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在好聚好散之前,甚至在还没有走进婚姻殿堂之前,夫夫两要解决的是结婚后社会地位不平等的问题、是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比如说结婚后社会地位不平等,堂堂一家之主的中原君,看着爱牌夏油考挺直了腰板,但看着无牌夏油考总感觉有点气弱。

社会地位不平等是挡在他们身前的第一个问题。

在阿考身边的亲朋好友看来,夏油考异能力强大,是世界排名前三的超越者,也是为A国立下功劳的功勋之臣,而中原君嘛:

啧,骗人的黄毛。

在中原君身边的亲朋好友看来,中原君堪称智力天花板,是为世界和平制定七位背叛者事件的顶级脑力派,而夏油考嘛:

啧,区区恋爱脑。

再加上双方亲友不小心碰面了,还一口一个黄毛,或者一口一个恋爱脑什么的,不计较起来还好,计较起来在心里确实是耿耿于怀。

因此他们又开始了一条准则:在自家亲友面前尊敬、维护伴侣。

比如说王熙凤的一口一个黄毛,中原君确实是黄毛,但以后不要再这么叫了,更不要当面这么叫。

再比如说葛朗台的一口一个恋爱脑,夏油考确实是恋爱脑,但以后不要再这么叫了,更不要当面这么叫。

他们还在各种事情上,在亲友同事面前极力维护绝不贬低伴侣,哪怕是缺点也不能当着外人的面随便批评:

当面教子,背后教妻,都是成年人了,谁喜欢被人当面批评啊,要脸的,真的要脸的,就是爱牌夏油考也是很要脸的。

所以这就是别人说夏油考又漏财、又贪吃、又是个恋爱脑,还有亿点点笨是个知名九漏鱼时,中原君冲出来极力维护夏油考的原因吗?

阿考又没吃你家大米,你管这么宽干嘛!

所以这就是别人说中原君又矮、又没有异能力、又是个黄毛、又喜欢坑蒙拐骗,还有亿点点玻璃心经常大破防时,夏油考,准确的说是无牌夏油考,冲出来极力维护中原君的原因吗?

脚下留人,好怕这人被无牌夏油考一脚踢死了。

那么现在就要解决另一个问题了,这个事在很多人面前好像都不算事,但确实容易影响夫夫感情,那就是:

鸡毛蒜皮的小事。

有多少爱情没有被残酷的天灾人祸打败,而是输在了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更何况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生活习惯的不同相处起来确实很痛苦。

比如中原君就满脸幽怨的对爱牌夏油考说:

“阿考,我们的卧室要挂电视机,和放电竞电脑机械键盘吗?”

这个问题貌似是个鸡毛蒜皮的小事,实则问题很大,毕竟在绝望岛养成早睡早起身体好的中原君,和晚睡晚起半夜敲键盘打游戏的宅男夏油考,作息时间真的很难统一。

晚上困的不行,却听着键盘声睡不着的中原君,和早上睡的正香,被掀开被窝喊起来吃早饭的夏油考,他们两也不知道到底谁更痛苦。

同时露出痛苦面具的阿考夫夫两表示:都很痛苦,真的很痛苦。

这个问题虽然小,但无数这样的小问题堆起来,就会形成大问题甚至走到婚姻破灭。

这个问题还牵扯到了另一个问题:

到底是谁规定的结婚后一定要一起睡啊?难道只有同房同床睡才能证明感情好吗?

夏油考在中也进罐头,其他三人挤在一起睡时,就是拳击中原君脚蹬魏尔伦,连魏尔伦的腰子都被蹬青了。

如今夫夫两睡在一起,夏油考那是变本加厉,变成了拳打脚踢中原君,睡姿非常离谱每天早上都不同。

中原君捂着自己被夏油考蹬出一片青的腰子,觉得自己要是有一天突然噶了,首先被怀疑的对象肯定是夏油考,还是被睡梦中的夏油考一脚蹬死的。

而且这个问题还不是沟通就能行的,就是超越者也控制不了自己睡着后的睡姿啊。

何况装不装电视机,电脑以及分不分床甚至分不分房睡,还涉及到了婚房的装修,不然等到结婚后入住婚房,就会让夫夫两知道什么叫做装修入住后都是坑,因为装修根本不符合自己的生活习惯。

两人一番商量后的对策是:

同房但不同床睡。

卧室里不安装电视,更不能用电脑机械键盘打游戏,但可以在床边安上懒人支架看平板,卧室旁就是一个专门的电竞房。

他们两的房间里只有两个大床,习惯早睡的中原君在那啥之后,自觉的回到自己床上睡觉,还配合的带上眼罩。

他旁边床上的夏油考则是习惯性熬夜到凌晨,要么去卧室旁边的电竞房里打游戏,要么窝在床上看平板,还配合的带上耳机。

早上中原君天一亮就爬起来,骑着小电驴就嘟嘟嘟的冲去菜市场,不但为家人做好早饭和他们一起吃饭,还有时间送孩子去学校,再去实验室上班。

夏油考则是睡到日上三竿,在闹钟狂响后炸着毛,边穿鞋边骑着飞牌,喊着我要迟到了然后赶去上班,还顺便拎起餐桌上中原君打包好的早餐,主打一个在办公室带薪吃饭。

果然,比起外人说的不同房不同床影响夫夫感情什么的,中原君不被夏油考一脚蹬死,和提高两人的睡眠质量比较重要。

所以这又出现了一个问题,中原君早上忙的团团转,夏油考睡大觉,时间长了难道不会因为各种琐碎的家务事起矛盾吗?

还真不会,虽然夏油考他早上起得晚,但他晚上下班早还睡得晚啊。

君不见他下班后的一项重要家务,就是洗中原君做早餐遗留下来,一看就是妈见打的脏碗和脏锅,然后才准备晚餐,洗衣服拖地收纳之类的杂事。

但夏油考情愿做这些家务,毕竟他经常用泡牌作弊,也不敢担负起看似吃了晚饭啥事不做,实际上担负起最艰难任务的中原君所做的事情:

教中也作业这种事情,其他人做得到吗?

