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津也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扫雷第一人。
发烫的指尖抓着月侵衣的手腕,脑子也不算清醒,“怎么?只许我滚出去不许我滚进来?”
月侵衣:?谁问他这个了?
湿热的唇在空气里零星砸下一点冷,月侵衣吐气不匀地喘着气,对方身上的冷气夹在空气里,扑在他身上,混进他的呼吸里,月侵衣清醒过来,没被他带偏重点。
“不是不让你进来,是你不能亲我。”
池津说完那语气堪称蛮横,意思窝囊得不行的话后才反应过来,湿润的手指在月侵衣手腕上动了动,正不知道该说什么找场子回来,听见他的话,面子都不捡了,又生起了气。
大有不管不顾的架势,“我都听你的话滚出去那么久了,你还不让亲?这是什么道理?”
月侵衣不明白听话和亲他到底怎么扯上的关系,被他问得不知道怎么回答。
按池津的思路,他这辈子就只听他老婆的话,要他听话,就得当他老婆,当他老婆给他亲天经地义,就这么个道理,一点错都找不出来。
刚喝的一点水全在生气的时候咽下去了,池津又渴上了,把人拽到身前又要凑上去。
月侵衣躲不开,被他捏着下巴挤进去,抵在他的颈间手指用力。
但月侵衣低估了对方的口渴程度,即便是被卡着脖子他也是全然不觉地往前凑,挤到最里面,舌忝着他的软肉不停吞咽。
唇张得久,又被一直吮着,月侵衣嘴巴酸得要命,还要被勾着往对方的领地带。
明明是被弄得发酸的人是他,池津却不停哑声喘气,听得人耳朵发烫。
月侵衣忍无可忍地咬了池津一下,第一下不敢咬,力道很轻,估计连印子都留不下,池津把这当回应,膝盖跪起来落到床上,扶着他的腰往自己身上靠。
第二下咬得用力,一下就见了铁锈味,池津终于肯放开他,却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月侵衣咬得大部分是他自己。
疼得唇肉都在抖,月侵衣这下语气真的很坏,骂他:“你疯了、”
房间里的灯亮起,池津松开他的手腕,捧起他的脸,手指压在红得不正常的唇肉上往里看。
破了一道口子,正在往外冒血丝,把唇肉都染得深浅不一。
池津拢着眉,表情心疼,见他皱着一张脸快哭了,张嘴就是犯贱:“咬自己干什么?大半夜的饿了吗?”
月侵衣眼泪都在眼睛里打转,听见池津的话立马收住了,要哭不哭,湿润的眼睛瞪向他,喉间哽哽的,气到不想说话。
池津拿着纸巾在他半湿不干的睫毛上抹了一道,蹭掉零星半点水迹后才转身去拿药箱。
他拿来了棉球,坐在床边,把躲他躲得远的人捞过来,倒打一耙,“你今天脾气怎么这么坏,不擦药嘴巴能好吗?”到明天都亲不了。
月侵衣不开口,自己把嘴巴里混在一起的血水咽下去。
池津没继续犯.贱,捏着他的脸颊哄着他张开一道缝,镊子也不用,就用手指拿着棉球往他口子上轻轻碰,蹭掉溢出来的血水。
池津自己唇上其实也有个小口子,但他没管,眼皮垂下,盯着月侵衣艳色的唇肉兀自眼热。
晚上他打的地铺,因为亲了两下吃到点甜头,他虽然不大情愿,却还是没得寸进尺,不是很老实地躺床底下将就了一晚上。
从这天起,池津几乎找到点由头就要捏着他的下巴凑上来,闹过绝食了但没用,池津一边按皮带搭扣一边皮笑肉不笑地说不吃饭就吃别的。
骂也不行,月侵衣根本不会骂人,红着脸憋出一句池津还给他鼓掌,跟他说被欺负了就该这样。打也没用,巴掌声刚响起,池津就跟饭铃响了一样把自己挤进去,心安理得地吃得声音直响。结束后还要顶着张巴掌印出去嘚瑟,全基地就没人不知道他老婆回来的事。
也没有闹囚禁,还是给出去的,只不过会给戴个电子手表,儿童款,小羊外轮廓,离开池津两步就开始滴滴响,比有人抢.银行了动静还大。
月侵衣本来是想去看莱克希斯的,结果被池津当着人面按在怀里亲,把特训场当大床房,月侵衣没忍住抬起膝盖往他脆弱的地方撞了一下,这才制止。
当晚就被讹上了,池津边装这辈子再当不了男人了,边蹬鼻子上脸地爬上了床,偏要抱着睡,姿势和莱克希斯之前睡过的一样,结果第二天早晨腿间一条翘得比什么都高,把月侵衣给烫醒了。
最后被踹了一脚滚地上去了,砸地的声音闷响,月侵衣都有点担心,看过去发现他还翘着,两眼一黑地扭头不去管。
有了老婆之后,池津心情都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特训都没那么狠了,一身使不完的狗劲都用在了怎么爬床上,今天例外,傍晚回去的时候就沉着脸,把饭菜摆好后就那么坐到一边看着月侵衣吃,也没犯贱,就是眉毛皱得紧,身上泛着轻飘飘一点散了但没完全散干净的烟味。
面上晦涩一片,月侵衣问了他也不说,像一个发现老婆出轨后有苦难言的可怜丈夫。
什么烂比喻,池津冷冷哼一声,莫名来了一句:“你知道我今天看见谁了吗?”
