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徐咏和这一代，他们手中的轩辕剑，确实是有了一点儿神兵利器的架势。
但再后来随着各种各样影视作品的兴起，轩辕剑在大众印象中的形象，已经不再是那种配合武功剑法使用的兵器，而是一种能够施展法术的法器。
一开始的时候，还顶多是一些工艺技术层面的优化，但等到她孙子出生，动画产业开始进入飞速发展期后。
过去武侠，还有神话故事剧里描绘的那种形象，已经开始无法满足轩辕剑的胃口。
徐咏和对此也是无奈，但轩辕剑的器灵却乐得如此。
原本徐咏和还只是想着这把轩辕剑，早就没有了古董文物样子，就干脆留在家里作为一件自贡的传家宝。
可谁承想到了这一代轩辕剑的器灵，甚至已经没有了作为兵器的自觉。
以前轩辕氏族，是不是想让轩辕剑问世，而现在则是拿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这会是各种传说故事中所描绘的轩辕剑。
而这一切的转折点，就是那一年甄舒望在始皇陵景区，第一次遇到贾文嫣的时候。
当时的甄舒望是在徐咏和助理的带领下，到始皇陵采风。
他想要通过现场的临摹，来描绘更多的更加写实的动漫。
这是当时徐咏和给他灌输的思想，她说动漫之所以做成那种看起来就很不真实的样子，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技术力的不足，没有办法做出真正逼真的景象。
小时候的甄舒望真的非常相信奶奶所说的话，又或者说他是相信奶奶是家里唯一一个有现代正常审美的人。
也因此他从小到大就一直在临摹和学习复刻各种各样的传统兵器。
这也让当时还不到十岁的他，就掌握了相当丰富的绘画和素描功底。
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长时间临摹写生的缘故，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心态的变化。
虽然他的画技一直都在提升，但他却渐渐失去了原本对于绘画的那种兴趣。
他的速写虽然逼真，却远没有小时候你的天马行空那样吸引他的视线。
武器就要有武器的样子，这是甄舒望在不知不觉间给自己设下的舒服。
但让人没有想到的是那一天，当甄舒望像平日里参观景区时那样，找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位置开始写生时。
一个穿着鲜红色公主裙的小女孩儿一脸好奇地凑了过去。
小女孩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哥哥，你这是在画这个拿剑的兵马俑？你画得好像啊。我画的画看来就完全不像真的。”
甄舒望：“那是因为你没有利用好绘画的阴影，看这里只要通过线条，还有阴影描黑的色差就可以在平面的纸张上，塑造出一种仿佛真实存在一样的立体感。”
“原来如此，不过哥哥你为什么不多画画这种颜色特别鲜艳的武器，尤其是这把看起来又像鞭子，又像蟒蛇一样的剑真的好帅。”
“你这边的画看起来比你现在画得厉害多了。”
第137章 童年的共鸣加油
“你这边画的比你现在画的这些厉害多了。”
那是甄舒望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评价。
那一瞬间，听到这句话的他，正经由本能的驱使，而将视线锁定在那一张张画纸背面，被他用更加天马行空的方式，描绘出来的图画。
能像毒蛇一样自主攻击的链剑。
带有吸血鬼纹路，能吸取对方血液精华的噬血魔剑。
以及由纯白圣银打造，每一次的切割，不是伤害，而是让伤口处新生的“天使愈剑”。
甄舒望看了看小女孩儿目光紧盯的那幅画。
那张画的天使愈剑，是他开始绘画卡通漫画以来最满意的一张作品。
与大多数95后00初的孩子一样，甄舒望小时候看的动画，也大多是由那些外国动漫组成。
明明是同样的产业，但在那个年代，大家似乎默认，将国产动画定义为动画，然后再把外国引进来的视作动漫。
这虽然是一个看似没有任何意义的称谓，但在那个国漫尚未开始崛起的年代，大家似乎都默认动画，也就是国产是给小孩子看的。而动漫才是真正带有一定思想，并引发小朋友思考的佳作。
进口货比国产更好。
这似乎是那个年代小朋友们对这个行业的共识。
起初徐咏和还对自家孙子这种崇洋媚外的想法抱有非常大的意见。
毕竟在她的印象里，她儿子小时候看的动画作品并不算差。
黑猫警长，天书奇谈，大闹天宫，舒克贝塔，葫芦兄弟，这些都是国漫的代表性佳作。
但她显然忘了早在她儿子青春期以后，她就没再在自家电视里，看过什么播放动画片的频道。
以至于等到孙子提出这一“崇洋媚外”的不争气想法时，她本人已经快十几年没了解过东煌的动漫产业。
然后也就在那一天，一贯对东煌文化大国身份极为认可的她，第一次在文化领域上承认了她们的落后。
不是底蕴而是创新。
那是徐咏和人生最黑暗的一幕。
作为一个从小到大一直在接触文化产业的东煌人，她对自家的文化底蕴一直都保持着无比的自信。
但在那一刻当她亲眼目睹东煌与其他国家，尤其是某个“特殊国家”在动画产业在同一年代的动画作品产出时。
她是真的有一种被戳到肺管子的生气。
当然她也不是否认她们国产的那些偏低龄化的动画片有什么问题，毕竟一个面向孩子
的动画产业，总该有一些针对学龄前小朋友的作品。
但问题是当时的情况，是整个市面上大多数的国产作品，全部都是针对低龄化的取向。
虽然偶尔也会蹦出那么一两部一看，就是自我追求偏高的佳作，但仅凭那一两个坚守者，已经无法改变当时的市场大环境已经成型的刻板印象。
那一刻在文化产业努力的一辈子的徐咏和，是真的感受到了一种怀疑人生的绝望。
也因此当她的孙子，说想要在这个行业努力的时候，她当即便下定决心，想要将甄舒望，朝着国漫领军人物的方向培养和引导。
但与此同时她也明白，过于顺畅的创作环境，实在不适合缔造什么引领一个时代的创新者。
所以从那天开始，她虽然有提供给甄舒望一个优越的生活，但在他想要从事动漫创作的这件事上，却一直保持着异常苛刻的态度。
