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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后强娶男主 妄惊生 37966 字 8个月前

她是个凡人,老爷给她安排好了退路,给足了银钱,走之前能看见桑霁成婚,她很知足了。

虽然和桑霁相处的时间并不久,可她知道她是因为桑霁才有的这个待遇。

桑霁待她也好。

“小姐,您今天特别漂亮。”

桑霁照着镜子,满意晃了晃头上的流苏。

“我也觉得。”

这身衣服真好看,又好看又华丽,只是很不方便,平日穿肯定是不行的,只能今天这种时候穿。

小桃顿时被逗笑。

给桑霁梳头的娘子都知道桑霁是修士,百年好合对修士来说太短了,她们便没这么说,能给仙人梳头已是荣幸。

桑霁这边很快就梳妆好了。

她脖子上的玉佩因为之前她挑战长生殿松动了不少,现在开始泛着莹润的光芒。

桑霁并不在意玉佩如何,她听见一声高呼,“吉时到!”

张昀声过来牵她。

“霁儿。”

桑霁伸手和张昀声走出去。

“雪问生呢?”

这个小急脾气,张昀声失笑,“他在前面等着的。”

张昀声:“我知道有些话不该我来说,但我有幸做了你一年多的爹,今日便以爹爹这个身份祝你和他一辈子和睦美满。”

两人已经穿过了长廊,桑霁在院门口等着的雪问生,立刻笑起来道:“会的。”

雪问生没穿过红,今日一身的红色让桑霁眼前一亮。

雪问生伸手,“阿霁。”

桑霁立刻牵上去,“雪问生。”

她移不开眼,真好看。

雪问生温柔握着人。

张昀声摇头笑起来。

他招手。

两侧的雪荇和林逾立刻撒花。

花都是雪荇带着林逾亲自去摘的,五颜六色,什么都有。

她知道小老虎喜欢花。

晴虎也穿了红衣,就连乖乖都穿了一身红马甲。

他站在两人面前抱着一个大大的用红绸叠成的花,“雪问生,桑霁,跟我走吧。”

虎大王也是第一次当引路的小童。

他偷偷看着两人。

“虎大王祝愿你们天长地久哦。”

第45章 拜天地喜欢

桑霁第一次成亲,没想到规矩这么多。

她和雪问生来到正堂。

堂上只坐了张昀声一人。

张昀声以修士不再是凡人为由,没让柳家人上堂。

晴虎站在前面,想起张昀声教他的,他到一旁去踩在凳子上,乖乖顶在他头上,戴了一朵大红花。

晴虎一本正经道:“吉时到。”

桑霁分了点余光给晴虎,身高不够只能踩凳子怪可爱的。

雪问生将红绸递给桑霁,一人牵着一边。

晴虎似有感应一般歪头对着桑霁笑:人,你今天也很可爱,非常非常可爱。

乖乖在晴虎头顶差点没站稳,爬了两下,晴虎立刻摆正头。

桑霁差点笑出声,她示意雪问生去看晴虎,但一抬头就撞进了雪问生的眼睛里。

不知道怎么形容。

雪问生明明只是看着她笑,但她却像陷入了水里面一样,浑身潮湿。

太温柔了。

雪问生的眼眸就像放了糖,像是今天中午吃的那个藕糕,黏黏的,拉不断,看上去就移不开目光。

桑霁突然好想亲一亲雪问生。

想着她就往雪问生那边靠了一点。

雪问生勾起笑,眉眼低垂,带着安抚味道。

像是摸了摸她额头对她说:阿霁,再等等。

桑霁忍住了,为了今晚她都已经忍了很久了,现在再忍忍也行。

晴虎手举着乖乖,“一拜天地!”

张昀声笑了起来,怎么将小兔子举了起来。

他给他说的明明是打开手。

不过在场没一个人敢说为什么要用一个小孩代替礼官,包括今天这场成亲省了好多礼仪,也没人敢说。

雪荇和林逾在一边撒花。

张昀声稍微睁了睁眼,这里也要撒花吗?

他们好像没有商量过这个。

雪荇只是觉得小小老虎一喊就应该撒花,她带着林逾将一整座山都

摘秃了,一定要撒完。

雪问生和桑霁转身,对着天地拜下去。

雪荇立刻撒花,花瓣落了桑霁一身,头上还有不少。

林逾微笑着看着雪荇,有这一出吗?

但是雪荇已经撒了,他也得跟着撒。

于是林逾也撒了雪问生一身,发冠上,肩上。

见雪荇还在撒,他只能跟着一起撒。

于是桑霁一抬头,一片白色的花瓣恰好落在雪问生眼上,随着雪问生眨眼,那片白色的山茶从对方鼻梁滑下,却没掉下去而是贴在了唇瓣上,雪问生轻轻吹了吹,山茶花落到了两人牵着的红绸上。

她突然就觉得,其实白色也很好看。

雪问生穿红色很好看,但雪问生是冷艳的,他是雪莲也是红梅。

红梅是需要白色衬托的。

嗯桑霁第一次觉得自己不爱读书似乎也有点可惜,比如现在找不到什么话来形容雪问生。

她只觉得好看。

好漂亮。

雪问生穿了红色的衣服就需要白色的花,可如果没穿衣服就应该用红色的花瓣。

这一身衣服很好看,一会儿脱衣服她一定要慢慢脱。

雪问生注意到了桑霁的眼神,眨了眨眼突然笑起来。

小色鬼。

桑霁看着那双紫色的眸子,雪问生恢复容貌了?

似乎只有眼睛恢复了。

晴虎抬手,桑霁的火在半空炸开成两个小火花。

就像桑霁可以用他的妖兵符一样,他也可以用桑霁的火。

桑霁瞬间回神。

雪问生看了过去。

虎大王很不满,他还有正事呢,人,你要看男人你也要等会儿再看。

有人被吓到了,这是怎么做到的,那个孩子看上去还这么小。

雪荇看了眼,加了点雪花。

桑霁:“”

雪问生低笑。

虎大王咳了一声,“二拜高堂!”

桑霁和雪问生转过去,对着张昀声拜下去。

这次林逾精准判断了雪荇撒花的时间,和雪荇一起洒了一把花。

张昀声高兴笑着。

虎大王高兴,又炸了几个小火花,直到火被桑霁收回去。

晴虎抱着乖乖不服气,小气鬼桑霁,一点都不算了,今天桑霁就是最可爱的。

他叹气,再笑起来:“夫妻对拜。”

其实他不知道什么是夫妻,就像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拜高堂是一样的,他只理解拜天地。

雪问生拜下去,差点和桑霁碰到一起。

他看见桑霁歪头看过来,温柔勾唇。

两人起来,一缕火光顺着两人牵着的红绸顺着爬进了雪问生的袖子里。

雪问生只是垂了垂了眼,没阻止。

晴虎从凳子上跳下来,去拉红绸,拉着中间的花试图将桑霁和雪问生拉到一起。

雪问生那边是一拽就过来了,但是他拉不动桑霁。

抬眼和桑霁对视。

两个相似同样圆溜溜的眼睛大眼对小眼。

晴虎暗暗用力。

桑霁反骨上来了,不动就不动。

雪问生也没劝,温柔看着两人拉。

雪荇突然道:“小老虎加油。”

一句话将在场所有人都喊惊了一下,包括桑霁。

桑霁想起来她是在成亲,张昀声一个时辰前还千叮咛万嘱咐都要听晴虎的。

她松了力,成功被拉了过去,拉到了雪问生旁边。

晴虎哼了一声。

桑霁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理直气壮看着晴虎。

雪问生失笑,要不是场地不合适,他想摸摸两人的头。

晴虎抱着红花绕了一圈,将红绸绕在自己身上,重新蹦回凳子上,头顶的乖乖也跟着跳了跳。

晴虎:“礼成。”

他又跳下来,“跟我走哦。”

张昀声找来的人其实教了他很多,这一路要说什么,但是他一句都没记住。

晴虎按照自己的心意来,“跨一步,以后雪问生都要听桑霁的。”

张昀声跟着后面诧异去看晴虎,礼官教的不是这个吧。

跟在张昀声身后观礼的人迷茫了会儿,雪问生是谁?

桑霁不懂这个问了有什么意义,雪问生不是一直都听她的吗?

晴虎看了桑霁一眼,让桑霁别说话,听他的就行了。

桑霁:“”

雪问生温声道:“好。”

晴虎满意,“跨两步,以后雪问生要给桑霁做一辈子好吃的。”

桑霁:“”

晴虎的脑子除了吃的还记得什么。

雪问生笑起来,“好。”

这个问题听得张昀声也笑了起来,改了也不错,更加真挚更加动人。

晴虎接着走,“跨三步,天长地久!”

“走吧。”

桑霁原来的院子已经改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凌霄花爬满了院门。

晴虎走在前面带着两人,雪荇不忘初心还在撒花。

林逾估摸着他们到房门口刚好撒完。

他睁眼跟着撒。

来到院门口,晴虎推开门,红烛红帐,人间该有的东西备齐了。

他领着两人进门。

雪问生稍微松了一口气,桑霁那缕青火已经飞到他腰腹上了。

小色鬼还知道控制火不烧毁他的衣服。

来到房内,晴虎直接跑到床上带着乖乖滚了一圈。

其实他也不理解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快速滚了一圈,然后抬着桌上的糕点给了雪荇和林逾一个眼神。

外面的人还没进来就瞬间被推了出去。

张昀声:“啊?”

他们说好的不是这样的。

晴虎用灵力推着张昀声,三个人一只兔将所有人都推出了院子。

雪荇:“好了,不能打扰小老虎。”

林逾:“礼成了,大家去前厅吃饭吧。”

晴虎:“对!”

这是桑霁教给他们的任务。

张昀声无奈笑起来,跟着三人一起将客人都请到前面去。

三人到了席面上,立刻坐到了一桌。

张昀声被逗笑,这三个人哪怕是林逾在他眼里都是孩子。

孩子气的样子很可爱-

桑霁的房内,床上被褥绣了鸳鸯,床帐也换成了红的,四处都是红的。

花烛点着,桑霁正看着床上的红枣、桂圆、花生和莲子。

她现在也是认识这四种食材的人了。

啃了一口红枣,她拿着莲子问:“这个又没熟,为什么要撒在床上?”

雪问生挑了蜡烛,走过去,看着桑霁吃了一颗枣子又开始剥桂圆,他笑起来给对方剥了颗花生递过去。

桑霁就着雪问生的手吃了花生。

雪问生才道:“这些不是拿来吃的。”

桑霁眼睛一下睁圆,不是拿来吃的?

她又吃了一个枣子。

不拿来吃拿来干什么?

雪问生轻轻拿下桑霁头上的花瓣,“这是人间的寓意,寓意”

桑霁好奇地看着雪问生,寓意什么?

雪问生低声:“早生贵子。”

桑霁下意识问:“什么生贵子?谁生?”

雪问生沉默了会儿,突然笑起来,“我生。”

桑霁突然觉得手里的枣子不香了,将没啃的枣子扔回去,她围着雪问生转了一圈,雪问生会生孩子?

她招手,那缕火从雪问生领口钻了出来。

“人是怎么生孩子的?”

她很好奇。

雪问生温柔笑了,小坏蛋。

桑霁知道孩子怎么来的,但她不知道孩子怎么出生的。

她凑到雪问生领口嗅了嗅,一股好闻的香气传来。

圆圆的眼睛泛起怀疑,“雪问生,你真的能生孩子?”

雪问生好笑,“不能。”

桑霁失望,怎么就不能呢。

雪问生伸手拆下桑霁头上的各种头饰,“想让我生孩子?”

桑霁眼睛一转,“有这个秘法吗?”

雪问生低笑,看来桑霁是知道男人不能生孩子的。

慢慢给桑霁拆开辫子,他问:“为什么想要我生孩子?”

桑霁埋头在雪问生脖颈处,“就是想啊,但是不想你养孩子。”

雪问生只能养她。

雪问生跟上了桑霁的想法,他低头在桑霁脸侧亲了一口,养桑霁一回就够了。

桑霁被亲了,突然发现雪问生容貌已经恢复,她脖子上的玉佩也碎了,有什么东西闪进了她的识海,但她顾不上,她要双修!

