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不但三不五时的在工作日前来为自家孩子求姻缘,甚至还在她的姻缘阁前大摆相亲角。
然而现实是哪怕是两个家里孩子各方面条件都极为吻合的父母,也大多只能换来子女的埋怨。
这世态炎凉让緣緣不禁感叹。
緣緣:“既然已经选择在情窦初开时将其扼杀于摇篮,又怎可再在花期之时奢求其花开结果。”
三间寺庙本就相邻,姻缘阁作为当初最为兴盛的寺庙又恰好居于中位。
眼下的这些香客当年哪个没在隔壁两家发过断情绝爱的誓言。
少时春心萌动之时,要求不要思量其他,一心求学求财。
恨不得哪怕只是一点儿儿嫩芽也要彻底铲除。
那一片片曾经的沃土,早已被各种农药沸水屠戮个干净。
临了了一个个心死,又开始祈求在毒沼之上开出灿烂的花朵。
这本就是强人所难。
人家已经在需要懂爱的年纪放弃了一切,又怎么可能在根深蒂固后,再从铁树转种什么鲜花翠果。
不是想不想,而是人家已经不再懂得也不再需要所谓的情情爱爱。
有时候就连緣緣这个红线仙,业觉得她们与其在她这强人所难,反倒不如去求求隔壁两家。
反正这些人求得也只是有一份姻缘,而不是在意姻缘本身是否能让当事人合意。
既然如此求财求学,只要把财产地位拉高,总可以让当事人身边有什么“一厢情愿”的桃花出现。
断情绝爱的人,是不会对爱情心生向往的。
这种人的姻缘,只能靠另外一方绝对的单相思来构建。
这是贾文嫣在构建这部漫画时第一个想到的主题。
作为一个当代人她也曾在高考结束后,就被家里人询问过有关恋情方面的事情。
但问题是从小到大都被灌输了“不应该谈恋爱\”这一概念的贾文嫣,短时间内根本就没有办法从那种根深蒂固的思想中扭转过来。
从小学三年级,到初中三年,高中三年。
学生禁止恋爱这一条规则,足足在她脑海里盘踞了十年。
十年时间所塑造出来的观念,又怎么可能在一瞬间颠覆。
哪怕从小到大家里人和她说的从来不是不允许谈恋爱,而是等成年上了大学以后再谈。
但平心而论,在多年默认恋爱是禁忌的情况下,贾文嫣是真的不知道什么是恋爱,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谈恋爱。
而且最重要的是除了能让父母开心和心安以外,她根本想不出谈恋爱对她而言有什么意义。
父母建议她谈恋爱的理由,是说谈了恋爱身边就有人陪伴。但问题是与人相处本就不可能全都是好处。
点到即止的同学朋友尚且如此,又何况是更进一步的情侣夫妻呢。贾文嫣本就不认为这些福祸相依的关系一定会有好的结果。
她承认恋爱也有美好存在。可问题是在她眼中能够带给人美好的爱情和婚姻,永远都是需要两人耗费掉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经营的东西。
但眼下的她确实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她实在无法想象自己的生活中有那一部分时间,是可以分配给所谓的“恋情”的。
她真的有很多事情要做。她承认她不可能真的做到把自己的时间全部交给工作,但她在工作之余也同样需要时间去放松自己。
她需要时间去“乱七八糟”的活着。
她工作之余休假应该是给自己彻底放松的休闲。
在她的眼里,所谓的爱情是比工作更需要去细心维护的存在。
她当然也渴望过一份好的感情。可凡事都是相对的,她也希望真的有偶像剧里那种,能够时时刻刻理解并照顾女孩子想法的“良配”。
你可以要求人家二十四孝,那么人家是不是也可以要求你“贤妻良母”。
现实是人家又不欠你什么。你想要对方懂你照顾你,那你是不是也应该用同样的方式去对待对方。贾文嫣自认为自己做不到那个地步,但她又不想要那种得过且过的恋情。
而且这还只是爱人之间的相处 ,恋爱结婚都只是开胃菜,真正难以应对的是之后与另一个家庭的相处,以及未来可能涉及到的那些作为“人妻,人母”的职责。
这些事对于贾文嫣而言实在太过麻烦。她这个I人实在不知该如何处理。
甚至思量的多了,还会有一种恋爱真的很麻烦的直觉。于是乎久而久之她也就渐渐放下了。不是她不想要,而是她自认为自己配不上自己想要的那种爱情。
至少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办法厚着脸皮去摆出那副坐等人家付出的架子。
工作是她人生的必须,然后她又不想在自己的休息时间去维系另外一份“工作”。
这才是她始终没有想过主动尝试恋爱的根本。
在她眼里所谓的恋爱,就适合偶像剧里那种整天除了恋爱什么事不用干的闲人。
以前的人谈恋爱又不用像现在这样每天朝九晚五。
换了正常人,朝九晚五过后,即便有双休,也只会想要躺在床上睡个大觉。
她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样的人,值得自己牺牲掉自己睡觉还有打游戏的时间。
有那个空闲,她宁可去多做或多修一件文物。
贾文嫣在自己编撰的故事梗概里,借由红线狐緣緣的嘴,全部输出到了漫画中。
