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之后,门口守着一堆人。
桑盈第一时间就抱了过来。
桑霁抱着她娘,头轻轻靠在她娘怀里,“娘,我要去找雪问生。”
桑盈什么都没问,什么都不阻止,她只是摸着桑霁的头,温和道:“去吧,大比要延长半个月,半个月后你要回来镇守十八楼。”
桑霁平静道:“好。”
雪问生不会让她等这么久的。
肯定。
桑盈瞧着亦步亦趋跟着桑霁的晴虎,“带桑晴去吗?”
至于桑晴怀里抱着的人,桑霁现在不说,她也不问,她不会让别人问。
晴虎抓紧了桑霁的手,他不想再被丢下了。
桑霁:“带。”
桑盈也不是拦着,“去吧。”
“娘永远在云空城等你。”
桑霁指尖动了动,笑起来,“娘,我一直都想问一件事。”
桑盈:“嗯?”
桑霁快速道:“为什么你和爹不能等我出生再结契,我都没看见你们结契!”
桑盈:“?”
然而桑霁已经抱着晴虎跑了。
去雪族之前还能去一趟试炼楼将雪荇和林逾一起卷跑了。
本来没想着带林逾,但谁让林逾这会儿和雪荇一起坐在十八楼眼巴巴盯着禁林的方向呢。
想起那天那个大尾巴,桑霁干脆一起卷走了。
只给桑空落留了一道传音。
雪荇看见桑霁那一刻,整个人又活过来了,“小老虎!!!”
桑霁抱着晴虎,晴虎抱着乖乖,雪荇抱着桑霁,桑霁另一只手还拉着林逾。
桑霁:“”
雪荇也学着晴虎的样子用脸去蹭桑霁的脸,“小老虎,我好想你啊。”
晴虎怒了!
他要被挤扁了。
挤到他没关系,但是乖乖还这么小,一口饭都还没吃呢,怎么能跟着一起被挤扁!
“雪荇。”超大声。
雪荇总算回过神,放开桑霁一把将晴虎也捞过去抱着用脸蹭。
“小小老虎!没了你糖葫芦都不香了!我太想你了!!!”
晴虎顿时飘了,“哎呀,哎呀,好吧,既然你这么想我,我就原谅你了。”
雪荇立刻忙不迭点头,“谢谢小小老虎。”
她抱着晴虎左看右看,然后震惊盯着晴虎怀里的人,“圣子怎么变得这么小了?比小老虎的小老虎样子还小。”
晴虎:“”
“雪问生真的是你的亲圣子吗?”
雪荇歪头,还真认真想了,“应该算是吧,我的父母和圣子的父母似乎是亲人。”
她也只是模糊感觉到血脉,她没见过圣子的父母,她觉得应该是死了吧,就像她父母一样。
死也没什么的,以后她也会死。
林逾察觉到了不对,桑晴怀里抱着的人不是雪君。
他倒是想拉雪荇一把,但他的病虽然好了,短短两个月他的修为也不可能突飞猛进,现在被少君带着飞在空中,他并不从容。
他去看桑霁,知道现在少君没有任何心思和他们打闹。
他能感觉到桑霁的压抑。
不过雪荇并没能和晴虎唠很久,因为桑霁更快了。
桑霁一只手抓着林逾,一只手抓着雪荇,雪荇怀里抱着晴虎,晴虎抱着乖乖。
晴虎专心致志保护乖乖,林逾身上有海族的镇海珠,只有雪荇被超快的速度吹得话都说不出。
她只能闭嘴专心抵御气流。
雪荇一直觉得从云空城到雪族很远很远,现实却不出半日就到了。
小老虎拉着人飞了一段距离就拿出了一大叠传送符,跟着林逾久了她也能看出价格,这种品质的传送符一张就非常非常贵。
但小老虎眼睛都不眨就用了。
然后她就站在了雪族的禁地。
这样好吗?
这片地方是她之前连偷偷来都不敢来的禁地,第一是长老们防守特别严,第二是因为这里乃生命禁区,在这里,哪怕是雪族长老都无法撑多久,没有任何生命能在这里绽放。
她试着往里面跨了一步,发现小老虎的火在她旁边她勉强能够抵御这股要命的寒冷,她立刻抱着晴虎,牵着林逾蹦跶起来,“出发。”
找圣子去。
她可不傻,小老虎能来这里肯定是来找圣子。
小老虎还能镇定来这里,那圣子肯定没有出事。
晴虎:“哎哎哎,小心点,乖乖不能摔。”
雪荇:“哦,原来这个长得像雪君的人是乖乖啊。”
晴虎不服了,反驳:“乖乖长得像我!”