尤其是在甄舒望早期，受到外国动漫产业影响较为明显的那段日子。徐咏和整个人的态度都非常的严苛甚至“恐怖”。
而这也一度致使甄舒望，开始对自己原本的想象抱有质疑，并开始从原本的二次元，转向国风的传统文物。
那个时候的他虽然对文物有所了解，但很显然在那样一个贪玩的年纪，确实很少有小朋友，会真的发自内心的喜欢这种旧时代的传统文化。
这也一度导致甄舒望对自己的追求产生质疑。
他虽然对一小部分类似西游记这样的传统文化有所兴趣。但却显然没有那么具象化到所有。
但在那样一个只有化传统风格，才有可能得到奶奶嘉奖的成长环境下，甄舒望到底还是选择了尝试。
然而或许是由于很多文化工作者对一些“历史痕迹”的高度追求。他在作画时也难免会遭受到一些限制。
\“唐朝的花纹不是这样的？\”
\“宋朝不应该出现这样的图案。”
这些质疑大多来自爷爷奶奶身边的其他文化工作者。
他们虽然恶意，甚至很多人只是想要指出那件文物，应该会有怎样的终点。
但对于当时还是小朋友的甄舒望而言，这就是一种对他创作的否定。
以至于后来他的绘画风格越来越写实，甚至一度已经没有了童年时代，以顶级动画创作者为目标时的灵气。
不过当时一门心思将注意力放在文物追回一事上的徐咏和显然没有意识到甄舒望心态的转变。
从原本天马行空的创作者，到主攻写实的小画家。
当时没太多想的徐咏和海单纯的以为，这只是孩子学习绘画的必然过程。
毕竟任何艺术行业，都是从兴趣，到专业，再到独立风格的成长路线。
因此在徐咏和眼里，甄舒望当时只是到了一个需要参考名家作品，才能迅速专业化的阶段。
但他不知道的是当时的甄舒望，已经渐渐失去了自己创作的动力。
他甚至只有在闲来无事时，才会在已经画好的纸张背面，随手绘制一些现实中并不存在的产物。
可哪怕是这些闲暇时的兴趣，也正在随着他专业技术的成长而渐渐消耗殆尽。
甚至后来有一段时间，他的绘画只是在麻木的完成课业，以及家长们布置的任务。
然而也就是在这个时间点，一个小女孩的闯入，让他重新将目光投向了那几张随手，甚至打从创作之初，便被自己忽略掉的“设计”。
甄舒望记得那把天使剑，当初创作它的时候，他还没有放弃自己原本那些偏向“赛博朋克”的西方现代化机械的审美。
那把天使愈剑，是他当时还对赛博朋克有一丝念想的产物。
所以在那把剑诞生之初，便同时兼具了东方审美，以及西方赛博朋克两种截然不同的元素风格。
在这把剑上，原本天使的羽毛，被用极具东方特色的羽毛点翠装点。
就连剑身上机械化的齿轮，也无一例外地被各种类似祥云这样的东煌传统纹路所包裹。
他甚至还非常有心地在剑柄的末端挂上了一个极具东煌代表性的“东煌结”。
甚至还专门准备了一个同样兼具两种风格的戒指，作为那个年代动漫武器，一定要自带的召唤装置。
但即便如此当时的甄舒望，也没有真的把这些设计特别放在心上。
那把天使愈剑，本质上其实是甄舒望几近放弃时，在创作思路上的摆烂之作。
不然他也不可能设计出一把，通过砍人来疗伤的剑。
也因此所谓的文化融合，本质上其实是他抒发不满的一种抗争。
所以那把剑的设计虽然精美，但却是一把融合或者说强行拼接了各种乱七八糟元素的“四不像”。
连他自己也觉得如果把那样一把剑，拿给奶奶或者爷爷看，十有八九会得到一个类似：
“这哪里像是一把剑。”或者“这么花里胡哨的剑怎么打仗”这样的评价。
但当时那个小女孩儿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些，她的关注点从头到尾都只是那把剑很漂亮而已。
甄舒望甚至怀疑过，说那个小女孩儿是不是因为周围几页纸上画的全都是剑，才默认那样一个花里胡哨的东西是一把剑。
但或许是小女孩儿看向自己作品的眼神太过真诚。
那一刻一向不喜欢其人对自己作品指指点点的他，竟然破天荒地耐着性子询问起小女孩儿对画的看法。
然而也就是在那一刻，小女孩儿说出了一句让他记了十几年的话。
“我觉得这把剑好像一个身穿羽毛长裙的舞者。”
“你看这把剑，虽然整体上是一把武器的样子，但只要换个角度，剑柄是头颅，从上到下连接着的是肩膀，身躯。”
“它前刺的过程就像是在舞动的舞者一样，还有这个玉佩，你不觉得这很像是舞者的发饰吗？”
“我虽然不知道你画的这把剑是什么，但我觉得它真的有给到我一种与其他宝剑完全不同的感觉。”
“我们不是都说动物或者物件在修炼到一定程度以后，会成精吗？”
“我想如果这把剑有生命的话，她一定会是一个造型非常艳丽且霸气的大姐姐。”
“大概……像武则天那样吧。”
小女孩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她几乎是拼尽了自己的全力，才从自己脑海中勉强搜索出“武则天”这样一个，同时兼具“美丽”与“霸气”的女性形象。
当时的她只是在顺着自己的想法，发散着思维，却不知她口中的一切，对当时的甄舒望而言，带来了多么巨大震撼。
“不一定要写实，而是要通过画作蕴含的意象，去让观众产生共鸣。”
第138章 命运的牵引加油
命运的丝线在那一刻连接。
两只器灵，一个寻找，一个守护，两个平日里完全没有过任何接触的器灵，在那一刻完成了能力的接轨。
虽然后来的贾文嫣已经将这个小插曲淡忘，甚至就连记得这一切的甄舒望，也完全没有把一切朝着过去的方向思考。
但缘分这种东西，一向就是这么奇妙。
曾经第一反应理解并肯定你的人，到了未来依旧如此。
……
没过多久，从徐咏和那里得知了有关轩辕剑消息的贾文嫣，当即便驱车赶往了甄舒望家。
“奶奶，帮我把甄舒望支开，我想去问轩辕剑一些事。”
“行，不过如果你问的是有关你和舒望命运的事，我想轩辕剑不会告诉你的。”
“为什么？”
电话另一边的贾文嫣听到这好奇心瞬间升起。
虽然她的本意是想要带着天行（龙鳞玉），去找轩辕剑问个清楚，但她不介意了解更多有关器灵知识。
因为直到今天，她才意识到器灵的体系远比她所想象的还要更加复杂。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器灵只是那些，工具诞生的自我意识，它们掌握着自己的能力，并在所有的变迁中不断升级。
然后其
中又有一些以“祭祀”这种玄学为目的诞生的器灵，在人们的“信仰”中真正拥有了他们想象中那样，超越自然的能力。
