靠倒在椅上,细白手指蜷起搭在棕黑藤蔓边缘,阳光照得他的手白得像瓷,细细血管则像几条天青色的水细细淌过。

色彩鲜明,直直冲击人的眼球,随着藤椅轻摇,视线里纵横的藤条仿佛游动起来,沿着纤细指节攀爬而上,要将里面的人紧缠着藏进密不透风的藤织洞穴中。

视线一晃,那些夹杂着欲.念的幻想被风吹散。

纸面时而起伏,似乎是已经睡着了,可现在既不是下午,也不是晚上,才十点不到,青年就又睡了过去,起床对他而言估计也只是换个地方继续睡的意思。

清浅呼吸间薄纸滑落,在空中腾起后伴着纸面揉动的脆响摇晃而下,正巧躺倒在洛迟年脚边,似乎是在轮岗交班,剩下的工作该洛迟年去做,他看了眼因为没了纸面遮光而蹙眉的人,脚步一迈,遮住了落在月侵衣脸上的光。

月侵衣睡了多久,他就站了多久,看了多久,却也不嫌腻烦,姿势都没变。

一直等到风停,藤椅止住晃动,月侵衣才勉强补足觉。

昨晚他偶然来了兴致,扮演了一下等丈夫回家的妻子奖励一下裴砚,略施小计就把对方感动哭了。

裴砚回来时见到他眼皮都快合上了却还是强撑着坐在沙发上等自己回家,刚听见动静就从臂弯里抬起头,话都说不全就又重新趴回手臂上,迷迷瞪瞪的样子看的裴砚心软得不行,心软其他地方石更。

把人抱回床上才问明白是这是在奖励自己,他说的时候满脸都是自得,只等着裴砚三跪九叩拜谢自己,裴砚也顺着意思把他夸了又夸,月侵衣被夸迷糊了,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衣服是什么时候没的。

裴砚虽然没有三跪九叩,但他有九.浅一.深,都是带数字的词语,偶尔换着用一下也没什么。

所以昨晚的实际情况是,裴砚负责感动,他负责哭。

月侵衣手指撑着藤椅直起身,脚踩在地上准备站起来,结果坐久了腿发麻,膝盖一软就往前扑去。

微垂下的眼睫一下就掀起来,眼睛猛然睁大,他急着去扶藤椅的手不仅什么也没抓住,还把藤椅重重地往后推开。

他心脏跳得很快,下一瞬却被一只手臂拦住了倒下的趋势。

被推开的藤椅因为惯性,直直砸向刚扶住人的洛迟年,他怕月侵衣被砸到,只能带着人一起倒向一边。

月侵衣被洛迟年搂在怀里,一点也没被摔到,但原先睡得红润的面色在刚才的惊吓里褪了色,他怔怔从洛迟年怀里抬起头,茫然目色里什么也看不见。

他的手臂压在洛迟年身前,指骨恰巧抵着对方喉结上,急着爬起来的动作间几次都从那里蹭过,洛迟年按住他的腰止住他慌乱无措的动作,“别动。”

听见头顶传来的声音,月侵衣才勉强辨认出对方是谁,他试探性喊道:“哥哥?”

洛迟年猜到他在喊裴砚,却依旧嗯了一声,按辈分来说月侵衣本来就应该喊他一声哥哥。

他懂装不懂,理所应当地应声假扮裴砚,想看两人间的相处已经亲密到什么程度,他不知道的是,月侵衣喊的本来就是他。

作为正主,洛迟年偏偏沦落到假扮冒牌货的地步,还为此心怀有愧,不过那点愧疚一点也不妨碍他知三当三。

他和裴砚两个人都是一路货色,都是知三当三,只不过裴砚是真小三,他是假小三。

洛迟年尽心尽力地假扮失忆前的自己和月侵衣相处,努力是有结果的,他连亲吻都骗到了,其它的暂时还没有,他和失忆前一样保守,总觉得该下一个步骤该结婚后才做,所以暂时是保守地做着见不得人的小三。

裴砚是洛迟年暗地里去洛家第三天才从月侵衣口中知道的,当时月侵衣在给他翻旧账好吵赢架,这一翻就翻到前一天洛迟年亲他的时候亲得太用力的事。

裴砚跟自己的嘴对了半天账都没找到这回事,细问了时间点才发现他是给小三背黑锅了。

因为他本来也是做小三起家的,怕追究的时候对方就恢复记忆,所以忍着没跟洛迟年撕破脸皮,只在第二天开始把月侵衣往公司带,时刻把人放自己眼皮子底下守着。

月侵衣早晨眼睛都没睁开就被他从被子里挖出来,办公室里的床没家里睡得舒服,他根本睡不惯,困但睡不着,气得给裴砚甩了半天脸色。

裴砚认错得很快,却死也不肯松口送他回家,问原因也没有,只把他扯着坐到自己身上哄他继续睡。

月侵衣扶着他肩膀咬他他也不躲,最后边生气边就这个姿势气睡着了。

洛迟年再去洛家时没看见月侵衣就已经猜到事情败露了,他也没泄气,转头就去了裴砚公司,主打一个锲而不舍。

办公室的门漏了道缝,侧着看能直望见办公桌。

洛迟年的视角正好能看见桌前的裴砚,以及他怀里人的背影,他来得巧又不巧,里面的人正在接吻,裴砚一只手扶着月侵衣细白的后颈,放在桌上的另一只手里还握着笔。

难以形容的画面,洛迟年明明连一个正经身份也没有,脑袋里却依旧被嫉妒充斥,胸腔中怒意也烧得他难以喘息。

他潜意识里居然觉得只能被关在门外观望的人不应该是自己,但他没有记忆,只能暂时把这个念头归结于嫉妒。

洛迟年的视线不算隐晦,裴砚挑起眉尾目光凌厉地看过去,看清是谁后,他松开手,被握得发烫的钢笔躺倒在桌上滚动两下后停住。

裴砚掌着月侵衣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按得更紧些,听得人耳朵发烫的声响细碎又明显,挑衅的意味不言而喻。

