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侵衣等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不远处一个身影极快逼近,应该也是进化者。
黑色头发,中式长相,相较于弟弟的张扬,他身上透出一点沉稳的气息。
因为过快的速度,他的头发被风吹乱,修长剑眉在发间露出。
错觉般,月侵衣好像和他对视了一秒,没来及收回目光,那道身形就慢了下来,乱起的发也缓缓归回原处。
虽然不是完全意义上的亲兄弟,但纪晞还是能猜到他哥哥的想法,他看了眼身边偏瘦的身形,他们都应该喜欢对方。
苏景已经把包重新背回身上,月侵衣边从他手里接过牵引绳戴回手腕上,边朝纪晞道:“麻烦你替我们向你哥哥解释一下好吗?我们现在就离开。”
“你们要去哪里?”纪晞脸上透出一点莫名的委屈,像是即将要被抛弃。
月侵衣看了一眼苏景才松口告诉他:“我们要去A基地。”
“我和我哥哥也要去这里,我们或许可以一起,”纪晞露出惊喜神色,带着期求道:“请和我们一起吧,就当我向你负荆请罪。”
每个字音都很标准,用词却听起来别扭。
他哥哥站在他边上,习以为常地为他解释:“他中文不太好。”
和纪晞不同,他没有直接邀请,而是给出了一个合理的理由:“去基地的路上有一段很危险,你一个人带着他会有点困难。”
纪晞插话道:“我们都是进化者,可以一起保护你。”
很明显,他们都看出来了月侵衣只是一个普通人。
月侵衣不太明白对方为什么会突然邀请他们一起走,真的只是为了赔罪吗?
他怔神的时候苏景已经点了头。
苏景不是对自己的能力不自信,而是怕自己又像昨晚一样被影响得失去神志,那个时候的他自己都不知道会做些什么,更别说保护了。
答应组队一起去基地后,他们互相交换了名字。
纪宁开车,他开车速度不慢却比苏景稳得多,纪晞本来想挤后座的,结果被苏景赶到前面去了,但强者从不抱怨环境,他一直抓着安全带往后转,那双眼睛就没从月侵衣身上下来过。
他的话很密,但明显用词不当的小错误又让人忍不住笑,根本招不来一点讨厌,月侵衣抿唇笑的时候他也会跟着笑。
苏景坐在一边,唇绷得直直的,冷眼看着对方晃着一头金毛,像小狗逢迎般围着月侵衣转,只觉得对方是吃多了。
闭着眼睛想着眼不见心不烦,耳边听见纪晞在问月侵衣和他的关系。
苏景没睁眼,凭印象按上窗户,清空了耳侧喧杂风声。
“小景,是我的,弟弟。”
带一点停顿不确定的回复,弟弟两个字清晰又刺耳,苏景很不爽,可能是因为他不想当对方的弟弟,因为——因为他只有一个哥。
苏景睁开的眼睛里铺满烦躁,生硬道:“他晕车,你别吵了。”
纪晞愣了一瞬,随后看向月侵衣没有半点不适的脸,怎么也看不出来晕车的样子。
月侵衣收了笑,他以为苏景是自己晕车,但不好意思说,对上纪晞的视线,他带着歉意道:“我是有点晕车。”
纪晞信了,蹙起眉像是在自责,劝他赶紧休息一下后,转身坐回座位上没再多话。
驾驶座上的纪宁黑棕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情绪,听出来什么,却没说话。
晚上,他们开到了林子边上,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搭了两个帐篷。
月侵衣和纪宁负责做饭,苏景和纪晞则是去林子里捡更多的木料。
光线黯淡的树林里,苏景他们一人拿了一个手电筒,劈开越来越浓的夜色。
脚踩在枯叶上发出咔嚓声,树枝上散落的鸟稀稀拉拉地叫喊,偶尔忽然腾起,踩得细枝轻颤,砸下三两根树枝。
纪晞只对月侵衣话多,出来半天和苏景也没说上一句话。
快要回去的时候,他抱着几根粗枝冷不丁地开口道:“苏景,我想嫁给你哥哥,你觉得合适吗?”
嫁和娶他一直分不清楚,索性就随便用了,在他看来是那个意思就行了。
苏景单独走在前面,几乎要融进婆娑树影里,不知道听没听见他的话,反正没理他。
纪晞跟上去,在他边上又重复了一遍。
他从来都直来直去,一板一眼,因为妈妈教过,这种事情需要得到对方家人的认可,所以他就来问苏景认可。
“不合适。”
纪晞声音大了一点,没想过会被这么干脆地否认,“为什么?你哥哥不讨厌我。”
“他已经结过婚了,”苏景顿了一下,隐在阴影里的神情里满是恶劣,“你难道要做小三吗?”
他说完之后没等到纪晞的反应,可能是太脆弱被打击到了,苏景懒得管他,径直走了。
月侵衣见他先回来,就问了句纪晞,苏景才好一点的心情被问得很差,这么关心纪晞,是要和他一起出轨吗?
他咬紧牙磨了一下,最后没说出口。
纪晞晚苏景几步回来,像是有了心事,缠月侵衣都没缠得那么紧了,只有纪宁发现了他的异常,问了没得到回答后就没再问。
晚上他们各自端着纸碗吃饭时,坐在月侵衣左手边的纪晞忽然放下筷子,很郑重地喊了一声月侵衣的名字。
月侵衣也停下动作看向他,有点不知所措,“怎么了?”
火光下,纪晞发色更加晃人,他眼睛一瞬不眨地看着月侵衣道:“我要做小三,我想和你在一起。”
认真得像是在求婚。
作者有话要说:
[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