原本她是想要红线的主题,来侧面突出各种刺绣纺织类的作品。然而未曾想,当甄芯动漫的工作人员按照她的要求,将红线阁里的人物,全部用各种高级绣品装点起来后。
绝大多数的打工人,都更多的将自己的关注点放到了她的“吐槽”上。
好的恋爱谁都想要,但现实是绝大多数人确实做不到啊。
生活的压力本就庞大,没有足够的资本谁又能真正享受恋爱。
为什么偶像剧里的人物永远都是富家子弟为主,归根结底不就是因为普通人根本没有资格享受恋爱。
普通人的感情是一起努力奋斗时的同甘共苦。
但问题是这种通过一起奋斗所产生的快乐,一个人同样可以。
甚至很多人孤身一人,反而能少掉不少的顾忌和风险。
她承认这世上是有不少人真的不想恋爱,不想结婚,不想生子。
但也有很多人拒绝这一切的原因,是像她一样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尽到那个身份所应该履行的责任。
然后就更不用说她还需要找到一个,能够承担这一切的另一半。
贾文嫣的这种想法,引起了不少打工人的共鸣。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单身狗死活不谈恋爱,却无比喜欢看甜宠剧,归根结底就是因为她们觉得自己配不上自己想要的感情。
“男的都想找顾家的贤妻良母,女的也都想找那各方面拉满的黄金单身汉。”
贾文嫣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但她始终觉得能让自己喜欢并为之付出的人,绝对值得一个比自己更好的人。
贾文嫣相信这世上应该有不少人跟自己一样,不是厌恶而是觉得自己无法承担起身份转换带来的责任。
所谓的“恐婚”和“无感”不过是掩饰,甚至很多人醉心于“工作”,也只是想用一个更为正大的借口去逃避。
她相信这个角度一定能够引起不少人的共鸣。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还不等观众反应,她便在第一时间收到了来自自家母上的“讨伐”。
第77章 一事无成?加油
《看见历史的少女》“三庙番外篇”,这本是贾文嫣将猫咪和两狐狸种动物卡通并拟人化后的想法。
这也就是她先前和甄舒望提到,让甄舒望帮忙试水的《财神喵与红线狐》
贾文嫣最初的目的,是借由钱财与婚姻这个世人最常讨论的主题,来让这部漫画有一个能够受到大多数人关注的由头。
然后就可以借机宣传这里面的人物身上穿着的绣品首饰。
但他们又好巧不巧地赶上了《西游》项目的加入,虽然这是一个经由官方牵线,并联合国内一众动漫产业公司的联动项目。
但作为联动的枢纽,承接永安学院和各动漫公司的甄芯动漫,短时间内确实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同时运营三个IP。
别说贾文嫣临时起意的《财神喵与红线狐》,就是一早定下的《看见历史的少女》,也免不了要因为工期不足,而在素材上与《西游记》的新IP联动重复。
虽然这个联动确实得到了大众不少的好评,但甄芯动漫也确实是真的没有多余的心力去再单独运营第三部动漫。
他们是可以招收新的人手,但新的团队真的很难在短时间内上手并确保作品的质量。
于是乎甄舒望便在与贾文嫣商议过后,将《财神喵与红线狐》并入到了《看见历史的少女》当中。
不过这样的合并也并非没有好处。
原本《喵狐》不过是一个贾文嫣牵头提议的小成本短篇漫画。
虽然有贾文嫣出资,但也不会在这方面有特别大的投入。
为此甄舒望便在没有办法负担的情况下,在这方面进行了一定的补偿。
他将原本只是以普通庙宇为题的漫画背景,更改成了掌管天下姻缘财运的化身。
并在其中增添了掌管“学识”的“宝鼠”。而整个庙宇的建筑进行了全方位的升级。原本小小的庙宇径直被他升格成了华美无比的宫殿。
琼楼玉宇,雕梁画栋,美轮美奂。
与采用新中式建筑的“永安学院”不同,“财姻学”三庙完美承袭了东煌传统建筑最为奢华的典范。
尤其是中间那在琉璃瓦覆盖下,仿佛用美玉砌成的姻缘阁,更是一出场便引起了无数少女心泛滥的关注。
如今的人们虽然爱财神胜过“月老”,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对于美的欣赏。
甄舒望相信只要这部分的IP能够引起网友的讨论,就能够有机会被列入到永安主题乐园的建设规划当中。
到了那时贾文嫣就可以借着现成的平台,去推广那些她所看好的刺绣装饰。
这是甄舒望眼中最能两全的法子。
再加上贾文嫣的策划确实戳中了很多I人选择逃避复杂关系的想法,甄舒望便也顺理成章顺着贾文嫣的想法,将自己所想到的一些I人在家人面前选择逃避的情形,绘入到了漫画当中。
果不其然到最后,无论是二次元世界观下的“仙界楼台”,还是那I人感满满的“摄像头”画面,都收获了无数二次元宅男宅女们的诸多好评。
但或许也是源于“I人监控”式描绘的过于写实。这一章漫画刚更新不久,贾文嫣便收到了来自自家母上大人的夺命连环Call。
贾母:“说说吧,你们永安博物馆最近更新的那一章漫画是怎么回事。”
“漫画?哦妈你说的是我们官博周更的那部《主题漫》啊,漫画怎么了吗?”
