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法国靠西靠北的大城市,里尔、南锡、里昂被敌军空军轰炸,四百万心惊胆战的难民,被敌军的轰炸机追赶着向南法逃亡。
这个四百万的数字还没有维持多久,就在轰炸下上升到了一千万人,所有机场、火车站、公共汽车几乎全部停运,电力、水力和手机电话信号也几乎全部失灵,乱成一锅粥的法国,有一千万人都在逃亡的路上一路朝南,其中包括了牧神。
牧神背着魏尔伦回过头,发现自己才撤离不久的实验室上空,准确的说是法国首都巴黎上空,已经出现了敌方的640架轰炸机,只是此时的他已经顾不上自己坑了一群亲友,好不容易才建设好的实验室了。
他在实验室被轰炸成一片废墟的同时,头也不回竭尽全力的背着魏尔伦奔跑,不然下一秒,他可能就跟实验室一样化为废墟了:
原来是你们,强拆了我的实验室!
可恶,人算不如天算,就算想方设法成为了顶级科学家,但顶级科学家不上前线战场这一潜规则,也抵不住前线直接到老家了啊。
牧神跟着逃难的人群一路向南,一起逃往卢瓦尔河,他背着超级沉的罐子,听着身边的人群们几乎崩溃的说道:
前方战线长度已经达到了令人绝望的965公里,马奇诺防线已经失守被敌方夺取,敌军俘获了超过百万的法军,1700辆法军坦克被毁,损失了2200余架战机。
就算法国投降,也不知道在投降后敌军会对平民做什么,因此所有人都在跑,至于为什么会跑去卢瓦尔河?
牧神也不知道,沉迷实验已久的他对哪里安全完全不了解,只茫然的跟着人群一起跑,好不容易才来到了卢瓦尔河。
他在一众难民的惊喜欢呼下,发现在法国最长河流卢瓦尔河上停留的,是在战争时期,在难民眼里堪称诺亚方舟的岛屿:
凡尔纳的《神秘岛》。
所有靠近神秘岛的难民,在背后轰炸机和战斗机的追赶下,淌过河水拖家带口登上停泊在岸边的神秘岛,本来就个头不高,还背着大罐子的牧神,被人群挤在了最后面。
他心惊胆战的回头看快要抵达的轰炸机,哼哧哼哧的往前挤,试图把自己挤上去,结果他刚到河岸,脚底都没湿,就发现神秘岛它打算跑路了!
诶,诶,诶,你别跑等等我啊神秘岛!
就算是轰炸机要来了,也别扔下我带着神秘岛跑路啊凡尔纳,我们可是好朋友好兄弟好室友好同学啊!
牧神看着在自己面前准备飞速跑路的神秘岛,背着魏尔伦就扑通一下跳下卢瓦尔河,拼命朝着神秘岛游去。
跟他做出同样选择的,还有看着轰炸机即将抵达的其他难民,他们抱着要么被炸死,要么被淹死,爬上了神秘岛还有一线生机的想法,纷纷跳河游向神秘岛。
牧神凭借他超强的体力,一边游泳一边沉底还一边大声喊:
“停咕噜噜一停咕噜咕噜让我咕噜上去咕噜咕噜啊,我不咕噜想被咕噜噜炸死,咕噜咕噜救命,我不想死。”
魏尔伦太沉了,罐子也太沉了,罐子里的液体也是沉的不得了,牧神被背后的罐子压得快要沉底了,连游泳都游不起来,不是,法国斗牛犬不会游泳就算了,怎么牧神游泳也不太行啊,看来还是得进行相应的训练。
他看着神秘岛越来越远,看着轰炸机砸下的炮弹在自己身边爆炸,看着身边和自己一起游泳的难民们,纷纷被炸死炸伤。
在他即将坚持不住,已经逐渐沉底呛水要被淹死时,突然被一双手拉住了胳膊。
被拉起来的牧神被人带着一路朝着神秘岛游去,在到达神秘岛时,还被人拖着腰推着屁股,让他顺利爬上神秘岛的沙滩,沙滩上还有好几双手抓着他的肩膀,胳膊,手臂,还有罐子,硬生生的将牧神拉了上去。
躺在地上一阵狂咳的牧神,好半天才看清楚把自己救上去的人是谁:
全都是老熟人。
在海里拉起自己,还将自己推上沙滩的是彭迈西,他是马吕斯的父亲,也是吉诺曼的女婿,更是自己曾经救治过的吉诺曼女儿的丈夫。
什么,没印象?
就是他们啊,就是这家贵族的外孙的未来老婆是牧神的舅舅的女儿也就是牧神的表妹。
牧神之前从他们这群有亿点点远的亲戚手里,坑了一大笔钱用来读书,他们一直资助牧神读到博士后,牧神最后研究出了老年痴呆特效药,解决了他们家的祖传疾病。
至于为什么彭迈西和他的一家人都在神秘岛上?
彭迈西原是拿破仑的一名高级军官,是跟拿破仑上过战场的老将,在新一轮战争开始后,他再登战场如今驻守在神秘岛。
牧神感谢过彭迈西夫妇,还感谢过之前在沙滩上拉罐子,试图把自己薅起来的吉诺曼老爷子和马吕斯小朋友,又看向了抓着手臂将自己拉上神秘岛的人,依然是两个老熟人:
芳汀和珂赛特。
就是那个悲惨世界最悲惨的人,在被牧神治好肺结核,结果牧神以她的医药费为由,坑了雨果一大笔的芳汀。
以及牧神和葛朗台一起跟酒店老板吵架,不但没花钱还坑了酒店老板一笔钱,最后吵架吵回来的珂赛特。
牧神和他们母女两面面相觑,都在震惊彼此怎么在这里!
当初冉阿让好不容易才抢了三张去日本横滨的机票,分别交给牧神、芳汀和珂赛特,甚至还跟牧神打电话托孤,拜托他照顾好芳汀和珂赛特,结果三人居然在神秘岛重逢了,甚至冉阿让本人也在神秘岛。
在芳汀珂赛特说把机票送给了更需要机票的儿童,他们两放心不下冉阿让,所以来神秘岛找他时。
一生要强的牧神酱鸭子嘴硬,非说自己也是将机票送给了无助的儿童,绝口不提机票自己都没看到,就被偷了的事实。
况且如今所有机场火车站汽车全部停运,就是有机票想离开也没办法离开了,冉阿让交给牧神的机票,原本就是最后一班。
悲惨世界剧组的成员们,扶着牧神和他背上的罐子,穿越过逃难的人群,往神秘岛深处走去。
在大家惊疑未定担心轰炸机对神秘岛进行轰炸时,就发现神秘岛被一道金黄色光芒保护在内,然后越跑越快。
这是超越者兰波的异能力:彩画集发出的光芒,没有上战场的兰波,正驻守在战争中的后勤医疗基地:神秘岛,负责保护法国超越者:凡尔纳,兰波还不知道牧神带着罐子里的魏尔伦,也登上了这座岛屿。
至于一路攻入法国境内,将法国超越者全部打败,甚至还一路追杀到神秘岛的敌人究竟是谁?实力到底如何?