这就是她眼中的器灵，可随着和天行的谈话，她开始对器灵产生了一些以前从未了解过的想法。
比如器灵的能力存在限制，他们虽然拥有着超自然的能力，却会在发动的同时承担起一些因果。
用天行的话说，每个器灵尤其是他们这些拥有特殊功能的器灵，在发动能力的时候，必定会承担一些代价。
就比如曾经的传国玉玺，便是在意识到当时的帝王，已经无法带领民族走向更好的未来的情况下，发动了一次影响国运的改变。
但结果就是那只代表传国玉玺意识的器灵，从那之后便陷入了沉睡。
这是一个非常夸张的命题。
这些器灵虽然被赋予一个又一个无比逆天的能力，但它们本身却往往承担不了施展能力所付出的代价。
所以自传国玉玺之后，一代又一代岁月金瞳的拥有者，都在从事相关行业的同时，对大众面对工艺（祭祀）品的印象进行了引导。
从那以后东煌虽然依旧有着很多祭祀性质的传统，却几乎再也没有出现那种一件器物，代表大气运的存在。
当然实现这个过程的原因，也不是因为那些工匠不想，而是因为一代又一代拥有岁月金瞳的名匠，全部都采用了高规格的工艺，去打造一些相对“平凡”的器物。
这直接致使后来的工匠，对祭祀器皿的意义有了更高标准。
试想一下，在那个年代如果人们默认必须要做到神匠级别的工艺，才有资格作为祭祀青天的存在。
那么人们自然也就不会在轻而易举打造一些带有大气运的物件。
这是长年累月带来的思维影响。
而时至今日，所谓的气运类器灵，已经在正确的引导下，从原本的一家独大，渐渐变成了星火燎原的漫天星光。
一个个拥有着一点一毫，甚至一丝气运的器灵，在正确的所有者身上实现着自身的价值。
虽然这些器灵很多都没有办法形成像旧时代器灵那样的形体，甚至有些可能都没有办法被称之为器灵，但它们确实实现了创造之初，被赋予的意义。
但贾文嫣有一点想不通，就是既然轩辕剑的剑佩和轩辕剑分别在两个拥有岁月金瞳的人手上，为什么这两个器灵却完全没有想要合体的意愿。
尤其是那个轩辕剑的器灵，明明自己当初修复焦尾琴那段时间，在甄舒望的工作室住了那么久。
为什么那个和她相距不到五米的轩辕剑器灵会没有任何反应。
甚至大概率还在极力隐藏自己的存在。
这里面的疑点太多，她必须要搞清楚。
她凭借着残存的一点记忆勉强回想起了甄舒望家的密码。
080725，她一边默念着一边输入着密码。
片刻后指示灯亮起，暴力脱下的鞋子，与地板因贾文嫣光脚冲刺的奔跑声杂糅在一起。
她没有一丝多余动作的冲进了甄舒望作为书房的工作间，并一眼对上了那个明显已经料到自己会来的器灵。
“你是轩辕剑？”
贾文嫣好奇的询问着，虽然她知道答案早已八九不离十的印在自己的脑海里，但当她看到轩辕剑以器灵身份出现在她面前时，她还是本能的询问着对方。
毕竟就像手办墙里的那把没开刃“玩具剑”一样，眼前的这个器灵真的和她以往见到的器灵完全不同。
银白色的头发，高饱和度的着装，再加上手中那把一看就中二病慢慢，感觉下一秒就会在发光的同时，亮出各种必杀技语音的\“玩具剑\”。
此时此刻的轩辕剑的器灵，简直就是一整个网友感满满的中二病患者。
没错，能一刀砍出9999999点伤害的那种。
贾文嫣不忍直视地看向那已经仿佛化身网页游戏广告的器灵。
但对方却不以为意，还微笑着带着自己快要亮瞎一切的光环Buff和翅膀飞到了贾文嫣的面前。
【终于找到我这来了？】
【我就知道那个软蛋迟早有被套话的一天。】
“终于？软蛋？还套话？”
虽然画风有些不对，但贾文嫣还是反应过来，说对方指的应该是它们博物馆那块此时正躲在她背包里的龙鳞玉。
贾文嫣见此赶忙打开背包将龙鳞玉取了出来，并准备将玉佩和轩辕剑挂在一起。
然而还不等她出手，原本漂浮在半空中的轩辕剑便赶忙冲上前阻止道：
【喂喂喂，你这是干什么啊？】
“干什么？它不是你的剑佩吗？”
贾文嫣不解，按照天行的说法，剑佩的存在是在那个动荡年代，作为剑鞘平替的产物。
上位者在和平时期，将宝剑作为权力的象征，而挂上剑佩的宝剑，就意味着当时他所统治的区域正处于和平年代。
而一旦持有者将剑佩从宝剑身上取下来时，就代表着当时的环境已经不再安稳。
为此虽然贾文嫣不是什么统治者，眼下的东煌整体也处在一个欣欣向荣的和平年代。
但这样一个分开的器灵显然不是什么吉祥的寓意。
以前龙鳞玉深埋地底的时候也就罢了，现如今既然宝剑和玉佩都已然出土，她们也自然应该让它们回归原位，来求一个吉祥的好寓意。
本就是一套的东西，她不明白轩辕剑阻止她干嘛？
但一切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就在她将龙鳞玉挂上去的那一刻，原本还在浑身闪着光环的轩辕剑，只是一瞬间，便褪去了原本的光芒。
光环在顷刻间消散，翅膀也在开始逐渐暗淡。
那种仿佛一秒卸装备一样的解体看得贾文嫣一阵心惊。
但相比于这些最让她不敢相信的关键点，还是轩辕剑器灵在光芒散去后，露出的素颜。
没有各种特效加持的她虽然没有了原本超高的存在感，但却也展露出了比平日里更加温和精致的面庞。
最重要的是卸去那些中二装备的轩辕剑器灵……竟然……和她小时候长得极为相似。
她甚至记得她小时候好像也有一件一样的碎花裙子。
贾文嫣：“谁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没有了翅膀的轩辕剑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自己的头：
【就像你看到的那样啊，没有了能力加持的我，素颜和你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贾文嫣：“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你为什么会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轩辕剑：【这个……】
【其实很好理解，因为现在的她早就不是当初完整的轩辕剑？】
贾文嫣回头望去，只见刚刚还不肯从龙鳞玉中显然的天行，正缓缓从手办架的方向飘起。
他先是上前，检查了一下轩辕剑的状态，然后便转身看向贾文嫣道：