雪荇:“”
可这眼睛就像圣子啊。
林逾终于缓了过来能开口说话了,“闭眼像少君,睁眼像雪君。”
于是晴虎和雪荇都满意了。
桑霁从踏入这里开始,手就在打颤。
因为这个地方是原著里雪问生最后身死的那片悬崖下。
她知道晴虎和雪荇还有林逾一直说话是为了活跃气氛。
桑霁虽然没说话,但也好受了很多。
至少没那么担心。
命数在哪里摆着呢。
不会有事的。
几人越往里走,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全都沉默了下来。
雪荇和林逾是无暇说话,全身心在抵御寒冷。
晴虎是看着周围除了冰什么都没有,有点想雪问生了。
这两个月他没心思保护他的头发,现在肯定很难看,他吸了吸鼻子,雪问生,你在哪里啊。
桑霁在找你啊。
我也在找你啊。
桑霁将晴虎抱了起来,“堂堂虎大王,怎么这么爱哭啊。”
晴虎紧紧抱着桑霁的脖子,乖乖坐在晴虎肩上,那双紫色的眼睛被桑霁的情绪感染,也要哭不哭的。
还什么都不懂,甚至不知道什么叫做哭的乖乖最后还是和晴虎一样掉下了眼泪。
桑霁到了这里,反而好受了很多。
如果真的出了差错也没什么,再逆一次天而已。
幻境里她都能复活雪问生,再来一次又何妨。
她温柔道:“桑晴,你没教妹妹笑到先教妹妹哭了。”
晴虎:“妹妹?”
雪兔是女孩子吗?
桑霁点头,“说起来还得谢谢你。”
晴虎眨着大眼睛看着桑霁。
桑霁:“我在星盘里改了你的命,你现在彻底是桑家最小一代里第二小的孩子了。”
“因为你是新生,命数星盘自然而然重新给你排了命数,你的命里有两个妹妹。”
晴虎呆呆看着桑霁,仿佛明白了什么,因为桑霁说他是第二小的。
桑霁笑道:“我本只有一儿一女的缘分,但你该有两个妹妹,连带着我也有两个女儿了。”
所以她不用看就知道乖乖是女孩子。
以前乖乖是小兔子的时候她也
没看过是雌兔还是雄兔。
对啊,她命里会有三个孩子,现在晴虎和乖乖都来了,最后那个女儿只能是雪问生和她的,所以雪问生绝对不会出事!
想着,桑霁脚步都轻快了很多。
晴虎看着乖乖,突然有些着急,“桑霁,桑霁,乖乖这么小啊,这么小。”
作为人来说会被欺负的。
桑霁沉思了会儿:“应该多吃饭就好了。”
晴虎顿时就被说服了。
也对,桑霁就这么长大的。
晴虎想着立刻要拿东西出来喂给乖乖,下一刻却被桑霁放了下来。
他立刻看过去,“爹!”
桑霁冲到了那块冰前,看见了被冰封在里面的雪问生。
到了此时此刻,桑霁才真正笑了起来。
“雪问生。”
青火瞬间爬上了这块冰。
晴虎看着桑霁的火就这么将四周融了,傻傻看着。
他骤然想到了一个可能,连这种死亡之冰都能融的火只有混沌里的火了吧。
他没从混沌出去之前,还是一只很小很小连眼睛都不会睁的老虎时就是这样的火孕育着他。
他一直没往这方面想过。
晴虎迷茫看着乖乖,我娘好像真的是我娘。
他一只老虎都能当人,火入个轮回好像也不是事。
毕竟理论上不死的神都灭了。
那被他娘看上的人雪问生真的是他爹了。
晴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难怪虎大王当初怎么都争不过桑霁。
难怪桑霁的命格那么特殊。
“娘。”
他还能养桑霁吗?
他好迷茫,他养一个小小桑霁的梦就这么猝不及防破碎了。
以前也没什么可能,但以前没有那么绝对啊。
桑霁没时间搭理晴虎,冰已经融化了,桑霁伸手去点了一下雪问生的唇。
手立刻被抓住了。
那双曾经数次惊艳桑霁,让桑霁看呆了的眼眸慢慢睁开,含着笑意。
“阿霁。”
第74章 谢谢一直以来的陪伴意为:爱人。……
“我们真的要住在这里吗?”这是晴虎第十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雪问生轻轻摸着乖乖的头,长得和桑霁一样,只是那双眼睛能看出是雪兔变的。
“我们就住两天。”
晴虎趴在雪荇背上,“好吧。”
桑霁从远处回来,见晴虎这个样子笑出声,将手里的东西扔了过去。
晴虎低头一看,是鱼!