就像牧神曾经想过的,如果说世界上真的出现了超级强的异能力者,这位站在世界顶端的强者,从此统一世界称霸全球,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世界和平。
有人比牧神先一步想到,并且真的这么做了,魔鬼引诱浮士德,与他签署了一份协议:
魔鬼将满足浮士德生前的所有要求,但是将在浮士德死后拿走他的灵魂作为交换。
而浮士德生前的要求是:世界和平。
距离法国最近的英国,是最关注法国决战的国家,他们十分清楚,一旦法国战败,英国就会迎来一场艰难的战役,甚至连英国本土都会陷入被轰炸的危机,在法国投降的消息传来后,他们也做好了全部准备。
原本协助在法国东部边境修建防御工事,在法国决战前,撤回离英国不远处绝望岛的笛福和鲁滨逊,默默的看着法国的方向,绝望岛将会跟神秘岛一样,作为后期医疗基地存在。
他们心爱的小儿子星期五,被他们安置在战场后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跟脑力派超越者柯南·道尔、辅助系超越者王尔德、和具有风系法攻和预言能力的双系超越者,珀西·比希·雪莱,他们四人一起挤在大棕熊上关注战事,并负责保护英国本土地区。
艾米莉·勃朗特、安妮·勃朗特、夏洛蒂·勃朗特这三位有名的三姐妹,还有简·奥斯汀和阿加莎·克里斯蒂,他们五位女性超越者,全都在最前方的英吉利海峡处防守。
跟他们一起防守的,还有时任时钟塔从的近卫骑士长,英国所有超越者的首领,战场时异能部队的总司令:乔治·戈登·拜伦。
以及与拜伦关系极好的济慈,拜伦的骑士们骑着马握着枪,一声令下便会向前冲锋,济慈会协助他们混淆敌人的五感。
一旁的阿加莎·克里斯蒂也在战场上,看着拜伦的骑士长之位蠢蠢欲动。
但最引人注目,站在海峡上方的“大人”肩上,首先迎战的英国超越者依然是这两位:
英国最强的攻击型超越者,江奈生·斯威夫特,他不是一人在战场上,他的异能力:《格列佛游记》里那成千上万的“大人”,组成了一排高大的人墙,矗立在英吉利海峡的海水里,形成了一道坚实的防线,能攻能守能陆战能海战。
而另一位名副其实的英国最强超越者:威廉·莎士比亚,和江奈生·斯威夫特站在一起,他的异能力并不是《罗密欧与朱丽叶》,而是他晚期的一部作品《暴风雨》。
莎士比亚看着卷席了法国后,冲往英国的海狮,他在英吉利海峡上空第一位出手,掀起了真正的《暴风雨》。
在可怕的狂风吼叫和雷声轰鸣中,万道闪电回荡在海峡上方,如同金蛇狂舞,朝着1000多架次敌军战斗机打去,他看着面前众多坠落进英吉利海峡的战斗机和敌军,想到的只有一句话:
“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
第62章
牧神跟着彭迈西他们,一起从神秘岛的外围,走到了神秘岛最安全也是最核心的地点:
医疗救助中心。
牧神背着魏尔伦一路走过来,看着被医疗兵抬下战场后,一路抬进医疗救助中心,安顿在抢救室和手术室的法国超越者们死伤一片,医疗救助中心里每个人都忙碌不堪,每个人都在抢救与被抢救:
他看见居斯塔夫·福楼拜躺在抢救室里,被远道而来《包法利夫人》里的乡村医生查理·包法利,施展治愈系异能力疯狂抢救,连瞧不起丈夫的包法利夫人,也在一旁为丈夫帮忙。
他看见《鼠疫》主角里厄医生和他的同伴们,挺身而出救助超越者们,里厄医生本人也在治疗让·雅克·卢梭和他的《爱弥儿》。
他还看见由于治愈系异能力者人手不足,重伤濒死从战争上抬下来的超越者,就这么躺在ICU的床上保守治疗,排着队等待治愈系异能力者的救援,甚至在神秘岛等待着死亡。
神秘岛之所以被法国定为后勤医疗基地,就是为了这一刻,法国超越者们就算是死亡,也要将异能力留给凡尔纳,甚至兰波在神秘岛保护凡尔纳,也是因为兰波能够空间操控,然后复活死者。
只是从来没有人问过凡尔纳的意愿:
跟自己一同亲密作战的战友死在身边,自己却将他们的异能力收为己用,凡尔纳真的想要他们的异能力吗?
不,不是的,比起自己拥有战友们的力量,凡尔纳更想让大家活下来!
牧神看着坐在手术室门口,低着头不说话的凡尔纳,这位被牧神坑了很多次的老实人,看着这死伤遍地的场面感觉都要哭出来了。
甚至凡尔纳之前主动提出,用神秘岛将难民从卢瓦尔河接走,转移到其他中立国或者租界等安全的地方时,当局都以过于危险为由对凡尔纳多加批评。
还是保护神秘岛的兰波,和保护当局人物的安德烈·纪德的据理力争下,当局才同意将牧神等难民收留上岸。
牧神背着大罐子,回想着自己小时候差点被饿死,现在背着儿子魏尔伦又跟着难民一路逃难的经历,他第一次对实验出魏尔伦和中也感到后悔:
这样的世界,真的值得孩子们诞生吗?
他们诞生后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世界吗?