而且她好久没见到雪问生这个脸了,还是这个样子的雪问生最好看,让人想亲想欺负,她立刻抓住人亲回去。

雪问生半弯着腰搂着桑霁和对方亲吻。

他边亲边被桑霁推着走,然后倒在床上。

桑霁瞬间追上去亲。

“雪问生,双修。”

雪问生半垂眸,仰头露出脖子,嘴角勾起笑,“好,双修。”

桑霁觉得雪问生在勾引她。

而她轻而易举被勾引。

手摸到雪问生腰间,急不可耐扯对方腰带。

雪问生往后仰,手撑着床,任由桑霁拆他的衣服。

已经不叫脱了。

他今天是桑霁的礼物。

桑霁直接将腰带划破了,雪问生的衣服顷刻间散开到两侧,雪白的胸膛和腰腹暴露出来,她的手指覆在上面,兴奋描了又描。

桑霁黑黑的眼睛闪着,低头亲在胸膛一片白色里唯一的异色上。

雪问生眉眼带着无奈的笑意,为什么桑霁总是喜欢亲那里。

之前就很喜欢,现在也喜欢。

他躺下去,纵容了桑霁。

桑霁吸了两口,没有奶。

干脆用脸蹭上去,滚了一圈后埋在里面不动。

雪问生是香的,还是凉的。

雪问生好像没用修为压制体质,现在又凉又香,像一块甜甜软软,入口即化的雪。

咬一口。

没尝出味。

再咬一口。

还是没有。

桑霁放弃了,下次再吃,她亲回去,在喉结处磨牙。

雪问生呼吸快了几分。

桑霁给自己亲热了,很热,雪问生很凉,但她觉得不够,她坐在雪问生身上,“雪问生,亲我。”

雪问生坐起来,抱着桑霁的瞬间挥手将床帘放下来。

他温柔亲在对方唇间,手指慢慢解开桑霁的喜服。

顺着嘴角往下亲。

桑霁觉得这是很奇怪的感觉,但又很着迷。

希望雪问生亲得快一些,又沉浸在雪问生现在的情愫里。

过了会儿,她抓住雪问生的头发。

她今天衣服有那么难脱吗?

雪问生被抓疼了一下,忍不住笑,桑霁还小的时候就喜欢抓他头发,一直都很爱他这缕头发,长大了也时不时抓一下。

他轻喘着气,“小色鬼。”

桑霁开口:“雪问生,你此刻也是色鬼。”

雪问生并不反驳。

红色的喜服铺开在床上,他亲着下去,抬手摸着桑霁的脖子安抚对方。

桑霁眼睛睁得很大,被亲原来这么奇怪和舒服吗。

她被亲舒服了,等察觉到雪问生亲到哪里了,呼吸放轻。

“雪问生,这里也要亲吗?”

不是双修吗?

雪问生沙哑的声音低低嗯了一声。

让桑霁将腿架在他肩上。

他看了许多这方面的书,他更想让桑霁喜欢。

他想照顾她。

桑霁腿上有个环,这个环是她的枪,副枪。

为了防止有一日她的识海出现问题她拿不出她现在用的枪也无法用乾坤袋,这样就还有一把备用的。

现在那柄枪被雪问生脸压着,一会儿不仅她,雪问生脸上也要压出枪的痕迹。

雪问生另一只手摩挲着桑霁的腰。

桑霁的腰上的肌肉很硬,经常打架打出来的,他摸着像是给桑霁顺毛。

花烛不断融化,一滴蜡顺着融下来,随后里面的蜡油也跟着融下来。

雪问生抬起脸,脸上有水迹。

他没擦,只是亲了一口桑霁的手,然后观察桑霁的表情。

桑霁轻轻皱了一下眉,并不算疼。

雪问生真的很温柔。

雪问生笑起来,抱着人颠倒位置。

他躺下让桑霁坐起来。

他知道,桑霁会喜欢这个姿势。

桑霁喜欢掌控他。

比体力,他或许还真不如桑霁。

桑霁打一天都能脸不红心不跳的,从小锻炼到大。

果然,转换了位置后雪问生见桑霁瞳孔都圆了,很快又缩着了细线,他知道桑霁很喜欢现在这个位置。

雪问生抓着桑霁的手慢慢引导桑霁。

“阿霁,接下来都依你。”

桑霁低头亲了雪问生脖子一口。

她喜欢!

雪问生仰起头,沉迷在其中。

桑霁撑着雪问生的小腹,兴奋和好奇刺激着她。

这种事居然很舒服。

那本书没骗她。

第46章 能力她保护他们

花烛燃了大半,床帐内雪问生彻底探知了桑霁的精力和体力。

十八的年纪,对什么都是尝不够的。

对方黝黑的眼眸盯着他。

像是暗中盯着猎物的小狼。

雪问生拉住桑霁抚在他脸上的手,在手腕上深深亲了一口。

“阿霁。”

桑霁今晚已经听雪问生喊过她很多次了。

带着爱念地喊。

带着欲望地喊。

情深又缱绻。

她在他眼睛上亲了一下又一下。

“雪问生,你今晚好漂亮。”

特别漂亮。

身下的红衣成了衬托,对方就像是她手下的画纸,随便她描绘色彩。

雪问生低低笑着,用脸蹭了蹭桑霁的手。

“你也漂亮。”

桑霁一直都是好看的,在他眼里做什么都可爱。

桑霁从眼尾亲下来,在雪问生唇上磨了磨,随后舌尖探进去,下一刻立刻放开。

雪问生已经闭上了眼,桑霁突然不亲了。

他疑惑看着:“怎么了阿霁?”

桑霁沉思,雪问生今晚亲过她好多地方,连她脚都亲。

现在还能亲吗?

雪问生看着桑霁的眼睛,瞬间明白桑霁在想什么,他失笑,哪有自己嫌弃自己的。

更何况桑霁已经是灵体,出的汗都是灵力。

他追上去亲人。

桑霁往后退了一点,但看着雪问生的眼睛,鬼使神差回应了。

雪问生一下泛起笑意,小色鬼。

桑霁被这双好看的眼睛看穿,眨了眨眼,那怎么了。

她亲着人,然后又咬了一口。

雪问生半垂着眼眸,神态因为吃痛带着一丝可怜。

桑霁笑出声,雪问生装疼一点都不像,反而很勾人。

顺从心将人扑倒,雪问生就不应该起来。

雪问生抱着桑霁,问:“要不要去洗澡?”

桑霁腻在雪问生身上:“不急。”

她抓住雪问生的手玩着,这种事和她想得不一样,雪问生怎么不累啊?

一边思索一边逗弄雪问生的喉结,为什么她的喉结不明显,平时甚至看不出来她有这东西,雪问生的就不一样。

她用力按了一下,雪问生动了一下。

桑霁:“疼?”

雪问生:“不是疼,有些难受。”

桑霁立刻想去按自己的,被雪问生抓住了手。

雪问生柔声,“按我的就行了。”

桑霁又去摸了会儿,“雪问生,为什么我的修为好像涨了点?”

刚刚不仅仅是雪问生恢复了,她也恢复了原本的修为。

雪问生:“因为我们在双修。”

桑霁眉梢扬起,想骗她?

双修是需要功法的。

雪问生轻笑,“你不是知道吗?”

桑霁抬起身子看雪问生眼睛,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哦,雪长老好像说过,她和雪问生在一起会让雪问生变成她的炉鼎。

什么是炉鼎?桑霁不太清楚,但根据前因后果,不难猜出是什么,这也不耽搁用双修功法啊

她又趴了回去,枕着雪问生的胸膛什么都没想,现在已经是半夜,桑霁没觉得累,只是舒服过了头,余韵后就想贴着雪问生,和雪问生安静躺在一块。

静静和雪问生躺了会儿,好吧,其实她想起来功法了,只是她没运行,就单纯只顾着享受了。

抛开炉鼎不谈,她和雪问生不能双修吗?

她蹭着对方的下巴。

雪问生哪里都是凉的,那里也是。

非常舒适。

导致她忘记了运行功法,是雪问生不好。

手指顺着胸膛滑下,玩着手里的现在软软的东西,感受着变化,她抬头看着雪问生道:“我们试试双修功法?”

雪问生呼吸起伏间脖子连同胸膛好看极了,紫色的眼眸浸在欲望当中,上下眼睑发红,一

头黑发不知何时和桑霁的缠在了起来。

他看着某个还想继续的小混蛋,动了动唇亲过去。

话语淹没在唇齿间。

“我们不用功法。”

桑霁眼珠转了会儿,“我试试。”

雪问生也不戳穿,在对方颈侧亲了一口,算是回应。

看来,桑霁今晚不想睡觉了-

桑霁真的和雪问生腻歪了一晚上。

其实她还想要。

但是她现在是个成熟的大人了,矜持想要起床。

雪问生上半身一点能看的地方都没有,全是桑霁亲咬的痕迹。

眸光泛着懒意。

难得不想清醒一次。

雪问生抱着桑霁的腰,一只手摸着桑霁的头将人抱在怀里,“阿霁,陪我睡会儿吧。”

以前都只有桑霁抱着雪问生的腰让对方陪她睡一会儿,这还是桑霁第一次听见雪问生说要睡觉,桑霁立刻抛下自己刚刚那点矜持。

成熟的大人不就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

她虽然还想玩,但明显雪问生现在想抱着她睡觉。

她眼睛亮亮地问:“你累了吗?”

雪问生没明白,和桑霁对视。

桑霁将书翻出来。

雪问生看清了上面的字,耳尖瞬间又红了,抬手将书上的东西遮住,无奈道:“不一样。”

桑霁:“哪里不一样?”

她觉得就是一样的啊。

上面也是一男一女,男子将女子弄到全身发软没力气。

她和雪问生不就是换过来了吗?

雪问生瞧着精力旺盛的某人,他今晚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餍足给桑霁顺着头发,难怪有情人都想成亲,有一种对方此生都会和他不分开的感觉。

他不知未来如何走,可他今时今日只想牢牢抓住桑霁不放。

欲望得到满足,他就想抱着桑霁静静睡一会儿。

雪问生轻轻给桑霁哼着歌,这是以前桑霁日夜不停修炼和练枪时雪问生特意去学的,为了哄桑霁好好睡一次觉。

而桑霁刚开始为了哄他才睡一会儿,久而久之,就习惯听着这歌就睡会儿。

她现在听着雪问生好听的低哑着给她哼歌,刚刚还兴奋的精神瞬间平静了不少。

靠着雪问生蹭了蹭。

肌肤相贴,她犹如抱着一块凉凉的玉,闻着还好闻。

桑霁渐渐困倦,“雪问生,我们中午就起。”

她要吃中午饭的。

一顿饭都不能落下。

雪问生温柔在桑霁洁白的肩上落下一个吻,“好。”

手上施了个术法,让桑霁身上更清爽些。

他很喜欢和桑霁欢好。

他也是正常男人,对心爱的女子也有欲望,也不是身子差的人。

只是他不能拉着桑霁沉沦在其中,听起来像是什么勾引人的妖精。

这会耽误桑霁修炼,他也怕现在让桑霁没日没夜满足,哪日桑霁觉得无聊了对他会失去兴趣

他会疯的。

希望小坏蛋一辈子都对他有兴趣。

雪问生不想这样患得患失,那很不稳重。

他只有尽可能盼望桑霁再喜欢他一些,更喜欢他一些。

她还小,她还没见过太多东西,太多人,她还没到阅尽千帆想要稳定下来的时候。

雪问生的手逐渐收紧,“阿霁。”

桑霁迷迷糊糊听见雪问生叫她,她知道雪问生只是想叫她,她抱紧了雪问生的腰。

雪问生立刻丢掉了刚刚的想法,心里咕噜咕噜冒着泡,唇角放下不来。

桑霁睡着了真的很可爱-

午时。

桑霁已经起了床,雪问生又给她梳了个高马尾。

高马尾也好看,而且打架的时候真的很方便。

雪问生只是想念桑霁以前的发型就给梳了。

梳洗完他去给桑霁做饭。

桑霁撑着脸检查了一遍识海,昨晚进了她识海的玉佩她看了一圈,这个神器果真很好笑,她和雪问生一成亲神器就开放了。

门上有一行大大的字,只要她愿意承袭里面的功法这个洞府就是她的了。

桑霁打开功法,密密麻麻的字让她一眼都不想看。

没那个耐心。

一会儿让雪问生看吧。

看着天上的太阳,她想到了晴虎,晴虎呢?

今天都没看见他。

桑霁起身,下一刻踩空了。

她翅膀立刻打开,飞到了桌上站着。

“”

她努力心平气和,试着变回来,却发现被这个神器影响,她现在变不回来了!