他瞬间从雪荇背上跳上来,“桑霁,桑霁,你好厉害啊。”
围着鱼原地蹦了两下,还将乖乖也抱过来蹦两下,晴虎高兴道:“乖乖还没吃过桑霁烤的鱼呢!”
桑霁毫不意外,晴虎不喜欢这里就是因为这里除了他们没有任何生命,连根草都没有,晴虎不喜欢,没吃的。
雪荇也跟着蹦了两下,“小老虎,我们吃烤鱼!烤鱼!”
林逾看了会儿,瞧着雪荇和晴虎都盯着自己,沉默着站起来跟着蹦两下。
雪问生温柔去牵桑霁,“去哪儿抓的鱼?”
桑霁刚刚自己去冰层里看了,雪问生知道桑霁看什么,这里原本是原著里他身死的地方,又是如今他新生的地方,这里有雪族先人掩盖的神格。
但因为原著他死在了这里,所以桑霁不让他去看。
桑霁轻飘飘地说:“远处的河里。”
雪问生低笑,这个远处很远吧。
毕竟方圆百里都找不到一个活物。
他现在还不能离开这里,他才新生,需要在此住几天,神魂稳定了才能走。
桑霁抱着雪问生的腰,将头搁在雪问生肩上。
就是远处的河里,一个传送符的事,不远。
雪问生摸着桑霁的头发,“阿霁,在幻境当中,你写没事,先烤鱼吧。”
见雪问生话说到一半不说了,桑霁眼睛转了转,“好,先烤鱼。”
雪问生的乾坤袋没了,天罚的威力没让他剩下什么东西。
不过对于佐料,晴虎那里有啊。
只要是有关吃的,晴虎都有。
桑霁的火围了一圈,保证除了雪问生和晴虎外的人能照常活动。
桑霁烤鱼,烤了八条。
晴虎在雪问生给鱼放佐料的时候就在数了,他一条,林逾一条,雪荇一条,桑霁一条,他帮雪问生再吃一条,还有三条是谁的?
他盘腿仔细算,然后瞪着大眼睛和乖乖对视。
乖乖这么点也能吃一条鱼吗?
乖乖现在变成人了,还吃叶子吗?
能吃鱼吗?
那剩下两条给谁?
难道桑霁要吃三条鱼!
可桑霁吃不了三条鱼。
雪荇和林逾两人盯着晴虎,盘算什么呢,那张小脸一会儿震惊看着桑霁,一会儿诧异看着乖乖。
桑霁不知道晴虎在想什么,她将鱼烤好放在冰碗上,将自己的青火往晴虎身体里灌了一些,“好了,午饭,晚饭都在这里了,你们三个带着乖乖自己玩。”
晴虎:“啊?”
雪荇:“啊?”
林逾:“”
晴虎抱着乖乖,傻傻看着面前的鱼,就这么丢下他们了?
不管了吗?
帐篷是之前搭好的,只要晴虎在,不会冷。
雪问生也有点怔。
桑霁想了想,冰天雪地也没什么玩的,她道:“晴虎你教乖乖说话,林逾和雪荇修炼。”
桑霁说完将雪问生拉走了。
原地只留下帐篷前的四人和碗上的鱼。
晴虎左看看右看看,桑霁不在家,他就是老大!
他小心将乖乖放进帐篷里站起来叉腰,“现在,开动!!”
他可以一口气吃两条鱼。
雪荇已经咬上鱼肉了,“小老虎要带圣子去哪里?”
“小老虎会打圣子吗?”
晴虎先咬了两口,然后拆下一块鱼肉喂给乖乖,听见雪荇的话歪头,“哪种打?”
林逾听着两人说话,快速将两人的鱼都给两人各喂了一口,“吃吧,先吃。”
晴虎和雪荇一起盯着林逾。
乖乖瞧着晴虎,也跟着晴虎一起看过去。
被三个人盯着,林逾只能微笑。
“你们还小,吃饭最重要,长身体呢。”
晴虎哼一声,“我不小了,我有两岁半了。”
雪荇惊讶:“两岁半还不小吗?”
晴虎瞪着雪荇,谁是老大!