如果他们一出生继承的是我们的战争、饥饿和死亡,那我情愿他们不要诞生。
牧神和凡尔纳两人对视着彼此,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愤怒不甘,还有无能为力。
然后牧神就把罐子里的魏尔伦,交给了虽然经常坑对方,但确实是他最好,也是最放心的朋友凡尔纳帮忙照看了。
他本人则是举着手做好全身消毒,走进因为治愈系异能力者和医生们人手不足,空出来的一间手术室里,一直在牧神身边始终没有说话的芳汀,也将柯赛德交给吉诺曼一家帮忙照看,自己跟着牧神走进手术室。
芳汀在肺结核治好后,出自本人的意愿,被雨果和冉阿让送去学习了一些医学知识,她将会作为牧神的助手,为他一起做手术。
虽然绝大部分生物学家都不会做临床手术,但这些人中绝不包括牧神。
毕竟牧神可是拿了多个博士后学位的学神,里面包括临床医学,他不光是做了芳汀的肺结核外科手术,连中也全身的器官移植,还有骨髓移植都是他本人亲自操作的,内科怎么样不知道,但在外科领域,牧神绝对是顶级医生。
而战争时期最需要的就是外科医生。
他站在手术台上,发现第一位送上手术台的超越者,就是他的舅舅冉阿让。
就说人不能太瘦,得身体壮实,被医疗兵背下战场,其实早就不行了的冉阿让,在跟牧神打完托孤电话后就陷入了休克。
由于医生匮乏且超越者全都因为异能力受伤,救治难度极大,在数位医生为冉阿让尝试救治无果后,他被安置在了ICU保守治疗。
全靠冉阿让本人是体术超越者,虽然是中等个头儿,但身体粗壮正当壮年,在ICU瘦了几十斤肉后,终于等到了牧神到来。
牧神看着这位小时候偷面包救自己,还被自己坑了不少钱买实验设备,最后连买机票都记得给自己买一份,自己却只给了他一条法棍,连救治芳汀都收了巨额医疗费的亲舅舅。
他深吸一口气,在芳汀的协助下为冉阿让开始了手术:
扯平了,这次救了你,我和你就真的扯平了,我的舅舅冉阿让。
冉阿让手术成功,下一位送进来的人也是牧神的一位老熟人,甚至连帮忙将他推进手术室的护工都很熟悉:
将超越者巴尔扎克推进手术室的护工是葛朗台,为巴尔扎克实施救援,却始终无果的人是《人间喜剧》中的《乡村医生》:倍纳西医生。
所以说群像啊,就是重要关头互帮互助,一路走来,最后结局死的死,死的死,死的死,死的死,死的死。
《人间喜剧》里的几千位人物,最后只剩下了葛朗台和倍纳西医生,拖着受伤的巴尔扎克回到神秘岛,然后将他送入手术室。
牧神看着神情黯淡的葛朗台,一边在倍纳西医生的协助下,为巴尔扎克做手术,一边在心里想着:
虽然我去你仓库偷鸡摸狗偷走了荒霸吐,还被狗子咬了屁股,但我也救了巴尔扎克,扯平了,在我看来这就是扯平了!
可恶,早知道实验室和葛朗台仓库都被炸了,我当时就多拿一点然后藏到国外。
牧神做手术做了很久很久,不但顺利救下了冉阿让和巴尔扎克,还救了不少其他异能力者,虽然牧神不是异能力者更不是超越者,但是:
不要小看普通人,也不要小看牧神在文野这种以异能力为主的世界,都能世界扬名的顶级专家啊!
他可是顶着北欧毒龙和荒霸吐这种神明之力,都能给魏尔伦中也做身体做手术的狠人,更别说其他超越者的力量还不是神明之力呢。
连中也这种被实验员N祸害的差不多,本人身体承载不住荒霸吐,只好融入牧神和夏油考基因的这种身体,牧神都能通过器官移植把中也抢救回来。
中原牧的外号牧神,是因为基因学领域过分强大,所以才被尊称为牧神的。
可那又怎么样?
牧神走出手术室大门,听着家属对病人的关切之声,和对自己的连番感谢声,他累到坐在手术室门口不想动弹,脑海里想的却全都是:
没有意义。
就算现在他们被自己,被医生们救回一条命也根本没有意义。
他们总有一天会在后方被饿死;
他们总有一天会在逃难时被炸死;
他们总有一天会重返战场直到战死;
只要战争不停止,只要和平没有来临,他们就注定会这样死去,而不是躺在床上,在家人的陪伴下寿终正寝。
牧神在手术室门口瘫坐很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手里还拿着家属和其他医生递给他的葡萄糖和巧克力,吃了东西恢复一点力气的牧神,走出医生们还在持续救援的医疗中心,穿过熙熙攘攘惶恐不安的难民。
他默默来到神秘岛最里面的房间,来到已经有点自闭的凡尔纳身边,这对挚友在神秘岛眺望远方,终于牧神对凡尔纳说出了这句话,这句把凡尔纳坑了一个最大,比将蛋坚强魏尔伦据为己有还要大的坑,从此改变了凡尔纳的人生:
“凡尔纳,你愿意为了和平背叛祖国吗?”
全世界在震惊法国的战败后,世界的焦点集中转移到了英国。
在笛福和鲁滨逊将绝望岛直接带飞到了英国伦敦上空,以岛屿本体抵挡被集中轰炸的伦敦人民;
在星期五的大棕熊差点被吃掉,以及棕熊上的王尔德、柯南道尔等人都即将被俘虏甚至被杀死;
在拜伦战败后濒临死亡,将时钟塔从骑士长之位紧急交接给阿加莎·克里斯蒂,结果再也没有拿回来。
其他国家看着英国不妙的战局,全部开始布置准备,就连丹麦都看着重伤已愈的安徒生,也打算暗自做点什么。
毕竟没人知道魔鬼选中的下一个目标是谁,就连浮士德曾经最亲密的友人:歌德,也只能看着魔鬼占据了浮士德的身体痛苦不已。
如今最关注担心英国战局的不是其他国家,正是法国曾经的老对手:俄国。
俄国在英国的不列颠空战时就提高了警惕,敌军在自家边境调遣集团军时更是如临大敌。
他们在西线边境不光派去了普通军队,更派去俄国几乎所有的异能力者包括超越者,只为防守边境线,对俄国来说,这是他们又一次的卫国战争。
数十万战士红场阅兵,直奔西线战场,阅兵时领导俄国所有超越者和异能力者的人物,是曾经做过陆军元帅的保尔康斯基老公爵。
站在异能力军队第一排,即将赶赴战场的是曾在俄军节节退败时,手握军旗冲上前线的《战争与和平》的男主角:安德烈·保尔康斯基,以及他的搭档:
列夫·尼古拉耶维奇·托尔斯泰。
随后是玛克西姆·高尔基、是安东·巴甫洛维奇·契诃夫、是伊凡·谢尔盖耶维奇·屠格涅夫、是尼古拉·奥斯特洛夫斯基等超越者。
当然了,跟着俄国众人一起奔赴西线战场的人,还有一位爱他就说出他的全名:
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
第63章
牧神看着凡尔纳将神秘岛所有难民、受伤的超越者、医生护士都安顿在安全的位置,连原本保护神秘岛和凡尔纳的兰波,都被他赶了下来。
只带走了在神秘岛的法国当局,好吧,准确的说是凡尔纳只带走了法国首相。
在这一过程中还诞生了最惨受害者,那就是保护法国首相等人的安德烈·纪德及他的部下。
他们不但被凡尔纳打了一顿,还在事后被当局怀疑与凡尔纳勾结,没能做好保卫任务,导致法国首相被绑走,在回归后的首相迫害下,他们一行人就此流亡海外,安德烈·纪德成为了异能犯罪组织首领。
倒霉蛋安德烈·纪德和他的部下们:
我们做错了什么,我们真的尽力保护首相了,但凡尔纳可是超越者啊,打不过,真的打不过!
