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毛利叔叔分居又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圆谷光彦立马转移到新的话题。
“啊,那是因为太差劲了吧!”小岛元太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也是哦!”吉田步美恍然大悟。
江户川柯南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但当他瞥见毛利小五郎已经黑得像锅底一样难看的脸色时,连忙清了清嗓子:“那个松本医生是哪个科室的医生啊?”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往冬木茜身后躲了躲。
这个生硬的转折让朱蒂忍不住笑了出来,连带着松本慎一也露出了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
冬木茜神色如常,像是完全没听到刚才的对话,她依然保持着一张营业中的警官脸:“松本医生,我下午还有工作。”
松本慎一欲言又止,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小岛元太突然打断他,指着他的西装口袋:“松本医生,你的东西要掉出来了。”
所有人的视线整齐地划向那露出来的一角,冬木茜突然瞪大眼睛,这个花纹样式
“失礼了,”她的声音平静,但是语气却很强硬,“能让我看看那个吗?”
“你是说这个?”松本慎一迟疑地抽出那张露出边角的邀请函。
精美的花纹在光线下泛着金色光泽。
这下子,不仅是冬木茜,江户川柯南、朱蒂还有毛利小五郎三郎也长大了嘴,脸色变了又变。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是他们在彼此的眼神里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这是朋友送的邀请函。”松本慎一解释着,把邀请函递给冬木茜,“邀请我参加德川幕府宝藏的寻宝活动。”
“就是那个传说中埋藏了十五吨重黄金的德川宝藏吗?”圆谷光彦一脸震撼地盯着那张邀请函。
吉田步美和小岛元太也立刻凑了过来。
德川宝藏的传说几乎家喻户晓,连小学生都能说出一二。
相传德川幕府在江户时代积累了大量财富,存放在江户城的金库中。
幕府末期,明治军逼近江户,幕府高层小栗上野介下令将部分黄金秘密转移,企图作为日后复兴的资金。
现今推测的宝藏埋藏地点有很多个,比如赤城山、日光东照宫还有箱根山区。
这些地方吸引了无数冒险者和历史爱好者,但是直到今天,都没人找到那笔宝藏。
“是啊,”松本慎一的语气很轻松,似乎只是把这当作一次有趣的探险活动,“德川宝藏研究会声称发现了新线索,朋友邀请我去见见世面。”
然而冬木茜他们并不是因为宝藏震惊,而是这张邀请函上的花纹,与东京湾案件里死者宫川广志身上发现的邀请函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毛利小五郎蹭地一下站起身,按着松本慎一的肩膀,让他坐下来:“松本医生,这个什么宝藏活动,能不能详细说说?”
松本慎一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措手不及,半推半就地坐了下来。他抬眼望去,只见一桌子人都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咳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他略显尴尬地整理了下领带,“各位应该听说过中山佐之助吧?”
“就是那个花费毕生精力搜寻德川宝藏的寻宝人,中山佐之助。”江户川柯南立刻接话。
“哇,小弟弟你真聪明,连这个都知道。”松本慎一惊讶地挑眉,“给我寄邀请函的朋友说,这次的活动就是由中山佐之助的后人组织的。”
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嗓音,身体不自觉前倾:“他们找到了新的线索,认为中山佐之助当年挖掘的隧道走向是正确的,只不过因为坑道里藏着机关密室,所以才没有发现宝藏。”
说到这里,他露出兴奋的神色:“为了解开这些谜团,中山先生还邀请了知名侦探,一起参加这次寻宝活动。”
“咳咳!”毛利小五郎挺直腰板,不自觉整理衣领,“想必他们一定不会漏掉‘沉睡的小五郎’吧!”
松本慎一这才仔细端详起毛利小五郎的面容,然后露出惊讶的表情:“难道说,您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毛利小五郎打抬手制止:“松本医生,我现在正在调查一起重要案件,还是低调一些比较好。”
“松本医生,”冬木茜果断打断了即将上演的粉丝见面会,“关于这个活动,你还知道什么吗?”
松本慎一眨眨眼睛,恍然大悟:“冬木警官,你对这个很感兴趣吗?”
“呃”冬木茜怔愣了一下,“算是工作需要。”
“那我可以帮你要一张邀请函。”松本慎一笑了起来,露出非常标准的八颗牙齿,“这样能帮上你的忙吗?”
“如果可以的话,那麻烦松本医生了。”冬木茜非常公式化地点头致谢。
松本慎一已经迫不及待掏出手机:“那我们交换一下邮箱吧。等邀请函拿到了,我给你送过去。”
一旁的吉田步美悄悄凑到江户川柯南耳边:“柯南,这个大哥哥是不是喜欢冬木警官?”
江户川柯南闻言,神情有些奇怪,应该不会吧,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
说起来,确实有段时间没见到安室透了,难道是从科恩那边获取了新情报,在处理相关事宜吗?
江户川柯南不知道的是,此刻被他念叨的公安先生,就坐在餐厅另一侧的角落。
安室透是在他们坐下不久后进来的。
正值午餐高峰,整个餐厅人声鼎沸,谁也没注意到这个戴着棒球帽的男人。
不过,安室透进入餐厅后,却第一眼看到了人群中的冬木茜。
她正侧头和孩子们说着什么,细碎的阳关在她碧绿色的眼睛里流转,像是夏季林间跳动的光点。
不知道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她的唇角扬起一个明亮的弧度,那个瞬间周围的喧嚣都安静了下来。
安室透下意识地移开目光,距离和风间裕也约定的时候还有五分钟。
他的视线在餐厅扫了一圈,选择了一个既能观察全局又不太显眼的位置。
“冬木警官——”
听到这个声音,他不由抬起头向冬木茜所在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个黑发男人走到冬木茜身边,然后微微俯身,手掌撑在她的座椅靠背上。
安室透忍不住皱眉,这个距离是不是太近了。
他看到冬木茜仰起脸,目光专注地落在对方脸上。黑发男人说了什么,她突然笑了起来,眼角弯成好看的弧度。
这让两个人之间的氛围看上去很是亲密。
安室透的指尖无意识捏紧咖啡杯手柄。他垂下眼睛,嘴角却勾起一个自嘲的弧度。
这不是早该预料到的场景吗?
“降谷先生,抱歉让你久等了。”风见裕也急匆匆赶到,鬓角有些许潮湿。
他压低声音,像是陌生人拼桌一样自然地坐到安室透身边。
安室透的眼神瞬间清明,刚才的那种失态似乎从来没有存在过。
他微微颔首,打开菜单,声音压得极低:“东西都带来了吗?”