雪荇立刻表示,他是老大。
林逾:“”
他记得晴虎从蛋里出来的时候是两岁,现在也才过去了三个月不到,怎么就两岁半了。
他深吸气,算了,只要不说些那什么的话题,两岁半就两岁半吧。
他给乖乖喂了块鱼,“桑晴,乖乖没有两岁半,她要长身体。”
晴虎低头,长长叹气。
乖乖才两天半大啊。
不管事的娘,只管娘的爹,两天半的妹妹和两岁半的他,晴虎深觉责任重大。
因为他娘真是他娘,他爹就真的只能是他爹,妹妹也是真妹妹,闭上眼睛就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晴虎立刻从乾坤袋里拿出小碗,“妹妹,我喂你吧,哥哥会把你养大的,哪怕娘和爹都不管我们了。”
雪荇听懵了,“小小老虎,小老虎和圣子不要你们了吗?”
林逾:“”
“桑晴,你是不是和雪荇看话本了。”
提到话本,雪荇也乖了。
乖乖吃着鱼肉,瞧着周围几人,想桑霁了。
她努力吸收着周围的冰髓雪髓,每多吸收一分就长大一寸。
她懵懂地想,等她长大了,她保护桑霁。
看着晴虎那张和桑霁一样的脸,她轻轻用手摸了摸。
“娘。”
晴虎惊喜,“乖乖你又说话了!”
“我不是桑霁,我是哥哥。”
乖乖不懂但点头,“哥。”
晴虎恨不得将自己的鱼肉也喂给乖乖一条。
另一边雪问生跟着桑霁到了一个冰洞,顺着往下发现里面存在大量
的冰髓。
桑霁:“在这里炼化快一些。”
冰洞里可比外面还要冷上好几倍,雪荇和林逾是绝对受不了的,所以只能她和雪问生来。
雪问生望着这个洞,是桑霁打出来的,冰壁上还有灼烧的痕迹。
他不想辜负桑霁的好意,况且他也想早一点和桑霁离开这个地方,这个让桑霁不喜欢的地方。
雪问生没说话,打坐便开始炼化这块冰髓。
桑霁盘腿坐在雪问生旁边。
看了会儿雪问生模样,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雪问生的脸,此时此刻,桑霁的心才真正落到地上。
不是梦,也没有任何意外。
这一早上她将四周都检查了一遍,和幻境中看见的地方一模一样,也找到了当年雪族往里面封印神格的痕迹。
这确实是一个最好的地方,在这里藏匿东西,除了桑霁,也就只有天生适应此地的雪族能短暂进来。
雪问生真的重生了。
这半日过去身体也稳定了很多。
桑霁瞧着这个新身体,和旧的会一样吗?
雪问生还和之前一样高吗?
桑霁歪头,就像第一次亲雪问生那样仰着头靠近在雪问生唇上亲了一口,温的。
在这么寒冷的地方,雪问生的唇瓣居然是温的。
她离开了些,伸手又去撩雪问生的头发,这头青丝一如之前细软。
手背轻蹭对方的脸,像玉一样。
所以雪问生的身体好了?
雪问生之前的身体被雪族耗了几百年都耗坏了不少。
仗着雪问生现在入定不动,桑霁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研究,她纯好奇。
脸上也没有哪里变了,她循着记忆里雪问生的样子对比,一模一样,如果要说的话就是年轻了点。
雪问生本来的样貌就维持在他二十六七岁的样子。
桑霁幻化出水镜,蹲在雪问生旁边看镜子,现在的雪问生看起来就比她大两三岁,二十二左右,不能再多了。
但雪问生一睁开眼就能看出这个人的沉稳和温柔还有年龄赋予的魅力。
桑霁打破水镜,开始去看别的。
看手,看胸膛,看腰,她用手圈住雪问生,和以前抱着没什么区别。
人入定时五感皆封,等雪问生从入定中醒来,瞬间就被一只小老虎压在了冰上。
他轻笑伸手去摸小老虎的耳朵,“等不耐烦了?”
桑霁踩在雪问生胸膛上,变小了的视觉效果都是一样的。
她不说话,只是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一点一点探索。
雪问生不知道桑霁要做什么,不过对方此刻的目的显然是不想他动,他躺在冰上看着小老虎围着他转了一圈,然后拉开他的衣襟钻了进去。
他试图去摸桑霁,“冷了吗?”
他察觉不出冷,只能用手去感受桑霁的温度。
桑霁钻进了胸膛里,在衣服里抖了抖耳朵,然后朝着一片白里唯二的红就舔了一口。
没尝出味,于是含着用虎牙一点点磨。
试图吸出一口奶。
雪问生:“”
他的手摸到桑霁了,摸到了桑霁的前爪,却只能轻轻握着。
深吸一口气,雪问生耳根微红,“阿霁,不能是小老虎的样子。”
小老虎真的太小了,让他觉得他在犯罪。
桑霁没出声。
吃奶不都是小时候才吃吗。
虽然她小时候没吃过,都是吃的强身健体,固本养元的灵汁。
就因为她小时候没吃过,她现在还不能吃吗?