【我先前已经说过了吧，关于我的能力。】
“是说你能让一段关系，不受外界打扰的自然发展对吧。”
【是的，这是龙鳞玉诞生的原因，我的器灵意识是诞生于战争年代，妻子对丈夫的思念与担忧，所以我的形象才会是男性，同理轩辕剑也是一样。】
【轩辕剑是在和平年代被锻造出来的宝剑，它诞生意义有两个，一个是皇权，一个是对妻子的守护。】
“所以这就是它会是女性形象，而且还长成我这小时候长相的原因？”
“但不对啊，照你这个说法轩辕剑既然跟我绑定，就应该是我现在的样子，我小时候又不认识甄舒望，就算当时是我奶奶带着器灵，与轩辕剑同时进行祈祷，让我与甄舒望结缘。但我那个时候又不认识甄舒望。”
“这种情况下，就算绑定时间是我小时候，轩辕剑理论上也应该和我一起成长才对啊。”
“她现在的样子难道不应该是和我同步吗？”
【这个……怎么说呢……具体情况可能有些尴尬。】
轩辕剑看了看一旁的天行，然后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道：
【若是按照我们诞生的那个时代，一切确实应该是你说的那个样子】
【但我们两个之间的联系已经中断了多年，而且在这数千年岁月的变迁中，轩辕剑已经在一次又一次腐坏中彻底没有了原本的样子。】
【你现在看到的我和轩辕剑，是经历过工匠们一次又一次修复和整改后的结果。】
“那就不能朝着原本的样子整改吗？”
“你能一路传到徐奶奶还有甄舒望手中，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也遇到过不少拥有岁月金瞳的工匠吧。”
“难道他们就没有一个人能帮你重塑本体？”
“虽然重塑出来的身体，肯定不可能和原本历经岁月自然磨合的身体相提并论，但你看天行不也靠着我复刻出来的龙鳞玉活得好好的吗？”
【起初我也想过，但后来没过多久我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轩辕剑说到这瞟了一眼天行的方向道：
【是，你说的没错，只要我想我的确可以让那些工匠帮我充苏轩辕剑的本体，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虽然同样都是文物，但和那些生活用的工具和工具品不同，我是一把兵器，一把曾经在冷兵器时代，被所有人认证为顶级神兵的神剑。】
【我选择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仅仅是因为想要重新复刻一柄轩辕剑的难度，更重要的是我自身对自我的追求。】
“追求？就是化身成一把玩具剑？”
贾文嫣表示她实在无法理解对方的脑回路。
作为一个同样掌握有冶炼技术的工匠，她实在没有办法从这把不但没有开刃，甚至造型在变化上还越来越圆滑甚至塑料化的“宝剑‘上，感受到一丝一毫的杀伤力。
她甚至一度觉得轩辕剑是在搪塞自己，然而轩辕剑对此却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道：
【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强大吗？】
轩辕剑甩了甩手中的长剑，并试图用剑上勉强亮起的闪光灯来给自己撑撑场面：
【我知道你可能会觉得我现在的样子没有任何威慑力可言。】
【但你有没有想过我当初被创造出来的目的，本来就不单单只是一把战争用的工具。】
【或许轩辕剑起初在刚刚诞生的那个年代，是一把能够震慑世人的神兵，但我所行使的更多的还是一种带有威慑意义的象征价值。】
【我的存在本来就不希望战火和纷争出现。】
【轩辕剑存在的意义，就是让大家觉得我很强，这就够了。】
贾文嫣：“然后你就把自己改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起初的话当然不是。】轩辕剑挥了挥手并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类似电影投影屏的一样的光幕。
【你仔细看一下，这是我这数千年来，一次又一次提升演变的过程。】
【如果我是玉玺那种以单纯装饰品的定位，来象征王权也就罢了。】
【但我是一把剑，一把需要通过杀伤力来证明自己的兵器。】
【虽然我这把剑并没有真的走上战场的必要。但工艺技术的进步却是实打实的。】
【其他的文物之需要精美就好，可作为武器，有谁会认为一把冶炼水平一般，甚至在强度上可能随时被现代菜刀砍断的武器是神器？】
“你要这么想，好像也是那么回事。”
贾文嫣不得不承认，她刚刚确实被说服了。
毕竟就武器的层面而言，当年举世无双的神兵，确实可能打不过我们这一代的菜刀。
当然前段时间被曝光连几瓣蒜都拍不了的某品牌菜刀不算在内。
这么想来的话，轩辕剑作为武器会有这种想法也不意外。
哪怕它诞生的初衷是帝王身份的代表，也无法真正抹去一件兵器对杀伤力的执着。
然后就更不用说眼下的人类社会，还已经进入了热武器时代了。
曾经的举世无双的轩辕剑早已没有了当年威慑力。
尤其是当贾文嫣看到器灵投影出来的那张，代表轩辕剑最初的模样后，就更能明白那种未知臆想所带来的滤镜效果。
时代的技术差别始终存在，别说现代人，就是古代人在经历了那段冶炼技术水平飞跃的爆发期后，也很难再被大众所认可。
平心而论，若不是轩辕黄帝的身份，以及那个年代在通信技术领域的落后，轩辕剑的神话可能根本没有办法流传至今。
它的声名大概率也就是像鱼肠剑，这样的名剑一样，以历史瑰宝的形象存在，而不会像现如今这样拥有各种各样的一系列神话传说。
就这一点儿而言，贾文嫣也不是不能理解对方的想法。
对方本就是经由人类意志与信仰诞生的器灵，而且与其他单纯的武器不同，轩辕剑的存在本来被赋予了一些所谓的神性。
在这样的基础下当它见证着冷兵器被逐渐淘汰时，也难免会生出一些比较玄学的想法。
再加上很多影视和影视公司，又喜欢以轩辕剑为神器，来创造出各种贯穿故事背景的神话。
在这样的基础下，一个本就是象征意义大于实用的器灵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也不足为奇。