我们还是把之前战胜过的残兵败将统帅起来,组成异能犯罪组织算了。
A国也在关注着这场英国的这场战役,夏油考、菩提祖师、诸葛先生、林姑娘还有那位荆楚大地的时间系超越者坐在京城,他们会镇守全国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除了一直在南方边境领海守护的施先生等,原本就在各大边境的超越者按兵不动。其他所有超越者,包括江南地区,巴蜀地区、中原地区、海岛等国内的超越者,全都往西部边境那条被五指山砸出来的超大裂缝处集合,包括最强超越者孙悟空,和幻系超越者曹先生。
西部边境的群众已经集体向内地转移,A国所有人都做好了最坏的准备,更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在大洋彼岸,还有一个国度也在关注着这场战事,那就是美国。
正处于喧嚣年代的美国,不仅是海伦·凯勒,这位所有美国超越者里,最受普通民众尊敬的超越者,在为战争中死去的人民感觉到痛苦,美国组织“组合”也在关注着战事进程。
美国组织“组合”成员有菲芡杰拉德、路易莎.梅.奥尔柯特、纳撒尼尔·霍桑、露西.莫得.蒙哥马利、洛夫哥拉夫特、爱伦坡、赫尔曼.麦尔维尔、马克.吐温。
组合的首领:弗朗西斯·菲茨杰拉德,目前正处于最意气风华的时候,如今的他娇妻幼子在测,家庭幸福美满事业有成,他本人实力也在金钱的加持下,一度达到了超越者的实力。
而为他提供金钱的,不光是他自己的事业,还有他最大的金钱冤大头,呸呸呸,是菲茨杰拉德的挚友,也是他最好的搭档。
他是挥金如土的大富翁,也是美国数得着的超越者,更是在美国的历史教学与英语教学中,困扰了无数美国高中生和大学生的一大人物,他就是:
《了不起的盖茨比》男主角盖茨比。
但这些都不关牧神的事了,他与一群医生护士一起走下神秘岛,帮忙看护受伤的超越者,旁边还有一位黑发的少年一直在保护他们,正在为魏尔伦的出生,做准备工作的牧神看着这位黑发少年,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我知道我家好大儿很帅,但是他缩在罐子里没穿衣服诶,只被我在实验室随便围了一个床单在罐子外,你从下了神秘岛到现在都好几天了,还恨不得整个人都扒上罐子,掀开床单看魏尔伦的样子,真的很痴汉。
黑发少年:兰波趴在罐头上,看了几天缩在罐子里安静的魏尔伦,一阵头痛欲裂:
坏了,好像有什么不存在的记忆要被想起来了!脑袋好痛!
牧神绕过贴着罐子捂着脑袋的兰波,小心的观察着魏尔伦的情况,据他估计,魏尔伦的出生应该就是这几天,培育了这么久的好大儿,终于要出生了,不容易,真是不容易。
只是牧神看看身边的难民和数位超越者,看谁都觉得对方要抢自己的好大儿,他背着罐子又哼哧哼哧往人少的地方走,想要找个偏僻无人的地方,把魏尔伦接生出来。
结果你到底是谁啊你,都捂着脑袋喊痛了,就不要跟着我和魏尔伦走了,老老实实找个医生治脑袋去。
牧神背着魏尔伦来到空无一人的海边,把接生用具准备好,还给新出生的魏尔伦准备了一件从医疗中心顺来的白大褂。
他看着跟着自己屁股后面,怎么甩都甩不掉的兰波,只好抱着有劳动力不用白不用的想法,把兰波指挥的团团转。
先是让兰波去生火烧水,给刚出生的魏尔伦洗澡;
又是让兰波去准备吃的喝的,给刚出生的魏尔伦吃;
还让兰波使出他的洪荒之力,帮牧神撬魏尔伦的实验用罐子。
本来这罐子是很容易打开的,但牧神一路上慌慌张张的逃难,只保住了罐子,原本的衣服被炸的破破烂烂,衣服荷包里的罐子钥匙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丢了,他现在穿着的还是医疗中心的白大褂呢,所以现在场景就变成了这样:
牧神和兰波一左一右喊着一二同时用力,戳着树枝对罐子出口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把罐子撬开了一条缝。
什么,直接打碎?
那可不行,玻璃渣子扎到魏尔伦,划破了他的油皮咋办,不同意,牧神和兰波两人都不同意直接打碎。
在好不容易魏尔伦被他们撬出来,啊不是,是魏尔伦被牧神从撬开的罐子里抱出来,兰波帮忙擦干净魏尔伦的身体,还帮他穿上白大褂吃了点东西后,两人都围着魏尔伦发出了惊叹的声音:
“我的好大儿你终于出生了!你以后的名字就叫做:让·尼古拉·阿尔蒂尔·兰波。”
“我居然接生了魏尔伦,呜,我可能是文野世界第一位接生出自己爱人的人。
以及我们还是交换名字吧,从今以后,你叫保罗·魏尔伦,我叫让·尼古拉·阿尔蒂尔·兰波。”
啊?
牧神看着刚刚说出交换名字的兰波,又看看刚出生满脸单纯的魏尔伦,原本牧神就因为兰波这几天痴汉的表现,心里对兰波就有点意见,如今他的不满情绪达到顶峰!
哈,原来你就是历史上,那个年龄又大又秃头,结婚了还抛家弃子,跟我家好大儿私奔,最重要的是开枪打伤他手腕后,被锒铛入狱的那个家伙!
还交换名字,谁跟你换名字了,不换!
我的法国名就是兰波,我儿子的法国名当然要跟我一起姓兰波。
我,牧神,实名反对你们两交换名字,还双手双脚反对你们两以后的恋情!