洛迟年半垂眼皮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最后伸手把门关紧才离开。

成功赶走觊觎者的感觉让裴砚心口发烫发胀,不可控的火势一直烧到两人中间都没停住。

办公室落地窗透进来明亮干燥的光线,陌生环境下月侵衣格外谨慎,身上颤得厉害,咬得也更紧。

冰冷的办公桌都被他捂热了,幸好裴砚提前收拾过桌面上的文件,没让收不住的水势闯祸。

即便裴砚告诉他窗户外面看不见,门也上了锁,月侵衣仍然哭得快喘不上气来,等听见拉上窗帘的声音,整个房间里都蒙上晦暗,月侵衣才松开紧咬着的肩膀,后知后觉抿到血丝味,他才愧疚地在那里舔了舔。

因为还有很多事情堆积着,裴砚也没做得太过分,至少这次月侵衣到最后还醒着,在配套的浴室里给他洗完再出来,已经散了好一会气的办公室里还残留着明显的味道。

闻得他脸上发烫,倒是恨不得自己晕过去。

……

这天裴砚洗完澡出来后,月侵衣没像往常一样钻到他怀里找个舒服的姿势。

今天他站在门边的时候听见有人喊裴砚的名字,他还好奇裴砚怎么会在这里。

听见裴砚似乎往他这边来的动静,他就赶紧跑回沙发坐着,结果推门进来的裴砚和他说话时却用的洛迟年的口吻。

他想了一天,越想越不对劲,忽然记起自己每次喊洛迟年名字时对方情绪都会变得莫名奇妙,那些之前从没注意到的细节拼凑出一个让月侵衣不敢相信的事实。

如果这些天陪在他身边的人是裴砚,那洛迟年去哪里了?他想不出来,却也不敢问。

裴砚察觉出他的不对劲,他本来就患得患失,月侵衣一点疏远的意思都能折磨得他发疯。

他主动把人往怀里带,手指拨开月侵衣额角乱着的几缕碎发,克制住情绪轻声问:“今天不开心吗?”

月侵衣没有环着他脖颈,直挺着僵住的腰身摇头没说话。

他记得裴砚恐同,怎么会突然假扮成洛迟年和他相处?想到这些天两人做过的那些事,月侵衣又羞又恼,怀疑对方这么做是想侮辱报复他。

理不清楚的思绪不停在他脑袋里团团缠着,他不自觉蹙眉,虽然低头躲着裴砚的目光,却还是被裴砚捕捉到些许情绪。

裴砚抬起他的头凑上前,月侵衣想躲,却被他捏着下巴动弹不得,两人呼吸和往常一样一点点被唇上氤氲出的潮意打湿。

月侵衣睁着那双含带茫色的眼睛,虽然知道他看不见,裴砚却依旧被心虚驱使着抬手遮住他的视线。

手心里的眼睫胡乱颤动,不停拨弄着。

月侵衣一直忍着退缩的意图却发现裴砚根本就没打算停,身前的皮肤在微冷空气里细颤,裴砚的手却是滚烫的,落过的地方都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了余温,被温热的皮肤上细微颤动却没停住,反而颤得更厉害。

月侵衣该拒绝的,但裴砚又和往常一样装可怜,姿态放得很低,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却也没能拒绝。

裴砚伏在他耳边低声哑语呼吸时,月侵衣按在他手臂上的手指忽然陷得更深,意识混沌间拿出了平常呵斥的语调喊了裴砚的名字。

手指深陷的趋势止住,一瞬间,两人间所有动作都没了后续,只有低得不能再低的呼吸声难以抑制地呼出。

像是早就猜到会有被发现这天,裴砚语调居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抖,强装出来的平静又沉又哑,“什么时候发现的?”

月侵衣也骤然清醒过来,后知后觉半掩住唇却于事无补,他老实道:“今天上午。”

裴砚还以为是刚才他动作间哪里暴露了,没想到是上午。

意识到什么,他的平静猝然消失,迫切道:“你知道为什么刚才没有让我滚?”

“你喜欢我吗?”

他看似问得大胆,实际上才问完就捂住了月侵衣的唇,不敢听到回答。

等到月侵衣印着浅淡指印的腰腹挺起轻微幅度,淡粉眼皮拢着困得几乎掀不开他才敢凑到月侵衣耳边一遍遍重复刚才的问题,得不到回答也没关系,总比听见否定好。

第二天月侵衣睁开眼后又在床上赖了半天才坐起来,却还是觉得累,才蒙上被子准备继续睡就听见了裴砚的声音。

“睡太久不好。”

听见他的声音,月侵衣两眼一睁就是生气,要不是裴砚,他至于睡到这个点还起不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