只有卡密中原君才能做到吧,无论是九漏鱼的夏油考,还是至今不会九九乘法表的魏尔伦,全都做不到吧!

在教导中也作业这一重任下,其他的家务活瞬间变得轻松起来,阿考甚至还趁机偷偷摸摸的为自己准备垃圾食品:

全家人早上吃中原君做的健康食品,中午吃单位或学校健康食堂,晚上得吃点垃圾食品解解馋啦。

在中原君都忍不住咆哮的教导作业声中,夏油考哼着小曲为全家人做起晚餐洗着碗,又涉及到了婚后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育儿问题,因为教育理念不同起矛盾的家庭也是很多的。

而且你看这两个,不,三个人,又是贷款买学区房又是教孩子作业,还打算鸡娃让孩子成为法国大诗人(指指点点),一看就是会因为鸡娃起冲突的家长。

在三个人挤在一起有些拥挤的飞牌上,夫夫两告别海明威和圣地亚哥他们,准备去其他地方转转,诶,你看这不巧了嘛,这么大的美国,阿考夫夫还遇见了玩疯了的魏尔伦和中也。

这两个孩子跟着小冤大头斯科蒂玩了好几个月,都有了很大程度的变化:

他变黑了——魏尔伦你怎么晒成黑皮魏尔伦了!

还变高了——中也他真的长高了,生长激素是有用的!

兄弟两还交到了几个好朋友,你看他们在这一片麦田里,沿着田埂一路狂奔玩的多开心啊:

“爸爸你们快跑啊!”

无牌夏油考听见中也朝他们狂喊快跑,立马调转飞牌飞的老快了,这群鬼哭狼嚎的倒霉孩子,怎么又跑去掏蜂巢了:

魏尔伦一手夹着弟弟中也,一手拎着狗子杰克跑出了幻影,冲刺在一群人的最前方;

紧跟其后的是杰罗姆·大卫·塞林格,他背着霍尔顿·考尔菲德也一路狂奔;

快乐王子抱着小冤大头斯科蒂,沿着田埂跑在第三,也在全速冲刺中;

连麦田旁的小河里,海的女儿爱莉儿都游得极为迅速,还机智的沉底了;

只有跑在最后的两个倒霉鬼,大棕熊和星期五不但因为田埂太窄跑的最慢,大棕熊还“一不小心”把星期五从背上颠了下来,星期五啪叽一下摔在麦田里,然后连滚带爬的继续往前跑:

说好的一起去掏蜂蜜烧蜂巢,怎么蜜蜂追过来了,你们跑的是一个比一个快,等我一下,你们倒是等我一下啊!

时隔许久后,魏尔伦和星期五在绝望岛掏蜂蜜,结果被蜜蜂追的屁滚尿流的一幕,又在美国的麦田里上演了。

一群人一路狂奔终于逃脱了蜜蜂的追杀,在中原君无奈的为倒霉鬼星期五等人挨个拔出毒刺时。

爱牌夏油考蹲在这群十几岁的青少年和几岁的小屁孩身边,听他们七嘴八舌的相互抱怨其他人遇到蜜蜂只知道跑路,边叽叽歪歪的指责他人还不忘吃蜂蜜,该说不说这自己掏的蜂蜜就是甜,阿考也想吃能分我一口吗?

不过这两位是谁?魏尔伦新交的同龄人朋友吗?

阿考吃着中也分给自己的蜂蜜,把目光投向了唯二两个生面孔上。

没错,他们就是魏尔伦新交的朋友,准确说是热情好客的星期五,替18岁的魏尔伦交的同龄好朋友,16岁的杰罗姆·大卫·塞林格和霍尔顿·考尔菲德:

人生短短几十年,不要给自己留下了什么遗憾,想笑就笑,想哭就哭,该爱的时候就去爱,无谓压抑自己。

他们在这一大片麦田里认识,又在这一大片麦田里被蜜蜂追赶,如今又一同蹭上了中原君的拔毒刺服务,这种经历可比爬树掏鸟冒险多了。

中原君处理好他们两身上的伤口,总觉得有一点点耳熟。

他想起来了,他们是《麦田里的守望者》男主角与作者,但这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有一句名言非常出圈:

长大是人必经的溃烂。

第112章

中原君看着16岁的杰罗姆·大卫·塞林格和霍尔顿·考尔菲德,他们一起治好被蜜蜂蛰出的伤,就继续去麦田里疯玩了,看起来与魏尔伦中也相处的十分和谐,完全看不出霍尔顿·考尔菲德是个满口脏话,还惨遭学校开除的小孩。

等下,霍尔顿被开除就算了,杰罗姆怎么也被开除还跟霍尔顿一起离家出走了?

以及魏尔伦中也他们,跟这样不学无术的小孩一起疯玩真的好吗?不会被他们带坏吧?

中原君还在想这些问题,无牌夏油考就已经看起来有点不高兴,甚至想要去阻拦他们继续玩:

我斥重金买学区房,可不是让魏尔伦中也他们,跟这些被开除的小孩一起瞎玩的。

这就是育儿冲突啊,无牌夏油考虽然不管孩子生活兴趣爱好,但他不但在学习上鸡娃,还想要让孩子功成名就,达到普世意义上的成功:

拥有权力、金钱和身份地位。

中原君没有无牌夏油考这么极端,但他也觉得,魏尔伦至少得找个工作吧,如果能当上法国大诗人就更好了,中也至少得考上大学吧,如果能读研读博就更好了。

只是他的要求看似简单,其实对两大学渣的兄弟俩来说超难的,并不是所有人都擅长学习和考试,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擅长脑力工作和办公室坐班。

他们在育儿这一观念上即将产生冲突时,育儿问题最终竟然成为了一个人的一言堂。

他就是一代九漏鱼:爱牌夏油考,普世意义上的失败者:

学习是学不进去的,被骗钱是经常被骗的,工作是稀里糊涂的,还是个动不动就喊着,我要回花果山啃老的一代宅男。

“要学会让自己活得自然些,轻松点,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度过一生,而非在世俗定义的成功里。

魏尔伦为什么要成为大诗人?中也为什么要考大学考研考博?