然后兰波就开始从牧神手里抢魏尔伦了,两人大打出手,一个抱着魏尔伦的胳膊,一个抱着魏尔伦的腿子,牧神还使出了自己必杀技:朝兰波吐口水。
吐口水的一幕被刚出生魏尔伦,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后来还有样学样的对着星期五吐口水。
魏尔伦老老实实的坐在地上被他们两抢来抢去,那满脸单纯还朝着他们笑的样子,不说跟夏油考十分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
看样子夏油考在魏尔伦身上,那高达百分之九十的基因确实起了作用,牧神辛苦写的几万字的真善美人格代码,也拯救了牧神的头,牧神的脑袋还好好的被他顶在脖子上,没有被刚出生的魏尔伦噶掉,可喜可贺,真是可喜可贺。
以及确实不能随便提别人名字,比如说现在,牧神刚觉得魏尔伦和夏油考长相一样,就看到了夏油考派出的人?额或者说是动物?
在打不通牧神电话后急得不行,但还要撑起盾牌,正在想办法出A国去日本横滨救中也的夏油考,向法国派出了自己最信任,也是唯二看似听他指挥,实则夏油考各种撒泼打滚,各种恳求请求能自由活动,还能穿行过盾牌的同伴去寻找牧神,他们就是:
大橘·库洛牌守护兽·可鲁贝洛斯·东北金渐层。
一代男神·库洛牌审判者·月·大天使。
他们两靠着自己的小翅膀,一路从A国硬生生的飞到法国实验室,在被炸成废墟的实验室寻找了半天,也没看到牧神的踪迹:
完了,自己主人夏油考的黄毛姘头肯定被炸死了,但是好像在实验室看见了力牌的魔力轨迹。
然后他们就跟着力牌的魔力轨迹,沿着牧神和魏尔伦的逃命路线,四处寻找力牌,在各种差点被抓,被轰炸,被吃掉后,他们终于找到了魏尔伦和牧神。
只是他们看着跟夏油考十分相似,连笑都一样傻乎乎的魏尔伦大吃一惊:
坏了,我们家的傻主人夏油考被人绑到法国了!我们要赶紧把他救回去!
什么?不是夏油考?你们认错了?
怎么可能认错,这一毛一样的长相和笑容,最重要的是他身上还有库洛牌的力量,让我们辨认一下,力牌,果然是力牌的力量。
就算长相笑容一样,连异能力也会一样吗?就算是亲生的孩子也不可能异能力也一样吧,他绝对是我们家的傻主人夏油考。
抢回去,赶紧把他抢回去!本人也好儿子也好,总之先动手开抢。
小可和月对着还在抢魏尔伦的兰波和牧神,就是一顿输出,在月的弓箭威胁下,牧神和兰波同时松开了魏尔伦,连走路都不会的魏尔伦,可怜无助的啪叽一下摔在地上。
兰波看着朝自己攻击的月和小可,也开始朝他们反击了,完全没有把在场唯一的普通人,必杀技只有吐口水的牧神放在眼里。
牧神看着他们打架打的飞起,又熟练发挥了他偷鸡摸狗的实力,他把魏尔伦暗搓搓的从兰波、小可和月的眼皮子底下偷了出去。
牧神甚至吸取了自己之前差点被淹死的惨痛经验,运用了他这几天勤奋练习的游泳技术,带着魏尔伦一起跳进海里不见了!
至于牧神不认识兰波就算了,为什么牧神也不认识月和小可?
这真的不能怪牧神,毕竟小可和月可是从A国飞到法国,又在实验室废墟里到处翻找他们的踪迹,最后顶着硝烟又来找力牌。
一人一大橘混的灰眉土脸,鼻子眼睛都看不清,连大翅膀都炸毛了,别说牧神,就是夏油考来了都认不出他们两。
在他们三打到一半发现牧神带着魏尔伦不见了,四处寻找无果后,自知闯了祸的东北金渐层小可,还心虚的甩了下自己的尾巴,带着大天使月丢下兰波就跑路了,那一路跑出小火星的样子,很有他的主人夏油考的风范。
第64章
我是中原牧,小时候我的父母兄弟姐妹们还有舅舅,大家都喊我的法国名:安托万,安托万是一个常见的法语范名字,经典到法国、欧洲、甚至到美国都很常见,但它的寓意却很美:
“更胜于珍贵”。
所以带有上辈子记忆的我,在刚出生就知道名字含义后,一度认为自己投生到了一个美好而幸福的家庭,家人都很爱我。
事实也确实如此,因为他们对我的爱,我成为了全家唯一活下来的珍贵:
我已经不愿意回忆他们是如何在战争中保护我活下来、
我已经不愿意回忆他们是如何在饥饿中将粮食留给了我、
我已经不愿意回忆他们是如何在疾病在贫穷在意外中死去。
所以后来我向别人介绍自己时,再也不说自己的法国名:安托万·兰波,而是介绍自己的另一个名字:中原牧,对我来说,安托万是独属于我原生家庭的珍贵。
后来随着我的学业、事业、奖项不断增多,我也从别人口里的全名中原牧,变成了牧神,我并不是很喜欢牧神这个名字,因为我在生物学领域做出的所有成就,并不是由于我有多么的天资聪慧,仅仅是我站在前世巨人的肩膀上。
我所受到的称赞越多,内心的空虚反而越发将我淹没,因为我的身边早已空无一人,没有真心实意爱我的人。
如今站在我身边的,全都是因为我所谓的“才华”吸引来的过客,比如说实验员N,他们对我的能力才华越是钦佩,我越怀念上辈子的自己,那个没有特殊之处被称为路人甲,却由衷感到幸福的佐藤君。
但我还是背叛了上辈子的佐藤君,还有小时候的安托万。
当我听见刚出狱的舅舅冉阿让,出现在实验室门口,再度听见他喊我安托万,喊着这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时,我想到的并不是小时候他疼爱我的时光,也不是他因为我即将被饿死,而去偷面包给我吃的场景。
我怀疑他是当局派来试探我的,我怀疑他在长达十九年的苦役中怨恨我,我怀疑他想拖我下水一起去做苦役,我怀疑他是来破坏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安身之地。
我没有开门让他进来,我好像背叛了那个小时候被所有人疼爱着的安托万,安托万曾经拍着胸膛保证:
“等我事业有成过上好日子,我们全家一起吃香的喝辣的,住在一个温暖的大房子里不再忍痛挨饿。”
我也背叛了上辈子纯爱深情的佐藤君,那个将夏油考视为生命的男人:
我要很多很多的爱。如果没有爱,那么就很多很多的钱,如果两件都没有,有健康也是好的。