没有这个道理。
这边吃不到她就换另一边。
雪问生后知后觉桑霁要做什么,想起桑霁每次问他会不会生孩子时的模样,又知道这次他在桑霁面前被天罚劈散肯定让桑霁担忧了。
见面以来,桑霁太沉稳了,像个真正的大人,话不多,将一切都做了。
雪问生心软又心疼。
咬了咬唇,他引了剩下没吸收完的冰髓,入体混了他的血。
桑霁不知道,她在雪问生的衣服里什么都看不到。
又吸了一口,什么都没有她不高兴用尾巴拍打雪问生。
雪问生猝不及防闷哼出声。
桑霁虽然是从领口钻进去的,却不是尾巴对着他的下巴,而是调转过来头对着他。
这衣服是他临时用冰片幻化而成的,没有腰带。
桑霁的尾巴很长,以前被他抱在怀里都还能在圈住他的手腕,现在一尾巴抽下去,并不完全是疼,疼也没多疼,桑霁说过不打他就不会动真格,只是桑霁的力气本身就大得出奇。
“小老虎大人,你”雪问生哑着声音闭着眼难为情道,“你再多吸一口。”
桑霁闻言耳尖动了动,照做了。
下一秒她瞳孔瞬间放大,甜滋滋的,冰凉凉的,好喝。
咬住不放。
雪问生呼吸重了许多,毕竟不是真的有奶,他的感觉全是桑霁此刻的行为带来的。
剩下的冰髓没有多少,桑霁也满足了,从雪问生锁骨处钻了出来。
两人对视。
桑霁的尾巴在刚刚咬过的地方一扫一扫的。
雪问生隔着衣服抓住了那条尾巴,见桑霁眼里出现了不满,他将尾巴抓出去在尾巴尖亲了一口。
“我错了。”
他的阿霁,在因为他最后将两人星盘绑在一起替她承受天罚的行为而生气。
她在惩罚他。
桑霁何尝不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也是唯一的办法。
可她生气雪问生不和她商量,她被动接受了这一切。
还有那张转写符。
雪问生不相信她可以从天道的幻境里出来。
她知道他是在乎到不敢赌任何一个可能。
可桑霁这人混蛋,霸道。
为她好也得需要她同意。
桑霁将自己尾巴抽回来,瞬间变成了人,骑在雪问生脸上。
“雪问生,你真的非常非常不乖。”
这个姿势让雪问生的脸轻而易举碰到了桑霁腿内侧的肌肉,怔愣了下,他指尖摸着桑霁的腰,想解释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因为他真的都做了。
若重来一次,他依旧会如此。
桑霁的性命比他的任何东西都重要。
“桑霁大人,我错了。”
桑霁面无表情看着,瞧着雪问生的眼睛。
雪问生鼻尖已经嗅到了香气。
他从来没说出来过,桑霁说他身上很香,可桑霁的味道在他这里更香。
动情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
桑霁冷声,“你勾我。”
雪问生闻言,眼神放柔,沁了水般的眼眸就这么盯着桑霁,笑了起来,“少君,我在勾引你。”
桑霁依旧生气,可见到这样的雪问生她又忍不住高兴。
雪问生好像变了点。
是这副年轻几岁的容貌和这具新生的身体让对方彻底放下了年龄这个顾虑吗。
笨死了。
雪问生永远这么笨。
桑霁从自己乾坤袋里拿出一件披风铺在两人身下,她是喜欢凉,可不代表她喜欢直接碰到冰。
看着这张年轻了些的脸,她身上的火闪过,片刻后只剩了外衣。
桑霁毫不客气就刚刚的姿势压了下去。
“雪问生,亲。”
在情.欲方面桑霁压根不知道羞是什么
在别的方面桑霁也不知道。
更何况在桑霁面前的人是雪问生。
对于雪问生,桑霁从来都是想要什么说什么。
都会被满足。
雪问生半敛了眸,上半身抬起一些,更加方便他仰着头不断亲吻。
如同在吃他给桑霁做的荔枝冻。
因为唇舌是热的,荔枝冻慢慢会融化。
雪问生便品尝到满脸的汁水。
鸦青的睫羽沾了不少水珠,眨眼间全落在了两侧。