突然被问话的贾文嫣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还能怎么着,你那漫画上画的和你搪塞我的东西别无二致。”
“啊?您说最新的那章姻缘阁啊,妈你放心我不至于,这种事天底下回绝人的理由,不大多是这样说得冠冕堂皇的吗?我们漫画这边自然也要更极端,更写实一点才能更让读者感同身受。”
贾文嫣说到这赶忙抓准重点迎合道:“妈,你放心你闺女我现在是真的忙,眼下的我毕竟顶着永安博物馆还有永安学院分院院长的名头。”
“虽然我这段时间是在文物圈打出了些名气,但您也知道我毕竟资历尚清,要不是我的老师和师母是永安乐园的出资方之一,我根本没办法一下子拿到这么重要的职位。”
“现在的我绝对不是分心的时候,何况我来仙安才多久啊,要不是我的毕业设计比较特殊,论时间我还要再一个月才能从大学毕业。”
“我这个年龄也没必要着急,等到过段时间一切稳定后,我身边自然会有人给我介绍。\”
“别的不说我师父师母总会给我介绍个好人吧。”
“您不用着急,我现在正是事业的高速发展期。等到永安系走上正轨我现在能接触到的人,未必适合那个时候的我。”
“再说老妈你着急有什么用,我以后必定是要在仙安定居,您再怎么着也不可能有仙安这边的”熟人“吧。”
“您放心,等一切稳定下来后我会考虑的。”
“还有,别再提什么要给师父师娘那边送礼的事,该做的礼数我会做到。至于妈你说的上门感谢。”
“是,师父师母的确在你女儿的发展上给了
大机遇,但这毕竟是我未来要相处的关系,如果你们来了会给人家一种什么印象?“
“那不是让人家觉得你闺女我小孩子气,还需要帮忙顾这顾那吗?到了那时人家还怎么放心把项目交给我管理。”
“这个节骨眼我必须全身心的把所有精力放在工作上,还有妈本来我们在旁人眼里的关系就有些敏感。”
“工作和生活不能牵扯到一起,本来我师父师娘一上来给我这么多投资和项目,就没少让人说闲话。”
“眼下我还可以靠着自己的技术勉强对冲,但若是你们也和他们走得近了,我这保不齐要被编排成他们家孙媳妇儿。”
“到了那时,人家一旦想要避嫌,就很难再像现在这样给我机会了妈。”
“妈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想问我和那甄舒望既然走得近,就有没有可能发展下去。”
“我告诉你妈,这个绝不可能,且不说我们两个之间真的只是工作关系,就是有那个可能我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就算人家家里不在意,但你闺女我在事业上吃了人家太多好处,我要是真和甄舒望走到那一步,我在师父师母面前都抬不起头。”
“我可以把他们当老师当领导去低头去尊敬,但我真的不希望我未来面对家里长辈的时候,还会本能地反应出那种面对上级的谨慎。”
贾文嫣:“妈,你放心,等到一切稳定下来我会考虑恋爱的事,但我现在手上做着的可是国家级项目。我要是在这上面出了纰漏,后面还能有我好果子吃?”
“您放心您闺女我长得又不差,现在又能赚钱,我们永安系虽然是师母投资的产业,但我也算是吃上了半碗公家饭。”
“我长得不差又工作稳定,生活上肯定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所以您老就安心吧。”
贾文嫣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那一刻确认通话已经结束的贾文嫣,正半个身子趴在桌子上粗喘着。
她和父母的关系很好,但打从上大学,父母开始关心她的“恋爱问题”后,贾文嫣就开始恐惧和父母联络。
不是她不想和父母沟通,只是不知为何打从她上大学,她曾经的“乖巧”就成了劣势。
刚入学时还好,父母顶多是旁敲侧击的询问,但自从她年满二十还未曾恋爱开始,她就被彻底归类进了不想谈恋爱的“困难户”。
她不敢和父母多说,所以每一次的通话,她都必须尽可能主动提起话题,来避免母亲将话锋引向她不想谈起的方向。
再后来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母女之间的电话,便从原本的“电话粥”,变成了她单方面输出后,用繁忙和琐事挂断的“应对”。
以至于每一次她挂断电话后,都会有一种“如临大赦”一般的解脱感。
然而被贾母打断了思路的她显然忽略了另外一件事。
“咚咚!”
细碎的敲门声响起。
甄舒望:“那个,我是不是来得很不是时候?”
贾文嫣OS:哦对了差点儿忘了他每天都得来对接动画形象。
“放心没事儿,我妈只是病急乱投医,她也不是想我随随便便找个人嫁了。”
“她只是担心我一直不找对象,等到以后年纪上来了,会因为年龄的压力而草草了事。比起这个我们还是先谈谈正经事吧。”
贾文嫣说着将自己办公桌上尚未开封的柠檬茶递了上去。
贾文嫣:“怎么样?亚运会快到了,工期上赶得及吗?”
甄舒望:“差不多,虽然工期是紧了一些,但毕竟只是先更新前几集,应该还是能够保质保量的提交。”
“那就好,哦对了刚刚我和我妈说的那些你就当没听过。”
“知道,我懂,话说你现在是不是也渐渐开始明白我为什么要自己出来创业了?”
甄舒望闻言笑着将手中的档案夹递了过来。
贾文嫣:“知道,你是想说师父师娘他们虽然给我们安排得很是妥当,但在这种过于舒坦的环境下,越做就越有种自己这个人”一事无成“的感觉对吧。”
甄舒望:“你能理解就好,不过话说回来我能不能拜托你件事?”