我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我从这辈子被菩提祖师、被孙悟空,在花果山养的过分单纯的夏油考手里,得到了很多很多的爱,也得到了很多很多的钱,甚至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东西。
A国的超越者们都说我是个骗人的黄毛,他们没有说错,我是个骗子。
因为我从一开始去接触夏油考,就是一场骗局。
我是生物领域的佼佼者,好像赚了很多钱,但其实我的实验研究开销非常大,大到我的研究经费经常不足,只是从来没有人怀疑过,为什么我能拥有这么大的庄园、实验室和各种实验设备,我的收入来源明明根本负荷不了这些。
因为这些全都来源于当局的援助,就是那个黑暗腐朽、在战争时期还不忘内斗的当局,这也是为什么我能接触到雨果、凡尔纳等超越者的原因,甚至跟他们很熟悉,可以坑他们钱而不被杀被打。
这并不是因为他们是好心人,而是因为我不光是他们的同学和医生,我还会在他们身上提取血液做实验,是他们隐秘不可说的同事。
也是在当局的支持下,我通过雨果等人的血液,做出了实验体黑之一号到实验体黑之十一号,但最后均已失败告终,没有像小仲马大仲马这对父子,天生继承父辈的异能力,培养出完全为他们所用的超越者。
后来我成功实验出了实验体黑之十二号:魏尔伦,那是我和阿考的孩子,我是在当局的安排下,主动前往游戏接触了我前世的爱人:夏油考。
这也是我以实现夏油考的理想:世界和平为借口,没有顺从夏油考的提议前往A国的真正原因:
拥有太多研究知识,隶属于军事研究所的我,在当局的看守下,无法出境。
当局之所以安排我接触夏油考,是因为阿考始终没有忘记我,一直一直一直在找我,直到当局发现夏油考的寻找目标,与我的长相一模一样。
毕竟上辈子的我和这辈子的我,除了身高不同之外,长相根本没有变化。
为什么我们偏偏是在这种场合下重逢呢?
我在刚刚认出阿考时有多甜蜜,后来的我就有多嫉妒,他还是那个活泼无忧无虑,一直被人捧在手心里的阿考,跟上辈子没有区别,不,他甚至比上辈子还要善良天真柔软。
他回忆着我们上辈子的经历,甚至说到他曾经配音过的灵能百分百:
“哪怕拥有超能力,你还是一个人类。这和脚程快,学习好,体味重一样,超能力也不过是一种特征。只能将它当做一种个性,接受并积极地生活。魅力的本质是人情味。做个好人,就是这样。”
阿考从来没有觉得有异能力,或者没异能力有什么区别,也从来没有觉得超越者和普通人的差距究竟有多大,在他眼里,做个好人比异能力更重要,可是阿考,我已经成为不了好人了。
上辈子的我被阿考说是一只白切黑,这辈子的我无论是外表还是心理都如此黑暗,我熟练的欺骗了他,获得了他的基因、钱财,直到魏尔伦和中也出生。
我看着罐子里的魏尔伦,欣喜是真的,惊愕是真的,以及听天由命也是真的,因为我知道,时刻关注实验进程的当局,已经得知魏尔伦,不,在他们看来,是实验体黑之十二号诞生的消息,我也比任何人都清楚,魏尔伦未来的命运:
他一出生就会被带进法国对外安全局,一出生就被实验出超越者实力,却性格柔软懵懂的他,将成为杀手或者是间谍,在黑暗中成长直到死亡。
所以我就这么看着吗?看着他度过这样黑暗的一生,就跟我的前半生一样吗?
我不愿意。
我一度想要将魏尔伦实验成只有暴虐,没有理智的北欧毒龙,但我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说来讽刺,被我骗的团团转的阿考,比我更加期盼这个孩子的到来。
明明魏尔伦是完全出乎阿考意料之外的孩子,是我擅自做了实验,是我骗来了阿考的基因和钱财,可他却如此真心实意的相信我,他对我们说:
“因为爸爸很爱妈妈,妈妈也很爱爸爸,图图才愿意来到这个世界上和爸爸妈妈成为一家人。”
什么嘛,这么幼稚的台词,亏他这么大的还说的出口,可我却不知道怎么回事,想起来了我的父母,那个把我看做更胜于珍贵的父母。
我开始认真思考如何带着魏尔伦和中也破局,首先破局的是中也,他被实验员N带走了,虽然这并不是出乎我的本意,但我依然松了一口气,因为我相信阿考,我相信他会日本去救出中也。
没有超越者的日本当局实力,远远低于拥有十来位超越者的法国当局,而我和魏尔伦,就算是A国出面,法国当局也不会轻易放手一出生就是超越者的魏尔伦,和理论上能实验出无数超越者的我。
我在即将来临的轰炸中背上魏尔伦,试图带着魏尔伦破局,我被人救上了神秘岛,但这并不是幸运。
毕竟魏尔伦的实验还没有彻底完成,当局怎么会看着我淹死在河里。
我背着魏尔伦看着法国超越者们死伤一片,看着自身难保的法国当局,在反战情绪持续高涨的同时,我也意识到:
带着魏尔伦破局的机会来临了。
我找上了我最好的朋友凡尔纳,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十分微妙,情谊是真的,但监视与被监视的关系也是真的,但不可否认的是,我是真的了解他:
我向他提出了七位超越者的计划,事无巨细到七位超越者究竟是谁,如何打败浮士德,如何绑架各国首领,如何签订停战和平条约。
但我唯一没有告诉他的是,我出于私心,在英国背叛者的名字上,写下的是笛福和鲁滨逊。
神秘岛,即使是丹尼尔·笛福或维斯的小说中所虚构的主人公,以及在胡安·费尔南德斯群岛或奥克兰群岛航海遇难的赛尔扣克和雷纳尔,也不像他们这样一无所有。
这是凡尔纳在《神秘岛》写下的原话,作为异能力分别为神秘岛和绝望岛的两人,会引起特异点战斗力狂飙,在并肩战斗的同时,他们对彼此也会产生心理排斥,更何况法国人和英国人的关系一向微妙:
如果有人愿意将我和魏尔伦,在法国当局和法国人凡尔纳的手里救出并收留,那个人一定是来自英国当局的笛福,和向往自由桀骜不驯,根本不受英国当局管束的鲁滨逊。
我在兰波、月和小可的战斗下,带着魏尔伦跳下海边,我成功了!