风间裕也点点头,借着拿菜单的动作,把一个微型储存器滑倒安室透手边:“都在这里了。”
他们这次在这里见面,目的是为了传递审讯科恩获得的情报。
安室透不动声色地将储存器收起来,却在余光中瞥见那个男人在和冬木茜交换联系方式。这个画面,让他不自觉抿紧嘴唇。
为了掩饰不自然的神色,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过度烘焙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开来。
第66章 古怪的失踪事件
午餐后,冬木茜婉拒了少年侦探团再一次的组队请求,然后将满脸不情愿的江户川柯南托付给阿笠博士。
推开餐厅玻璃门的瞬间,冬木茜突然顿住脚步,某种熟悉的感觉让她倏然回头。
她的视线在人群中扫过,看到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熟悉的背影。
“冬木警官,怎么了?”毛利小五郎疑惑地问道。
冬木茜摇摇头,收回目光:“没什么。”
应该是有什么任务吧,才会伪装出现在这里。
宫川广志打工的店铺在著名的歌舞伎町,他们到的时候还是下午,所以整条街道看上去很冷清。
冬木茜停下车时,抬眼就看到了那个闪烁这粉紫色光芒的夸张的招牌。
毛利小五郎下车后反常地没有第一时间跟上。在冬木茜投出疑惑的目光时,对方对着她别扭地摆摆手:“冬木警官,你们先进去吧,我我抽根烟。”
他掏烟盒的动作带着明显的局促,朱蒂了然地轻笑,压低声音解释:“毕竟是女性向的牛郎店,毛利先生大概是”她做了一个“害羞”的口型。
冬木茜无法理解他复杂的情绪,不过还是点点头,余光却突然捕捉到异常。
她的汽车后备箱竟然微微翘起一条缝隙。奇怪,今天明明没有使用过后备箱。
她立即竖起食指,对朱蒂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轻手轻脚地靠近车尾,猛地掀开后备箱——
只见江户川柯南蹲在后备箱里,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眯起眼睛。
“现在座位底下已经不能满足你,改钻后备箱了?”冬木茜挑眉,语气里混合着无奈和好笑,真的被他的执着震惊到了。
江户川柯南仰着脸,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无辜笑容。
毛利小五郎目瞪口呆,嘴里的香烟啪嗒掉在地上。
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气势汹汹地撸起袖子就要上前:“臭小鬼!看我不把你——”
朱蒂快步拦住怒气冲冲的毛利小五郎,语速飞快:“毛利先生,你先冷静点!现在不是教训人的时候!我们只是找店长例行询问,不会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给小孩子造成不好的影响。”
冬木茜看着这混乱的一幕,忍不住扶额。
不过,朱蒂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江户川柯南看到过的限制级场面,可比这种刺激多了。
最后在朱蒂的劝说和江户川柯南的坚持下,他们还是一起进入了店内。
穿过罗马风格的长廊,他们在前台说明了身份,对方立刻通知了店长,直接带着他们去了员工办公室。
听到他们的来意后,店长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下来,领着他们往办公室走去时,脚步都轻快了。他原本以为是什么突击检查,紧张了好久。
“你说宫川啊,他早就辞职了。”店长翻着员工档案说道。
冬木茜的笔尖在记事本上微微一顿:“他有没有提到辞职原因?或者说过之后的打算?”
“警官,我们只是店长跟雇员的关系。像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告诉我呢。”店长露出为难的神色,“宫川他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我早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
毛利小五郎立刻接收到信号,像是接头一样凑近:“他做了什么,让你有这种感觉?”
店长谨慎地环顾四周,确定办公室的门关严实后,才说道:“那家伙本来花钱就大手大脚的,还好嘴甜会哄客人开心才能够勉强维持这种生活。但是去年,他迷上了赛马,听说欠了一屁股债。”
“咳咳!”某位同样热衷赛马的侦探突然呛到,红着脸辩解,“赛马每注才一百日元,能输多少钱!再说了,这可是支持公共事业!”
这倒也没错,公营赛马的部分收入是会用于公共事业。而且投注金额都有严格限制,在社会上,算是一种合法的消遣活动。
店长意味深长地摇头:“宫川玩的可不是这种,他买了地下庄家的盘口,赔率比正规的高出好几倍。”
这下完全能说通了,宫川广志的债务问题原来是这么来的。
“等等!你连这个都知道,还说跟他不熟?”毛利小五郎一脸疑惑。
店长明显一僵,随即干笑两声:“这、这个在员工间都传开了,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而且宫川说过马上就能还清,所以我也没有太在意”
“马上就能还清?”江户川柯南马上抓住重点,“这是什么意思?”
还有,这个店长是不是对“不熟”的定义太特别了,知道的不是很多吗?
店长摇摇头:“我也是听别人说,那阵子他突然变得很阔绰,总说债务很快就能解决。也许是攀上了什么有钱人”
说到这里,店长突然恍然大悟地捶了下手掌:“对了!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他才突然辞职的!”
朱蒂突然话锋一转:“店长,宫川有没有特别亲密的熟客?会去他家里那种。”
这个问题让店长的表情瞬间凝固,他局促搓着手:“警官,我们店很正规!出台服务绝对禁止!这、这肯定是宫川的个人行为!”
“所以就是有咯。”冬木茜锐利的目光看了过去。
办公室安静地可怕,只能听见店长急促的呼吸声,最终他放弃抵抗地垂下肩膀:“确实有几位客人,跟宫川走得很近”
“我想你这边应该有客户的资料吧?”冬木茜轻轻合上笔记本,露出标准的营业笑容。
拿到名单后,冬木茜几人并没有贸然直接找上门,而是先返回了警视厅。
在停车场刚好碰上佐藤美和子他们那组,双方一起去了会议室。
“所以竹内和也接受的邀请,可能是邮轮上的活动。”佐藤美和子看着笔记本汇报今天的调查结果。
“邮轮?”冬木茜不自觉地重复。
这倒是和德川宝藏没什么关系,不管是专家推测也好,还是民间传说,都没有宝藏是在海底的说法。
“所以现在我们有三条关键线索,一是宫川广志失踪前最后见过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很有可能是他的客户。二是竹内和也失踪前曾说过自己接受一个邮轮邀请。三是发现了跟死者携带的邀请函花纹一致的邀请函。”目暮警官听完他们两组人的汇报总结。
他摸着下巴思索良久,最终拍板:“明天我们继续兵分两路,一组去追查宫川广志最后接触的那个女人,另一组去邮轮公司,看看最近出海的邮轮都有哪些!今天大家都辛苦了。”
等冬木茜他们做完收尾工作,窗外的夜色已经深沉。她婉拒了同事夜宵的邀请独自驾车返回公寓。
轮胎碾过减速带会发沉沉闷的声响,她将汽车停在公寓后面的停车场。
夜风掠过脖颈,带着秋天特有的凉意,她下意识收拢外套。
二楼走廊的感应灯似乎坏了,冬木茜摸出手机想要照明,却发现手机早就没电了,只能摸黑在手提包中翻找钥匙。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低沉的男声毫无征兆地从阴影中传来,冬木茜浑身一僵,右手本能按在配枪上。
不应该的,如果那里有人,她早就应该发现了:“谁!”