贾文嫣:“?”
“就是你在我面前的时候,能不能不要用师父师娘的称呼来唤我爷爷奶奶,你这个叫法我总感觉我得管你叫声”小姨“!”
第78章 西游绣图看作话
“所以你现在就抓紧时间,去给你”小姨“我干活儿吧!”
“为了我们两个”矫情“的自我价值,加油吧骚年。”
甄舒望:“是是是,对了我听说你前段时间收编了一支来自央视的制作团队?”
“是的,虽然人家嘴上说的是为了发展空间跳槽,但我更愿意相信这是央视默许甚至暗示的一次投资。”
“你这么想也对,毕竟人家是和平分手,我们的项目又完全符合央视的制作和宣传方向。这么一批人制作出来的节目也更容易达到央视的播出标准。”
“所以她们也去找你了?”贾文嫣闻言抿了一口对方递过来的果汁。
“简单聊了一下,除了你那边的文物和学院教学以外,她们还要争取有关永安乐园动漫IP的第一手消息。”
“《西游记》之后的?我怎么一点儿消息都没有。”贾文嫣好奇地挑了挑眉。
另一边的甄舒望见状也是懒散地靠在了椅背上笑道:
“就是我们的《看见历史的少女》啊,我是有意想要将它改编成动漫,甚至想让它依托着永安学院在拥有属于自己的主题区域,但这个IP显然还不到能作为产业投入的程度。”
“说真的,我都不知道她们哪来的这个自信。”
“也许是因为考虑到你的身份?《看见历史的少女》能不能成暂且不提,但永安乐园未来注定是走IP化的路子,也许人家是觉得你作为资方的孙子,必定会在IP领域占据一席之地呢。”
“”资方的孙子“虽然你说的事实,但我为什么总觉得你在骂我。”
“你想多了,不过这确实是一直困扰我们的难题不是吗?”贾文嫣眼神在微笑中形成了弯弯的月牙。
“永安系是师娘她的提议不错,但具体将一切落实的人可是我们,我们只要把永安系运营得比师娘构想的还好,就可以达成我们的目标。”
甄舒望:“所以你能不能像以前一样叫她徐奶奶,你这个叫法……”
“好的大侄子,就让我们姑侄两个继续努力。”
甄舒望:“那作为大侄子,我是不是应该尽职尽责的帮我能干的姑姑,解决一下姑……奶奶一直在催的……”
“啪!”
“喂,家暴啊。”
贾文嫣:“什么家暴,这是姑姑爱的教育。”
……
时间过得很快。
随着金秋时节的日渐来临,长居直播间的观众,也是终于在北方落叶的间隙中,看到了已经逐渐成型的永安主题乐园。
从金碧辉煌的灵霄宝殿,到民风感十足的高老庄。
一个个在全东煌人心目中留有深刻印象的建筑渐渐开始有了雏形。
有不少有技术的网友,甚至已经根据现有建筑模拟出了完整版的建筑样图。
明明没有任何类似牌匾一样的标注,但人们就是可以从那些宫殿的外观特点中,本能地Get到建筑所指。
那种仿佛刻在回忆深处的直觉,让他们下意识的开始回想起童年时代一年又一年的暑假。
即便他们从未在电视里看到过各大重点建筑的全景,也还是会对面前的一切感到莫名的熟悉。
那种仿佛童年白月光的触动,让所有观众越看就越对永安乐园抱有期待。
他们真的无法想象一个真正“国风”的主题乐园会建设成什么样子。然而在这之前便有不少网友,被永安乐园的建筑设计所吸引。
不仅仅是因为那代表东煌特色的国风,更重要的是她们实在无法想象国风的宫殿可以有这么多不同风格的转换。
此先对于大多数国人而言,一提到宫殿就会条件发射似得想到紫禁城,稍微特殊一点的也就是能想到一个布达拉宫。
这是大多数国人对宫殿二字的刻板印象,然而这一次永安乐园却用实际行动让大众见识了一遍什么叫作国风宫殿的多样性。
人们不禁开始好奇这些宫殿内究竟会采用怎样的装潢陈设。
而也正是在这个时间点,在新西游记随着亚运宣传正式上线,贾文嫣也
在当天的直播发布会上收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礼物。
那就是《西游记》的初代画稿。
那是直播发布会前三天的清晨。
大清早的还不等贾文嫣的闹钟响起,她便被工坊院子里叮叮咣咣的声响给彻底吵醒。
她本以为是永安博物馆重新装潢的施工队,但当她想要拉开窗帘查看的时候,却看到徐咏和正带着一队人马聚集在工坊的院子里。
“师母,这是……\”
匆忙换好衣服的贾文嫣好奇地凑上前去。
不仅仅是因为好奇徐咏和为什么一大早来这边,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此时此刻徐咏和带人所标注的地点,就是那个先前龙鳞玉口中被埋藏在永安工坊地下的文物所在。
贾文嫣:“师母,您这是……”
“当然是找人帮你把那绣图挖出来啊。”
贾文嫣:“不是,师母,你既然知道那张绣图的存在,就应该知道那张绣图已经在地底下埋了许久,要是没有足够保险的开采和修复技术的话。”
“就会不好保存是吧,但你知道这里面埋着的图是什么吗?是《西游记》的初版绣画。”
“我从你师傅那了解过你最近的学习状态,你应该已经从永安学院的刺绣老师那学了不少东西吧,我觉得现在就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不要想着依靠器灵空间,而是试着真真正正的从你自身的技艺出发。”
“不是,老师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们不能一上来就拿这么重要的东西做尝试吧。”
贾文嫣闻言赶忙将徐咏和拉到了一边。