说到底都怪晴虎。

晴虎此刻和雪荇还有林逾在客房地板上四仰八叉躺着。

一屋子只有乖乖是清醒的。

它看着旁边还在滴酒的酒瓶,趴在桌上默默吃着树叶。

这些树叶全是晴虎喝醉后摘的,堆满了整张桌子,它才吃了两口,恍惚听见桑霁喊它,立刻丢下了叶子跑出门,朝着桑霁的位置跑去。

桑霁只是在心里喊了一声乖乖,没想到乖乖就来了。

乖乖蹲在桑霁面前,静静看着桑霁。

桑霁问:“晴虎呢?”

乖乖长长的耳朵动了动,朝着外面跑去。

桑霁跟上,“雪问生,我去找晴虎。”

雪问生在厨房内应了声:“好,一刻钟后记得回来,饭要好了。”

桑霁:“好。”

雪问生盯着炉子,晴虎估计和雪荇去哪里玩了,以桑霁现在的修为想找人,神识一扫就能找到,应该很快就能回来,刚好酥饼出炉。

他做了老虎样子的酥饼。

酥饼做好,他将菜抬出去。

张昀声跑了过来,见雪问生这个贤惠的样子见怪不怪,他赶紧道:“快去看看,桑晴和一只有翅膀的老虎打起来了。”

雪问生诧异抬头,有翅膀的老虎?他将桌上的菜和糕点收进乾坤袋,免得冷了味道流失。

随着张昀声过去。

站在门口就能看见一人一虎在打架。

晴虎头发都乱了,桑霁身上的毛也乱了。

雪问生忍不住笑出声,桑霁想打晴虎很久了吧,晴虎人形太小下不去手,现在好了,两人都小。

张昀声有点担忧,“这”

桑霁不知道张昀声的担忧,她一来就见晴虎躺得四仰八叉的,检查了一圈发现只是睡着了。

伸手去拍晴虎的脸被对方抓住咬了一口。

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加上变小了看晴虎在她眼里变大了,可以打。

晴虎也是第一次看见桑霁这个样子,他以前都只是桑霁脖子上的玉佩。

新奇之下就和桑霁打了起来。

想看看桑霁有他的能力吗。

过了两招后晴虎嫌弃道:“人,你笨。”

居然不会用他的翅膀,也不会用他的能力,明明都能用,就像他现在变成了人能用桑霁体内的火一样。

桑霁一爪子就上去了,“说谁笨呢。”

院内差点被一人一虎掀翻了。

雪荇在屋内被吵醒,出来看见这一幕,揉了揉眼睛后道:“小老虎加油。”

张昀声震惊,“等等。”

“小老虎是说霁儿霁儿真是老虎啊?”

雪问生解释,“不是,因为一些原因暂时变成了老虎。”

张昀声看着院内才有一只猫大的老虎,真有这么小的老虎啊。

桑霁一爪子一爪子朝着晴虎身上打,这张脸她下不去手。

晴虎却一巴掌拍在了桑霁的头上。

变成老虎的桑霁没那么可爱,他下手一点都不心疼。

桑霁摇了摇脑袋,气笑了。

她抬手,天瞬间就变了,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天顿时阴沉了下来,一团雷云聚集。

桑霁爪子落到地上,一道雷劈了下来。

她一懵,“?”

晴虎被劈了,不痛不痒摇了摇头,这才对吗。

他虎大王这么厉害,桑霁跟他一样厉害才正常。

桑霁往前走了两步,两道雷瞬间劈下。

她前爪抬起,现在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缓慢放下,雷跟着落下。

晴虎又被劈了。

他看着自己焦黑的手,不可置信看向桑霁。

桑霁:“”

一屁股坐在了原地,不敢和晴虎对视,偏开头,圆溜溜的眼睛就这么看着院门口的雪问生。

雪问生踏进院子,滞了一下后停下脚步。

他也成了雷落下的对象。

晴虎着急,“你收回去啊。”

别劈他了,虽然他不痛,但是这个身体是莲花做的,不是他以前劈不坏的神体,虽然这莲花是神器,可他的雷比现在的天雷还厉害,那是能劈神的雷。

桑霁不会啊,她看向晴虎。

一人一虎静默对视了几息。

桑霁先一步开口,“你笨。”

不会教她吗。

晴虎被抢了话,生气了,从桑霁体里引出了青火又放了回去,然后骄傲看桑霁。

看,他就不用教。

桑霁冷笑,用意念将自己的长枪召出插在晴虎旁边。

晴虎:“”

这个虎大王不会。

张昀声站在院门口不敢动,他能感受着这雷的不一般,如果劈在他身上,灵魂连同这躯体都会瞬间化为尘土。

“你们”

晴虎回神,“你想啊,你试着去控制它!”

他怎么教啊,他一出来就是神兽,一出来就会雷。

桑霁不敢动爪子,想用翅膀飞起来,结果翅膀才扇动,一股狂风吹了过去,将院内所有东西包括屋子都吹毁了。

她僵硬直直落在桌上。

院内只剩她脚下的桌子,她一眼看到府内最外侧的墙,那墙也被吹断了。

晴虎毫无防备被吹上了天,“”

雪问生立刻施加了一个阵法,随后将整座府邸都加了层结界。

刚刚被掀翻的东西砸到的人有好几个差点咽气,他趁着对方还有一口气操控着喂去了灵丹,断手的接手,断腿的接腿,万幸的是没有被当场砸死的人。

一个回春阵下去,将人从鬼门关拉回来,在丹药的作用下不出半个时辰就能恢复如初,普通人无法化去药力,丹药会保他们余生都不会有伤病,算是今日无妄之灾的补偿。

雪荇刚刚靠着过人的反应和修为立住了,现下崇拜看着桑霁,想往后问林逾桑霁厉害吗,回头发现后面空无一人。

她惊呼:“小鱼还在房里!”

雪问生的神识找到了林逾。

但林逾不像是被砸的,脸色发白,身体发凉,更像是中了毒。

他用灵力将林逾拉过来,及时封住心脉。

好歹毒的毒,这毒已经随着修为遍布了身体各处以及识海,无法清除。

还好林逾体内有桑霁母亲下的封印,近几年都无性命之忧,只是不会好受。

这毒他也束手无策。

做完这些他才看向桑霁,哭笑不得。

无视了头顶的雷朝着桑霁过去。

桑霁知道雪问生帮她救了人,狠狠松了一口气,她不希望有普通人因为她而死。

看着雪问生过来,她紧张道:“雪问生,你别动。”

雪问生能感觉到雷云里的雷随时都会落下,很让人背脊发凉。

他来到桑霁旁边,轻轻摸了摸桑霁的头。

“没事,你不想劈我就不会劈到我。”

雪问生看着没被波及的张昀声,道:“宰相,麻烦你安顿府里的人,我将他们放在了府门口。”

张昀声立刻道:“好。”

确保不会有无辜的人因为桑霁受伤,雪问生才笑起来,“小老虎大人太厉害了。”

桑霁不敢抬爪子也不敢动翅膀,只能用头蹭了蹭雪问生的手,“雪问生,我现在好像收不回来了。”

雪问生温声道:“没事的。”

他相信桑霁,只要再来点时间,桑霁能领悟的。

桑霁放松了下来。

看着自己的爪子,开始沉思怎么会这样。

空中的晴虎从天上掉下来,在空中换了个姿势安全落在地上,他跑到桑霁旁边。

“人,你现在知道我以前有多厉害了吧。”

桑霁面无表情抬头。

“你刚刚拍我那爪子就为了给我这个?”

晴虎毫无察觉,“是啊。”

他施加这个神咒将桑霁变成老虎就是为了桑霁能够躲过天雷并且继承他的能力。

“桑霁,以后你不喜欢谁你就劈他,管他什么修为,我保证他连灰都剩不下。”

桑霁现在想劈晴虎。

她想着,天生那团云还真移了过来。

晴虎立刻躲到雪问生后面,他的手还是黑的呢,起码要恢复好几天。

桑霁别给他劈坏了。

雪问生招手让雪荇去看看林逾。

他从乾坤袋将午饭拿出来,喂给桑霁一个老虎形状的酥饼。

“不急,我们先吃午饭,你肯定能控制的。”

桑霁咬着酥饼,她也坚信自己能控制。

既然这个能力到了她手里,便只能听她的。

晴虎也想吃。

但是他的手坏了,还有好几天才能长好呢。

雪问生也给了晴虎一块酥饼,酥饼做得小,刚好一口一个。

“你别闹她,坐着吧。”

晴虎动了动脑袋,和桑霁一起坐着等着雪问生喂。

没一会儿雪荇将林逾抱了过来。

桑霁看着左边贪吃的晴虎,右边毒发的林逾,明明被雷威胁得脸上绒毛都立了起来却第一时间去吃酥饼的雪荇,以及面前温柔喂她吃饭的雪问生。

她但凡再失误,除了晴虎都要死在这。

雪问生是她罩着的人,是她心上人。

雪荇和林逾是她小跟班,她要保护他们。

保护

桑霁慢慢闭上了眼睛,却又在下一刻睁开。

看着雪问生喂过来的汤,她低头喝了一口,然后轻飘飘道:“散。”

几人一起抬头,只有雪问生在擦桑霁嘴边的毛。

第47章 启航一只无形的手

晴虎目不转睛看着,桑霁可以成功吗?

雪荇也盯着,她觉得小老虎一定能成功。

桑霁正处于一个很玄的状态,她想要这团雷云散似乎就和她想要召出自己的枪一样。

下一刻雷云真的散了。

晴虎瞬间抱着桑霁,“人,你会了!”

雪荇也高兴抱上去。

桑霁被两人抱在中间,连脸都转不起来,她尾巴甩了起来,“起。”

几乎是瞬间,雷云在此聚集。

桑霁又散了雷云。

让晴虎和雪荇让开。

她试着扇动翅膀,她面前就是雪问生,如果控制不了,第一个被她打的人就是雪问生。

虽然只一下不足以伤到雪问生,可她说过,她永远不会打他。

雪问生不躲不避,温柔无声鼓励着桑霁。

翅膀扇动桑霁飞了起来,没带起任何的飓风,几人平安。

晴虎笑得眼睛都眯成线了,不愧是他选中的人。

“桑霁,你是最可爱的老虎。”

雪荇轻轻去摸小老虎的耳朵,小老虎没有躲开,她也笑了起来。

桑霁飞到了雪问生怀中,仰头尖尖的虎牙在雪问生唇上磨了一下。

“雪问生,我可没打你。”

雪问生双手抱住桑霁,“嗯,我知道,你永远不会打我。”

桑霁去蹭了蹭雪问生的下巴,然后一尾巴就朝晴虎抽过去。

蠢猫!

晴虎立刻举起自己黑乎乎的手,可怜兮兮看着桑霁。

桑霁尾巴落在晴虎的双手前,最终还是没抽下去。

“哼。”

“再有下次我揍你。”

晴虎用脸去蹭桑霁的老虎脸,“人,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桑霁看着晴虎的手:“严重吗?”

晴虎盯着手感叹,“果然还是我最厉害,那些神都是手下败将,神器也禁不住我的雷劈。”

桑霁:“”

看来是不严重。

晴虎嘿嘿笑起来。

雪问生将小老虎抱过来,好久没见到桑霁这个样子,他还挺想念。

顺便给晴虎重新扎了头发。

晴虎玩了一手偷天换日。

将自己和桑霁绑在一起逃脱了天道的制裁,又不甘心自己的能力拿不出来,要是没有这样灭神的

能力以后要是出现和雪问生这样自带气运的人他和桑霁很容易变成对方的养料。

所以他想方设法让自己和桑霁换了,桑霁是小老虎的时候能够用他的所有能力,这个时候他身为人替桑霁瞒过天道,桑霁是人的时候他的能力又会回到他的本体。

他和桑霁是一体,桑霁不死他不死。

他眼睛转了转,刚刚是他忘记了,他刚刚化形,桑霁也刚刚才能变成小老虎,不是桑霁笨,是他忘记将能力引导过来了。

不过他是不会说的!

虎大王绝不可能说出来。

于是他左看看右看看给桑霁说:“小鱼好像有点死了。”

桑霁立刻想起林逾,她跳到林逾旁边,伸手碰了一下林逾,被冰了一下,好厉害的寒毒,除了雪问生,居然还有第二人能让她觉得冰。

雪荇不怕寒毒,她将林逾拉起来,“小老虎,小鱼怎么样了?”