月侵衣看向他,摆出认真听的样子,池津却依旧不满意,没有开口。
以为是要问,月侵衣开口:“你看见谁了?”
池津依旧没有要说的意思,眼睛里暗色浮动,看肉骨头般地黏腻目光在月侵衣身上停了半晌:“没谁。”
他犯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月侵衣对他的疯包容性还是很强的,而且他也不是很爱生气计较的人,没什么好奇心地低头继续安静吃饭。
半垂下的眼睫挡去了池津大半身形,自然看不见对方越来越涩冷的目光。
池津捏了捏口袋里那根烟,喉咙很痒,却还是忍住了,没拿出来。
视线缠在月侵衣弧度好看的颈间,深色眼瞳间都是那抹腻白。
他当然不可能告诉月侵衣,说了之后估计又要开始闹了,保守得要命的人,要是知道自己死鬼老公还活着,估计连亲都不给了。
就想不通了,死都死了,还活着干什么?
虽然是失忆了,但总归是个让他不痛快的存在。
没声息的一下,烟被他搓破了,散了一口袋,池津却还没察觉,手上继续用力,要把里面捏得再碎一点。
还活着他就派人去杀,自己杀的还放心,但得动作干净,最好是他自己来做,免得被发现了,他估计也活不了了。
怎么死?
被面前的人恨着,那活着就跟死了没两样。
见月侵衣吃饱了,他先是拿着纸给人擦干净嘴,又端着月侵衣的碗随便扒了两口,又把菜吃得干净才端着盘子往门外走。
现在就去杀,留着夜长梦多。
池津想自己要是死了,变成鬼也要缠着月侵衣,不让他和那个死鬼老公过好日子。
对,他还没真弄过,这是个执念,估计能变成恶鬼,成了鬼也要亲对方,在对方死鬼老公看不见的地方弄。
也不知道变成鬼了会不会把人冷出病来。
池津就这么神经质地乱想一通,手指压不住地抖着,盘子给摔了一个,下电梯的时候连边上过了张陌生的脸都没留意。
月侵衣趁着他没回来,洗完澡赶紧自己搓了内裤,挂在衣架上后,他往镜子里看了眼。
细小水雾占了半张镜子,另半张镜子里,他脸上被水汽染得潮红,嘴巴更红,唇肉微肿,唇珠藏不住地翘起,整个人都是一副被亲透了的样子,好像他真的是池津的老婆。
月侵衣半咬住自己的唇珠,还湿着的掌心往镜子里抹了一把,上面的水珠七扭八扭地滚下来,模糊掉整张镜子。
他神情不太好地出了浴室,池津还没回来,看向门边,发现一向紧闭着的门微微开了道缝。
月侵衣走过去,握着门把手站了一会,看了眼腕间只要出房间就会响的手表,抿着唇拉开门走了出去。
没响。
像是被什么屏蔽了,月侵衣往外走了几步都没响。
廊上没人,只有紧闭的电梯门偶尔发出一点绳索滑动的声音。
他没有权限,坐不了电梯,只能走通着侧门的楼道,但楼道一般都是封起来的。
月侵衣不死心地往楼道边走过去,手臂粗的锁链半挂在门把手上,松松垮垮,被月侵衣一扯就扯掉了。
到这里,再笨的人也能觉出不对劲,更何况月侵衣不笨,但他却不想管这么多,依旧是往偏黑的楼道里抬了脚。
他要去找苏卿,他不信对方就那么死在外面了。
越往下楼道越亮,直到快到一楼月侵衣一个转角撞到了什么,站不住地往后倒,没摔,被扯了回去,抬眼就撞进一双眼尾向上挑起的眼睛。
像是等了很久,对面的人语气不耐烦:“怎么这么慢?”
问着问题,却是抬手捂住了月侵衣的脸,防止他乱喊,依旧是那股恶劣的劲。
等人终于反应过来,抓着他的手要挣扎,他才动作不客气的把月侵衣扔到自己肩上扛着。
扶着腰,抓握住腿弯,熟练得不行的样子,实际上除了月侵衣谁都没上过他肩膀。
张启跟在后面撇嘴。
当初自己作得要命,一两句话就气急败坏地把人扔拍卖场上,真被拍走了又一副被戴帽子的晦气样,和人正牌老公干了一架还不够,眼巴巴地费大劲来偷人。
正吐槽着,冷不丁被瞪了一眼,张启忙擦着汗跑前面探路去了。
霍屿的肩膀很宽,却还是颠得月侵衣不舒服,被扔到床上的时候他眼睛还是黑的。
月侵衣抖了睫毛,对着灯光看半天才缓过来,霍屿冷着一张脸站在床边,不知道的还以为被绑过来的人是他。
脸上的伤正对着灯,很明显,皮下是淡淡一层青黑,应该还是消了几天的结果,下手很重。
忽的,月侵衣记起池津前几天回来身上也有伤,就脸上没有,他当时以为是特训弄出来的。
也不知道是怎么联想到一起去的,月侵衣扔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直接问:“你又抓我到这里来做什么?”
霍屿心情不好,没回答,牛头不对马嘴地来了句:“你不是说没给别人当过老婆吗?池津不是人所以你给他当?”
小心眼得还在计较很多天以前的一句早该忘掉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我高估自己了,明天结束这个世界[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