她明白徐咏和的意思,虽然她不知道徐咏和是什么时候知道这“绣图”的存在,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晓它是一张《西游记》初版的绣图。
但贾文嫣很清楚,她之所以至今为止都没有将它挖出来,就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当时的技术,还不足以将其完整的修复。
而且埋了这么久的文物,一旦出土必然会遭到很大程度上的破坏。
所以她才想要等到自己有更多的累积后再做打算。
可现如今徐咏和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将其挖出来,不仅仅是想要让她在短时间内做好相应的处理工作。
且应该是有打算想要让她在之后的直播发布会上,去公开展示这幅绣图。
《西游记》的初版绣图,虽然就背景而言,仅仅只是那个时代的人依照《西游记》所制的绣图,在含金量上要远不如那些真正与吴老先生有关的文物那么有价值。
但作为岁月金瞳的拥有者,贾文嫣明白即便这张绣图仅仅只是人们参照《西游记》的著作所绣,也应该是做到了非常优秀的“呈现”,然后才有机会经由人类的认可而孕育出代表绣图的器灵。
贾文嫣从不否认这文物的价值,但她始终还是觉得贸然挖掘的风险实在太高了一点儿。
按她从天性那了解到的消息,这张绣图的器灵等级非常的高,若她在不清楚具体情况的前提下,去贸然尝试,天知道会不会造成什么让她抱憾终生的后果。
为此这段时间的她也不是没尝试过与仙安市各大博物馆内现存的“刺绣器灵”进行沟通,但按照器灵们的描述,哪怕放眼整个仙安市都没有任何一只刺绣类器灵有能力,去在品阶上盖过永安工坊地底下的那张“绣图”。
贾文嫣不想冒险,她害怕那张绣图里有什么特别高深,甚至干脆失传的刺绣工艺在里面。
何况那绣图在地底下埋了那么久,也不差她这修行的这点时间。
她本想着过段时间,再通过自己这阵子从刺绣学院的几位导师手中了解到的消息,去寻找一些更有希望的“器灵师父”进行学习。
却未曾想还不等她做好准备,徐咏和就准备直接将这绣图挖出来。
贾文嫣:“师母,我知道您心急,但这种事急不得。”
“急不得?文嫣我知道你不放心,但我想你也应该清楚,咱仙按历史上是什么地方。”
“仙安或许不是什么名家刺绣的原产地,但这里是皇城这里本就聚集着好几个时代的顶尖工匠。”
“你难道真的觉得自己去到那几个原产地,就能够找到比这绣图更高等级的器灵。”
“何况器灵的等级又不是真的全部由技艺决定。”
“考虑到东煌传统工艺的复杂和多样性,你这么贸然找上去,就算找到了你就一定能确定对方拥有的技艺中,有包含那《西游绣图》的技巧?”
“文嫣……是我知道你和你师傅一样,都希望能够尽可能最大限度地确保文物的完整性。”
“但你不要忘了,文物这种东西若是一直在地底下长眠,就没有丝毫的意义。”
徐咏和:“我觉得现在就是一个很好的时机,你已经做了很多的准备,而且再不济永安学院内不是还有很多从各地前来的”刺绣专家“吗?这么多人一起研究,肯定能让这绣图重焕生机。”
徐咏和:“你一定要相信你自己,也相信我们这些一路一起的同行。”
第79章 原著?西游原稿?
是“同行”不是“同行”,是名词不是动词。
贾文嫣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虽然她心里清楚自己点头的原因,不是因为她真的有那个自信,而是因为她知道短期内她们不可能有什么办法,去避免刺绣出土时的风化。
又或者说一张在地底沉埋数百年的刺绣画卷,就算不考虑出土后的影响,也大概率不会有什么完整的可能。
贾文嫣就这样用一个又一个“理由”说服着自己。
她无比紧张的看着考古队的工作人员一点点地发掘。
与贾文嫣和徐咏和两个知情者不同,考古队的工作人员所知晓的,只是永安当的祖辈曾留下提示,说永安当院子角落里,埋藏有绣图的这一个说法。
虽然这只是一句口头上的流传,但碍于永安当的历史,以及徐咏和在圈子里的地位,考古队的工作人员还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毕竟这里可是仙安,一个古董级文玩老店的地底下,埋着多少的好东西都不足为奇。
讲真要不是永安当本身的背景摆在这,仙安市的考古队甚至可能想过,说要不要将永安当整个推平开挖。
在她们眼中,永安当爆出SSR的可能性,要明显高于其他地区。
别的陵墓可能还有个价值阶梯,但能进永安当的显然不会是什么地摊货。
何况按徐咏和的说法,这是永安当祖辈们刻意传承下来的密语。
这东西的价值绝对可以用“宝藏”二字来形容。
虽然这种明显有“传家宝”含义的文物,按法律只会归永安当的传人,也就是徐咏和所有。
但作为考古工作者,哪个不想看看能被永安当,作为传家宝单独埋藏的文物。
他们甚至怀疑过说这里面会不会是什么一整箱金条一类的“稀罕物”。
然而很快没过多久,当他们通过一步又一步的挖掘,在接近五米深坑中,伴
随着一声无法穿透的脆响挖掘出那一抹锈色时。
在挖掘人员的一声叫喊下,现场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在第一时间凑到了坑口。
“是青铜器,目测是一个足有一立方米的青铜盒子。”
“快调起重机过来。”
“一立方米的青铜盒子?不是绣画吗?”