当家长的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在孩子身上呢?

如果我们想要功成名就,如果我们想要上升阶级,如果我们想要成为大诗人或者读博考研,那应该是我们自己的人生课题,应该由我们自己去奋斗,但这些课题不是他们的,我们对孩子们本来就不应该提要求。

我们应该感谢他们才对,感谢他们愿意成为我们的小孩,感谢他们愿意让我们成为他们的父亲。

因为我们并不完美,因为我们也有种种缺点,因为孩子不是我们的私有财产,而是我们生命的恩赐。

就算魏尔伦被称为没有感情的人机也没关系,是个连九九乘法表都不会的超级学渣也没关系,就算他眼里只有中也,只有家人行为偏激也没关系。

你看,他没有杀过人、没有放过火、下雨了知道往家跑。

他珍惜每一位家人、喜欢每一只动物,他在幽静的乡下,在不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情况下,悄悄地长大了。

他有家人、有朋友、有宠物,他长成了一个很好的大人。

他当然可以成为一位普通人、一位动物园饲养员、一位农场主、一位水手、一位厨师,或者一位整天跟弟弟贴贴的家里蹲,不出去工作也没关系。

中也也是如此,他当然可以当倒数第一名,他可以不学无术惨遭开除,他可以四处快乐的跟朋友游玩,哪怕今后不上班不继续学业也没关系,只要他不违法犯罪,我依然会继续爱他。

他们可以没有理想抱负,只想吃好每一顿饭,睡好每一个觉,更在乎蚂蚁如何搬家,蒲公英飞往哪里。

当然了,他们也可以成为一位大诗人,他们也可以选择读博考研,无论他们的选择是什么,我都为他感到骄傲。

因为他们能够诞生在这个世界上,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爱牌夏油考透过中原君和无牌夏油考,看着魏尔伦中也他们带着一群小伙伴,帮刚刚掏蜂蜜时不小心掉进泥坑的大棕熊洗澡,洗着洗着他们就在河里抓起了鱼,还摸起了小虾。

魏尔伦更是使用了他在绝望岛学会的游泳技术,带着中也横穿小河,后面还跟着一群偷学自由泳的跟屁虫。

不过有海的女儿爱莉儿在,倒不用担心他们会在河里出事。

阿考夫夫三人在麦田里到处晃悠,在育儿问题达成一致后,一同思考着还有什么问题需要解决,如今摆在他们面前的,其实还有一个最容易忽略,但非常重要的问题:

自由与自我。

我是妈妈,我是妻子,我是女儿,但最重要的是,你是你自己。

我是爸爸,我是丈夫,我是儿子,但最重要的是,你是你自己。

结婚后即使是夫夫与父子,也应该保有一定的边界感,也需要独立和不能失去自我。

只是这个话题太过于敏感与难以掌控,因为所有人都觉得,婚姻当然是爱人之间无所不谈,当然是爱人之间毫无秘密包容体谅。

好像太过独立,夫夫之间就会不像夫夫,父子之间好像就不像父子,没有那种结婚后一家人的亲密感。

但失去自我失去自由,将全部情感都投入家庭其他成员身上,只会更加痛苦。

而这点也是中原君恐惧婚姻的一大来源:

难道结婚后,尤其是有孩子后,一定要围绕着家人转悠吗?一定要围着柴米油盐姜醋茶转悠吗?一定要同起同住毫无隐私可言,甚至消磨自己的兴趣爱好,连独处的权力都没有吗?

不是这样的。

这个话题爱牌夏油考同样有发言权:

爱牌我啊,也算是支凌起来迎接高光啦。

“不是这样的。

结婚后我们彼此间确实是最亲密的人,但这不代表着我们就得失去自我,而是代表着我们依然拥有独立的精神世界和物质世界。

我无论是在结婚前,还是在结婚后依然是个宅男,动不动就沉迷于打游戏,但这本来就是我精神世界的一部分。

你无论是在结婚后,还是在结婚后依然是个热爱摆摊的小厨师,喜欢见证市井生活感受人生百态,这本来也是你精神世界的一部分。

我们互不干涉彼此的精神世界,因为生活里不光要体谅爱人的感受,自己的精神世界自己的感受也非常重要。

这也绝对不是自私,比起一个幽怨没有自我的爱人,一个健康拥有丰富精神世界的爱人,更能与自己互相扶持一直到老。

阴湿的爱情固然带感,但健康的爱情更加长久。

结婚生子后,亲子间也确实是非常亲密的人,但这不代表着我们就得把孩子困在自己身边,以爱的名义束缚他们,而是代表着他们依然可以寻找自己的兴趣爱好,有他们自由呼吸的空间。

因为魏尔伦和中也绝不是我们手里的笼中鸟,每个孩子都是独立的个体,放手是父母对孩子的终身课题。

我们能做的,是在放手之前照顾好魏尔伦和中也,是在放手之后欣慰的看着他们奔向自由。

愿你自由,一如风从不停留。

结婚生子后我们一家人固然亲近,但我们依然不可以随便替对方做主,不可以对彼此的私事指手画脚,因为我们依然需要尊重彼此的边界。

因为哪怕是在婚姻里,在爱人间、在亲子间、在手足里,快乐也是永恒的主题曲,对彼此的爱不能成为阻挡快乐的障碍。

中原君,我知道我现在说的话都很虚,因为平衡个人空间和共同生活,原本就是个大难题,对我这种知名大笨蛋来说,更是难题中的难题。

但是我知道你的恐惧、犹豫与彷徨,我知道你很害怕。

你害怕你会倒在前往天堂的路上。

因为你没有安全感。

因为在你害怕的同时我也很害怕,像我这种胆小鬼,对步入婚姻这一人生新阶段当然会裹步不前,当然会惶恐不安,因为婚姻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情,也不是两个家庭的事情,而是我们两人的事情。

我也害怕我不能承担起一个丈夫、父亲、儿婿的职责;