雪问生的鼻梁很高,桑霁只是看时不觉得,因为雪问生眼睛会让人无法注意到别的地方。
在人间新婚夜,桑霁首次明白雪问生的鼻梁有多
高,比起唇舌,先碰到她的是他的鼻梁。
坐上去能滑下来。
此刻就有水珠瞬间鼻梁滑了下去,落到雪问生唇边,又被雪问生卷入口中。
桑霁舒服得连冷脸都维持不住了。
沾了一身情//欲的雪问生真漂亮。
她俯视雪问生,“不要手。”
雪问生含糊不清答应。
桑霁冷笑,换了方向坐着,修长的腿朝着刚刚尾巴抽打的地方踩了上去,“雪问生。”
桑霁并没有烧了靴子,上面挂着的铃铛又响了。
雪问生知道桑霁的急脾气,小霸王要什么从来都是要瞬间得到。
他抓住桑霁腰,抱着人坐了起来。
桑霁指尖的青火已经冒了出来,那模样就在说不配合连这件衣服桑霁都不给雪问生留。
雪问生的乾坤袋和那具身体一起被天罚劈散了,如今什么都没有,这身冰幻化的衣服被毁确实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从后面抱着人,“阿霁。”
桑霁看着雪问生一脸的水,指尖摸了一把,“雪问生,你全蹭在我衣服上了。”
雪问生:“我洗。”
桑霁一顿,她的衣服都还是雪问生做的。
雪问生见某个小霸王总算想起了这件事,趁人不备亲上去,一会儿桑霁反应过来就不给亲了。
嫌弃自己的水。
桑霁扯住了雪问生的头发,没舍得用力,她坐在雪问生怀里,尝到了咸味。
恼了。
于是一口咬在了雪问生的锁骨上。
雪问生往后撑住冰,露出脖子,勾引桑霁来咬。
桑霁看了眼,立刻咬了上去。
桑霁喜欢拿她的虎牙磨东西,特别是磨雪问生。
雪问生突然笑了声,桑霁大人不承认晴虎是虎,觉得所有虎都是大猫,可又承认自己的两颗牙是虎牙。
无论是小时候还是现在,桑霁都这么可爱。
桑霁狐疑望了雪问生一眼,雪问生在笑她。
她短促笑了一声,往下亲,咬了一口刚刚变成猫的时候吃奶的地方。
只咬了一边,另一边没舍得咬。
雪问生摸着桑霁的背脊,“这也偏心?”
桑霁扬起眉道:“这边有奶给我吃,好,这边不给我吃,不好。”
说着手指按上去,贴心让雪问生明白她说的各是哪边。
雪问生被惹得笑着去亲桑霁的下巴。
“别偏心,阿霁。”
桑霁没吃过冰髓,但她吃过雪问生的血,自然明白刚刚尝到的东西里有雪问生的血,她就偏心。
雪问生吻着桑霁的脖子,他和桑霁不同,他不偏心
最终雪问生这身衣服还是被桑霁烧了。
桑霁最爱这个姿势,她能主导一切还能看清楚雪问生的脸。
这种事情上她喜欢弄脏雪问生的脸-
晴虎抱着乖乖在帐篷里教乖乖说话,发现乖乖在逐渐长大,最后不长了。
林逾说和乖乖现在和人类幼崽一岁的时候差不多大。
晴虎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他就比乖乖大一岁半!
他板着脸严肃说:“乖乖,以后我是哥哥,要听我的。”
乖乖学着说了一下午的话,她眨着大眼睛,“听,娘的。”
晴虎看着乖乖的眼睛问雪荇,“你说我爹的眼睛能睁这么大吗?”
雪荇摇头,“我没见过。”
林逾:“可能等长大了就和雪君的眼睛一样了。”
晴虎掐着手算啊算。
真的会和雪问生的眼睛一样,明明桑霁圆圆的眼睛最可爱了,他失望问乖乖:“你吃过咱爹的血吗?”
乖乖歪头想了会儿,点头。
那次爹割开手腕放了一池子的血,她将里面难吃的花吃了,不可避免也吃到了血。
林逾思考,“照这样说乖乖应该也喝过少君的血。”
除了这双眼睛,其余地方真的很像少君。
乖乖点头,喝过的。
娘用秘法给爹疗伤,喂了她血。
晴虎吸气,真的是真妹妹啊。
同父同母的亲妹妹。
桑霁说他还会有一个妹妹。
晴虎眼睛转啊转,反正现在天道已经拿他没办法了,他悄悄接着算一算。
晴虎手指掐得飞起,然后忍不住傻笑。
和桑霁一样!!!