晴虎悄悄说了一句,“这次来人间本该不是你是别人的那个人可以救他。”

桑霁和雪问生立刻看过去。

晴虎闭上嘴指了指天,然后摇头。

桑霁皱眉,“用一半修为救?”

晴虎摇头,指了指雪问生又指了指桑霁,比了个四。

用一半修为不过是治标不治本,寒毒是好了,可林逾还是要死。

桑霁看向雪问生,又看向晴虎,最后看着天沉思。

雪问生前面的没听懂,什么这次来人间的本该不是桑霁是别人?

他看向桑霁,阿霁的样子是懂了的,看来是晴虎和桑霁的小秘密,应该不能说出来,他能猜到一些,晴虎是本该死去的神兽,桑霁也是本该想到那个字和桑霁联系到一起他心就密密麻麻地疼,没什么本该。

他猜测后面晴虎的行为,“什么意思?”

他,桑霁,四?

“四年?”他和桑霁不止四年,四年前?

晴虎眨眼,没动。

雪问生不是很了解晴虎,但他了解桑霁的脸,这个小表情一看就是他猜错了。

他换了个答案,“四岁?”

晴虎瞬间露出一个笑。

桑霁四岁的时候?

桑霁开口:“雪问生给了我一半他的本源是吗?”

晴虎立刻跳下去,“哎呀,虎大王觉得今天天气好好呀,适合出去买东西。”

桑霁明白了,就和她窥探到的天机一样,不能说。

她曾经试图告诉过雪问生的命数,可有一股力量阻止她,将那些文字拓印下来雪问生却半点都看不见,最后只看见了那半页纸的内容。

似乎当时是她全神贯注到脑中出现那样画面的时候雪问生才勉强看见那无关紧要的半页纸,到如今雪问生都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他。

她突然想起那些文字。

她四岁的时候生过病,她当时没有任何感觉,觉得自己很飘忽,像要散了,当时一只很凉的手抓住她,她再睁开眼就看见了雪问生。

晴虎的意思无外乎就是桑空落如果像雪问生给她一半本源那样给林逾一半,林逾就能活下来。

桑霁冷静地问:“他的毒解了能不能活?”

晴虎瞬间睁大眼睛,“人,你果然是这个世上最聪明的人!”

桑霁明白,毒解了林逾也要死。

就像她四岁时那样,无缘无故。

桑霁笑出声,“我不信。”

她四岁的时候无能为力,只能靠雪问生救她,可现在林逾和她一样的命运,偏偏是林逾!

若是别人她还能说句可惜,可是林逾,一个和桑空落有千丝万缕,最后只能死去的人。

就像是林逾必须死了给什么人腾位置一样。

也像她四岁没死成十六就必须闭关让出雪问生身边的位置一样。

她突然不信那些文字了。

如果她真的闭关了,雪问生会扔下她吗?

雪问生可能会这么想,但她不信雪问生没有想过她,雪问生只要想到她又为什么想去死,她又不是一辈子不出关,不提现在两人的关系,哪怕是以前,明明一个她可能会想他的假设就能让雪问生不顾一切留在云空城。

雪问生在云空城因为她留下来,雪族也试图让雪问生回去。

当时雪问生给她娘说的是,【我走了,我怕阿霁会想我。】

那会儿她才三岁,一个所有人都觉得忘性很大的年纪,雪问生还是因为这个可能驳回了雪族送到云空的请求。

桑霁问:“雪问生,当初桑空落救了你,你怎么就突然想来云空了?”

就因为追光?喜欢?

雪问生一怔,发现自己想不起自己当初在想什么。

桑霁跳到雪问生肩上,毫不意外。

雪问生那时候经历了那么多事,真的会为了那个救命之恩去追逐一个人吗?从一潭死水变成活水这可能吗?她太了解雪问生了,桑空落就比她大了十六岁,这十六岁是她的大半生,可在雪问生那里什么都不是。

她现在的年龄之于雪问生,和当时的桑空落的年龄之于雪问生没什么区别,在那样规训下活了几百年的雪问生突然就要追着桑空落走了?

而且雪问生还觉得那是喜欢。

为什么?

雪问生从哪里明白这叫喜欢?

她一个活在云空几乎可以说是自由自在的人十六岁都不明白怎样算喜欢,雪族人会让雪问生知道喜欢这种情愫吗?

再说一句她不愿意听见的,雪问生当时被救的第一反应真的是得救了吗。

雪问生当时是故意想要寻死吧。

那柄枪她能抹去上面的神力,雪问生就不可以吗?

雪问生无法净化那缕怨气依照当初雪问生的心态会想活吗。

应该是累到想结束一切。

结束他这从出生就由不得自己的一生,还了雪族,还个干干净净。

然而桑空落一出现,雪问生莫名其妙就变了,他没了这个想法,还很坚定自己喜欢桑空落。

桑空落连雪问生是修阵法和符箓的都不知道,证明两人接触的时间或许非常短,雪问生就排除万难跟上来了?

那会儿的桑空落也才十六岁啊。

好荒谬。

一个被囚在责任这个牢笼几百年的人,一心求死想要结束一切却因为被人救了就开始喜欢救他的人。

雪问生那会儿的道德感去哪里了。

这样看下来那些文字似乎只是在说服她:看吧,雪问生最重要的人不是你,你放弃吧。

为什么呢?难道让她顺顺利利闭关了不好吗?

她闭关了一切都能按照那些文字所写的走。

还是说她出关后做了什么,改变了什么。

所以有人试图在她闭关前想要改变她对雪问生的看法,先入为主让她接受一件事,那就是雪问生爱桑空落到甘愿为了桑空落去死。

所以想让她也成为促进桑空落和雪问生关系的一员。

这个世界有这样的人吗?

天道没有意识,天道只是天地间的规则,可这个规则一直在变,没有喜恶地变,更像是有人操控。

雪问生也像是被操控了。

成了别人手中的提线木偶。

还有桑空落,桑空落那会儿才十六岁,十六岁在凡人眼里或许很大了,但在修士眼里不过是很小很小的年纪,桑空落那会儿境界和修为都没到逍遥期,后来入世历练云空城也是让长老跟着的。

就像她历练她娘同意的一个原因是雪问生会在她身边一样,桑空

落出去也是要有人跟着的。

雪族圣地那样的威压,会有长老敢让桑空落一人闯进去吗。

没有。

所以桑空落身边必须一个跟着的人都没有。

云空城的人都死了吗,居然会让桑空落一个人去雪族寻雪魄入体修炼。

她娘会允许吗。

桑空落如果是偷跑的,那她娘是摆设吗。

每一个桑家小辈不能达到长辈认为可以出城的要求,都会被看得很紧,她出城那日能感觉到身后跟了人,应该是她娘传了话,否则在她跨出城门那一刻就有人拦了。

更何况桑空落可是她娘一手培养起来的未来大祭司。

这个世界突然破绽百出。

明明她爹娘很厉害,却除了提拔桑空落守在云空城外就没有半点作用了,甚至看不住一个偷跑的小辈。

桑空落年轻的时候也很傲气,她会选择偷跑还是像她一样一步步打上去,打到长老面前证明自己可以外出呢。

她想是后者。

因为桑空落是骄傲的。

可桑空落就是跑了。

云空城无一人察觉。

这天下第一城是摆设吧。

还有她占用了人间这个身份的女子她娘。

桑家占了部分天地气运,那不沾她家的血缘天地间就不可能有人和她家的人相像到这个地步。

这是天地法则。

是因果。

可张昀声画像里的女子像桑空落,也像她。

更像她娘,只能是沾了她家血缘,但她家却一无所知。

桑霁真的想笑,云空城天下第一城真的是吹出来的。

血缘石在那摆着都发现不了自家有人流落在外,甚至云空千年来一直非常看重家族子嗣,居然能让人流落在外。

还过得那样惨。

就像特意安排只为了桑空落能够和雪问生在人间成亲。

哪怕是假成亲。

桑霁越想越觉得好玩。

仙门不插手人间,不插手到连人间有莲花这个供养出逍遥期修士的神器都不知道的地步。

仙门人估计又瞎又聋。

长生殿这么大动作,人间和仙门相连处崛起的小宗门都知道,仙门人却一无所知。

若说她和雪问生不知道是因为两人不常出来,可连林逾一个随着桑空落历练的人都不知道,云空也从未有过人间的这些消息。

不是说人都是欲壑难填的吗?

怎么到了人间,仙门人就都清高了起来。

这些神器似乎就像有特殊技能隐蔽了起来,只等待一个人似的。

那些文字写林逾死时尸身烟消云散,连个念想都没给桑空落留。

可雪族复活人是需要身体的。

那林逾复活后的身体从哪里来,她低头看着晴虎,只能是这朵莲花了。

还有很多很多事情。

细想之下简直世上人都是傻子。

这就是所谓的命吗?

好戏剧的命。

这样戏剧的命她可不信。

她非要打破让林逾活下来。

桑霁蹲在雪问生肩上,看着林逾对晴虎道:“我要救他。”

晴虎支支吾吾,“很难的。”

连他虎大王都抗拒不了,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活下来。

桑霁:“难我也要做。”

不为了桑空落,不为了这段时间几人的情意。

只为了林逾和她相似的命数。

凭什么她和他需要去死。

她当初没能力救自己,她现在一定要救林逾。

晴虎其实是希望桑霁稳一点的,别管了。

虎大王好不容易以这样的方式活下来,他还没吃够呢。

他盯着桑霁的眼睛。

好吧,其实他当初又何尝是真的甘心呢。

如果是真的甘心就顺从了,用睡着来骗天道不也是不甘心吗。

真的甘心也不会和桑霁成为一体。

虎大王只是自私。

除了桑霁,这天下人死完了他都可以不管。

不管又为什么说出刚刚那句话

晴虎在心里反驳自己,他只是因为小鱼会给他买衣服,会温柔给他剥虾剥蟹,会看他牙怕他吃坏牙,晴虎大王才不欠别人情。

对,就是这样。

“虎大王不管你了。”他对桑霁说。

桑霁笑起来,她和晴虎一体,晴虎怎么可能会不管她。

她跳到晴虎头上,“桑晴。”

晴虎冷哼:“你喊我也没用。”

他顶着桑霁走回去,低头将桑霁倒在雪问生怀里。

雪问生看着晴虎和桑霁,轻轻笑着接过桑霁,他摸着桑霁的背上的毛,“想做什么就做。”

他永远支持她。

桑霁去蹭雪问生的下巴。

“我们可能要提前走了。”

她原本定了半个月,如今才过去两天,原本是给降服这个神器留出的时间,现在不用了,桑霁直接劈开就行。

她不需要神器认主,就像她身上的香囊一样被她挂着就行。

这天下还有能从她手上抢东西的人吗。

她要赶在从那些文字里得知的一切事情前将事做完。

至于人间,等一切事情做完她再回来吃,带着雪问生,带着桑晴,带着雪荇以及无病无痛的林逾!

晴虎往后看着桑霁,又哼了一声。

桑霁仰头,让雪问生将给她做的小老虎香囊挂在脖子上,昨天她在雪问生乾坤袋里看见了。

这是雪问生之前就答应给桑霁做的,他拿出来系在桑霁脖子上。

桑霁重新跳到晴虎头上,“走吧,我们去买东西。”

买很多吃的,买晴虎的衣服,买小玩具。

“雪荇你留下看着小鱼。”

雪荇也放心不下,“好。”

小老虎闭关这一年半她和林逾已经买了很多东西了,今天就不去了。

晴虎顶着桑霁,想说不要的,但桑霁陪他出去买东西

晴虎最后还是没忍住笑起来,抬起手,黑黢黢软塌塌像是坏死的手碰着桑霁,朝着外面跑。

“那天我看见一个会摇动的小鼓,我没买。”

“还有糖人,画得可像了,雪荇和林逾都买了,真的很像。”

桑霁:“那你呢?”

晴虎:“虎大王才不稀罕。”

雪问生跟在后面无声低笑,是不稀罕还是等着和桑霁一起去买简直一听就听出来了。

他传音给张昀声,让张昀声准备一下,或许今晚他们就要动身。

他伸手在晴虎手上施了两个扭转术法。

晴虎:“咦?”