贾文嫣不解地看向徐咏和的方向。
作为知情人,按照器灵们的说法,这永安当地底下埋藏着的应该是一卷绣画类的文物。
她能够理解那个年代的人们,选择用青铜器作为掩埋的外层防护。可一立方米的青铜盒子会不会太大了一点儿。
一立方米,按照布匹的薄厚程度,得是多么大的一幅画才需要这么大的箱子去装。
那可是一张好几百年前的绣画。
几百年前……虽然东煌的纺织技艺起源很早。
但那个年代真的不太可能有人会生产那么大的一匹绣布。
就算这里面有再多的“保护层”也不可能用到这么大的箱子。
虽然绣画本身在成本上比不得金银玉饰,但画作又不是什么百家衣。
照理来讲应该不会有人会用拼凑的方式,去组合一幅画卷。
何况贾文嫣记得这里面应该只有一个器灵存在。
难不成……
贾文嫣:“师母,这里面……不会是一整部的西游记刺绣吧?”
贾文嫣掰着手指盘算了一下,虽然西游记的故事篇幅不断,但若是当初的作者只描绘每一章节中的重点画面的话,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将其化为现实。
一张张画卷,装订成册,并组成一本完整的刺绣版《西游记》。
这样的作品若是做工精良,就的确有资格以二创作品的身份,衍生出属于自己的器灵。
贾文嫣一想到这儿,就也赶忙一起凑上前去。
旁人或许需要长时间的开采,但对于贾文嫣而言,她可以通过唤醒器灵的方式与之形成沟通。
纵然这只器灵本身可能已经在长时间的埋藏过后,因为绣画本身的老化而失去了自身强大的能力。但既然它只是休眠,就应该可以和她进行一次,甚至一段时间的对话。
再不济她也至少可以通过岁月金瞳的力量,去探查到对方的器灵形象。
然而谁料当她开始尝试动用自己的灵力时,她所看到的竟然不是自己预想中的“人形器灵”,而是一整团非常模糊的能量体。
其能量的庞大远超她至今为止所见到的所有器灵。
她简单对比了一下自己过去所遇到的负伤器灵,如果以先前修复红玉时的状态做参照。
那么眼下的这股能量团就至少拥有超越红玉十倍以上的能量。
照理来讲这种规模的能量应该完全足以让该器灵维持住自己的形体。
而且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器灵在未形成整体之前,应该没有办法维持住能量的聚集。
这也是大多数器灵,会在本体出现破损后渐渐消散的原因。但眼前的这团能量不但没有消散,甚至还不停迸发着一种欣欣向荣的生机。
贾文嫣想不通是什么原因。
她只能和周边的工作人员一起,等待吊机将眼前的青铜盒……或者说箱子从坑洞中吊起。
“徐女士,贾院长,你们谁来开……”
青铜箱落地后,负责带队的考古队队长当即,便将话题引向了现场维二的女性。
虽说这是他们考古队挖出来的东西,但按照法律这是永安当铺传承的遗产。
这是徐咏和的私人物品,就算人家不是工艺型的技术人员,也有贾文嫣这个“徒弟”在。
具体的公开与否,终究还是要询问两人的意见。
而徐咏和既然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开挖,就自然没有想要隐瞒别人的意思。
徐咏和:“文嫣,做好准备了吗?”
“明白。林队长,大家准备开箱吧。”
贾文嫣说完便在穿戴好防护的同时,紧了紧自己攥提着工具箱的右手。
到底是几百年的老物件,青铜箱的开箱远比他们所想象的还要更加困难。
一立方米的青铜箱本就是个分量十足的大家伙,再加上多年掩埋后形成的各种锈迹。
此时此刻的的箱体接口,早已被各种锈迹斑痕粘连在了一起。
他们也想过大刀阔斧的破拆,但且不说他们还不清楚里面装着什么。
就单说这埋藏数百年的青铜箱子,就是一个不折不扣考古文物。
那一刻簇拥在青铜箱周围的考古工作人们,全部都不约而同在拍照记录过后,开始一边清理,一边分析起青铜器表现所残留的图形。
超大型的千斤顶平台上,考古学者们正不停地对“悬空”的青铜箱进行着多方面的解析。
虽然这些历经数百年岁月的纹路早已没有了曾经清晰可见的图形,但人们还是依旧可以从轮廓中察觉到这些图案大致的含义。
但很显然眼下的信息还不足以让他们分析出所有。
至少在他们得知箱子内的东西究竟是何物以前,他们所能看到的仅仅只有顶部盒侧面的足足五面的长条形纹路。
在他们的视角里,五条长短宽窄各不相同的长条形纹路,全部如书页的书脊一般整齐划一的列阵在青铜箱的右侧。
不出意外那应该是一段雕刻在青铜箱的文献。
但问题是如果这是五面的文献,箱子的打造者又为何会在文献边缘,留下形态各不相同的不规则“条柱”?