为了保证计划的成功,我甚至刻意让自己遗忘了法国的记忆,我瞒过了所有人,瞒过了魏尔伦鲁滨逊星期五笛福,甚至是我自己,我以为我是中原君,那个默默无闻的路人甲中原君,直到我再次回到法国,回想起一切。
我带着刚出生满脸懵懂的魏尔伦,看着完成七位超越者计划,成功返回绝望岛的鲁滨逊,想到的却是:
一个要教育别人的人,最有效的办法是首先教育好自己。
好人什么的,好爸爸什么的,我真的能做到吗?
第65章
世界悲惨无数,中间必有火苗长存,黑夜终将结束,太阳终将升起。
终于从回忆脱离出来的牧神,不,是路人甲小厨师中原君,看着夏油考和中也终于帮魏尔伦,从猴哥的铁爪下脱身的场景,还有不远处自己逃难时被炸毁的实验室,一阵暗自庆幸,还好之前没有听兰波的忽悠,我的直觉果然是对的:
目前最好不要回法国,更不能把魏尔伦带回法国,就算带也得抱着大粗腿回。
我看着把我们围起来,因为饥饿和贫穷,连猴哥和魏尔伦都敢抢的民众,以及帮魏尔伦脱身后,正操起老本行的夏油考:
烤地瓜啊烤地瓜,夏油考的考是烤地瓜的烤,啊不,种地瓜啊种地瓜,夏油考的考是种地瓜的种,诶,好像哪里有点不对。
我深吸了一口气,不愿意再看跟自己离开之前,好像没有任何变化的法国,第一个坐上筋斗云抱上中也,还喊着阿考和魏尔伦赶紧上云:
撤了撤了,我们设备已经拿到了,庄园地皮虽然在我名下,但我目前没法卖出去,还是先撤吧。
我们一行人坐上猴哥的筋斗云,回到神秘岛将各种设备,安顿在熟悉的医疗中心。
我指挥医院的人们,小心放好比我们一家四口加起来都贵,被我故意让实验员N带走藏起来,如今又带到神秘岛的的实验设备,我原本在跳下海里带着魏尔伦抵达绝望岛后,决定再也不进实验室,再也不做手术,但现在。
我看着阿考带着魏尔伦和中也,在医院的小卖部里买了四个冰淇淋,在魏尔伦和中也人手一个,已经准备开吃的情况下,阿考拿着两个冰淇淋,掏遍了上上下下屁股后面足足六个兜,笑死,一毛钱都没掏出来。
我看着中也皱着眉头一手拿着冰淇淋,一手去摸钱,然后发现自己的零花钱加起来都不够付四个冰淇淋的,然后魏尔伦就开始掏兜找零花钱了。
在小卖部老板都无语的表情下,父子三人站成一排掏空了口袋,好不容易才买了四个冰淇淋。
然后我走过去,不但没出钱白嫖一个冰淇淋,还冷酷无情的没收了魏尔伦的,在魏尔伦带着墨镜气的呱唧乱叫还跺脚后,不但把他的冰淇淋没收进了冰箱里,还无情的把他推进了手术室:
虽然我说再也不做手术,但是,我的好大儿魏尔伦怎么就瞎了呢!济慈是吧,弄瞎魏尔伦的眼睛是吧,你给我等着,我记住你了,牧神我啊,可是很记仇的。
济慈:危。
我看着已经八小时没吃没喝,好不容易搞了个冰淇淋还被没收的魏尔伦,被我无情的推进手术室,举着双手消好毒为他做起来手术。
在魏尔伦手术成功摘下绷带的那一刻,阿考和中也一起凑过去看魏尔伦的眼睛,然后发出惊叹的声音,三人七嘴八舌的说起话来,我看着这幕,默默的吃起了阿考三人凑钱才买下的冰淇淋:
我曾梦寐以求的日常,就是和阿考、和魏尔伦、和中也,和我的爱人与家人们一起,边吃冰淇淋边聊天。
我的梦想仅此而已。
我曾无数次差点跟我的梦想擦肩而过,无论是我的父母还是兄弟姐妹,我都曾经失去过,后来我知道舅舅冉阿让,为我准备了飞往横滨的机票,但我也知道实验员N带着中也下飞机后,迎接他的是什么:
迎接实验员N,不,迎接中也的是法国租界的负责人,他和中也最后还是会落在法国当局手里。
亦或者是在兜兜转转下,实验员N和中也会被日本当局抢夺,为了复制牧神创造出超越者魏尔伦的奇迹,没有超越者的日本当局,一定对实验员N施以厚望,以他为中心建立起新的实验室。
也许对实验员N来说这是得愿以偿,是对他科研实力的肯定,但对我来说,这仅仅是从一个牢笼前往了另一个牢笼。
这也是我没有向A国求援的原因,因为我向往的是自由、平等、博爱。
但我从不怀疑舅舅的用心,我知道他是最诚挚的长者,最关心我的舅舅,舅舅冉阿让没有一刻忘记过他的外甥:安托万,他是真的为了我们的安全,想让我们前往安全的地点,只是我们所处的世界,原本就身不由己。
不过没关系,为了回报舅舅,也为他曾度过的十九年苦役报仇,为了我自己和魏尔伦不再受到法国当局的打扰,我在很久之前就策划着为他们送上一份厚礼,毕竟牧神我啊,报复心可是很重的。
我打开手机,看见的是法国首相:总统正在选举中,甚至法国大选的二辩已经结束,而法国总统的候选人名单中,票数遥遥领先的人是:
个人野心家于连。
当年的我之所以要去葛朗台仓库偷荒霸吐,原因不是因为想要报复葛朗台,好吧我承认就是想报复。
但最重要的是,当初监视我的人,继我被葛朗台仓库旁边的狗子咬了之后,他们也被狗子咬了,汪汪队再立大功!
在他们去打狂犬疫苗的空挡里,我那让实验员N都为之震惊的上街欲望,让我自觉走上街头,和大家融入一体集结起来,开始示威游行。
我们甚至把还在法庭里的于连和葛朗台,直接抢过来保护在游行队伍中间,我挤在人群里,曾突然跟护在人群里的葛朗台碰了个脸对脸。
而满脸惊讶看着我的葛朗台,他震惊的并不是我帮他抗议游行,他震惊的是我借此机会,在人群里接触了站在葛朗台身边的于连。
示威游行最终以于连和葛朗台被救走为结局,混在队伍里救人的是《基督山伯爵》和《茶花女》。
也就是那天,我和于连达成了同盟,因为我知道我们都拥有同样的不甘:
这个世界就应该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孩子打地洞吗?