但这和它定格在自己童年时期的状态又有什么关系？
没看到隔壁天行一出场就是成年形态吗？
别告诉我轩辕剑这样是为了保持童真，或者吸引某些二次元受众的恶趣味。
这一点贾文嫣实在无法理解，但一旁的天行却是主动解释道：
【那当然是因为你在对方心目中的白月光形象，就是轩辕剑所代表的这个阶段啊？】
贾文嫣：“白……白月光？”
轩辕剑：【没错，就是这样，我是你在甄舒望心目中那段美好记忆的投影，但他不知道你和那个童年的小女孩儿是一个人。所以我的形象也就一直定格在当年。】
【至于龙鳞玉那边，它本就是代表着轩辕氏族赠送给另一半的信物，如此背景下自然就是会以每一代继承人最好的形象现身。】
“这么狗血的吗？那之前为什么没有人和我说过，还有我是什么时候成为他的白月光的？”
轩辕
剑：【这个很抱歉，我们只是作为器灵，会被动地因为所有者的心态变化而发生改变。】
【我们也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所以你问我们也没有任何意义。】
【至于我刚刚为什么阻止你将龙鳞玉归位的原理也很简单。】
【龙鳞玉本来就是我的限制条件，你把它放在我身边，我周身的能量就会自然而然地被封锁。】
【何况时至今日我们两个已经完全朝着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发展。】
【他是历史的痕迹，而我则选择成为了与时俱进的新时代的器灵。】
【我们两个之间哪怕有所联系，也只会组合成一个让其他人无法理解的四不像。】
【不然你看看我身上的这件衣服？明明是你小时候穿过的西式蕾丝花边裙，但现在却被混杂了不少东煌的传统元素。】
【我倒不是说对这两种风格有什么偏袒，但这两种风格组合在一起后，再让我穿在身上是真的有些不伦不类。】
天行：【就是，还有你看看我们的本体，一把玩具剑挂一个玉质的剑佩，你觉得这个组合合适吗？】
两个器灵叽叽喳喳地在贾文嫣头顶的半空中互相质问着。
那一大一小就吵出一片菜市场的架势，让贾文嫣一度想要眼不见为净的将岁月金瞳关闭，但也就是在她想要远离这两个祸害的下一秒，她突然注意到了面前的工作桌内，似乎闪烁着一点点的非常微弱的亮光。
“这里，有什么东西吗？”
贾文嫣低头看去，同时那一点亮光就像是在回应着她的注视一样，在不停地放大着自己的光芒。
贾文嫣对此很是好奇，不仅仅是因为它的凭空出现，同时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此时此刻的那抹亮光，是隔着木质的工作台，用仿佛穿墙术一般的光芒在提醒着它的存在。
贾文嫣见状赶忙召来两个器灵，并询问起了那团光源的存在道：“这是什么？你们以前有见过吗？”
【不知道，不过看情况，应该是一个新生的器灵。】
“新生的器灵？这个工作间内，除了你们两个还有别的古董文物？”
贾文嫣对此很是好奇，虽然能够诞生器灵也就是自我意识的文物，是真的非常的少见。
但以徐奶奶的财力和文物收藏，甄舒望这边就算出现什么特别罕见的文物，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尤其是当贾文嫣意识到对方是在呼唤自己后，她当即便在叫停了半空中两小只基于维护传统与现代发展的骂战后，伸手打开了工作台的那个抽屉。
抽屉打开后，贾文嫣在第一时间和两个器灵一起，看向抽屉的最深处。
贾文嫣将头凑过去仔细翻找着，那最里面收藏着的，便是一个由纯白色丝绒打造的小盒子。
而在那小盒子之下摆放着的，是一沓纸页已经微微泛黄的画稿。
贾文嫣伸手将里面的东西一次拿了出来。
盒子里面装的是一枚由铂金打造的戒指。
但与传统的西式贵金属戒指不同，这枚戒指虽然有着现代化的款式，但戒指上的花纹，却充满了中式审美。
那一刻铂金色的戒指，与上面仿制点翠的彩金一起，形成了一个半边翅膀的形状。
“这个是甄舒望的作品？”
贾文嫣用岁月金瞳直视着手中的戒指。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即将临近诞生的器灵。
但她好奇的是眼前的这枚戒指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诞生了器灵。
按照她过往的经验，能诞生器灵的工艺品，不是代表了某个时代某项技艺的巅峰，就是因为某种大众公认的传说故事，而拥有了类似“神器”一样的威名。
但这两种显然都不符合眼前这枚戒指的情况。
这枚戒指不但不属于某个神话传说，甚至还是单纯的现代产物。
贾文嫣实在想不通一个诞生没几年的现代产物，是为什么会拥有这种只有古代文物才有可能遇见的契机。
毫不客气地讲，眼前的这枚戒指，正在颠覆她对文物器灵的认知，而且更让她感到不解的是，她身旁的两个器灵，似乎也对这枚戒指的情况充满了意外。
天行：【不应该啊，正常情况下器灵只要有了灵力反应，就意味着它的意识已经形成了才对啊。】
轩辕剑：【没错，从它刚刚的反应来看，它已经拥有了自己的灵力，但它却并没有像我们这样形成自己的形体，这真的有些反常。】
天行：【对，灵力的闪烁就好像你们人类降生时，会因为母体羊水，与外界环境的不同而开始哭泣一样。】
【灵力的闪烁，就意味着这只器灵，已经具备了作为一只器灵完整的一切。】
【没错，当然也不是没有其他方法解释这种现象。】
【就比如我当年刚碰到你的时候，就因为本体和灵体都几近崩坏，而没有办法和你进行有效的沟通。】
轩辕剑：【还有一种情况，就是这枚戒指本身的价值和职权能力不足以诞生器灵。这种情况主要集中在那种将一只器灵的职权分割给多个器灵的情况。】
【但眼下这枚戒指显然不在此列。】
一旁的轩辕剑见此也是停止了和天行吵闹的行径。
作为同类，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这枚戒指会出现这样的意向。他们示意贾文嫣赶快用岁月金瞳的能力探知。
只见在那翠蓝色的彩金羽毛之上，正有一层异常鲜艳的蓝光闪烁着。
但在贾文嫣此时此刻的视角下，相比于手的戒指，身前桌面上那本与戒指散发出相同颜色的绘画本，反而更能引起她的注意。