他们有设想过说那图案的不同是埋藏多年腐蚀磨损后的结果。
但还不等他们研究出个所以然,现场的氛围便在封口处锈迹清理完成的同时进入到了下一个阶段。
刹那间,现场所有人都在起重机作用的同时屏住了呼吸。
他们想要见识一下这足以代表永安当顶级收藏的文物,究竟是何方神圣。
然而很快没过多久,下一秒当青铜箱的封盖被起重机整个吊起时。
现场所有人都在“护目镜的保护下,亲眼看见了箱子内那足足有五十厘米厚的绢布残骸。”
“这是……布匹?”
“不,是金线。”
林队长:“金线?”
现场所有人闻言都满是不解地看向了后排独自倚靠在工作桌上的徐咏和。
林队长:“徐女士,您是指这里面的所有都是金线?”
“是的,准确的说法,是说这是一套经由金线绣制的图画和书籍原著。”
“关于这点我曾经听家里的祖辈提起过,说永安当铺当年收到了一本特别有代表性的名家著作。”
“不过当时的造纸技术并不算过硬,再加上原版的书稿,多多少少已经在岁月的流逝下开始有了大面积的残损。”
“因此当年永安的祖辈便想到了一个办法,说将整本书籍,以金线刺绣的方式留存下来。”
“而且不仅仅是书稿,当时的祖辈们还按照书稿中所描绘的画面,进行了刺绣的配图。”
林队长:“所以您口中的这本著作是……”
徐咏和:“西游记……就是我们永安系当下正在做的东西。”
林队长:“您是说,面前的这一摞绢布里面,内绣着西游记的原著?”
“是的,不过我知道的也不算很清楚,但在我的印象里,这么厚这么多层的绢布在永安当内,就应该只有《西游记》符合那个标准。”
“但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一句玩笑话。”
“不过你们最好也别抱太大的希望,因为如果家里长辈们描述的没错,那摞绣画上应该只完成了书稿的刺绣,配图的插画应该没有多少。”
第80章 环环相扣一切尽在掌握。
金线绣制的《西游记》。
虽然徐咏和再三强调,说这部西游记的插画并没有全部完成,但西游记又不是什么短篇小说。
光是文字部分就是一笔非常大的支出。
那可是黄金……而且是在那个开采能力相对匮乏的时代,真正代表贵金属的黄金。
五十厘米,也就是足足半米厚的绣画,就算其中有一半是未动工的插画,也至少还有足足二十五厘米厚的金线文字。
这其中的价值不言而喻,而且更夸张的是由于黄金本身的稳定性,那些由金线绣制的小说文字,竟然还保留着相当高的清晰度。
一整部由黄金绣制的《西游记》,这已经不仅仅是用简简单单的国宝二字能够形容的存在。
黄金本身的价值,再加上上面的刺绣工艺,以及几百年前的文字典籍。
最重要的是它绣制时采用的纸样,还是四大名著中知名
度最高的《西游记》初版书。
这东西在那个时代什么价值他们无法想象,但在现如今这个《西游记》全民,甚至在海外都有着极高知名度的时代。
这样一个摞绣画,怕是把东煌所有文化瑰宝全部集合在一起,也是完全难寻对手的存在。
然后最TM绝的是这玩意竟然还是一件有完整家族传承的“文物”。
也就是说这东西的所有权,全部都归眼前这位大佬所有。
若是平时全国各地的博物馆或者考古机构,还可以用收购,或者租借的方式,从所有者手中争取。
但问题是徐咏和不但是一个帮东煌追回无数遗失国宝的行业领军,就连眼前这座埋着如此瑰宝的院子,也有着极为深厚的红色文化背景。
为此他们也不是没想过,像平日里那样用“保存条件”一类的理由进行游说。
但这种想法几乎只是在脑海中闪过一秒,便被自动屏蔽。
都是干历史研究这一行的,到了他们这个位置,谁不知道面前这位手中,有着堪比国博的文物收藏。
然后就更不用说她的丈夫,是仙安博物院的院长加顶级“字画修复师”。
就连她们夫妇两个的徒弟,也是目前新生代在文物修复和技艺领域的佼佼者。
再加上她们目前所开办的永安学院,就保存和维护条件而言,永安系绝对可以说是国内毋庸置疑的顶点。
然后就更不是用说产业形象和IP的联动性了。
若是普通的国宝级文物,国博一系的顶尖博物馆,还可以靠着“国家博物馆形象”一类的理由,去争取顶尖文物的租借。
但现如今永安主题乐园的一期建设,就是以《西游记》为主题。
再加上仙安本身作为《西游记》西天取经起点的地域联系。
这就是一个完全能够代表地方形象和文化产业的顶级文物。
更何况眼前这套金线西游记,可是还有很多尚未完成图画刺绣。
在这一点上,放眼全国有哪几家单位,敢说自己有能力像永安学院这样,一次性召集到那么多能够一起完成这幅大作的刺绣专家。
这环环相扣的因果,让现场的一众考古工作者越是思考就越是不明觉厉。
他们甚至不禁开始怀疑,说徐咏和之所以在这个时间点叫人来挖箱子,就是因为当下正好赶上亚运会,以及永安主题乐园的宣传期。
届时配合着《西游记》的播出,永安学院的刺绣专业,完全可以放话,去配合西游记的动画播出,来进行整个绣品的完善。
而且如果他们的记忆没错,永安学院的刺绣和国画专业这段时间,好像就是在研究西游记里各种名场面的制图。
若是这个成品能刚好赶上明年西游主题乐园的开业……
这个女人……恐怖如斯。
现场的专家们越想就越觉得徐咏和这个人深不可测。