他动了动手,虽然还是黑黢黢的,但是好像可以动了。

雪问生轻轻牵起晴虎的手道:“扭转的术法只能维持五天,五天后这一块会彻底坏掉脱落。”

晴虎瞬间对雪问生也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他道:“我三天就可以长好了,用不了五天。”

雪问生莞尔一笑,“这么厉害,比我预估的还要少两天。”

晴虎:“那是。”

这句话和桑霁说的时候是一个语气。

雪问生顿时去看桑霁,果然桑霁也在看晴虎。

一人一虎共生,晴虎身上其实很多小脾气都和桑霁很像,晴虎睡得太久了,加上被桑霁影响,但晴虎又没能像桑霁这样彻彻底底成长一遍,大部分时间都在在睡觉,这就导致晴虎如今像是个知识渊博的孩子。

雪问生稍微弯腰去牵晴虎。

晴虎睁大眼,狐疑问:“雪问生你不会以为我会走丢吧?”

他堂堂虎大王怎么可能会走丢。

桑霁和雪问生都没想到这一层,晴虎会走丢?

牵手是为了防止晴虎走丢吗?

雪问生瞬间道:“是我会走丢,我没出门过,我不认路。”

晴虎闻言丝毫不怀疑,因为雪问生真的没出过门,他得意:“那牵着吧,虎大王带着你。”

桑霁仿佛看见小时候的自己,她趴在晴虎头上,一双黑黢黢眼眸怀疑看着晴虎,她小时候有这么臭屁吗?

雪问生另一只手摸了摸桑霁的头。

无声胜有声。

桑霁立刻板起一张虎脸,她觉得雪问生在造谣。

三人出门,此刻街道上人不少。

桑霁和雪问生看见了不少牵着孩子的大人,瞬间明白晴虎为什么会觉得雪问生牵着他是为了防止他走丢。

晴虎是有目的的,带着两人先去了一家买果脯的铺子,他上次只买了一点,早就吃完了。

晴虎进门第一句话,“所有的果脯我全要了。”

掌柜的惊讶地看着他们,“全要?”

随后震惊看着雪问生,紫色的

眼睛?

好仙人的气质。

桑霁没说话,一只会说话的猫很容易被凡人当成妖兽的。

她已经从晴虎头上到了晴虎怀里,遮住了她的翅膀。

雪问生去付钱,“嗯,全要。”

掌柜的看着雪问生手里的金子,立刻喜笑颜开,招呼全部人过来给他们包上。

看见雪问生将果脯收进了乾坤袋,立刻明白这是真的仙人。

掌柜:“后面库房还有,不知道仙人还要吗?”

桑霁:“喵。”

雪问生听懂了,“全要,今晚之前送去宰相府,要好的,有多少要多少。”

掌柜想起宰相府的传说,笑得眼睛都要看不见了。

“好的好的。”

晴虎两岁的脸上,黑葡萄的眼睛里存在大大的疑惑,为什么他抱着乖乖出来买东西每次说全要人家都只给他一小包。

出了门,晴虎依旧想不明白,他又不是没有钱。

凭什么啊。

他带着人去下一家,这家的糕点特别好吃,但是每天都只有一点。

每次来买都买不到很多。

雪问生见没货了没办法。

桑霁见晴虎实在很想要,跳到雪问生肩上,开口,“放肆,我宰相府想要的东西就没有说没有的,别人出了多少钱,我十倍价要了。”

掌柜本来看着雪问生这个样子就有些害怕,仙人买东西他们不敢不给,但那些人找不到仙人只会将罪扣在他头上。

如今来了个借口,谁不知道宰相手眼通天。

不过说话的人是谁?

桑霁无辜坐在雪问生怀里和掌柜对视。

反正她没说。

雪问生笑了一声拿出张昀声给他的东西递过去,“糕点全送到宰相府,今天订糕点的人我们十倍补偿。”

掌柜一看这块金牌,瞬间道:“好。”

桑霁这才跳回晴虎脑袋上。

晴虎大吃一惊,然后逐渐明白了什么。

三人又去下一家

一下午过去,他们几乎将整条街都买空了。

雪问生买了很多布料,又给晴虎买了从小的到稍微长大一点的衣服,买了上百套,晴虎修为高,应该不会出现桑霁那样一天换几套的可能性,这些希望能支撑到下次购买。

他叹气,晴虎也和桑霁一样,一件衣服绝对不穿第二次。

脏了坏了就直接不要了。

晴虎买高兴了,拿着两个拨浪鼓和桑霁一人一人,摇着他觉得可好玩了,然后抱着桑霁去买糖人。

桑霁选择性忘掉刚刚晴虎说不稀罕糖人的话。

糖人面前有好多人,晴虎站在后面心急,天黑了这个人就不画了,他可不可将前面的人都打晕扔出去啊。

他偷偷看了眼那边站着买炒栗子的雪问生。

应该发现不了吧。

桑霁踩着晴虎的头,“看着。”

她拿出一把钱往那边一洒:“看,有银子。”

然后晴虎就发现他面前的人一下空了。

他立刻跑到前面将桑霁举高,“要一个和她一样的,一个和我一样的。”

老板:“可是”

桑霁往上面放了一袋银子。

晴虎已经学会了,“够吗!”

老板看着钱的数量瞬间道:“够了。”

反正也是前面的人先不要的,那些人也还没付他钱。

晴虎不够高,他就这么高高举起桑霁给老板照着画。

老板很快画好一个,到底是凭这门手艺吃饭的,没要多少时间。

桑霁的糖人画好了,还剩晴虎,可他太矮,比画糖的铺子矮。

晴虎刚准备御风站高,下一刻他被抱了起来。

是雪问生买栗子回来了。

桑霁从晴虎头上落到晴虎怀里。

晴虎睁大眼认真看着老板,别画错了,他可是很好看的。

他画完了迫不及待去拿糖人。

阳光下还真有几分像他。

晴虎笑着给桑霁看,“看吧,小时候的你。”

桑霁看着糖人,作势要去咬一口,晴虎立刻警觉退开。

雪问生拿着桑霁的糖人,看着桑霁逗晴虎。

好笑剥了两颗栗子,一人喂了一颗。

今天已经买了很多东西,他们该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晴虎一口咬在糖人的头上,甜甜的。

桑霁在雪问生怀里也咬了一口糖人。

甜味中带着一丝很淡的麦子味道,别的什么味道都没有,并没有雪问生做的果糖好吃。

不过她见晴虎吃得开心,也跟着又咬了一口。

尾巴在雪问生怀里一晃一晃的,爪子趴在雪问生手臂上,圆圆的耳朵抖动一下,果然晴虎还是当人当得时间太少了,吃过的糖不够多,这个糖的味道并没有那么好。

她一边想一边吃。

等回到府里,两人的糖一起吃完。

而府内堆满了东西。

张昀声收到雪问生给他的传音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决定,他遣散了下人,将布置了一年半的计划收尾。

他有两个乾坤袋,桑霁给他的,这一年半其中一个乾坤袋里的灵石他用了一半,腾出来的位置恰好将他想收的东西收了进去,他随时可以走。

他比谁都想走。

结果下人遣走了,突然来了好多送东西的商户。

像是糕点这种不能放的是雪荇先用宝盒收了起来,稍微能放的再等雪问生和桑霁回来,毫不夸张地说,东西把宰相府没坏的另一半地方堆满了。

桑霁回来将所有东西一口气收入了乾坤袋。

天色已经黑了。

林逾已经醒了过来,此刻脸色苍白,有气无力靠着椅子坐着。

“少君,雪君。”

雪荇皱眉看着林逾。

林逾这个样子她很不舒服,可又做不了什么。

桑霁想了想,将乖乖放了出来,让乖乖去林逾怀里,她在桑家绝密的藏书阁看过许多秘法,试着利用乖乖为跳板给林逾施加了一个。

林逾脸色猛地好了些,至少眉头不皱了。

依旧疼,但现在的疼痛相比以前他可以接受。

雪问生拿出飞舟,飞舟放在宰相府被夷为平地的那块地方。

白日太显眼,他们只能晚上走。

张昀声第一个上去。

他倒是想帮忙扶一下林逾,但是雪荇直接就将人拎了起来,用不到他。

飞舟上还是四个房间,林逾和乖乖睡一个,雪荇一个,雪问生抱着桑霁和晴虎睡一个,张昀睡一个。

飞舟飞上半空,按照桑霁的指挥朝着临水宗去。

雪问生房里,雪问生睡在外面,晴虎睡在里面,桑霁本来想睡在雪问生胸膛上,毕竟她只有这么大,但是最后不知道为什么还是盖着小被子睡在中间。

她一只猫为什么要盖被子睡觉,她的毛已经很长很厚了。

晴虎还给她掖了被角,看上去非常满意。

桑霁:“”

算了,闭眼吧。

雪问生失笑,桑霁听见声音瞬间从被子里钻出来,埋在雪问生颈侧。

晴虎:“?”

算了,虎大王小人有大量,他也朝雪问生靠近,脸贴着桑霁的爪子。

雪问生轻轻拍着两人,哄睡。

第48章 那人这是不一样的啊

临水宗。

仙门第二梯队的宗门,第一梯队是云空城和以前的雪族。

飞舟到了临水宗下面的城镇里。

这是临水宗养着的城镇,里面修士和凡人各占一半。

张昀声看着这里,心突然快了几分,他知道阿霁说的没有错,音希就在这里!

林逾:“飞舟不能直接进临水宗,我们在城镇休息一晚,明日是临水宗招弟子的大会,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看。”

林逾这几天靠着乖乖和桑霁给的秘法,好了很多,精气神也恢复了大半。

张昀声:“好,好。”

他不了解仙门,所以一切事情他都听他们的。

桑霁站在晴虎头上,看着林逾,满意了点,总算将人养起来了。

晴虎看着那边卖的东西,将桑霁从头顶抱下来,“我们去吃那个!”

桑霁看过去,不知道这卖的是什么。

雪问生将桑霁从晴虎那里抱过来,牵着晴虎:“走吧。”

雪荇拉上林逾和张昀声跟在后面。

几人过去,晴虎一开口就是,“我全要了。”

雪问生好笑。

桑霁:“你都没吃过你就全要?”

万一不好吃呢?

晴虎看着桑霁,又改口,“我们要六份。”

仙门中人,见到会说话的老虎也不稀奇,有能力有本事的人有一只开了灵智的灵兽也是常有的事。

老板态度都好了不少。

这只灵兽他看不透修为,这群人来头不小。

老板:“好嘞。”

几人找桌子坐下,晴虎坐不住,四处看,发现另一边有卖帽子的,他看见了一个老虎帽子。

“桑霁,我要那个。”

桑霁顺着看过去,一顶猫帽,她都是猫了,她要猫的帽子干什么,她是人的时候雪问生已经给她做了一顶有耳朵的帽子,她不要。

晴虎见桑霁不要,他立刻去拉雪问生。

“爹,我要那个。”

雪问生轻轻摸了摸桑霁的爪子,好笑陪晴虎去买。

晴虎对他现在是有事喊爹,平时喊雪问生。

对桑霁要不喊人,要不喊名字,要撒娇卖乖时就喊娘。

桑霁此刻正盯着隔壁桌上坐着的人,那人戴着个帽子,看上去平平无奇,可她就是觉得有问题。

雪荇也看中了别的,她拉着林逾去买东西。

桌前只剩张昀声和桑霁。

张昀声压着激动的心再看符箓的书,这是雪问生送他的。

桑霁左右看了一眼,跳到隔壁桌上。

隔壁桌的人视线移了过来,桑霁看过去,没说话。

这人从刚刚她到这里的时候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所有人她都能感受到存在,就这个人不能。

坐在这里不吃东西也不动。

桑霁:“喵。”

那人立刻伸手想要来摸她。

她后退拍了拍桌子。

然后就见周围人都凝滞了一般,就连旁边食物冒着的热气都被凝滞,时间静止了。

她听见那人嘀咕,“怎么到哪里喵喵都不待见我。”

桑霁歪头,坐在旁边,“你是谁?”

那人看不清面貌,桑霁听见对方说:“错了错了。”

桑霁歪头:“?”

那人:“你不应该活到现在的。”

桑霁眯起眼睛,爪子抬起。

无形的雷云汇聚。

那人叹气,“你还挺可爱,和我家猫主子一样一不高兴就要挠我,这是晴虎的技能,怎么你就会了呢?”