所以是在暗示我看这本画本吗？
贾文嫣试探性地将手放在画本上，果不其然当她开始翻动的那一刻，锦盒之中的戒指便瞬间从原本的不断闪烁变成了持续的亮起。
它似乎是在肯定她的行动。
第139章 原创加油
“是让我看这本画册吗？”
贾文嫣见状赶忙翻动着手中的画册。
这个……应该是甄舒望以前创作的人物设定集吧。
贾文嫣迅速翻阅着画册中内容。
一个又一个现代化的原创卡通人物，在她的视线中不停地浮现着。
“看样子他在遇到我之前，就已经尝试做了很多属于自己的国风原创了。”
贾文嫣呢喃着，她记得当初刚遇到甄舒望的时候，甄舒望正为了《顽石记》的创作和上线，而烦恼着。
当时的甄舒望和大多数国内的动画创作者一样，虽然也做了很多自己的原创设计。
但在现实的压力下，主攻院线电影，而不是长篇动画的他，只能够选择一些能够在宣传上，引起大多数观众好奇的“现有角色”。
这就是近来国产动画电影的本质。
不是他们做不出原创的好故事，而是在没有长篇动画对世界观积累的前提下，绝大多数的原创动画人物，都没有办法像国民演员那样，拿出扛票房的资格。
这是创作者基于现状的选择，何况当时甄舒望和家里的赌约是，只有在院线这个所谓的文化产业最高“平台”，打出成绩，才能允许甄舒望继续创业。
因此哪怕甄舒望有着家里人提供的部分“创业基金”，也不得不选择从现有的神话故事人物中入手。
在这个基础上，选择人气相对较低的石矶，就已经是他对自身艺术创作最大的妥协。
为此贾文嫣也曾经问过他，说为什么不选择一些流量更高，也更容易引起大众关注的角色。
甄舒望对此的回应是他对自己的一份考验。
他知道自己当时的做法非常的小孩子气，但作为一个享受着几乎全东煌动画工作者，都凑不出第二个同等待遇的幸运儿。
从创业起就不用为启动资金和负债发愁的他，实在没有办法真的把自己放到与其他创业者同等的位置上去竞争。
在他眼里，他享受了别人所没有的资源，就应该去挑战那个被人所不敢想象的高峰。
别人创作的时候可能优先考虑的是生存和优质作品间的平衡，那么到他这里就理应在没有生存压力的情况下，去挑战那个最高等阶的领军人位置。
他希望自己这个有条件的幸运儿，能够帮助其他同行，争取到足够多的市场空间。
所以当他选择用东煌现存的神话故事人物，去降低作品票房难度时，他觉得自己理应给自己一些限制。
在他看来，手握这么多资源的自己，要是连一个具备一定知名度的人物，都打不出去，那他也就没有必要在这行混下去了。
因为他想做的，从头到尾都是那个代表着动画产业中最高难度的国产原创动画。
他认为占据得天独厚资源的自己，就应该去做那种没有任何神话，或者小说原著基础的纯原创动画。
因此《顽石记》里的石矶娘娘，就已经是他为了公司和员工所做出的最大让步。
要知道当初他最开始立项的时候，可是打算用原创动画一决生死。
赢了继续挑战，输了就拿着预先准备好的补偿金，给大家好好地发几个代表离职补贴红包。
赢了是奖金，输了就是离职补贴。这既是甄舒望最初的想法，但或许是因为当时公司那帮和他一起创业的员工，真的做了很多的努力。
所以他才退而求其次地选择了一个具备现有知名度的主题。
但他的目标，始终都是他最想做的原创国风动漫。
只不过谁也没有想到顽石记的上线，竟然会在机缘巧合下引发那么大的热度。
当然他们从不否认自家作品的
质量。但顽石记那明显超越动画电影，在国内市场票房的数据，俨然已经不是他们原本预期中，单靠作品质量所能达到的高度。
所以后来当包括永安学院，以及永安乐园这一系列需要进行动画衍生IP的产业出现时。
甄舒望面对自家还有政府部门如此庞大的投资，也只能如大家所想象的那样，先扎根人群，用大家最熟悉也最容易打出成绩的作品，来为整个产业打下基础。
新西游记，是这样，后面立项的铁扇公主，昭君出塞，也亦是如此。
他不是不分轻重的人。
他先前在《顽石记》上那些没有必要的自尊心，纯粹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应该有更高的目标。
且他的家庭完全有能力，让他身边的这些员工得到应有的工资和遣散补偿。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在甄芯动漫归于永安系的那一瞬间被彻底改变。
甄芯动漫是他有家人兜底的一次试炼，但永安系的一切不同。
永安学院与永安乐园，都是在政府投资下，一大群人一起在这个相对落后的西北城市，一起进行的一次豪赌。
他不能拖大家的后腿，所以他收起了自己的自尊心。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放弃了自己想要做原创动漫的想法。
他只是将这一切暂时压在心底，想着等到永安系的一切稳定以后，再进行属于自己的原创作业。
所以他当时才会在贾文嫣提出，想让他给永安学院，制作类似哈利波特那样，以魔法学校为主题的漫画时，他才会那么的激动。
因为甭管初衷是什么，永安学院的漫画故事，是一种以前没有的创作主题。
尤其是在他将一切完全东煌化，且尽可能避开哈利波特的相关元素后，就更是让他热血沸腾。
而面前的这本人设集，便是甄舒望对自己这么多年来，所有原创动画想法的筛选总结。
贾文嫣就这样饶有兴趣地看着甄舒望的想法。
他的创意很多，他将自己的原创故事分成了好几个大类。
有受女性观众喜爱的动漫版古风宫廷，也有受男性观众挚爱的机甲，赛车，还有电竞主题。
贾文嫣瞟了一眼上面的设计，虽然有很多地方难免无法摆脱前人的影子。
但他确实做到了让观众，一眼看出这是东煌风的设计。
就比如里面的赛车动漫，一辆又一辆的国风赛车，完美地融合了未来机械，与东煌传统文化两个主题风格。
贾文嫣简单看了一下上面的人设标注。
“寒影擎龙”，“四海璃凤”……
每一辆机车，都在抱有赛博朋克画风的同时，与东煌传统元素进行了很好的融合。
尤其是到了后面，当她看到那一台又一台，与东煌风截然不同的外国赛车时，就更是彻底坚定了前面东煌风设计成功。
不是说东煌风设计比后面的外国文化好上多少，而是因为当她看到后续的外国车辆设计时，她一下子便Get到了那种在同一平台上，不同文化碰撞的火花。
没有高低贵贱，而是真真正正对彼此文化共赢。