恰好此时,一阵夜风吹来,将遮盖住月亮的阴云吹散,月光斜射进来,勾勒出那人修长的轮廓。
安室透双手插兜,斜靠在墙边,棒球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有几缕金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你怎么在这里?”冬木茜松了口气。
借着月色,她注意到安室透还穿着白天那身衣服,看来他也是刚结束工作回家。但是在这个时间出现在她家门口,难道是有什么重要情报?
还没等她想明白,安室透已经向前迈了两步,随着距离拉近,冬木茜看清了他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用于伪装的平光眼镜。
金发青年的表情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冬木茜突然明白了什么,唇角不自觉上扬:“是不是那边有什么消息?”
她转身继续在包里摸索钥匙,语气轻快起来:“你过来用手机帮我照一下,我们先进去再说。”
她真的完全没有察觉,安室透无声地叹气。黑暗中无人看见他紫灰色眼眸中黑压压的阴云。
他的理性在两人之间划定了一条线,可是每次见到她,感情却越过既定的界限。
他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走近,手机屏幕亮起的光,照亮她翻找钥匙的指尖。
这次冬木茜很快摸到了钥匙,门锁转动,她侧身让开一步,示意他进来。
安室透站在门口短暂地停顿了一秒,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冬木茜的公寓与他楼上的住处格局相同,不过她似乎做了很多改动。
卧室和起居室的推拉门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排原木色的书架。
安室透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整个空间,房间里到处都是生活的痕迹。
沙发上的毯子保持着使用后的褶皱,茶几上散落着好几本漫画书,半开的阳台门让夜风裹着月光一起溜进来。
厨房传来冰箱门打开的声音,冬木茜背对着他喊道:“你想喝什么?有果汁、乌龙茶还有咖啡。”完全是毫无防备的信号。
“咖啡就好,我带了点心。”
冬木茜这才注意到他手中的袋子,转身时眼睛微微睁大,露出惊喜的表情:“是什么?该不会是草莓蛋糕?那我是不是得泡茶?”
安室透走上前,将衬衫袖口往上折起,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深麦色的皮肤在暖光灯下泛着蜜糖的光泽。
“我来吧。”
他动作自然地从冬木茜手中接过茶叶罐,然后顺手把接下去的工作也接了过来。
冬木茜还没回过神来,手中就被塞了两个盘子,等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赶出了厨房。
她把精致的草莓蛋糕摆在餐桌上,回过头看着安室透忙碌的背影,表情变得有些郁闷。
难道上次不是拒绝,是答应的意思?
第67章 古怪的失踪事件
红茶的热气氤氲着隔开两个人的视线,冬木茜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科恩的审讯有什么新的进展吗?”
降谷零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眼,紫灰色的眼眸穿过白雾直视她:“冬木警官,你认为什么是正义?”
冬木茜愣了一下,她盯着对方的脸沉默半晌,才谨慎开口:“从社会学角度来看,‘正义’是便于统治的工具和维护大局的折中手段。”
很多话语在舌尖打转,最后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她忽然明白理降谷零为什么会这么问。
眼前这个男人,是一个能够为了心中的正义,甘愿在黑暗中独行,即使背负污名,使用非正义手段也要去实现的人。
他虽然手段激进,但是一直忠于体制。
冬木茜思索之后又补充:“柏拉图的‘理想国’只是一种乌托邦式的理想。大部分时候,正义的实践可能会演变成‘必要的妥协’或者‘权力叙事的合理化’。”
降谷零当然明白这些。‘正义’在现实中必然受到权力、利益和社会结构影响,成为折中的产物。
他也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纯粹的理想主义者。
“果然是冬木警官会说出来的答案。”降谷零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那冬木警官自己呢?你一直在说柏拉图,说罗尔斯。”
冬木茜若有所思,这是个很复杂的问题:“从某种层面来说,我们都是一样的——都是这个国家机器运转中的一环。”
说完这句话后,她露出了一个放松下来的笑容:“但是偶尔也会怀疑吧,特别是在哈里森那个案件之后。我时常会想我们维护的法律和正义是不是只是统治阶级维护利益的工具?”
“熟悉规则的一方能够扭曲正义的本意,通过合规程序掩盖非法的行为。”
“尤其是在这个等级固化,精英官僚通过世袭制度垄断上升通道的国家,形式上的正义掩盖了实质不公。”
降谷零安静地听着,眼中没有半分惊讶,这些困惑和质疑,是这个体系里的人都要经历的阵痛期。
无论是为了更大利益牺牲个体的权利,还是上层垄断了‘正义’的解释权。
降谷零盯着冬木茜眼睛:“那么,你打算怎么做呢?”
冬木茜喝了一口红茶,露出一个锐利的笑容:“因为这个世界已经烂透了,所以才要站在足够高的位置,然后说出‘我要改变这一切’这样的话。”
对于警视总监这个位置,冬木茜从来不是说着玩的。
暖色的室内灯光在她的眼睛里投下细碎的光点,像是夜空中突然亮起的星辰。
降谷零哑然失笑,冷峻的面容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等等!”冬木茜突然有些不满,“从刚才开始,好像一直都是你在提问?”
她这才发现自己好像一直被对方牵着鼻子走,立刻挺直腰板:“现在该轮到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科恩被拘押期间,公安第三课的西村管理官有异常举动。”降谷零配合地回答了她的第一个问题。
虽然早就知道警视厅存在叛徒,但是知道具体是哪一个之后还是会觉得心情复杂。
冬木茜下意识看向降谷零,却发现他的目光很平静,脸上完全没有多余的表情。
她原以为降谷零会感到愤怒、不甘或者是挫败。他牺牲了那么多走到这里,却要面对来自“自己人”的背叛。
可这些预设的情绪统统没有出现,他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结果,努力从最坏的结果里找到翻盘的可能。
冬木茜觉得自己开始真正意义上的与另一个独立个体感同身受,她看到了他身上的光,也看到了他身上的裂缝。
降谷零的存在本身就像奇迹,那种在漫长黑夜里独自跋涉,却依然保持纯粹信念的奇迹。
像是“坚韧”这样的形容词用在他身上显得不够深刻。无论是遭遇了什么样的折磨,他的身上依然没有太多被痛苦碾压过的痕迹。
“你们打算怎么处理?”冬木茜沉吟片刻,试探性地问出一个没那么敏感的问题。
“比起处理掉他。”他的声音很轻,“不如让他继续传递我们想传递的消息。”
冬木茜点点头,觉得这样做也不错。突然,她话锋一转:“公事说完了,但是你还欠我一个答案。”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降谷零明显怔住。
随即他恍然,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你是说那次在艾隆罗兹号上的约定。”
他确实说过【那这样吧,冬木警官可以多问我一次。】这样的话。只是没想到隔了那么多久,她还记得。
“那么,”他的身体前倾了一些,“那冬木警官想要问我什么?”