也是火体,而且是黑的眼睛,圆的眼睛!
满足了。
两个妹妹都好看。
乖乖盯着晴虎,晴虎立刻住了手,此事不能说,预知的天机说了容易被打破。
天已经黑了,他铺好床拍了拍,“乖乖睡这里。”
等明天桑霁就回来了
并没有。
晴虎不高兴盯着冰面,一整个下午加一晚上,桑霁和雪问生去哪里了!
还记得他们还有两个孩子以及一个孩子和一个小弟吗。
雪荇勉强可以算孩子,林逾不能算。
晴虎拿出乾坤袋里的食物分给乖乖,一边吃一边盯着远处。
直到远处出现了渡劫雷。
声势浩大,瞬间天就黑了。
林逾:“这是?”
雪荇也不确定,“化神期的渡劫雷吗?”
她兴奋喊道:“是小老虎吗?”
是小老虎。
桑霁只来得及给自己穿上了衣服,将乾坤袋里她十六岁那年就让人给雪问生重新做的衣服扔给雪问生,这件衣服在她乾坤袋里放了很久了。
和更早她送给雪问生穿的衣服是同一种材质,海族的幻水纱。
因为雪问生穿着漂亮,她私下找她爹去海族又要了一匹纱。
本来是想她试炼楼赢了送给雪问生的,可惜那段时间她太气了,忘记了。
她扔下衣服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出了冰洞。
虽然这雷是雪问生给她抗,但是她此刻挡在这里,就是她替雪问生承受。
她想要亲自试试。
渡劫雷,所有修士真正的敌人。
当初劈不到她身上只能劈到晴虎本体上她是有点遗憾的。
她如今的修为,渡劫雷比修真界任何人都更有挑战性。
雪问生穿戴整齐出来,叹气,他的桑霁大人感受到自己突破后毫不犹豫扔下他跑出来了,现在已经抗下第一道雷了。
他摸着唇角失笑,再次给自己施加一个净身术,同时放任寒气入体,压一下他暂时无法平静的欲望。
雪问生刚刚抱着桑霁其实想问一件事,当初桑霁给幻境里的他写的婚书是什么内容。
他不大度,他善妒。
哪怕那个人是他,他也忌恨。
不过他觉得桑霁不会说。
那是完全融入原著的桑霁给原著的雪问生的。
雪问生揉了揉手指。
算了。
难得的慈悲心让他不再纠结这件事,等他和桑霁结契,他会有的。
他将冰洞里那件披风拿了出来,看着上面大片的痕迹,他引水出来一点点洗干净。
发现有一角因为水的缘故粘在了冰上,桑霁动作的时候扯坏了。
雪问生摸着那个洞,将一根冰锥削为针,桑霁刚刚弄脏的外衣被她换了下来,急忙出来应付渡劫雷还给扯坏了。
一身的力气。
他洗干净外衣,拆了上面的线来补披风。
这件披风是他在雪族给桑霁做的,有个小老
虎帽子,两个耳朵被桑霁戴着非常可爱。
桑霁站在半空中,头发散在了脑后。
直面所有落下的雷。
化神期的渡劫雷吗,不过如此啊-
云空城因为这次仙门大比热闹非凡,更热闹的是,修真界又出了一个天才,在延长后的大比最后一天攻上了云空城试炼楼十八楼。
年岁不过百,却能胜了十七楼桑家同样不过百的年轻守楼人。
整个云空城瞬间沸腾。
桑家人的厉害仙门人有目共睹,这次大比更是深刻意识到了这件事,刚开始大家还在努力大比,后来所有天之骄子的目光全放在了试炼楼。
试炼楼每日都很精彩。
可除了这人以外的修士,到了五楼就淘汰了一半,五楼往上,每上一楼淘汰一半修士,真正走上十七楼的人只有五个,从十七楼走出来而不是被打下去的人只有一个。
桑家守十八楼的人有两,一个是成名已久的桑空落,一个是天下皆知的云空城的少君桑霁。
前者靠自己,后者大部分人对其的印象主要在云空城少君五个字上。
大比开始那日桑霁露过面,但没人和其交过手,就都不知道桑霁的真正实力。
可今日站在十八楼的女子和这些人不同。
她同门的师兄弟在几年前来过云空城,被桑霁一个人打穿了,那会儿她在闭关,出关后听闻这件事今日才特地要打上来。
不是要报仇,她想要见识一下这样的天才。
她是必须有对手才能进步的人,既然要挑对手,何不挑一个最强的。
桑空落是很强,但桑空落不一样,她闭关前见过桑空落,桑空落的剑太温和了,总是留了几分的余地。
她喜欢霸道而极端的。
到了十八楼是能自己挑选对手的。
女子站在楼上,大声道:“我要挑战云空城少君,桑霁。”
桑空落都准备起身了又维持着温和的笑意坐下,她的伤已经养好,这次给带来了诸多感悟和益处实在是她也想找人打架。
桑霁去找雪问生,把林逾也带走了。
因为桑霁走了,她就必须留下来应付,桑空落面上不显,心里却无限手痒。
桑盈和桑彧站在山巅,相互看了眼。
桑盈已经给桑霁送去了传音。
桑霁答应她的,无论如何,今日一定会回来。
女子见没人应声,她再次喊道:“桑霁,出来打架!”