我也害怕进入婚姻这一人生新阶段后,我会失去自我、失去自由。

我也害怕我在婚后处理不好家庭、工作、亲人之间的关系,伤害到我爱的人。

我超级害怕的还有自己所选非人,连累师父和猴哥,连累魏尔伦和中也,我也真的很害怕自己瞎了眼,从垃圾堆里捡了爱人。

就算这样,我也还是想要克服所有的恐惧,想要跟你结婚,因为我在经历了这些毫无浪漫可言的婚前协议、遗嘱,甚至遗体捐赠协议后,看见的是我们彼此对我们之间婚姻的认真思考。

我们不是因为在荷尔蒙的怂恿下想要结婚;

我们更不是在年龄轻轻涉世未深,因为被一时的情爱冲昏了头,所以想跟彼此结婚;

我们是经历过深思熟虑,是思考过未来婚姻里可能会出现的种种问题后,是思考过婚姻对我们的意义,思考过我们是否有勇气直面问题,甚至是在问题发生后,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然后依然想跟你结婚。

就算如此,我们依然随时拥有反悔的权力,不是所有的爱人都一定要结婚与生子,也可以只做情侣与丁克,也可以分手,甚至结婚后也会离婚,也会面临生离与死别。

所以在经历过这次谈心之旅后,在经历过深思熟虑认真思考后,你还愿意跟我结婚吗?中原君。”

这一次求婚,不是强大勇敢的无牌夏油考,在海底对中原君举着戒指的浪漫求婚。

而是软弱胆小的爱牌夏油考在麦田里,在一群熊孩子嘈杂的背景声里对中原君的现实求婚。

在思考过结婚后会面对的生老病死、在思考过结婚后各种生活习惯差异、在思考过结婚后面临的长辈赡养孩子抚养种种琐事后,在思考过最坏的结果,做好最坏的准备后,你还愿意跟我结婚吗?

中原君沉默了很久,没有直接答应求婚,而是反问了夏油考一个问题:

“你想求婚的,是上辈子的佐藤君,还是这辈子的中原君?

你想求婚的,是你在离别的时光里想象出来的我,还是在离别的时光里摸爬滚打早已改变的我?”

第113章

这个问题很奇怪,无论是上辈子的佐藤君还是这辈子的中原君,本质上不都是一个人吗?

爱牌夏油考的笨蛋脑袋想不通,但无牌夏油考却明白中原君的意思。

中原君和夏油考请这群熊孩子吃了一顿农家饭,还正儿八经的给他们送上结婚请帖,欢迎他们参加结婚典礼后,重新骑上飞牌,离开魏尔伦和中也他们疯玩的小河与麦田,他们已经在整个美国甚至去古巴转了一圈,准备回到纽约感受一下大城市的繁华。

然后他们就听见纽约传来的好大一阵八卦声,还是好兄弟盖茨比的八卦:

就说不要当男小三吧,这下好了,被黛茜的丈夫汤姆抓到,还当面对质了吧。

打起来,马上打起来,雄竞,就爱看雄竞。

刚刚还因为中原君没有立刻答应求婚,心情有些低落的爱牌夏油考,一听见有八卦传来,马上就竖起灵活的小耳朵,快步走进八卦的隔壁房间准备贴着墙去听听热闹时,进房门一看,嘿,这不是巧了吗,咋地,你们也来看热闹啦?

隔壁房间早已占据优势位置,甚至用神之眼实况转播的,是盖茨比的好兄弟们:

菲茨杰拉德、鲁滨逊、笛福、王尔德、安徒生、凡尔纳、甚至还有林黛玉等人。

好家伙,他们不但吃瓜吃过夏油考的求婚现场,如今还偷窥起了盖茨比的八卦现场,果然听八卦是全世界人民的爱好,这些家伙全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还有啊,谁跟你们说神之眼是这么用的?

真是的,这神之眼明明是应该用来抓陀总的,能不能不要总是被你们用来看八卦,属实是大材小用。

再说了,这神之眼不行啊,录出来的画面根本不写实,短短几个月,盖茨比怎么可能瘦成这样!

说好的谁家肉坦是个瘦子呢?短短几个月你竟然瘦成了一道闪电!

吐槽归吐槽,阿考夫夫还是自觉的找了个位置,坐下观看实况转播,不但发起了西瓜还一人发了一个勺子,夏油考的创牌画勺绝技重出江湖。

当盖茨比激动的与汤姆争论,黛茜更爱谁时,一群兄弟吃着西瓜听着八卦;

当汤姆对盖茨比发出毕业于牛津大学的质疑时,盖茨比大破防时,一群兄弟正在吃着牛排听着八卦;

当盖茨比坚持用财富去追求爱情,黛茜夺路而去时,一群兄弟采用五花八门的交通工具,纷纷赶上去坚持继续看现场;

当盖茨比发现梦想与现实有差距,却依然试图为以为撞死人,然后肇事逃逸的黛茜顶罪时,一群兄弟把差点噶了的汤姆情妇,抬在手术台上救活了;

当盖茨比将黛茜送回家,拿着水桶抹布洗肇事车,被尼克质问争吵时,一群刚下手术台的兄弟听见了汤姆的忽悠:

谁?肇事司机明明是黛茜,怎么就变成盖茨比了,这丫的居然当着我们的面,给我们家盖茨比泼脏水!