桑霁瞳孔缩成细线,这人是谁。

那人伸手,“你让我摸一下我就告诉你我是谁。”

桑霁睁圆眼睛看着人,不动。

那人:“全世界的猫都这么高冷吗,可你明明是老虎啊,还是说猫科动物都高冷。”

什么东西,桑霁没听懂。

那人坐了会儿,拿出了一本本子,桑霁就看见对方在上面写下一行字。

【雪问生喜欢桑空落】

桑霁一爪子就拍了过去。

下一刻她看见本子上的字自动消失了。

那人被拍了,没生气,只是发气似的继续写雪问生喜欢桑空落,但是字都消失了。

最后将笔一扔,反而笑了。

桑霁面无表情看着人。

那人放下本子,伸手,“你是真的可爱,我当初只是想给男主随便找一个让他留下来的借口,没想到你长成了这样。”

“可以让我摸一下吗。”

桑霁爪子按住对方的本子,“摸可以,这个给我。”

那人:“”

桑霁能感觉到对方的挣扎,她歪头,让眼睛睁大,“喵。”

那人:“!”

“给你给你,反正现在我也用不到了,这个故事脱纲到八匹马都拉不回来,我不要了,不过你看不懂吧,哦哦,是我忘了,我给了你一个生来就知天下文字的能力,为了让你教男主认识那些古书。”

桑霁立刻将本子收进乾坤袋,发现收不进去。

就像这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

那人的手已经摸了过来。

桑霁看过去,对方在她头上摸了摸,又摸她的耳朵,试图握她的爪子,去抓她的尾巴。

她甚至有一种这人要抱着她吸的错觉。

桑霁抬起了爪子,随时准备揍人。

那人视而不见,宁愿被揍也要摸。

桑霁臭着一张虎脸,“可以了。”

那人话语里全是遗憾。

“我好不容易进了自己的书,就为了看看你这个变数,我还不能多摸一会儿吗,你知道吗,我平时根本没有机会也不敢摸老虎,你是唯一的机会了。”

桑霁拍桌,“你不敢摸老虎你敢摸我?”

信不信她拍死这人。

那人:“你不一样,我写晴虎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我家高冷的猫主子,你比我写的还要可爱。”

“再给我摸摸吧。”

桑霁听见这个人的话,七七.八八猜出了不少东西。

“你把林逾的命改了。”

那人:“我不行。”

桑霁不可置信。

那人看着能挣脱她给的命运的桑霁,惭愧捂脸,“我没你厉害,我要是还能改得了,我也不让你死了,我让你在结局之后为所欲为,成为天下第一猫大王。”

桑霁:“”

呵。

“净给些我能做到的事。”

那人:“给你不能做到的事你就崩人设了。”

桑霁:“?”

她又没听懂。

那人偷偷摸摸去摸桑霁的耳朵,“我现在一字一句都改不了,都是你在改。”

“要是我家猫也能替我写文就好了。”

桑霁听懂了最后这句,就是给林逾改命这件事只能他们自己来。

意料之中。

她将本子拿起来拿不起来。

而那人正逐渐消散,在最后一下桑霁猛然被抱起来。

桑霁被人亲了一口,没等她反应过来四周已经没有那人的身影了。

她冷着脸。

风中传来声音,“你真的好可爱,这个世界果然不能没有猫,呵呵呵,我也是亲过老虎的人了。”

桑霁扒拉了一下桌子,算了。

周围开始动了起来,一切都和刚刚完美接上。

桑霁打开本子,翻开第一页。

几个大大的字。

【他死后她后悔了】

什么玩意?

她翻开第二页,好像是介绍。

桑空落是好多字,总之是天才,有一个白月光林逾,什么是白月光?

她接着看。

总之就是桑空落喜欢林逾,随后两人因为一些事离心,桑空落和雪问生交情逐渐深,但还是放不下林逾,一路寻找林逾,在寻找林逾的路上对雪问生动了心,但她坚定她最爱的人依旧是林逾,可是林逾死了,她逐渐消沉。

而雪问生很久以前就喜欢桑空落,只是一直默默守在桑空落身后,一路的酸甜苦辣咸让他最终释怀,他爱她,所以不想让她难过,于是最后用自己的命换了林逾活。

在雪问生死后,桑空落才发现,原来她最爱的人是雪问生。

于是她余生只能带着怀念和悔恨度过,最终也没有和林逾走到一起。

桑霁只看了这一页,就原地崩了好几下。

她莫名有种脑子看坏了的感觉。

她摇了摇头,脑子真的不能洗吗?

带着犹豫,她又翻开了一页。

雪问生牵着戴着老虎帽子的晴虎回来,见桑霁去了隔壁桌,他坐过去,“阿霁。”

桑霁抖了一下,耳朵狠狠颤了颤,她看着雪问生,在低头看里面写的的雪问生。

赶紧凑过去在雪问生脸上蹭着,再亲一口。

雪问生握着桑霁的爪子,问:“看什么呢?”

桑霁望着本子,“你看不见这个本子?”

雪问生看着空空如也的桌子,点头。

桑霁神情复杂,只有她能看见啊。

也是好事,要让雪问生看了,雪问生估计会觉得他脑子出了问题。

她接着看。

雪问生不知道桑霁在看什么,老板已经做好的吃食,晴虎正在喊他们,他过去抬了一碗过来,因为他不吃,他的那碗给晴虎了。

他吹冷喂给桑霁。

桑霁一边吃一边看。

她没法用神识快速扫过这本书,只能这样用眼睛看。

她看见了开头,真的是桑空落自己跑去雪族求的雪魄,那里桑空落和雪问生就说了几句话,雪问生知道了桑空落的名字,身份,仅此而已。

关于雪问生的背景只是草草略过。

后面的事和她知道的一样,只不过不再只是以雪问生的眼睛去描述。

又翻开一页。

这一夜被一笔划掉了很多,不过也能看出原来写的是什么。

第一次写她四岁的时候死了,雪问生和桑空落有了交集是因为她的死。

后面就没有故事了,从痕迹上看应该写了很多,但雪问生的名字写上去就没了,只留下笔尖划过的字迹,就是刚刚那人扔的那种笔,和她用过的笔不一样,笔尖是硬的。

就像她死了,雪问生就没了故事。

第二次她被雪问生救活,让雪问生在云空城的地位更加高。

于是她十六岁去闭关,后面的就是看见的那些文字上的事,不过加了很多东西,让雪问生的死变得复杂,桑空落想复活林逾是点燃雪问生死的那颗火种。

这和刚刚的简单介绍不一样,正常了许多。

她看到后面,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在尾声之后。

文字里的她果然如她所想那样,她杀了林逾和桑空落,用尽办法复活雪问生。

然后又重来。

这次她没闭关了,她偶然得知雪问生喜欢桑空落,于是开始撮合两人。

后面的故事和之前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最后雪问生死了她闭关了。

她又闭关?

她是不是闲得慌。

这本书里她拿雪问生当爹啊?

她又不是没爹。

好离谱。

全书都透着离谱,这样的话本究竟是谁在看?

雪问生已经喂完了这碗吃的,从空间里拿出葡萄剥皮喂给桑霁。

桑霁不知道看见了什么,不满到眼睛都睁大了。

他笑着挠对方下巴,安抚桑霁。

桑霁对这些果子没有偏爱,但他总觉得这黑葡萄像桑霁的眼睛,格外偏爱给桑霁喂黑葡萄,喂完这一小串黑葡萄,他知道桑霁饱了。

桑霁转头快速在雪问生唇上亲一口。

这才舒服多了。

再低头,本子也在消散。

桑霁没什么表情爬到雪问生肩上,和雪问生坐回去。

雪荇正一边吃一边看话本。

林逾开口,“这是她刚刚去买的。”

在人间雪荇也爱看这些东西,只是雪荇看书很快又不需要睡觉,修炼一会儿就精神奕奕,白天拉着他到处玩到处吃,晚上看话本。

林逾就像操心自己孩子一样操心雪荇。

明明他才二十几。

桑霁跳到雪荇头上,低头看了眼。

xxxx死了,她后悔发现原来她爱的人是他。

桑霁虎脸不耐,抬手就给雪荇一爪子。

原来是你在看啊。

雪荇不疼,因为桑霁没有用力,她茫然抬头,试图去看桑霁。

“怎么了小老虎。”

桑霁:“你就是被这些话本荼毒了。”

雪荇:“啊?”

她不懂,但是她懂话本,“小老虎,你也要看吗?我还有很多。”

“看。”

“仙君跪下求我爱他。”

“沦为冷漠仙长的炉鼎怎么办。”

“我死了他们都爱我。”

桑霁眼前一黑,“停!”

“再念出声我给你全烧了。”

雪荇手疾眼快将拿出来的话本收回去,“嘿,小老虎你不喜欢看这个啊,我还有别的。”

雪荇拿出另外的,轮到林逾眼前一黑了。

雪荇没发觉,她给桑霁念书名。

“如何囚禁三位师兄。”

“和师尊不可说的日日夜夜。”

“全师门都沦为我的炉鼎后。”

“与啊?”

她又被小老虎打了,桌上还有张云声的咳嗽声,而林逾捂住了脸不看她。

只有小小老虎和圣子表情没变。

小老虎她无法从毛茸茸的脸上看出有什么变化。

林逾无奈出声,“雪荇,你的年龄换算成人的年龄才四岁不到,这不是你能看的东西。”

张昀声震惊,“什么?四岁?”

晴虎眨了眨眼,“也就比我大两岁。”

雪荇不服,为什么她不能看。

她问出自己想问的,“小老虎,什么是炉鼎啊?”

桑霁想说就是一种双修功法。

雪长老曾说雪问生是她的炉鼎,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也没必要知道,因为她不信。

她亲自种的火她能不知道吗,她的火不会害雪问生。

况且雪问生的体质如何她比谁都清楚,毕竟雪问生不防备她,她随时都能检查,在雪问生成人期那天,她彻底检查了一遍,没有任何问题。

那晚雪问生也这样说,她才明白原来炉鼎就是一种不需要运行功法的双修。

雪问生的修为也在涨,只是涨得没有她的多,她怀疑是自己修为还不够高,双修就该两边都进益一样多。

桑霁:“就是不需要双修功法的双修唔?”

一只好看的手捂住了她,鼻尖闻着清香。

她被雪问生抱在了怀里。

她转身抱着雪问生的脖子,头蹭着雪问生,“我知道的,不能教坏孩子。”

雪问生话被堵住,摸着桑霁的尾巴叹气。

晴虎看着桑霁又看着雪荇。

“你们在说什么?炉鼎本质是采阴补阳或采阳补阴,这样的人须得纯阴或者纯阳的体质,和双修有什么关系。”

他摇头,明白了,这一桌都是孤陋寡闻的人,只有他虎大王才是真正有知识的那个。

“我以前见过这样的人,这样的人是天生的炉鼎,是无法修炼的,只能被囚禁在床唔?”

雪问生看不出表情,喂给了晴虎一块糕点。

桑霁幸灾乐祸摇着尾巴,让你炫耀你知道得多。

晴虎瞪大眼睛和桑霁对视,但没嘴说话。

雪荇一脸懂了的表情。

林逾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是这样吗?好像和他知道的不一样。

“那现在那些炉鼎”

他不知道怎么说,在外面饭桌上讨论这个话题开不了口。

晴虎总算得了空说话,这个家没他不行。

都是一群没见识的人。

“那就是双修啊,现在的人太不真实了,稍微欲望浓烈一点的都往不好的地方打。”

桑霁看着雪问生,她就说是双修。

雪问生摸着小老虎的头,笑了起来。

是炉鼎也好,是双修也好,他不在意,只要是桑霁就好。

第49章 临水宗那人好像她娘

几人吃完饭,找了间客栈住下。

一群人里最能交涉住店这种事的人是张昀声。

他要了四间上房。

现在桑霁是小老虎,晴虎更喜欢和桑霁一起睡,就四间房好了。

张昀声回到房间将蛋放出来,仔细擦了一遍。

“我们马上就能找你娘了,我们一家三口马上就能团聚。”

和张昀声相处了这些日子,女子早就接受了张昀声这个爹,轻轻晃了两下,温柔用这种方式回应。

另一边晴虎在客栈坐不住,抱着桑霁拉着雪问生就要去买买买。

桑霁:“桑晴,在人间买的东西都够你吃几年了。”

晴虎严肃摇头,“不一样,这里的吃的和人间的不一样。”

这里更像以前桑霁在云空吃的东西,他没吃过,他要吃。

他用脸去蹭桑霁,“我们去嘛,去嘛。”

桑霁额头上的王字都松动了不少。

雪问生已经知道结果了,他打开门,“走吧。”

桑霁看着严厉,其实非常纵容晴虎。

他轻笑:“顺便去打听打听消息。”