冬木茜突然站起身,把椅子搬到他身边,两人的距离一下子被拉近。
她眨了眨眼睛,眼睛在灯光下流转着光彩:“什么都可以吗?”
降谷零看向身侧跃跃欲试的人,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也不是每个问题我都能回答”
“这个问题你一定可以回答。”冬木茜非常自信,不过下一秒,她又换上迟疑的表情,“应该可以吧”
她忽略降谷零如临大敌的表情,自信满满:“上次你说喜欢我,那我们现在是不是交往的关系?”
:=
降谷零呼吸一滞,看向对方看过来认真的表情,一向敏捷的思维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上一次他还以为自己糊弄过去了,但是又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冬木茜继续说下去:“上次我问你,是不是喜欢我,你说‘大家都很喜欢我’,这个‘大家’,当然也包括你,对吧?”
说完之后,她更凑近了一些,两人的膝盖轻轻挨着,降谷零甚至能够闻到她发间传若有若无的洗发水香气,混合着红茶的芬芳。
一时间,向来冷静的降谷零陷入了混乱。
该怎么应对?
说不是,很难让人相信吧。
但是如果说是,那不就是默认了这段关系,现在并不是个很好的时机。
降谷零闭了闭眼,强迫自己恢复理智,决定以攻为守。
他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轻描淡写:“那冬木警官呢?我不觉得你喜欢我,今天不是还认识了新朋友吗?”
“新朋友?*”冬木茜眨了眨眼睛,恍然大悟,“你说松本医生吗?他是之前联谊认识的。”
“联谊?”降谷零的声音突然低了几度,紫灰色眼眸变得幽深,一连串的问题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冬木警官什么时候去联谊了?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你们见过几次?已经这么熟悉了?”
冬木茜被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满头雾水,她仰头打量着降谷零,暖光灯下他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整个人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你今天”她迟疑开口,“好反常?”
降谷零只是沉默地盯着她,紫灰色的眼眸深不见底。
“为什么要站在我家门口?”冬木茜继续追问,“明明可以提前联系我,却站在那里不出声吓唬人。”
“我联系你了,但是你的手机没电了。”
“啊好像是这样。”冬木茜一时语塞,但很快反应过来,“那你现在在生什么气?”
降谷零再一次沉默了,对他来说,爱情是什么呢
是每一个克制的凝望,是无人知晓的眉眼之间的暗流涌动,是想要触碰却又收回的手。
他原来觉得这样就足够了,既不会将她卷入危险之中,又能够常常看到她。
可是他忘记了,爱从来不是理性的产物。他会嫉妒,嫉妒每一个能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的人。
各种复杂的让人动摇的情绪像潮水般涌来。降谷零突然俯身,右手撑在她的椅背上。
他们的距离近到能数清彼此的睫毛,他望进她清澈的眼底:“你真的不知道?”
“就是不知道才问”冬木茜话还没有说完,一只温热的手掌突然扣住她的后脑。下一秒,降谷零的唇已经不容拒绝地压了下来。
红茶和草莓蛋糕的气息在唇齿间蔓延,冬木茜睁大眼睛,看到他浅金色的睫毛在灯光下,像是振翅欲飞的金色蝴蝶。
这是一个清淡的吻,却让她的呼吸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襟。
降谷零能感受掌下她后颈细腻的肌肤正在微微发烫,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跳变得更快。他稍稍退开,却仍保持着近在咫尺的距离,紫灰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冬木茜看他离开,表情有些茫然:“为什么不继续?”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降谷零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上警告。
“就是确定关系的意思!”冬木茜不假思索地回答,绕了一圈,话题又回到了原点,只不过这次她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理直气壮的笃定。
降谷零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神情,突然意识到,自己早就一败涂地。
看他没有反应,冬木茜直接仰头吻了上去。
她的主动,让降谷零的内心充斥着难以言说的酸胀感,他毫不犹豫地加深了这个吻。
男人的身体逐渐压了上来,冬木茜觉得有些重,舔了舔他的嘴唇,示意他起来一点。
但是很显然这个动作被男人当作鼓励,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强势分开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常年不见天日的肌肤被他的指节一寸寸撑开。
她迷蒙着眼睛想要保持清醒,但是瞳光逐渐涣散,所有感知都被搅得一团糟糕,只有紧贴在一起的人传来滚烫的热度。
当这个漫长的吻结束时,冬木茜大口呼吸着,也许是缺氧的原因让她双颊绯红。
“我就知道。”即使如此,她还是自信发言,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你一定很喜欢我。”
“是的,我很喜欢你。”降谷零摸着对方的头发,声音清晰而坚定。
第68章 赤城山的黄金宝藏
多了一个男朋友之后的生活对冬木茜来说,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改变。
她依然要早起上班。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现在在公寓停车场遇见正准备出门的降谷零时,她可以毫不犹豫地小跑过去,一把抱住对方的手臂。
“早上好!”冬木茜仰起脸,晨光在她含笑的眼角跳跃,比秋日的阳光还要明媚。
降谷零有一瞬间的怔愣,不仅是对她这么自然地转换了身份,还有——
这根本不是什么偶遇。
他计算她大概出门的时间,提前五分钟就等在停车场。
八点整的时候,冬木茜的身影就准时出现转角的位置。
今天她把头发束成高马尾,露出纤细白皙的后颈。她没有穿制服,反而穿着浅棕色的风衣和牛皮短靴,看来是有外勤任务。
降谷零的目光不自觉追随着她,直到冬木茜发现他的存在。
她的眼睛倏地亮起,一下子冲了过来,整个人挂在他的手臂上。
这让降谷零确实有些惊讶,没想到她谈恋爱之后会是这样的性格,变得有些黏人,说话是尾音还会不自觉上扬,像是撒娇。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晨风拂过,带着她发间淡淡的香气,降谷零的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今天还要调查东京湾那个案件?”
“嗯,昨天发现了新线索,正好去跟进。”
降谷零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吃过早餐了吗?”
“没,等会路过便利店随便买点”
“那就吃这个吧。”降谷零递过来一个便当盒,刻意强调,“这次不是赔罪,是专门给你准备的。”
冬木茜开心接过,透过半透明的盖子,能看到精心摆成熊猫模样的饭团。
“今天我送你去警视厅。”降谷零已经拉开副驾驶的门。
“诶?你今天不用去波洛吗?”冬木茜嘴上这么问着,却已经利落地钻进车里,动作飞快地系好安全带。
说起来,这是他们交往后第一天,四舍五入也算约会了吧?