那一刻她越看就越觉得有戏，尤其是当她留意到在后续几个尚未定稿的赛车上，还出现很多尝试融合“瓷器，刺绣”等元素的备注提示时。
他真的是越来越看好这上面的设计。
她觉得这上面东西确实值得他们去尝试推广。
尤其是现阶段，虽然公主系列的热度很好，但除了他们永安乐园，关于“东方迪斯尼”这一印象的对比外。
大多数关注这类影片的观众，都不可避免地变成了女性观众的集中营。
虽然受女性欢迎没有什么不好，但很显然的，作为一个面向所有游客，甚至力求向全国乃至全世界有效宣传东煌文化的文旅产业。
他们确实不能让眼下这种受众过于极端的情况继续发展下去。
贾文嫣很清楚，眼下永安乐园内的男性，尤其是已经成年的男性游客，绝大多数，都是《新西游记》这种不分性别老少通吃，以及园内各种传统工艺品共同作用的结果。
短时间内可能没有什么问题，但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等到这些游客对现有的文旅布局开始熟悉起来的时候，缺乏针对性吸引力的永安乐园，便极有可能会成为这些游客眼中“以前去过”的景点。
这绝对是对永安乐园未来发展极其不利的现象。
所以若是可以的话，她们永安乐园也确实应该在公主系列这个主要面向女性游客的主题之外，再增加一些针对男性审美的主题。
她觉得这个赛车就是很好的主题。
她虽然对这方面的了解较少，但她也是经历过小时候那个班里男生极度痴迷于“四驱车”的年代。
而且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些四驱车一类的玩具在她的童年和青春好像不止火了一次。
头三年火一阵，隔个几年换个IP又再火一阵。
甚至要是把遥控车也归类其中，就更是持久。
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玩具结构，但四驱车这种玩具，好像天然对所有年龄的男生都有着近乎统治级别的吸引力。
这种吸引力甚至比男生到了年纪才会入坑决定的钓鱼还要更加夸张。
贾文嫣觉得这确实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点，而且届时若是这方面的动漫IP做得好的话，他们还可以尝试举办一些类似大型四驱车比赛一类活动。
贾文嫣最喜欢的就是那些以全球各地风景名胜为主题制作的跑道。
万里长城，塞纳河畔的，巴黎铁塔凯旋门穿越，以及在沙漠地带以埃及狮身人面像为主题的赛道设计，这些都是贾文嫣眼中非常适合动漫和影视化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这种经由世界各国文化元素共同组成的IP，只要不在作品中出现过多偏向或者打压某一国家元素的画面，就一定可以吸引到很多海外观众的认可。
到了那时那些海外游客的到来还不是手拿把掐的小Case？
最好到时候再搞出一个那种能搞出国际级别的文化交流IP。
贾文嫣越想越嗨，她迫切地想要从这部分画稿中汲取更多可以化为现实采纳的灵感。
然而这毕竟只是甄舒望筛选出来，还没有来得及正式立项的创意。
那一刻哪怕贾文嫣手中的那本人设集摸起来再厚，也不可能在某一个特定主题提供给她太多的信息。
那种明明兴趣被整个调动，却只能无奈等待更新的感觉，让贾文嫣整个人都像是被小虫子爬满了全身一样的那种。
她恨不得立刻就抄起电话，去询问甄舒望，还有什么与之相关的主题和想法。
然而谁料就在她抱着意犹未尽的心思，摆烂式的翻过后面那些她本人不是那么感兴趣的动画主题时。
她眼神里的注意力突然被一把画有天使翅膀的宝剑所吸引，而与此同时她手边盒子里的机制，
也在翻到这一页的瞬间，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耀眼光芒。
“所以你是想让我看这一页吗？”
贾文嫣扭头，将视线从画册转向盒子里的戒指。
她迅速检索着这张画上所传达的信息。
花枝上的信息，是一把被羽毛包裹的宝剑，以及一枚戒指。
她能够看得出来那枚戒指与盒子里的这件实物有很多的相似之处。
不出意外这应该是甄舒望在将设计图转为实物的时候，所做出的一些调整。
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已知这枚戒指大概率与自己有关的原因，贾文嫣越看那枚戒指就越觉得熟悉。
她看了看那张已经有些泛黄的纸页，就连设计图上面的涂色，也已经在时间的流逝下，渐渐褪去了原本的明艳。
但她也明白那不是错觉，而是她好像确实在哪里见过这张设计图。
六岁那年，仙安旅游……奶奶没有和她一起行动的那天，兵马俑……
所有一切都在那一刻串联成型。
当时她好像确实有在兵马俑的景区，“搭讪”过一个正在画画的小哥哥。
虽然她已经完全不记得那个“小哥哥”的脸，但她非常确定当时是真的有这么一个人。
而且那个小男孩当时，好像确实画了很多与兵马俑还有各种武器相关的素描画。
……
贾文嫣在心底里嘀咕着。
所以那个人就是甄舒望？
我的天，我虽然知道我小时候长得非常可爱，但我也从来没有想到我小时候的魅力，竟然这么大啊。
六岁便成为小正太的白月光。而且还是富……N代的小正太。
虽然知道得有点儿晚，但这种事真的会让人感觉越想越爽。
贾文嫣现在甚至开始脑补，说自己要是拿这个戒指去逗逗甄舒望的话，会从他脸上看到怎样的表情。
那一瞬间他有想过对方是不是给自己设了个局。
可按照轩辕剑器灵至今都还是小女孩儿模样的现状来看，甄舒望本人应该也只是记住了自己有这样一个白月光，却完全不知道这个白月光是谁。
且单纯地把这当成一种童年时代的美好回忆。
所以现在这剧情是什么？
童年女神是我的合作伙伴兼未婚妻？
为什么满满的短剧版偶像剧的画风。
这么想来她是不是应该找一个更加戏剧化，更加高端一点的方式，来让他意识到这一点？
先拿着这本画册去和甄舒望谈合作？
不行，商业的事情别掺杂太多的感情，要尽可能理性。
还是说直接约他到他当时在兵马俑景区画画的那个饮料店？
慢着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当年那些卖饮料的小卖部，如今都已经变成了景区里的快餐店和纪念品商店。