因为我们出生在下等人家里,可以说是受过贫穷的煎熬,侥天之幸,受到了良好的教育,却不安分守己,居然胆大妄为,要混进有钱人引以为荣的上流社会里去。
因为我们出生在路人甲的家里,可以说是受过没有异能力的煎熬,侥天之幸,拥有了良好的天赋,却不安分守己,居然胆大妄为,要混进异能力者引以为荣的世界里去。
拥有同样不甘的我们,虽然梦想有所不同,但当时的处境却十分相似。
他想改变法国,却被判为死刑,我想要自由,却被囚禁在实验室,我们两一拍即合,决定携手实现我们的愿望,为此我们可以不顾一切:
我从地狱来,要到天堂去,正路过人间。
但我跟他不同的是,于连背后有司汤达、有《基督山伯爵》和《茶花女》、有大仲马和小仲马,而我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有一群监视我的人,以及只属于我的大脑。
但这并不妨碍我达成承诺,完成同盟的使命,帮于连解决他身边最大的威胁:
法国总统,和他背后所属的党派与权贵家族。
因为我成功说服了原本出生于法律世家,生来就是权贵不用上战场,在法国水深火热时还能四处旅游,也是法国总统最信任,在投降后还特意安排在身边守护自己,甚至创造条件,让他吸收他人异能力的超越者:
凡尔纳。
法国最大冤大头凡尔纳,确实名副其实,不但是他本人被我坑,背后的家族也被我坑了。
凡尔纳的父亲是一位颇为知名的律师,但所谓的家族,包括的不仅仅是凡尔纳的父亲和他本人这两位。
法国总统其权力凌驾于行政、立法、司法三权之上,但如果掌握了立法和司法的家族,在凡尔纳绑架法国总统后,彼此之间翻脸开始内斗,无暇顾及其他,比如说于连,比如说我和魏尔伦呢?
签订和平条例回归法国后的总统,与凡尔纳背后的家族产生了内斗,再加上大战时投降,和签订和平协议等事宜,导致法国国际形象降低,和法国国内情况愈发向下。
个人野心家的于连,已经成为法国对外安全局局长的于连,在《红与黑》被称为“政治小说”,描述了尖锐复杂政治斗争的男主角于连,在他拥有不俗的政治手腕下,离总统之位只有一步之遥的于连,怎么会放弃这个机会。
但这些都跟我无关了,因为我和于连的协议,仅仅是放我自由:
大家只知道,牧神带着他制作出来的黑之十二号已经失踪,正在被法国对外安全局极力寻找与追杀,任何人都不得插手,如果有人想要抢夺牧神和黑之十二号,就是与拥有十来位超越者的法国,和法国对外安全局作对。
就算是英国伦敦的柯南道尔,他曾怀疑我和魏尔伦的身份,也只是想让我和魏尔伦尽快离开伦敦,而不愿意在法国极力寻找我的情况下,在英国女王即将登基的情况下多起事端。
法国的寻找和追杀,反而成为了我和魏尔伦人身安全的保障,唯一让我觉得意外的,是来自兰波对魏尔伦那莫名其妙的私情,我看得出来他喜欢魏尔伦,但我也看得出来,兰波爱祖国更甚于魏尔伦,所以我不会同意他们两。
因为我不想让魏尔伦重蹈覆辙,跟着兰波直面黑暗,回到法国走上杀手间谍的不归路。
不过没关系,兰波已经被我忽悠走,去帮魏尔伦找医生了,我吃完最后一口冰淇淋,结果一转身就在病房门口看见了兰波。
不是吧,这是你一生一次的闪现吗兰波!
但站在最前方的兰波默默的在旁边撤了一步,出现在我面前的,是我的老熟人们:
雨果维克多、凡尔纳、安德烈·纪德,还有我的舅舅冉阿让。
许久未见我最亲爱的舅舅冉阿让,只用一句话就勾起了我的上街欲望,啊不是,是身为法国人那刻在DNA里的传统技能:罢工示威游行.
他对我说,对在悲惨世界里饱受苦难的人民说:
“A la Volonté du Peuple(法语)
你可听见人民在高歌。”
第66章
法国巴黎传来了一个令人遗憾的消息:拉马克将军死了。
无数人民走上街头,脱下礼帽,手持黑花,身前护着法国三色旗,怀里藏着武器,在拉马克将军的葬礼上为他送别。
la volonté du peuple(法语)
为了人民的意愿
Et à la santé du progrès
为了社会的进步
手持法国三色旗,站在最前列第一位的,是《悲惨世界》ABC之友的领袖安灼拉,他是学生,也是革命者,这位金发碧眼的美青年穿着红衣,坚守理想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被称为法兰西革命的圣子。
在他身边紧随其后的是公白飞、是让-勃鲁维尔、是弗以伊、是古费拉克、是巴阿雷、是赖格尔、是格朗泰尔、是来自法国各地各学校的学生们。
他们是《悲惨世界》的ABC之友成员,他们是年轻无畏的学生们,他们更是发起战斗起义反抗独裁的一份子。
坚定站在ABC之友身边,站在化为先驱者的学生们身边,共同示威游行的人是法国最强超越者:雨果·维克多。
雨果在大战后重伤,好不容易才在神秘岛的医疗中心被救回一条命,却因为为七位超越者之一的凡尔纳求情,一度被驱逐出国开始了流亡生涯。
但最终他将国外的凡尔纳、牧神、魏尔伦和安德烈·纪德,成功的带回了法国,与大家一起策划开启了这次示威游行。
这一次,巴黎的堡垒终将构筑,与安灼拉、与学生们、与雨果,与正在悲惨世界遭受苦难的人民一起构筑!
Remplis ton cur dun vin rebelle
让反抗的烈酒充满你的心
Et à demain, ami fidèle
明天再见吧,忠实的朋友
同样走上街头的是高举三色旗的冉阿让,他曾经是一位普通的伐木工人,因为外甥即将饿死,而偷盗面包被抓进监狱十九年。
与他一起高举旗帜的是《基督山伯爵》:爱德蒙·唐泰斯,也是他曾经受到牢狱之灾的狱友,基督山伯爵爱德蒙·唐泰斯因为遭到小人和法官的陷害,蒙受冤屈被打入黑牢,为此在牢里度过了十四年。
他后来化身为基督山伯爵,由此开始了他的复仇之旅,但是,再精彩纷呈的报仇,又怎么能让他忘记那长达十四年监狱里的时光,要怎么消除在这十四年里父亲病饿而死,未婚妻嫁给仇人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