然而,降谷零却没有立即启动车子,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突然转向她,神色是从未有过的郑重:“冬木警官,我有话要跟你说。”
冬木茜一怔,一脸不明所以,但还是配合转过身面对他。
“我喜欢你。”降谷零突然开口,没有任何铺垫的。
“我知道啊,”冬木茜眨了眨眼,“你昨晚不是说过了吗?”
“不,你还不清楚这意味什么?”降谷零抿了抿唇,继续说,“接下来的话或许会破坏今天的气氛,但我必须说清楚。”
看着他慎重的表情,冬木茜不自觉认真点头。
晨光中,细小的尘埃在两人之间慢慢浮动。
降谷零看着她,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我喜欢你,因为看到了你所做的一切,永远不会放弃,从来不会气馁,让我不自觉想要靠近。因为喜欢你,做出了昨晚那样不合时宜的举动。”
他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我原本想等一切都结束,然后向你告白。现在却因为我的私心越过了那条界限。”
“你知道我正在做的事情有多危险,这样的我或许根本没有资格谈未来。在这种时候对你说些‘喜欢’之类的话,实在是”
冬木茜想要说点什么,他的食指已经轻轻抵上她的嘴唇。
“即使在一起,我们也不能一起出门,不能让任何人察觉。”他的指尖描摹着她的唇线,声音里带着隐痛,“我无法给你普通恋人那样应该有的陪伴和承诺,这对你不公平。”
话语在这里停顿,他收回手:“你现在还可以反悔。”
降谷零希望她的眼里永远盛满星光,而不是因为他而蒙上阴霾。因为爱是荒芜世界里不灭的灯塔,即使群星燃尽,海洋褪去。
然后,他垂下眼睛,像是在等待最后的宣判。
车厢内一时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突然,降谷零听到安全带解开的声音,然后一阵温暖的触感包围了他。
冬木茜靠了过来,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身,脸颊贴在他的胸口。
“我当然知道你在做什么,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衣襟里,但是每个字都很清晰,“但是,逃跑从来不是我的风格。”
“我不相信巧加粉饰的历史,也不期待美好的结局。我讨厌别人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包括你在内。”
“我不会低着头生活,我要自己选择要走的路。所以,你说的那些统统没有办法说服我。”
冬木茜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如果不能并肩走在阳光下,那就在黑暗里牵紧彼此的手。如果不能公开约会,就把每一次偶遇都当作惊喜。”
“真的很像是冬木警官的风格。”降谷零望着她眼底跳动的光芒,觉得心中郁结的气息慢慢消散了。
“我可是做了充分准备的,”她突然得意地眨眨眼,“《克格勃全史》、《没有面具的人》我都看完了,唔还有《柏林谍影》,不过这个是小说,可以不算。总之,我很专业的。”
降谷零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缓缓交缠。她的手并不柔软,虎口和指腹有着薄薄的枪茧,却给人一种安定感。
“说好了,”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手背的骨节,“黑暗里也要牵紧。”
冬木茜突然从他怀里直起身,举起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晃了晃:“以后你想牵多久都行,但现在——能不能赶紧送我去警视厅?”
她真的有点焦虑了。
她的作息一直很精确,七点三十起床,八点整开车出发,确保九点整将车稳稳停在警视厅的停车场,如果没有意外,每一天都是如此。
而今天,她觉得自己要迟到了。
降谷零看着她微微皱起的眉毛,忍不住低笑出声,终于拧动车钥匙。
在轰鸣的引擎声中,他侧身为她系好安全带:“绝对不会让冬木警官迟到的。”
当白色的马自达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警视厅门口时,时钟刚好指向八点五十八分。
冬木茜苍白着脸色松开紧握的扶手,感觉胃里还在翻江倒海,这也太刺激了!
“下一次,其实我迟到也没关系”她颤抖着手指解开安全带。
降谷零摸了摸鼻子,转身去拿后座的手提包,目光不经意瞥见露出来的笔记本电脑边缘。
他突然想起来之前在冬木茜电脑里装了远程监控程序,心虚感顿时翻倍。
看来得尽快找个机会处理掉那个监控程序。
“好”他放软声音,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下次都听冬木警官的。”
冬木茜毫无察觉地接过手提袋和便当包,推开车门时突然回头,狡黠地眨了眨眼睛:“那我先走啦。期待下次偶遇,安室先生。”
这个刻意的称呼让降谷零哑然失笑,他金发下的眉眼舒展开来,像是融化的初雪:“期待下次偶遇。”
他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后,才缓缓踩下油门,窗户玻璃的影子里,他瞥见自己上扬的嘴角。
而另一边,冬木茜今天的好心情,简直像阳光一样明晃晃地写在脸上。
她踩着轻快的步伐走进搜查一课的办公室。当她看到等在门口的江户川柯南,她甚至破天荒地主动挥手打招呼:“早啊,柯南君~”
江户川柯南有些吃惊:“早、早上好,冬木警官。”
他狐疑地盯着冬木茜,侦探的本能让他立刻察觉到异常。昨天还对他很不耐烦的冬木警官,今天居然一下子转变了态度,一定有问题!
冬木茜刚坐下来,打算吃早餐,江户川柯南立刻上前,趴在她桌前问道:“冬木警官,你今天带便当了呀?”
江户川柯南还没忘记之前一起去看流星雨时候冬木茜根本不会做饭,现在竟然带着便当来上班,怎么看怎么可疑。
“嗯。”冬木茜咬了一口造型可爱的熊猫饭团,嘴角不自觉上扬。直到慢条斯理地咽下,她才将目光转向眼前的小侦探,“倒是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毛利先生呢?”
“叔叔去买咖啡了,冬木警官,是谁给你做的便当?”江户川柯南再次把话题转回最初的问题,这次他换了个问法。
“这大概就是蛤女房的故事。”冬木茜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哈!”江户川柯南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冬木警官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是小孩子吧。”
他才不会相信这种一听就是骗小孩的故事。
办公室的嘈杂声渐渐多了起来,高木涉穿过人群,在冬木茜桌前停下:“冬木,外面有位叫松本慎一的先生找你,说是来送东西的。”
冬木茜咽下最后一口饭团,她下意识瞥了眼桌上的便当盒,莫名觉得有些心虚。
直到此刻,她才后知后觉地明白昨天降谷零反常的举动是因为什么。不过嘛,工作就是工作。
“他应该就是来送邀请函的。”冬木茜站起身,像是想到什么回头看向江户川柯南,“柯南,要一起来看看吗?”