这群本来是看八卦的兄弟,义愤填膺的就把汤姆绑到了盖茨比面前,后面还着一群警察一起来找黛茜。

在一心想要为黛茜掩盖肇事事实,想要为黛茜顶罪的盖茨比准备对警察撒谎时,看不下去的兄弟们,又开始拉盖茨比观看神之眼实况转播:

在警察面前,汤姆和黛茜异口同声的将肇事事件推卸在盖茨比身上。

在盖茨比执迷不悟,想要继续在游泳池等待黛茜的电话,等来的却是汤姆怂恿修理工对他的暗杀,而黛茜夫妻两甚至准备一起带着孩子,去四处旅行游玩时。

盖茨比看着神之眼传来的画面彻底破防了。

他简直像被霜打的茄子,整个人都萎靡起来:

我希望生活是一场大梦,永远不要醒来。

不过他虽然失去了爱情,但他收获了友情,面对盖茨比的失意,兄弟们没有嘲笑奚落他,也没有跟他一起喝酒买醉,他们只是为他腾出舔舐伤口的空间,安慰他说:

“人们并非生来平等,人的善恶感也生来各异。”

“黛茜在恐惧与物质面前选择了抛弃,但你没有错,爱情也没有错。”

“他们都是混蛋,所有的人加起来,也不如你。”

“你也许因为自己的出身、学历而自卑,但你就是你,出身与学历不影响你成为了不起的盖兹比,也不能影响你永远是我们最亲密的朋友与战友。”

在兄弟们说完安慰的话体贴关门后,阿考似乎听见了来自美国知名恋爱脑:盖茨比的哭声,盖茨比倒在菲茨杰拉德怀里痛哭流涕:

“黛茜,我的爱人黛茜,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可是为什么接通后发现居然是好兄弟尼克打来的!

黛茜,你为什么在以为自己轧死了丈夫的情妇后抛弃我,为什么要把撞死人的责任推给我。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在车祸里保护了你,也保护了你丈夫的情妇,她根本没有被撞死啊,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心甘情愿为你去顶罪!

黛茜你为什么对你丈夫汤姆的挑拨视而不见,甚至想让情妇的丈夫开枪打死我,呜呜呜,你根本不相信我是异能力者,枪根本打不死我。

黛茜啊黛茜,都怪我异能力觉醒的太晚了,为什么我会在卖假酒的时候觉醒异能力啊。

如果一开始我就拥有异能力,我就不会离开黛茜上战场,我能直接成为世界首富,最后黛茜就不会嫁给别人;

如果我一直没有拥有异能力,我就不会去当兵上了战场后,还被忽悠直面魔鬼,然后被打的屁滚尿流差点噶了嘤嘤嘤。”

盖茨比在出车祸时,运用了他的异能力控制了车辆,所以被撞的情妇没有死;

盖茨比在面临枪击时,运用了他的异能力将全身变成了金属,所以枪支根本打不死他;

但身体没有伤害不代表心灵没有受伤。

盖茨比明白自己喜欢的其实是梦想中的黛茜,因为她是爱情,更是金钱、地位、美貌的代表以及盖茨比对上流社会的憧憬。

但如今这一切都结束了。

盖茨比的爱情结束了,但他拥有了友情,他的一群好兄弟已经准备帮他套麻袋。

他也许失去了黛茜对他的爱,但他收获了无数其他女性对他的爱:

在实验室成立至今,已经有不少疾病得以研发出特效药,并逐渐投放市场,大量女性在盖茨比建立的全女性向实验室的研究中重获新生。

盖兹比也许会从此不相信爱情,孑然一身度过余生,但也许会有一位从实验室研究的药品里治愈的女性,爱着他的灵魂,走向他,奔赴他,他要等。

爱情这东西,既不决定于你或者对方的自身条件,也并不取决于双方天性匹配,爱情的关键在于时间,在于时机,你何时靠近她的身边,何时走进她的心里,何时满足对方对于爱情的需要,太早或者太晚了都不行。说到底,爱情、就是轮盘赌。

在离开伤心的盖茨比套完麻袋后,中原君和夏油考在纽约长岛,找了一家安静的咖啡厅,中原君搅着咖啡,倾诉了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所有的事情:

我没有曾向你夸口的贵族家室,我是农民的孩子;

我没有朝你炫耀的天生富裕,我是通过坑医药费赚的钱;

我没有你以为的那么有良心,我曾经对舅舅的落难无动于衷;

我甚至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聪明,我在医学界中的才华与能力,全都是因为我站在上辈子巨人的肩膀上。

夏油考安静听着中原君的倾诉,听他说起为了绑住自己,所以实验出了魏尔伦和中也,听他说起他也曾在绝望岛犹豫很久,想要将魏尔伦直接丢掉。

中原君一五一十的说出自己的过去,揭露出夏油考不知道的黑暗面,中原君事无巨细的说出来到这个世界后,自己的各种遭遇和起过的坏心思。

在中原君自己心里,如今的即狡猾又坑蒙拐骗的中原君,与曾经善良敦厚的佐藤君已经有了天壤之别。

可是那又怎么样?

“我喜欢现在进行时的你。

上辈子的夏油考爱着上辈子的佐藤君;

这辈子的夏油考爱着这辈子的中原君;

下辈子的夏油考爱着下辈子的你;

我并不是因为你身上的某个特质,某个优点所以喜欢你,我是因为你是你,所以喜欢你。

我喜欢你的全部,我喜欢你的灵魂,无论经历多少事情遭遇过多少不幸,我也依然爱着你。

是的,人确实会变,我们经历过长久的离别,彼此的印象会逐渐加上时间的滤镜,只留下一些美好事物的回忆。

但我爱的绝不是我幻想出来美好的你,而是如今站在我面前无比真实的你,我能接受你的缺点与不足,我能接受你的过去与心酸。

我很后悔自己没有早点与你重逢,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你这些年一定过的很辛苦吧。”

在爱牌夏油考持续高光,温柔接纳中原君所有过去的同时,在这原本应该感动万分,中原君终于接受爱牌夏油考求婚的同时:

他们定下了一旦离婚,孩子的抚养权归谁,以及财产如何分配的问题。

他们也许不是爱情没有了所以离婚,他们也许不是因为各种琐事所以离婚,他们也许是因为各种机缘巧合真的走不到最后,不能白头偕老。

但他们约好只要不是因为原则性问题离婚,他们就会好聚好散平分财产,中也的抚养权归他们两共同抚养,成年后的魏尔伦与他们依然是一家人。

因为哪怕最后离婚,他们彼此也依然是孩子的父亲,依然会呵护孩子的成长,他们也许对彼此没有了爱情,但依然对孩子有责任与义务。

因为他们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准备穿着盛装奔赴一场不知道结局,名为爱情的轮盘赌,无论结局究竟如何,他们都愿赌服输。