而与此同时随着,绣画整理得渐渐明了,现场的众人也终于反应过来,说这青铜箱封顶和四周的条状纹路,大概率就是西游记里唐僧师徒五人的法器。
唐僧的法杖,孙悟空的金箍棒,猪八戒的九齿钉耙,沙僧的月牙铲,以及小白龙的长剑。
只不过大多数人刻板印象中对“师徒四人”惯性思维,才让他们忽略了那匹同样完成了西天取经的白龙马。
而且讲真论辈分,白龙马的拜师顺位甚至还在猪八戒之前。
……
考古学家们趁着文物的清理时间,尽可能地收集着相关讯息,而与此同时随着《西游记》“原版”的出土。
该消息一经问世,便迅速席卷了国内整个历史和文学行业。
“老甄啊,听说你老婆在院子里挖出了《西游记》的原稿。”
甄远道:“不是原稿,真要是原稿放到现在早没了,那只是以原稿为蓝本纸样的刺绣。”
“那也是照着原版绣出来的,老甄啊你帮忙老哥我问一下,你老婆准备什么时候把那套刺绣拿出来展出啊。”
“就是,我今天把仙安市考古队的老家伙联系了个遍,他们都说东西一挖出来就被你老婆和徒弟一起带回了永安学院。”
甄远道:“各位同僚,这个真的恕我爱莫能助,我想大家应该都已经知晓了,说那套《西游记刺绣》还只是一套半成品。”
“而且这么多年,上面的刺绣和绢布难免已经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坏。”
“我老婆和徒弟把它带回去,也是为了修复和研究。”
“就连我也完全插不进去手。”
“我老婆的说法,是现在永安学院内的专家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任何外来的支援。”
“不过大家放心,她们会在现有字画修复结束后,配合后续的插图刺绣,来在每周西游记动画的播出后,进行相应的工期介绍和节目宣传。”
“这事儿大家等消息就好。”
……
仙安博物院内,勉强结束了群聊夺命连环Call的甄远道猛地灌了一口保温杯里的参茶。
“这群老家伙,平日里恨不得八百年不联系,这会儿都跑出来凑什么热闹。”
“什么展品交流,甚至巡展活动,这种时候来电话,脑子里的算盘会不会打得太响亮了一点儿。”
“我大仙安文物交流和巡展派出去的东西,什么时候比别人差过。”
“让我们掏镇场子的压箱底出来,你们到时候也拿出个同级别的文物来交换啊。”
“老头子我都没摸到呢,还能让你们抢先?”
“再说那《金线西游记》是我老婆家里传来的”传家宝“,别说现在还处在修复状态,就是修好了它也不可能出仙安一步。”
“不,别说仙安,永安博物馆都不能出。”
“哦对了,我得赶紧交代下去,永安博物馆装修的安保等级,还必须再往上升一格。”
“不然的话等到绣画修复完公开展览的时候……”
甄远道想到这赶忙再次抄起电话继续安排下去。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永安学院内会议室内,所有国画和刺绣专业的教研团全部在第一时间汇聚一堂。
国画系刘老:“贾院长,这就是你先前电话里提到的《金线西游记》?”
“是的刘老。”贾文嫣看到来人赶忙点头答道。
刘玄松,是永安学院国画系负责人,同时也是前东煌美术学院院长。
想当初刘老的加入可以说是在整个东煌美术圈掀起了一阵轰动。
因为今年上半年刚好是东煌美术学院新一轮校长的选拔。
刘老作为中老两代交界线上少有的一线画家,是所有师生眼中板上钉钉的校长接班人。
然而谁承想就是在这么一个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官宣的节骨眼儿,刘老突然官宣辞职并加入永安学院。
一开始的时候该消息一出可以说是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虽然作为东煌最负盛名的美术学院,即便没有了刘老校方也可以在第一时间选拔出第二个替补人选。
但刘老放着顶尖美术院校的校长不走,跑去永安学院这事儿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不解。
毕竟永安学院再好也是一个刚刚起步的新产业,那些年轻的非遗传承人前去还可以归类为事业上的打拼。
但刘老一个距离成为老一辈没几年的中年大叔,就算离退休还有一段时间,也完全没有必要放着东煌美术学院校长这样的位置不做,跑去永安学院从头开始。
最离谱的是他到永安学院,不但没有校长什么职称,甚至还直接降级成了国画专业的系主任。
从首都到西北,从顶级院校校长到新学院的系主任。
这前后的落差真的让人无法直视的离谱,更何况永安学院眼下的负责人,还是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小女孩儿。
这一点就算贾文嫣的技术水平再好也无法逃避人们的刻板印象。
别说不
清楚情况的年轻一辈儿,就连东煌美术学院里的同辈的同僚,也无法理解刘玄松的选择,但现如今随着《西游记》原版刺绣的出现。
意识到刘玄松极有可能成为西游记原版插图绘制者的同行瞬间掀桌抱起:
“这糟老头子,绝对早就得到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