“嗯嗯,我要一起去。”江户川柯南立刻点头如捣蒜。
虽然还没搞明白冬木警官今天为什么这么配合,但是这正是收集情报的好机会。他立刻迈着小短腿跟上。
冬木茜接过邀请后,立刻对松本慎一客套地表达了感谢,然后就带着江户川柯南离开了接待室。
等走廊上,她仔细检查邀请函的细节,花纹、纸张质地,与宫川广志尸体旁边发现的那张完全吻合。
确认无误后,她递给身旁的江户川柯南。
“说起来”对方一边翻看,一边突然说道,“毛利叔叔也收到了同样的邀请函,昨晚我们回家后才发现的。”
冬木茜的眼神一闪,似乎并不觉得意外。她环顾四周,突然拉住江户川柯南:“等一下再说。”
快步走进一间空会议室,她反手锁上门,神色变得严肃:“你有没有觉得太巧合?”
她不相信巧合,一个巧合是巧合,两个巧合是线索,三个巧合就是证据。
她快速整理思路:“虽然还不清楚宫川广志他们参加的具体活动,但是地点在邮轮上这点已经确认。可这张邀请函却明确写着赤城山。”
“当然也可能是一种巧合,只不过这种特殊纹样还有纸张质地并不像是批量生产的,更像是定制产品。”
冬木茜继续分析:“如果两场活动背后是同一个人策划,那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用不同地点吸引不同人群,还是”
江户川柯南陷入深思。从表面上看,宫川广志、竹内和也与毛利小五郎这些人并没有什么共同点,也几乎毫无联系。
可是邀请函的特殊纸张,还有两次活动的噱头,确实让两起事件产生了微妙的交集。
“冬木警官,你要参加这个德川宝藏的活动吗?”江户川柯南目光锐利,他突然明白了冬木茜找他谈话的目的。
冬木茜直截了当承认:“警方肯定会派人过去,我会说服目暮警官让我参加。你也一定会跟着毛利先生参加吧。”
她之所以对这个案件很在意,是觉得背后的人的行事作风,总是让她觉得非常熟悉。
“我当然会去。”江户川柯南抿紧嘴唇,认真点头。
第69章 赤城山的黄金宝藏
“这次真是麻烦冬木警官了。”冲矢昴握着方向盘,温和的语气里带着一贯的从容。
“我倒是无所谓。”冬木茜将手臂搭在敞开的车窗上,侧目打量身旁的粉发青年,“不过,你们是不是太嚣张了点?我记得你应该是个‘死人’才对?这样大摇大摆出现真的没问题吗?”
“看来,那位安室不,降谷君跟你很熟悉。”冲矢昴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遮住了一闪而过的探究。
冬木茜同样笑眯眯地回复他:“冲矢先生,这样打探女士的隐私可不是绅士的行为。”
“就像我同样不会问你,为什么刚才要回避朱蒂老师的视线,毕竟提起别人的伤心事实在是太失礼了。”
话音刚落,她就察觉到冲矢昴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虽然只是一个细微的动作。
冬木茜不由一怔,她刚才就注意到朱蒂略显僵硬的笑容和冲矢昴刻意回避视线的动作,现在只不过是随口一提,没想到竟然戳中了要害。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今天是德川宝藏活动的集合日期,地点在群马县赤城山的一栋别墅里。
原本计划里,应该是冬木茜和朱蒂两人同行。可当她拉开车门,却看到戴着眼镜的冲矢昴正笑眯眯坐在驾驶座位置。
朱蒂直接下车,略显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冬木警官,这是我的同事。上面临时指派他负责这次的行动。”
“又见面了,冬木警官。”冲矢昴语气熟稔地打招呼,丝毫看不出上次身份被戳破的窘迫。
哇,他好像一点尴尬的情绪都没有。
这份镇定自若让冬木茜佩服,她抱着手臂,决定把话说在前面:“行动的负责人是我,赤井先生,你能配合吗?”
她故意叫出这个名字,然后就看到对方的表情终于变了,一直眯着的眼睛倏地睁开,锐利的绿眸在镜片后闪着光芒。
冬木茜挑眉。原来这家伙不是天生的眯眯眼啊。
而冲矢昴很快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表情:“这次行动自然由警视厅全权主导。”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真诚。
冬木茜拉开门坐上副驾驶,却发现朱蒂仍然站在路边朝他们挥手告别。
似乎察觉到她的疑惑,冲矢昴简短解释:“朱蒂有其他任务。”
冬木茜点点头,反正这是他们FBI的事情,跟她也没多大关系。
所以这次赤城山的寻宝旅程,就变成了她和赤井秀一两人同行。
车辆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车厢内的气氛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冬木茜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有些懊恼刚才的失言。
群马县的路程比预想的更远,早知道应该联系江户川柯南他们一起出发。
她本来就不擅长聊天,就在她以为要保持沉默直到到达目的地时。
一旁的冲矢昴似乎还是没有放弃从她这里套话:“那不如我们聊聊正事?也许你想知道我们FBI对桐谷明纱的调查结果。”
突然听到这个名字,冬木茜的瞳孔微微收缩。不过她瞬间明白一定是上次在中央杯户酒店时,江户川柯南告诉他的。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磨牙。
她眯起眼睛,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你会这么好心?”
不是她对赤井秀一这个人有偏见,而是她太了解联邦调查局那帮人。他们一向都把情报当作筹码,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毕竟我们现在也是合作的关系。”冲矢昴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
“那你可以说说看,”冬木茜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不过事先声明,我没有可以跟你交换的情报。”
冲矢昴置若罔闻,自顾自往下说:“桐谷明纱,日裔二代移民,斯坦福人工智能实验室前研究员,专攻神经科学、人工智能与计算神经科学领域。”
“早年在波士顿动力就职,参与动态平衡机器人项目。后来因为私下进行人类记忆和意识数据化实验被解雇。”
听到这里,冬木茜有一瞬间的愣神,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掐入掌心,很多零散的线索在这一刻连成了线。
冲矢昴没有察觉她的异常,继续说道:“当然,这只是她表面上的身份。至于她在组织里到底扮演什么角色,目前我们并没有查出太多信息。”
“冬木警官,这个情报作为合作,应该足够有诚意。”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锐气。
冬木茜从纷乱的思绪中抽离,转头直视他:“你想怎么合作?”