桑霁哼了一声,踩在晴虎头上崩了崩,然后跳回雪问生怀里抱着雪问生。

头埋在雪问生胸口,尾巴一晃一晃的,不理人。

晴虎笑了两声,牵着雪问生的手,“我们走。”

雪问生兜着小老虎,晴虎太矮了,他牵着晴虎要弯腰,这样桑霁不好抱他。

雪问生将晴虎抱起来。

一只手抱着晴虎,一只手抱着桑霁。

晴虎眼睛立刻亮了,他伸手去抓桑霁的爪子。

“桑霁,桑霁。”奶声奶气的。

桑霁懒得理人,变成猫了,雪问生根本不和她过于亲近,亲人都亲不痛快,歧视猫啊雪问生。

不过她也清楚,如果她是大猫,雪问生或许还好说话一点。

可她的年纪就算再长个几百年,在晴虎的岁月里她也只能是小猫。

她在长晴虎也在长,她不会一辈子都这么小吧。

当人的时候少吃两口饭就会少长高一点,当猫了却长不大,真苦恼。

晴虎:“哎呀,桑霁,桑霁。”

“你理理我嘛。”

雪问生看着桑霁的尾巴勾上了他的手腕,笑了笑。

桑霁侧着了脸,黑黑的眼睛漫不经心盯着晴虎,那模样简直就是在说,有话快说。

晴虎弯起眼睛,“桑霁,你好可爱啊。”

桑霁眉头都没动一下,懒洋洋喵了一声,晴虎说了一个非常明显的事实。

晴虎:“桑霁,我们是虎大王,不是猫。”

桑霁:“哦,喵。”

晴虎睁大眼,下一刻心想算了,桑霁一小只,他虎大王不和她争这个名分。

等出了客栈,晴虎抑制不住跳下来,跟被雪问生抱着相比,他更喜欢自己去探索。

只有桑霁喜欢被雪问生抱着。

桑霁从趴在雪问生怀里变成了坐在雪问生怀里,她用力在雪问生手腕上咬了一口,尝到了甜滋滋的血。

“雪问生,我什么时候才能变回来啊。”

雪问生揉着猫猫头,“不着急。”

桑霁靠着软软的胸膛,“新婚夫妻,怎么不着急。”

雪问生无奈又好笑,“小色鬼。”

桑霁还答应了,“嗯,我是。”

承认得可坦荡了,还有一丝自豪。

雪问生止不住笑意,在小老虎头顶亲了一下,“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呢。”

桑霁一本正经道:“雪问生,你听说过急色吗?”

雪问生:“”

他抓着桑霁的爪子,“是我不好,让桑霁大人着急了。”

桑霁眯起眼,耳朵抖了抖,“雪问生,我们去吃那个。”

雪问生看了眼,晴虎已经在摊位前站着了,看模样很喜欢。

晴虎又要了三份,他吃两份,雪问生喂桑霁一份。

才吃完饭没有多久,桑霁只能吃下一半。

雪问生又要了一个碗拨出去一半,于是变成了晴虎吃两份半,桑霁吃半份。

桑霁看着晴虎,孩子还在长身体呢,吃吧,能吃是福。

抱着这个念头,接下来一路晴虎怀里抱满吃的。

桑霁和雪问生单纯陪同。

一直吃到了黄昏时分桑霁饿了。

桑霁问:“桑晴,你累吗?”

晴虎咬着米糕,“不累啊。”

桑霁感叹,一下午嘴就没停过,这何尝不是一种修炼呢。

雪问生抓住了雪荇的传音,他道:“回去吧,雪荇说他们点了菜,就等我们了。”

听到菜,吃了一路小吃的晴虎立刻道:“好极了。”

三人回到客栈,雪荇远远朝着两人招手。

她下午没出去,因为林逾还没好,她知道林逾要多休息。

小鱼是除了小老虎外她最喜欢的小伙伴,她会保护他的。

饭桌上林逾开始说正事。

“临水宗不下来选拔人,而是开放山门试炼,能通过试炼的人才有资格拜入临水宗。”

晴虎吃了一口不知道是什么妖兽的肉,味道不错。

他道:“我们也要去过试炼吗?”

在他心里,他们全部都是云空城的人。

云空城是他的地盘。

桑霁:“去,不去怎么知道临水宗是什么样子。”

敢私藏她桑家的人,这个宗门她闹定了。

虽然昨日彻底得知他们是一本话本,但桑霁从小在这里长大,她比谁都清楚这个世界的真实,这早就不是那人笔下的世界了。

所以一切该怎么做还是要怎么做。

林逾看着桑霁,“少君变成了小老虎,临水宗的人不认识少君,我们直接去就行。”

仙门人都知道云空城有位雪君,但雪君甚少露面,大部分时间都是少君在明面上,雪君在暗处,大家只知道雪君和云空城少君形影不离,看不见少君,就不会有人猜出雪君的身份。

他们一行人,唯一能被认出来的只有他。

早年他和桑空落一起来过临水宗。

雪问生几乎不参与这样的话题,桑霁决定做什么他就支持什么。

此刻将肉拌了饭,他喂给桑霁一口。

桑霁埋头吃饭,吃完了才说,“认得出也好认不出也好,都一样。”

藏了桑家的人,肯定都会防备着。

张昀声:“我们明天几时走?”

林逾:“如果要赶在最早的话,现在就可以走了。”

张昀声:“?”

雪荇环顾一圈,“真的唉,这里面少了好多人。”

桑霁:“明天一早走,我们不用赶在最早。”

众人没有意见-

翌日一早。

张昀声出门,其余人也都已经起了。

雪问生分给大家几个饼和一碗汤,这是之前在雪族存下来的,先吃了吧。

张昀声咬了口,“这饼味道居然能这么清?”

还不干巴。

雪荇:“因为放了雪,很特殊的雪。”

张昀声明白了,应该是某种灵物。

晴虎已经一口饼一口汤吃了起来,在雪族他就很馋很馋这一口,化成人形后给忘了,现在总算尝到了,好吃!!!

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饼,配着汤简直太美味了。

雪问生吹冷了汤喂桑霁。

桑霁吃到了久违的味道,还有一丝怀念呢。

她蹭着雪问生下巴,亲了一口才接着喝汤。

桑霁吃完仰头,雪问生给她擦毛,然后梳毛,最后穿上了小披风。

桑霁从桌上跳到雪问生肩上,“走吧,我们去临水宗看看。”

晴虎咽下最后一口汤,还想吃,眼巴巴看着桑霁。

桑霁看晴虎面前的碗,吃了三个饼三碗汤还不满足,她无语道:“回来再吃,我分你一半。”

晴虎瞬间起来,“那我们快走吧。”

桑霁没眼看,飞到前面。

晴虎追上去。

桑霁又往前飞了点,晴虎接着追。

给桑霁比出胜负心了。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就走出了一大段距离,后面几人只能隐约看见一个身影。

雪荇和林逾还有张昀声在后面。

雪荇:“小小老虎也很厉害啊。”

她当初可是追不上小老虎的。

桑霁忍着没给晴虎两爪子,飞烦了。

她想要找雪问生,“雪问生。”

和雪荇几人并肩的雪问生瞬间就到了桑霁旁边,伸手将小老虎抱了过来。

桑霁踩在雪问生手臂上看着晴虎,晴虎立刻又笑起来。

“桑霁,”晴虎歪头撒娇,“桑霁。”

幼稚桑霁,算了,桑霁做虎的时间只有那么一点点,他让让她。

桑霁面无表情和晴虎对视,算了,她大人有大量。

幼稚晴虎。

雪问生摸着桑霁柔软的肉垫吗,再看晴虎,觉得

两人在心里互骂呢。

一行人很快来到临水宗试炼点。

说是试炼点,其实不过是爬山,只不过上山的路设有各种阵法,有人守,还有一阵很弱的威压,对于桑霁来说连毛毛雨都算不上,一行人就连张昀声都没感到压力。

几人上山比别人快了不是一丁半点。

一路无视所有阻碍直接上去。

潜在暗中观察前来参加试炼人的弟子见状,连忙回去上报。

几人到达山顶时,山顶只有寥寥几人。

上方的大殿却坐满了人。

桑霁一眼认出临水宗宗主李老头。

她不记得对方叫什么了,只记得姓李,她爹叫对方李宗主。

在她十二岁那年来过云空城,她见过。

李宗主此刻也在打量他们。

他看不透其中那个清冷男子的修为,那个孩子也看不透,不过孩子可能根本没有修炼。

这人是谁?

他怎么没见过仙门有这号人。

紫色的眼睛

浑身冷得似雪,让他想起了一个人,一个他没见过却听过的人。

他瞬间皱眉看去,没在人群中找到那个他认识的少女的身影。

应该不是云空城那位。

旁边还有一个女子也是紫色的眼睛。

他瞬间肯定这两人是雪族的人。

剩下两人,看着成熟的男人他不认识,年轻一点的那个人是林逾,他眸色冷了下来,林逾在这里,那是不是代表桑空落也不远了。

不过想起最近得到的消息,不可能啊。

桑空落跟海族闹得不可开交,不可能出现在他临水宗。

他给后面人使了眼色,先开口。

“雪族的几位小友不知道来我临水宗有何事。”

雪问生还没说话,天边突然裂开,一道硕大的紫雷落下。

几乎是瞬间,李宗主和身后几位长老立刻变了脸。

甚至顾不上雪问生他们朝着雷云方向赶去。

桑霁当机立断,“跟上去。”

“大胆!”

“无宗主命令,外人不能进宗门。”

场上还留有几个长老和不少临水宗弟子。

桑霁抬手,长枪挥动,劈开了一条路,追上去。

雪问生立刻跟上。

晴虎拽了一把张昀声,雪荇拉着林逾。

几人在临水宗像是入了无人的地界,明目张胆跟在李宗主一行人后面。

来到雷云处。

张昀声看清楚下面的情况后目眦欲裂,“音希!”

桑霁也睁大了眼睛,场中有两个女子,其中还有一个和她娘相似了八分,乍一看她还以为是她娘。

眼见天雷马上落下,桑霁直接冲了出去。

第50章 桑音希天罚

桑霁挡下了第一道雷,这道雷是真真切切劈在她的身上。

雪问生见状立刻撕碎空间到桑霁旁边,抬手挡了下一道雷,他半边身子都劈麻了,他皱眉,快速将被雷劈得晕乎乎的桑霁捞过来紧紧抱在怀里。

这雷,挡的人越强雷越强。

现在桑霁等于晴虎,劈在桑霁身上不知道有多疼。

雪问生后退了些。

地上的女子见两人冲出来一脸莫名,不过他们是谁都不重要了,有什么目的也不重要了。

桑霁在雪问生怀里晕头转向的,抱着雪问生的脖子狠狠摇了摇头,不对啊,哪怕没有转移这一道雷怎么可能将她劈晕。

雪问生担忧的声音传来,“阿霁。”

桑霁虎头蹭着雪问生的脖子,“我没事。”

雪问生摸着小老虎,还能说话证明真的没事。

晴虎也到了桑霁身边,他开口,“桑霁,挡不了,这是天罚,不是雷劫,天罚只要人不死便会一直劈,挡的人越强越厉害,这是能劈死神的玩意。”

他如果被天道发现了,劈他的雷也是天罚的雷。

桑霁好不容易不晕了,她看着地上的女子,发现地上的女人也在看她,或者说看她和晴虎。

地上奄奄一息的女人艰难开口,“姓桑?”

她又看着其中那个孩子的脸,“你叫什么?”

晴虎微微蹙眉,在他们说话这段时间已经落下两道雷了,能抗了两道天罚,算是不错的了,他道:“我叫桑晴。”

雪问生仿佛明白了什么,将桑霁的玉佩拿出来戴在小老虎的脖子上。

女人盯着那块云空城的玉佩,突然大笑起来。

可惜只笑了一声,笑声便在下一道雷落下时戛然而止。

女人面色如纸,指尖只能缓慢移动,就像回光返照,她语速极快,“救救音希,救救我的孩子,她还没来得及看这个世界,桑盈,救”

按照女人现在的情况,这是最后一道雷,落下必死,其实不落也要死。

桑霁挣脱雪问生跳出去又挡了一道雷。

雪问生:“!”

“阿霁!”

这道雷让桑霁落到了女人旁边,天地旋转,她什么都看不清,只是问:“你是我娘什么人。”

女子缓慢将刚刚没说完的话说完,“桑盈,救我。”

随后睁大了眼睛看向后面的参天的大树,嘴角却勾起了弧度,“总算,等到了。”

雪问生将桑霁抱起来,仔细检查。

一声巨大的悲鸣传来,是张昀声。

天罚过去,威压不在,外面的人也得以动弹。

“放肆。”

“你们是谁?”