第114章

夏油考第二次求婚成功后,他们再一次回到了盖茨比的大城堡,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跟师父和舅舅商量起婚礼日期,和需要邀请参加的亲朋好友:

因为他们是跨国婚姻,有许多亲朋好友并不方便出国参加婚礼,两国结婚的习俗也并不相通,以及法国认同同性婚姻,但A国并不认同。

介于这种情况,他们决定按照各自家乡的仪式,各自举行自己想要的婚礼: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选择全都要。

中原君喜欢的法式婚礼,和夏油考想要的中式婚礼,他们都会逐一举办。

法式婚礼将在盖茨比大城堡内举行,因为盖茨比的城堡确实华丽且巨大,能容纳下阿考夫夫来自世界各地的朋友们,最重要的原因是:

盖茨比虽然自己失恋了,但他依然按照承诺帮好兄弟出钱办婚礼,这真的是好兄弟,出钱出力喷不了的那种。

另一场中式婚礼是在花果山夏油考院子里,共同举办一场只邀请亲朋好友的小规模低调婚礼。

然后他们就商量完了,师父和冉阿让他们甚至都没有正儿八经的见上一面,两方家长只听了阿考夫夫商量出来的时间地点,和需要邀请的人员,彩礼嫁妆之类的啥的都没有。

他们到时候只需要帮忙通知亲朋好友,尤其是老一辈亲朋好友就行,其他的全部交给阿考夫夫自由发挥:

结婚是他们两人的事情,并不是两个家庭的事情,双方家长对核心家庭保持边界感,也是婚姻持久的重要因素。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周六下午三点,也是他们举办婚礼的时间。

在奥赫卡城堡庄园大门处,许多宾客从世界各地赶来,只为参加这场在美国举行的纯正法式婚礼。

白色是这场婚礼的主色调,奥赫卡城堡庄园已经由纯洁的白玫瑰装饰一新,穿着夏油考亲手制作黑色西装的阿考夫夫,正等待宾客汇聚一堂,共同期待着婚礼的开始。

在这场婚礼开始之前,中原君和夏油考首先回了法国一趟,准备好各式材料填写结婚注册表格,然后在市政府审核后挑选了具体婚期。

他们还当面邀请了中原君在法国的亲戚朋友,来参加这次婚礼,比如说资助过他上学的马吕斯一家,还有曾经一起游行示威的安德烈·纪德及他的部下。

当然了,还有曾在神秘岛一起做过手术的乡村医生查理·包法利,和《鼠疫》主角里厄医生和他的同伴们,以及他最重要的亲人:冉阿让。

中原君,不,安托万希望冉阿让挽着他的手,和他一起步入结婚舞台。

所以葛朗台你为什么非说跟巴尔扎特是一家的,不但不单独给结婚礼物,专门蹭巴尔扎特的礼物还跑到婚礼上蹭吃蹭喝,甚至把女儿欧也妮带过来,非说让她当花童领红包啊?

你记错了吧葛朗台,是A国有的地方伴娘有红包,不是花童有红包诶。

不管怎么样,中原君的花童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定下来了:

十八岁的魏尔伦和欧也妮,怎么看都感觉这对花童超龄了,但他的伴郎质量超高,分别是鲁滨逊和盖茨比。

另一边夏油考的花童年龄就正常多了:十岁的中也和巧儿穿起小西装和小礼裙,看起来还挺像模像样的。

和夏油考手挽手一起登上舞台的当然是师父,师父复健成功后,不但走路也不瘸了,说话也不结巴了,连头发都变黑了,阿考还喊上了猴哥和武松做伴郎,伴郎质量也很高的。

从法国赶来的雨果、巴尔扎克等人,从美国其他地区赶来的海明威一家、露西一家等人,以及从世界各地赶来的安徒生、爱莉儿等人也到齐后,最后抵达现场来晚一步的歌德,还带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哦,宝贝,你是个可爱的双色冰淇淋。

所有宾客全部到齐入座,连魏尔伦的动物们,和葛朗台的比格犬都在婚礼上混了个位置后,婚礼正式开始。

伴随着海的女儿爱莉儿实地演唱的歌声:经典的婚礼进行曲声中,中也和巧儿在前面撒着花瓣,夏油考在右边地毯被师父挽着手,一步步的走向中间的圆形地台。

魏尔伦和欧也妮在左侧地毯上洒着花瓣,中原君被舅舅冉阿让挽着手,一步步的走向中间的圆形地台。

汇合的两人,被一左一右两位家人,举起手交给对方,然后,四手紧握:

我们并不是常规的娶妻,我们也并不是常规的嫁人。我们是在最亲密的家人陪伴下,在亲朋好友的见证和祝福下,一步一个脚印,走向彼此,手牵着手,共度余生。

他们甚至多了一个上辈子结婚时没有的仪式,时任法国总统的证婚人于连,为他们举行公证仪式。

于连盛装出席,披挂蓝白红的法国肩章彩带,隆重的为中原牧和夏油考证婚,并在所有宾客的安静注视下,中原牧和夏油考正式签署结婚证书。

在公证仪式征婚结束后,他们则是转向了下一次典礼:教堂婚礼。

但他们不是真的在教堂举行,而是在盖茨比城堡里举行。

因为神父不会见证同性婚礼,不过没关系,他们虽然没有请神父,但阿考夫夫通过雨果,请了一位巴黎圣母院里的敲钟人:

卡西莫多。

他有着一颗善良的心,足以让人忽略他的外表。

从来不被人关注的卡西莫多,早已被海伦医生治好聋哑,他站在最前方像位神圣高尚的神父一般宣读誓词:

中原牧/夏油考,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

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中原牧/夏油考:我愿意。

他们拉起彼此的手,以上帝的名义郑重发誓:

接受你成为我的丈夫,从今日起,不论祸福,贵贱,疾病还是健康,都爱你,珍视你,直至死亡。

他们在卡西莫多面前,在所有亲人好友面前交换了戒指,他们完成结婚典礼,走出大城堡来到草坪时,漫天花瓣都在恭喜他们的新婚。

与其他人婚礼只有新娘有捧花的情况不同,中原君和夏油考都拥有一束捧花,在他们两背对众人丢捧花时,这群实力高强且单身的家伙们,在他们背后疯抢捧花,连异能力都用出来了:

魏尔伦我啊,和经常跟我视频联系的兰波啊,居然在一群资深超越者面前,把捧花抢到手啦!