“你应该也有所察觉,”冲矢昴终于露出了第二个表情,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上次的议员枪击案,很明显是冲着你来的。你身上有他们感兴趣的东西。”
冬木茜下意识皱了下眉,又迅速恢复平静:“很遗憾,我自己也不清楚那是什么”
冲矢昴察觉到这个表情,不动声色地问:“那么那位公安先生,应该掌握了桐谷明纱作为萨菲尔的情报吧?这个应该不过分。”
“你似乎搞错了一些东事情,”冬木茜突然笑起来,笑意未达眼底,“情报交换的前提是,双方都有对方想要的东西。”
冲矢昴的嘴角依然挂着那抹温和的弧度,但是熟悉他的人会发现,他的表情凝滞住了。
“诶!前面那个是不是柯南?”车子刚转过一道九十度的急弯,冬木茜突然指向不远处路边。
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正用树枝挑着一件深蓝色外套,拼命挥舞着。
红色的斯巴鲁缓缓停下,果然是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在看到车内的两人时,表情变得很奇怪,他完全想不到是这种搭配。
但是很快他就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冲矢先生,冬木警官,太好了!毛利叔叔租的汽车在半路抛锚了,这种荒山野岭根本拦不到车!”
他伸手朝不远处的树林里指了指,冬木茜果然看到一辆黑色丰田皇冠歪在路边,引擎盖下还冒着可疑的黑烟。
她嘴角微微抽搐,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抛锚,你们到底是怎么开的?
她推开车门正准备上前查看,脚步却突然顿住。
毛利小五郎和一个金发青年从抛锚的车后走出来,熟悉的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冬木茜不自觉地睁大了眼睛。
“冬木警官!”毛利小五郎眼前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就想冲过来和她握手,“太好了,在这荒郊野外能遇到你们简直是天意!”
面对他的过分热情,冬木茜下意识后退半步。
就在此时,安室透不着痕迹地横跨一步,恰好挡在两人之间:“毛利老师,我们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还是尽快赶往别墅。我想冲矢先生应该不介意让我们搭个便车。”
说到最后一句时,他的目光转向冲矢昴,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冲矢昴站在车旁,镜片后的眼睛眯起,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我当然不介意,只是这辆车的空间有限,只能委屈各位挤一挤了。”
红色的斯巴鲁虽然外形可爱,但是内部空间确实捉襟见拙。
毛利小五郎、安室透再加上一个江户川柯南三人挤在后座,简直比东京早高峰的电车还要惨烈。
“不行,根本挤不下!”毛利小五郎哀嚎着,突然眼睛一亮,“冬木警官,让我坐副驾驶吧!你应该能挤下。”
冬木茜转头看向后座,安室透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毛利小五郎双手合十一脸恳求,而夹在中间的江户川柯南咧着嘴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她最后还是同意调换位置,总不能真的让他们这样像是沙丁鱼一样挤到目的地吧。
车子重新启动,坐在两人中间的江户川柯南迫不及待地开口:“冬木警官,你怎么会和冲矢先生一起来参加这个活动?”
他的话音刚落,就觉得脖子后面一阵发凉,转头正对上安室透似笑非笑的目光。
“因为原来约定好的搭档临时爽约了,所以只能随便找一个工具人了。”冬木茜语气轻快,却让车内的温度瞬间降了几度。
江户川柯南缩了缩脖子,突然很后悔挑起这个话题。
在这种尴尬的氛围里,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与其说是别墅,不如说是一座隐匿在山林间的传统温泉别庄。
赤城山本身就是休眠火山,赤城温泉乡也是知名的旅游胜地。
眼前这座建筑是传统的木造结构,有着深色杉木外墙和倾斜的瓦片屋顶。
整座别庄依山而建,被层叠的枫林环绕。石板小径蜿蜒通向入口,两侧的石灯笼上爬满了青苔,显然已经有些年头。
一阵风拂过,带起一阵红叶雨,铺满了静谧的庭院。
“应该就是这里了。”冲矢昴停下车。
众人陆续下车,毛利小五郎看着这座气派的建筑,不禁感叹:“不管是不是真的有宝藏,光是住进这样的别墅就值了!早知道该带小兰一起来”
他话音未落,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庭院深处传来:“哎呀,这不是大叔和小鬼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服部平次站在石灯笼旁,戴着标志性的棒球帽。
他身后还跟着远山和叶,少女穿着暖色调的针织衫,两人看起来像是普通来度假的学生。
大阪的服部说起来也是关西地区的名侦探,他收到邀请也并不意外。
服部平次大步走来,他的目光扫过这一行人,最后落在江户川柯南身上:“看来你们也收到了邀请函。”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冬木茜几乎能看到那视线碰撞出的无形火花。
第70章 赤城山的黄金宝藏
“几位贵客就是收到邀请函的侦探吧。”一道沉稳的男声从后方传来,打断了他们几人的对话。
冬木茜转身就看到一位穿着素色纹付羽织袴的中年男人走近。
毛利小五郎立刻整了整有些歪斜的领带,上前一步:“正是在下,毛利小五郎。”
“哦哦,原来是名震东京的‘沉睡的小五郎’。”中年男人微微点头,然后视线又转向一旁皮肤黝黑的少年,“这位想必就是关西有名的高中生侦探服部平次吧。”
服部平次咧嘴一笑,抬手压了压帽檐算是回应。
“很抱歉让贵客久等了,请跟我来。”中年男人说完就转身,朝着别庄的入口走去,木屐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喂喂,就这么把我们当空气了?”江户川柯南一脸不可置信。
“毕竟我们不是名侦探嘛。”冬木茜倒是神色如常,直到看到江户川柯南气鼓鼓的脸颊才恍然大悟。
她忍俊不禁地弯起眼睛:“走啦,名侦探~”
她刚伸手去拿行李袋,一只手已经先一步抓住提手。
“冬木小姐,我来吧。”冲矢昴语气温和地说道。
然而,另一只手却突然横插进来,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挡,挡住冲矢昴的动作。
“这种小事就不必麻烦你了。”安室透脸上带着笑意,可那双紫灰色的眼眸却透着几分锐利。
他不由分说地从冬木茜手中接过行李,动作干脆利落。
冬木茜眨了眨眼,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这样说起来,好像上一次就觉得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好奇怪,不是前同事的关系吗?
另一边的江户川柯南已经小跑着追上前去,用天真的声音问:“叔叔,你是这里的管家吗?这里的主人真的是那位中山佐之助的后人吗?”
“咔”。
管家的木屐突然停在石板路上,他缓缓转过身,眉头紧缩俯视这个戴眼镜的小男孩:“这一点毋庸置疑,中山大辅先生是中山佐之助的正统继承人。而我是中山家世代侍奉的管家,中山信次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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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佐之助?”服部平次惊讶道,“就是那个疯狂痴迷德川宝藏的寻宝人。”
“请注意你的言辞!”中山管家面露不虞,“如果没有中山佐之助先生的执着和资助,就没有今天的中山坑道!”
江户川柯南跟服部平次两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脖子。看来这位管家先生对自己的工作抱着很大的信念感。
“咳咳!”毛利小五郎见状赶紧打圆场,搓着手凑上前,“听说这次是发现了关于德川宝藏的新线索?这可是大新闻啊!”