“大胆,这是临水宗重地,岂是你们可闯的。”

几个长老拿出来武器,做足了攻击的姿态,刚刚被桑霁一行人击退的护卫匆忙赶到,将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只有李宗主没说话。

刚刚那股天罚的威压下他们均不能动弹,但是这三个人却能无碍,其中那只老虎挡了两下天罚却没死。

最主要的是,他看见了老虎脖子上的牌子,云空城的牌子。

这些人必须死。

压下心里的狠戾,他落下院子,“不知几位道友闯我临水宗重地有何事?”

桑霁倒是想说话,五脏翻涌,一口腥甜涌上来。

她再次尝到自己血的味道了。

雪问生不断梳理着桑霁的经脉,将小老虎牢牢抱着才心安,桑霁不说话的情况下雪问生是吝啬给别人一个字的。

他只是抬手解开了那边被禁锢在原地的另一个女子。

女子当场就是一口血喷了出来,随后爬了过去,“姨母!”

晴虎不知道要做什么,桑霁没事,缓一缓就好了。他看着四周,立刻跑到林逾他们前面站着。

林逾和张昀声太弱了,一不小心就会死了,虎大王不允许有人伤害他们。

张昀声急忙去扶地上的人。

“音希。”

桑音希也就是李乐,她看着张昀声,笑了起来,只是笑得很悲伤,“你来做什么。”

她深吸气,推开了张昀声,拿起地上女子的剑便朝着李宗主刺去。

“你还我娘的命,还有我的姨母,我的女儿。”

李宗主在高位多年,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像今天这样无视他了。

本就不满,桑音希还不自量力攻了过来。

他抬手将人掀翻,“来人,有人擅入我临水宗偷盗,立即斩”

眼前闪过剑光,哪怕李宗主已经闪避很快却还是被削到了手臂,深可见骨,鲜血直流。

他不可置信看过去。

刺这一剑的人不是桑霁,也不是雪荇,而是桑音希。

桑音希万般不舍,却还是推开张昀声。

雪荇接住张昀声,“怎么可能?”

桑音希突然间修为就到了逍遥期。

林逾也呆了,他看着桑音希浑身的红光,像是献祭了什么似的。

桑音希和李宗主打了起来。

李宗主惊愕之下快

速回神,“逆女,你想弑父吗!”

“来人。”

墙角现身几十个人。

李宗主捂着手一边躲一边道:“杀了他们。”

桑音希空有修为,只能拿着剑毫无章法乱来,“谁敢!”

一句谁敢,还真让过来的人都愣了会儿。

桑音希悲愤看着李宗主,她谋划了这么多年,这么多年啊,怎么天罚偏偏这时候来了,她本来可以带着姨母逃出去的,只要逃去云空城,只要能遇见找个人往云空城送信,她的妹妹会有人来救的。

费尽心力在宗门站稳脚跟,如今姨母出事,她十多年前不能保住自己女儿,如今保不住姨母,她要拉着这个贱人一起死。

执念缠身,让人失去了所有判断,她满脑子都是要杀了他。

“我杀了你,为我的母亲,姨母还有我女儿报仇!”

张昀声立刻冲上去帮忙。

他也毫无打斗的经验,一股脑将这段时间他学着画的符箓都扔了出去。

但这些符箓还没到李宗主面前就被人拦住了。

他从乾坤袋抽出一把刀,跟着上去。

雪荇:“啊?”

打架是这么打的吗?

她下意识去看小老虎,他们要帮忙吗?

第二道天罚太狠,桑霁现在都没缓过来,爪子紧紧抓住雪问生,一旦放开她就会失去意识。

李宗主到底在逍遥期三阶多年,又是货真价实修炼上来的,面对桑音希只是慌乱了那么一会儿,下一刻便开始回击。

张昀声见要打到桑音希,用了个符箓瞬间到桑音希面前。

“小心。”

雪荇来不及等小老虎了,她拿出弓箭,拉弓一箭射了过去。

“喂,宰相,你不要死啊。”

在人间相处了这么久,张昀声是林逾之后需要她保护的人。

李宗主因为这一箭收手躲避。

桑音希抬头看着挡在她面前的男人,一时不知道是哭还是笑,她手里的剑撑了一下地,“你来做什么啊。”

张昀声第一句话就是:“我们的女儿救回来了,没事的。”

桑音希不可置信,他们的女儿还活着?

两人说话间雪荇噌噌噌射了好几箭。

林逾有自知之明,这种时候他去帮忙只是捣乱,还会让大家需要保护的人多一个。

雪荇拉住林逾,将人甩到小老虎那里,跳了出去和人打了起来。

晴虎犹豫了会儿,他不和人打的,容易被天道发现。

但他可以暗暗保护雪荇和张昀声,顺便给雪荇喊话,“雪荇,打他!”

雪荇已经冲了出去,兴奋道:“好。”

这个宗门强盛的人好多,好刺激!

李宗主过了两招后发现这姑娘修为不是很高,境界却很高,并且体质强悍,直接无视了他的灵火,像是感觉不到烫似的。

他冷笑,天才又怎么样。

“你们来我这里玩过家家呢。”

他跳回楼上,再次招手,“上。”

桑音希能唬住人一次便不可能有第二次,她握紧了剑对护着他们的雪荇说:“姑娘,走吧,别被我拖累了。”

她今天是走不了了。

雪荇看着几十个人,跃跃欲试,“放心吧,我保护你们。”

说着就冲了出去。

桑音希看了眼张昀声,这是拐了谁家的孩子,

张昀声:“不是我拐的。”

“”

就不是拐的。

但是没机会解释,他和桑音希两人才能勉强守住自己。

张昀声看着一剑刺了过来,躲不及想着受了吧,结果剑刚接触他的衣襟就断了。

他立刻知道是晴虎在帮他。

霁儿这会儿还没清醒,雪问生现在估计一心都在桑霁身上。

只能是晴虎了。

晴虎从乾坤袋拿出了一碗面,一边吃一边无辜看着战局,和他无关哦,他可是在吃面呢。

林逾却捏了一把汗。

“不对,桑晴,不太对。”

晴虎:“嗯?”

哪里不对啊?他没察觉到有威胁啊。

林逾死死盯着暗处那一排排站着的人,那些人是刚刚过来的,一直没动。

这些人对准的地方是他们这里,准确来说是雪君。

临水宗的人要杀了他们。

李宗主手臂上的血止住了。

从刚刚开始,这些长老们就无一人动手,全都看着角落里不曾给过他们一眼的男人。

包括对面怀里抱着的那只老虎。

有个长老:“那不是普通灵兽,我在它身上感受到了威胁。”

说话的长老是临水宗修为最高境界的最高的长老。

“那是云空城雪君。”暗处走出来一个全身穿着斗篷的男人,男人道,“我十六年前见过他。”

那一年,雪问生在半年内声名鹊起,震惊了半个仙门。

第一次见有人的阵法能诡谲到这个地步,仿佛他们的打斗只是下棋,对方第一个阵法就埋下了埋伏。

男人道:“我十六年前在云空和他打过一场,败了,我连他衣角都没摸到。”

说是半年,其实真正的时间只有半个月。

百年一次的大比那一年恰好定在了云空城,当着大半个仙门人的面,雪问生站着台上,衣角都不曾脏过一丝一毫。

李宗主也没有多惊讶,“猜到了。”

雪族人不出世,能出来的修为又如此高的人只有那位神秘的雪君了。

再加上那个娃娃他现在细看发现对方和云空城少君桑霁太像,像到就如同是桑霁的孩子。

还有林逾。

不可能是他们走漏了风声。

这些人是如何得知这院中的事,雪君在这里,那桑霁呢!

他又看向了林逾。

桑空落舍得让这人独自出来吗。

李宗主瞬间怀疑了一遍身边的人,所有人都得利了,没人会蠢到用自己性命来换他们性命。

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桑音希昨晚都还不知道这些事。

想不通,但也没人敢轻举妄动。

下面的小打小闹无关紧要。

雪问生此刻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们。他摸着桑霁的头,小老虎似乎清醒了些,头不断蹭着他,耳朵也从刚刚蔫蔫的样子支了起来。

天罚。

仙门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人被降下天罚了,能降下天罚只能说有人做的事触怒了天。

雪问生抓着尾巴亲了一口,“好多了吗?”

桑霁呼出一口气,抬头,“好多了。”

都给她劈懵了。

桑霁耳朵抖了抖,脑袋也抖了抖,头顶的王字的精神了不少,她也是第一次遭遇这种情况。

雪问生落了心,“下次不准了,我宁愿你推我出去挡都不愿意看见你挡。”

桑霁圆溜溜的眼睛看着雪问生,“我怎么会推你,我保护你啊。”

雪问生平静道:“这种情况,我希望你推我,谁都能被你推出去,就你不能。”

桑霁歪头,她堂堂少君,她会推人出去?

她不做这种事,她身后的人要挡,也得是她死了以后,但她不会死。

雪问生叹了口气,温柔下来,“抱歉阿霁。”

桑霁亲了一口雪问生,“我知道,你只是不想我受伤。”

雪问生坦荡道:“嗯,我不想。”

他卑劣,他会劝桑霁不伤无辜,教桑霁慈爱,教桑霁善良,但这些都是以桑霁平安无事为前提。

桑霁尾巴勾着雪问生的手,“雪问生,遇见我只有别人受伤。”

不是人的当她没说。

比如刚刚的天罚。

雪问生在小老虎头上亲了一口,“好。”

桑霁转了个身,从雪问生身上跳下来,她没去管那边的打斗,晴虎看着呢,不可能出事,她落在了地上的女人身旁。

对方眼不闭,直直望着前方,死前手也朝着那边爬。

桑霁顺着看过去,是那棵极大的树。

认不出是什么树,叶子是金色的,铺天盖地遮住了小半个宗门。

桑霁内心无端泛起哀意。

眼睛突然就湿润了。

怎么会这样。

她回头再看女子。

和她娘像了七八分的容颜,只是苍老了些,无助了些。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人写的东西似乎只是表面的,当这个世界存在,便有了自己的规则和运转方式。

在那人没写的东西里,她的一个亲人正在死去。

是的,亲人。

桑霁伸出爪子将女人的眼睛盖下。

她要带她回云空。

刚刚女人说,【救音希,救她的孩子,桑盈救我】

前两个是给他们说的,后一个是给她娘说的。

这个“她”应该是桑音希,桑音希叫女人姨母,那孩子在哪儿?

冥冥之中有一个牵引,桑霁朝着树干走去。

这棵树的树干占据了大半个院子,是桑霁见过最大的树。

桑霁刚靠近树,身后顿时一片刀光剑影朝着她来。

这让桑霁更加肯定,这棵树有秘密。

桑霁没躲,她现在这个身躯就是晴虎的缩影,刀枪不入。

但还是有人给她挡下来了所有。

桑霁没回头。

她知道是雪问生。

墙上众人再也没法淡定,一股脑朝着桑霁而来。

“找死。”

“雪君,十六年前我败了,今天我们可不会败。”

“说什么废话呢。”

桑音希一惊,看着那边走到树下的老虎快声道:“别靠近那里!”

会死的!

桑霁摸到了树,居然感受到了心跳,她抬爪子搭在树上,一股暗风吹来。

桑霁:“!”

她急忙一个跟斗撤到了雪问生肩上。

院中除了晴虎,都被掀开了,一道道剑气奔着要桑霁的命。

雪问生带着桑霁后退了好几步。

雪荇震惊到拉住了张昀声和桑音希后看着空中的人差点咬到舌头,“差一步化神?”

化神现在这么好碰瓷了吗。

林逾被晴虎拉了回来,傻眼了。

“怎么可能。”

临水宗要是有这样的人怎么会被云空城压了几千年。

李宗主一句话都没有,靠着修为的碾压他要将这些人让你永远留在这里。

他攻向雪问生,一柄枪却横空出世,枪尖差点将他贯穿。

枪意里的境界让他一颤。

猛然间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少女一跃而起,站在了枪柄上。

院内瞬间弥漫了大火。

青色的大火。

李宗主也是用火的人,却第一次被火所伤。

有长老惊呼,“那是桑霁!”

月光下桑霁一张脸冷得如同腊月的天。

众人听见桑霁说:“拿我桑家人的血脉做引子修炼强行提升修为,你们真当我云空城是摆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