谁看了不说我们两是幸运儿!

阿考夫夫手牵手走出城堡走出草坪,坐进了漂亮的敞篷车,划重点,汽车全都是盖茨比友情提供,直接从他的汽车集团里拉来了最好的一批,连后面跟随着的送亲队伍,都坐上了超高级的敞篷汽车,沿途宣告新人的新婚,以及参加鸡尾酒会。

鸡尾酒会里提供的饮品点心应有尽有,连给中也、巧儿、安妮等小孩哥小孩姐们的饮料种类都非常齐全,宾客们畅所欲聊,最后去参加高级晚宴,也是喜宴会场。

在之前准备晚宴时,还出现了一个小插曲,盖茨比准备的美国厨师不太够,难以做出容纳几百人的餐点,更难以做出法国人眼里的正宗法式大餐,最后还是真贵族出身的法国人凡尔纳,在法国找了一批正儿八经的法国大厨,带到盖茨比的城堡里下厨,才解决了这个问题。

当然了,厨师工资和交通费还是盖茨比出的,只是盖茨比看着凡尔纳这位来参加婚宴,却连伴郎都没混上的老同学,还是给了凡尔纳一个拥抱。

然后拉着凡尔纳参加了城堡的华丽宴会名场面,但这次宴会不再是为了吸引黛茜而来,而是为了中原君和夏油考的婚礼而举行:

花园里是几百英尺的帆布帐篷和无数的彩色电灯,还有琳琅满目的自助餐桌。大厅里面,设起了一个装着一根真的铜杆的酒吧,备有各种稀少、罕见的名酒。

配备齐全的整班乐队包括人马,双簧管、长号、萨克斯管、大小提琴、短号、短笛、高低音铜鼓,应有尽有。

阿考夫夫的好友们,因为他们的婚礼齐聚一堂,共同参加这场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法式婚礼。

在长辈们都熬不了太晚,只有年轻人纵情歌舞后,这场法式婚礼持续了一个通宵,到了第二天清晨才彻底结束。

对阿考夫夫来说,婚礼的结束也宣告他们正式进入了人生新阶段。

他们依然跟上辈子一样眼里只有彼此,但比起上一世,他们之间的爱更加深厚,他们面对婚后的各种问题也更加现实与成熟。

他们也当然吵过架,冷战过,甚至撸起袖子想要朝对方动手,有时候是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有时候是关乎生死的大事。因为生活中,不仅只有如同王子公主一般,甜甜蜜蜜你侬我侬,更有无数普通人家的柴米油盐姜醋茶。

他们有一万次跟对方分手离婚的冲动,但依然会在一万零一次的时候压制下来,与对方冷静对谈,最终选择包容彼此,相濡以沫。

他们有过事业的高峰,也有过生活的低谷,认识过不同的人,见到过不同的风景,经历过不同的诱惑,遇到过不同的困难。但他们始终守护在彼此身边,过着平凡的日子。

他们很少对彼此说我爱你,他们很少对彼此说永远,但哪怕他们大腹便便,哪怕他们人老珠黄,哪怕他们白发苍苍,他们都会握紧彼此的手,不弃不离,始终如一。

第115章

在一个月后,阿考夫夫迎来了A国花果山的小规模婚礼,不要问为什么两场时间相差一个月,问就是他们走了三媒六聘、三书六礼的婚礼流程,虽然已经是简化版的,但依然耗费了不少时间。

以及夏油考原本是想露一手,秀秀自己擅长的缝纫技术,结果眼睛都要熬瞎了,还没有做好结婚用的汉服,最后还是斥重金请了真大师:

晴雯,才在一个月内做好两套汉服。

然后新的问题又出现了,跟夏油考一个月都没有做好汉服一样,中原君他花了一个月时间也没有学会骑马,问就是花果山的马实在是桀骜不驯,骑不了,根本骑不了一点:

他们可是被弼马温猴哥管过的马,何况就中原君那一米六的个子,想翻身骑上高头大马确实有点困难。

最后还是魏尔伦贡献出他的大黑马,手把手的教中原君骑马,就跟中原君当年手把手的教他放羊一样。

但最困难的不是阿考做不好汉服,也不是中原君骑不上高头大马,而是在于他们两全都射不中大雁,嘿,你看这大雁飞的可真快啊,根本不是自己的射箭技术太差:

然后他们两各自偷偷摸摸的买了一只大雁,伪装是自己射下来的。

在婚礼当天,他们一起祭祖后,双方骑着大马,身穿大红色汉服,牵着红绸带,在花果山绕了一圈,在最亲密的师父猴哥、曹先生王熙凤、诸葛先生林黛玉、施先生吴用等人面前,开始了新人拜堂:

新人拜天地,跪拜父母,夫妻对拜。

他们各自按自己的想法和心意举办了两场婚礼,也许并不是太遵循传统,但婚礼原本就是一种用来感受幸福的仪式感。

在婚礼结束后,阿考一家人的生活好像又重归平静,他们回到了A国工作学习,盖茨比的大城堡也还给了盖茨比。

中原君在婚礼后主动向曹先生提出,能否在书上写下让自己拥有异能力:

从美国实验室和A国京城家里来去自由的异能力。

中原君我啊,可不想刚结婚就跟爱人孩子两地分居。

能够自由来往实验室和家里后,在婚后五年的时间里,中原君坚决执行着法国的三十五小时工作制,但效率比起之前在法国军事实验室,天天熬夜加班做研究里的效率,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具体表现在他的工作有了重大进展,五年来效率超高的他,不但研究消除了生长激素的副作用,还在时隔多年后第二次荣获诺奖:

乳腺癌特效药。

即使在乳腺癌晚期也可完全治愈且无副作用,并同时推出乳腺癌相关疫苗,甚至连乳腺增生、结节之类的药品也研究出来了。

在下一步工作计划里,中原君试图研究孤独症、阿斯伯格综合征、智力障碍等疾病时,一直没有忘记初衷的海伦医生,提出了一个消除孤独症等疾病,同时消除生育相关疾病的方案:

熟悉的罐子子宫计划。

她之前得知中原君关于罐子子宫的态度,并担心罐子子宫对孩子不利时,并没有过激的批评中原君只考虑孩子,而不考虑母亲的情况。

而是趁这段中原君扛起实验室主力的时间里,在全世界转悠还面见了许多人,大家群思广义制定出了一套也许并不完美,但同时考虑到母亲和孩子两方的计划。

海伦医生在芳汀的推荐下,前往法国面见的一位重量级人物:西蒙·德·波伏娃,与她的异能力:《第二性》,波伏娃对罐子子宫计划非常重视,还跟着海伦医生一起来到了美国实验室:

妇女真正的解放必须获得自由选择生育的权力,并向中性化过度。

阿考夫夫,尤其是中原君和海伦医生、波伏娃等人一起前往实验室,认真看了她们这段时间她们写出的计划。

在前段时间的谈心之旅中,就算是阿考夫夫也不得不承认,因为他们双方都是男性,且魏尔伦和中也都是罐子生育而来,甚至一出生就是15岁和7岁,这点为他们婚后生活减轻了极大负担,连离婚的风险都降低了许多:

因为他们不用迎来生理激素上的巨变,不用承担婴幼儿日日夜夜煎熬的抚养重担,不会耽误工作与赚钱机会,不会遭受母职惩罚,连双方家长插手核心家庭的机会都变少了。

孩子也一样,也许魏尔伦和中也,能够遇见阿考夫夫真的算一种运气。

如果兄弟俩遇到不负责任的父母,遇见挑剔性别将兄弟俩当做养老工具的父母,遇见各式各样让兄弟俩饱受原生家庭之殇的父母,兄弟俩也许并不想诞生在这个世界上饱受折磨,甚至对父母作出过激的行为:

这个世界总是这么难吗?还是只有小时候是这样?

总是如此。

每当你想批评别人的时候,要记住,并不是所有人,都有你拥有的那些优越条件,不是所有人都有夏油考的异能力,都有中原君这种顶级科学家的头脑,都有魏尔伦和中也的运气。

他们没有异能力,不是顶级科学家,可能还运气不好,他们甚至没有钱,在婚后还需要还房贷车贷喂养四脚吞金兽。

也正因为如此,低下头创造条件,至少大家不被疾病困扰雪上加霜,而且让其他人也能够拥有一些优越条件。

换句话说就是提高普通人的下限,这才是阿考夫夫想做的事情。

也许这个世界真的很难,但让这个世界变得美好起来是大人的职责;

也许这个世界对孩子并不友好,但大人们至少得让孩子们度过一个健康的童年;

而海伦医生和波伏娃的计划也由此而来,这次罐子计划的目的,似乎也从降低甚至消除母亲的生育风险,变成了维护儿童权益的目的:

通过罐子子宫优生优育,减少消除自闭症、智力障碍等婴幼儿的出生率。

目的的改变也扩大了这项罐子子宫计划,在民众间的接受度:

因为罐子子宫的目的之一是,为儿童挑选合格的父母,而不是让父母挑选孩子。

至于如何达到这一目的,则是由如纳丁·戈迪默、玛格丽特·阿特伍德、马克斯·苏萨克、大卫·阿尔蒙德等人,和他们的异能力《童年时光》等共同商议而来:

不是所有的儿童都沉浸在幸福里,世界上还有很多儿童处于贫穷、社会歧视、暴力等环境中。

他们甚至制定了这项计划的细节和考试题目:

所有父母参加过考试并拿到高分后,才能参与这项罐子子宫计划。

既然保护母亲这一目的很难得到共识,那就另辟蹊径以保护孩子为出发点,因为罐子子宫不但可以减少或者消除母亲的生育相关疾病;

还能做到优生优育,让孩子不再承受各种遗传疾病的痛苦,各种先天性心脏病、先天性失明、自闭症、智力障碍等疾病完全可以杜绝;

甚至孩子可以在罐子里呆到3岁后才出生,大大减轻了父母的养育重担和婴幼儿的夭折率,并在男女平权的大背景下,全世界都往社会化抚养的方向走去。

最重要的是,经过挑选后的父母,一定是因为这个世界很美好,想让孩子也来看看的合格父母。

都说万事开头难,也许他们的目的好像确实出于保护孩子,但海伦医生和波伏娃都相信,在和平协议写上男女平权的大背景下,在众多女性摆脱生育困境后,她们会展翅高飞,达成她们的最终目的:

男女平权。

因为除了天生的生理性别,女性的所有“女性”特征都是社会造成的。

这个世界很好,好在这个世界不但结束了战争,迎来了和平,并在异能力层面强制性的做到了男女平权;

好在这个世界科技树很发达,男女之间体力差异在科技树面前被抹平,甚至在强大的异能力面前根本不分男女。

好在还有无数人想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想要世界和平男女平权,并作出不懈努力。

如果说林黛玉等人在A国,在政治军事法律方向努力;

海伦医生和盖茨比等人在美国,在生理科技方向努力;

那么波伏娃等人则是在法国,在思想层面方向努力;

大家的身份地位国籍并不相同,但她们最终会殊途同归,因为她们抱着同样的理念:

我绝不让我的生命屈从于他人的意志。

中原君看完所有计划资料,看得出来,她们和他们真的想保护母亲的权力,以及孩子的权力,这是一项共赢的计划:

因为大家的性别也许并不相同,因为大家的身份也许不是母亲或者不是父亲,但他们都曾经当过孩子,他们都曾被母亲怀胎十月最终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