中山信次郎再次抬起脚步,头也不回地抛了下一句:“这些事,待会大辅先生自会向诸位说明。”
众人神色各异地跟了上去,这次没人在开口说话,只剩下木屐和皮鞋交替敲击地面的声响。
走到古朴的玄关,立马就有穿着淡雅小纹和服的侍女上前,为众人递上竹编拖鞋。
冬木茜正要弯腰换鞋时,看到安室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侧,手臂微微抬起,形成一个支撑。
她下意识扶住他的手臂,低头时几缕发丝从耳际滑落,在日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晕。
安室透的手指不自觉动了动,却在即将触碰到那缕发丝时硬生生停住。
“理恵,你带客人去房间。”管家突然出声。
“好的,信次郎先生。”名叫理惠的侍女立即恭敬答应。
就在管家转身离开时,毛利小五郎急忙喊住他:“等一下!我们不用先去见主人吗?”
管家背对众人停下脚步:“还有客人没到,等客人到齐,大辅先生自然会见大家。”
看到管家快步走向庭院,服部平次不满地抱怨:“什么嘛!那个大叔从刚才起就一直自说自话。”
理惠目送管家离去,立即转向众人,即使听到抱怨声依然脸色不变:“各位,请跟我来。”
众人跟着她穿过室内长廊。江户川柯南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姐姐,你知道中山先生邀请了多少侦探吗?”
很显然即使在管家身上碰了壁,他依然没死心,这次把目标放在了侍女理惠身上。
冬木茜有些佩服他,明明已经是个高中生了,利用起自己现在小学生的外貌,能够毫无心理负担地卖萌套话,演技也是炉火纯青到令人叹服的地步。
理惠低下头看见是个小孩子,表情变得更加柔和,耐心回答:“应该是五个,不过最后能来几个就不清楚了。”
虽然其他人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冬木茜分明看到服部平次的耳朵都快竖起来,毛利小五郎的脚步也越来越慢。
“那姐姐知道都有哪些侦探吗?”江户川柯南继续追问。
理惠推开一扇纸门:“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中山先生还邀请了德川宝藏研究会的河野教授。听说这次的新线索,就是他发现的。”
毛利小五郎听到宝藏,双眼放光地凑上前:“理惠小姐知道新线索是什么吗?”
理惠微微侧身避开,袖口掩住嘴角的笑意:“毛利先生真会说笑。这种重要的消息我怎么会知道?不过您不用心急,中山先生肯定会为大家说明。”
继续转过一道屏风,就来到客房区域,对*话也就此停了下来。
理惠停下脚步,解释道:“客房是按照邀请函分配的,每张邀请函对应两间房间。”
经过简单的协商,众人很快确认好了房间分配。
冬木茜推开安室透右手边那扇画了竹纹的门。
房间是宽敞的和室风格,榻榻米铺地,中央摆着矮桌和坐垫。
走到落地障子门可以直接拉开,能够看到庭院里修剪得敲到好处的松柏,远处还能听到潺潺的流水声。
冬木茜简单放好行李,就打算去找安室透,问问他怎么会来。
没想到她刚打开门,就看见一只手伸进来。
“哇!”
她惊呼一声,条件反射就要用力关门,还好最后一秒看清了来人。
门在距离安室透手掌一寸的地方停住。
“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吓人?”冬木茜气鼓鼓地关上门,转身瞪着他。
安室透抱歉地笑了笑,自然地伸出手替理了理头发:“抱歉,吓到你了。只是刚好看到你开门,不想引人注意。”
被安抚的冬木茜一下子消了气,但是很快又想到什么,目光锐利地盯着他:“等等,你要来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安室透顿了顿,露出一个严肃的表情:“我这次来是临时得到一个消息,萨菲尔在关注德川宝藏的情况。虽然不清楚她的具体目的,但是这里一定有她想要的东西。”
冬木茜目露怀疑,有些迟疑地问:“那个组织是不是很缺钱?”
不管是之前想要空手套白狼从山崎太郎那里得到C病毒,还是这次直接把目标瞄准了宝藏,看起来似乎很缺钱的样子,不会是资金链断了吧?
安室透被噎了一下,就他自己得到的情报来说,组织应该不缺钱。
不然琴酒怎么能浪费掉那么多热武器,把直升机当作不要钱一样开,以他挥霍无度的程度来说,组织怎么都不像缺钱的样子。
“没有人会嫌钱太多吧?”他犹豫地说出自己的结论。
冬木茜思考两秒马上认同:“倒也是。”
就在这时,安室透上前一步,露出比刚才更严肃的表情:“冬木警官,你怎么会跟那家伙一起来?”
“我也很意外他会来,”冬木茜有些心虚地往后靠了靠,故意露出困惑的表情,“东京湾案件有FBI参与,今天原本应该跟我一起来的是朱蒂,但是他们临时换人了。”
她隐瞒了在路上时冲矢昴说的那番话,也省略了桐谷明纱的信息。
也许安室透早晚也能调查到,但是现在,她还不想提起。
她并没有说谎,只是隐瞒了一部分事情。想到这里,冬木茜垂下眼睛,决定转移一下安室透的注意力。
“说起来”她像是无意地开口,声音却响亮了起来,“你不是说他已经假死了吗?怎么还敢这么招摇过市?不怕撞到以前的熟人吗?”
“呃”安室透终于想起来自己遗忘了什么,“现在那张脸不是他原本的样子,是易容。所以就算是出现在熟人面前,大概也不会被发现。”
“等等!”冬木茜猛地抬头,像是确认一样地问,“你确定说的不是化妆吗?像是电影特效妆那种?”
安室透:“”
看到他没有反驳,冬木茜更震撼了,脑子里闪过各种生物科技,所以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比起这个,她的思维又跳到了更奇怪的地方:“那他睡觉的时候会把脸摘下来吗?”
安室透的表情出现了空白,怎么出现了灵异事件。
就在他思考该怎么回答时,门口传来非常标准的三下敲门声,紧接着就是一个平稳的女声响起:“客人,晚餐已经准备好了,现在请移步餐厅。”
两人对视一眼,绝对不能一起出去,不然一定会被人发现。
冬木茜压低声音:“我先出去,你之后趁人不注意再出去。”
说完这句话,冬木茜愣了一下。好熟悉的台词,是不是在哪里看到过?
她打开门后,迅速闪身出去,然后又立即反手关上门:“其他人都过去了吗?”
理惠没有注意她奇怪的动作:“还没有,正准备去请毛利先生。”
“那得快些了,”冬木茜直接走到对面房间,“可别让这里的主人久等了。”
在理惠转身走到毛利小五郎门口时,冬木茜房间的门无声被推开,安室透从里面走出来,悄悄回到自己的房间。
冬木茜长舒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