这次回答女子的是一柄枪。
青火枪破空落在了十八楼外的铁链上,下一刻桑霁凭空出现站在枪上端,脚踩青火枪,看着十八楼的人。
“云空城少君,桑霁,接了。”
全体哗然。
所有门派的长老宗主全都站了起来。
怎么可能!!!
“化神期!”
空中再次出现波动,不过不是在正空,而是在桑盈旁边。
用传送阵和撕裂空间过来是完全不同的波动。
桑霁是凭实力撕破了空间,雪问生用的是传送阵。
他带着几人站在桑盈旁边,“大祭司。”
雪荇人都还没站稳,嘴先动了,“桑霁,加油!”
林逾瞧着下面的目光,默默往雪荇后面躲了一点。
晴虎在雪问生怀里,他听见雪荇开口,不甘落后道:“娘,加油!”
晴虎怀里的乖乖见状,跟着喊:“娘,加油。”
雪问生:“”
原本只是云空城知道他和桑霁有个孩子,现在是全天下都知道他和桑霁有两个孩子。
他木着脸,经历了这些事他自然不会再去说什么身份道德伦理,只是稍微有些僵硬。
还是同一个原因,在世人眼里。
他比桑霁大几百岁。
桑霁还差点一个月零十八天才到十九。
他,畜生不如,和桑霁有两个孩子。
桑盈好笑,伸手接过了晴虎,“雪君,你带着林逾和雪荇去楼里找空落吧。”
雪问生看着光彩夺目的桑霁,“不用。”
畜生不如而已,让天下人明白桑霁有家室更为重要。
桑霁站在枪上,对晴虎和乖乖摆手。
她看着里面的人道:“出来打。”
打坏了楼需要不少钱修,她现在有两个孩子了,深知养孩子费钱。
里面的女子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在战栗,激动的,兴奋的。
和这样修为的人能有一战。
此生值了。
这样的目标,太值了。
桑霁没用修为,只用枪。
瞬息就攻了上去。
女子握着手里的刀,眼睛无比亮堂。
好霸道的枪,她喜欢。
很精彩的一战。
桑霁没有秒人,而是耐着性子像当年和她对打的那些人一样,她不介意亲手磨出最锋利的刀。
桑空落也从楼里走了出来。
桑彧来到桑盈旁边。
“一直说霁儿长大了,这才是真的长大了。”
桑盈失笑,“不过,你这个城主可能还要再当百年。”
桑彧忍不住大笑,“我女儿是这天下第一人,百年就百年。”
雪荇分神听了一耳朵,“什么意思?”
晴虎见桑霁赢了,立刻欢呼,“桑霁,桑霁。”
乖乖也跟着:“桑霁,桑霁。”
雪荇也顾不上了,开始高呼桑霁的名字。
没多久全城都只喊一个名字。
“桑霁。”
只有雪问生轻声回答了雪荇,“我们的历练才刚开始啊。”
人间才去了一座城池,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的秘境没去过。
桑盈看着桑霁。
桑霁此刻心有灵犀看了过来,手持青火枪,站在最高处。
不需要光照耀,桑霁本身就是光芒。
桑盈:“历练可以,记得十年回来一次。”
她开口宣布自己刚刚的决定。
“以后云空城试炼楼十年开放一次,一次为期两个月,十八楼不分年龄,镇守人永远是桑霁。”
桑霁站在楼顶挑眉看着整个云空城,她好像被她娘做局了。
不过家肯定是要时不时回来看看的。
十年,刚刚好。
她喜欢挑战,喜欢打架。
不过也喜欢岁月静好的时光。
这并不冲突。
她去看雪问生,雪问生给桑霁比了个手势。
意为,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