而且这种事她到时候要怎么开口，说我是你的童年女神？
虽然是事实，但这话好像真的有些难以启齿，而且要是让旁人听了去，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非常自恋的疯子。
实在不行，就打电话给老妈，让她帮忙找一些她小时候来仙安旅游时拍的照片。
等等……照片……她当年……好像有让爷爷帮自己和那个“小哥哥”……合影。
卧槽，不知道爷爷当年洗照片的时候哦，有没有把那张照片洗出来。
还有那张照片到底有没有在自家的相册里好好保存着。
要是有存档的话……
不管怎样她一定要拿去发个朋友圈秀一秀。
标题就是老娘小时候莫名其妙的，和我未来男朋友/未婚夫合了张影。
没错甄舒望记不记得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整件事最大的价值，就是能让我发一条存在感满满的朋友圈。
“爷爷奶奶，您二老当年整理的相簿一定要争气啊。”
已经拨通了电话的贾文嫣在心里不停地默念祈祷着。
倒不是贾文嫣对爷爷奶奶的保管能力有什么不自信。
而是她六岁的那一年，东煌的照相产业，还处在相机胶卷和数码相机更替的那个年代。
她记得当年她爷爷旅游前，正是因为当时数码相机高价格下的拍摄质量，还没有办法完全对冲掉她们家胶卷相机。
所以她们家的旅游设备才没有来得及更替。
而胶卷相机的弊端想也知道，即便当时拍照的时候好好的，也极有可能会因为相机保管以及后续冲洗时的失误出现损坏。
这也是小时候说照片拍没拍好，不是说拍得好不好看，而是照片能不能用的原因。
那一刻大晚上的贾文嫣正在心底里不停地祈祷着，她在等待着自家爷爷能不能给自己一个在朋友圈大秀全场的机会。
结果未曾想，片刻后，当爷爷用微信将照片发过来时……
甄舒望：“原来你还有这个！”
第140章 彼此的当年加油
“你怎么……在这？”
甄舒望：“我在咱自己家有什么不对吗？”
“不是，主要刚刚奶奶不是把你叫……”
“是把我叫去吃饭了，可我刚到奶奶家坐了没多久，就看到咱家门锁给我发的开锁提示。”
“输密码进来的，我一想就知道是谁。”
“走吧，一起去奶奶家吃晚饭。”
“啊？你就不问问我来你家干什么的？”
“不是，你回家而已我有什么可问的。”
甄舒望闻言毫不在意地甩了甩手。
贾文嫣见状也不好再拖沓，便直接白了一眼一旁正在看笑话的两只道：
“等我回来再收拾你们。”
轩辕剑：【怎么这么快就默认了？】
天行：【知道彼此小时候就认识后，瞬间就感情升温了。】
贾文嫣：“看来有人想成为我有史以来第一个……第二个毁坏的文物？”
天行：【您慢走。】
轩辕剑：【我先退下了。】
两个器灵纷纷心虚地回到了自己的真身当中。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带着画册跟上甄舒望脚步的贾文嫣，也在走出房门的那一刻，被早已等待在此的甄舒望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这是……”对方突然的举动让贾文嫣有些不解。
“没什么就是顺带办个手续而已。”
甄舒望说完便拉着贾文嫣的手凑到了电子锁的感应处。
紧接着电子锁上便传来了熟悉的机械音。
【指纹已录入，请再次确认。】
贾文嫣：“……你这是……”
“给女主人录个指纹应该很正常吧。”
“下次回家，就不要再浪费时间输密码了。”
“密码，等等，你设置的那个密码不会就是……”
“才反应过来吗？就是小时候咱们两个在兵马俑博物馆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贾文嫣：“你早就知道我是？”
“当然不知道啦，我只是一直觉得那一天对我的创作之路而言很重要，所以一直记忆比较深刻而已。”
“那就好，不然我还以为你有恋X癖呢。”
“拜托，这位从小美到大的美女，虽然你当年年纪很小，但我也就比你大了一岁多不到两岁而已。”
“大家都是”同龄人“，虽然你当时的年纪小，但对我而言我就算真的对自己同龄人有好感也没有什么不对吧。”
“哦？是吗？”贾文嫣说着同时一点点地靠近。
“好啦，我坦白，我承认我从小到大审美都很统一行了吧，我小时候喜欢你小时候，长大了喜欢你长大了的样子。”
“我对同一个人的不同阶段，都有好感可以了吧。”
作为宅男脱离了键盘，就一贯嘴笨的甄舒望正破罐子破摔地回应着。
贾文嫣见状也没有再继续逼近，而是微笑着退回到“安全距离”道：
“那我这会儿能好奇问一下吗？你刚刚得知我就是那个小女孩儿时是什么反应。”
“这个该怎么说呢，虽然我小时
候的确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但我也觉得这样挺美好的。“
“我想应该没有任何一个人，会不喜欢这种锦上添花，虽然曾经被遗忘，但真的回想起来的时候却很美好的缘分吧。”
“你这么说倒也对。”
贾文嫣点了点头。
“那你呢？你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你今天来还翻到了那本画册，应该是在我之前就认出来了吧。”
“啊……这个……”贾文嫣闻言有点儿尴尬，她又不能和甄舒望说有关器灵的事，然而这一回还不等她讲脑子里脑补出来的借口出炉。
楼道的电梯口，便响起了一个两人极为熟悉的声音。
“是我暗示她，让她去翻的。”
“奶奶？”两人异口同声地看向电梯口的方向。
徐咏和：“你们两个这是什么反应。”
“小望啊，你的记忆里不会以为你小时候是自己一个人去的秦兵马俑吧。你忘了当初是我的助理带你每天去采风的了？”
“啊，我知道当时是万叔叔带我去的。”
“对啊，当时你万叔叔会时不时地拍一些你在各个景区的照片给我。”
“其中有一张便是你和文嫣小时候的合照。”
“当时我只是觉得有意思便留了下来。”
“本来想着以后等你找到女朋友后，就拿这张照片逗逗你，结果后来时间一长连我也忘了有这张照片。‘
“但前阵子我和你一起去文嫣奶奶家拜访的时候，我在文嫣奶奶的相册看到了同样一个长相和我印象中很相似的女孩儿，而且我还对那上面那条碎花的裙子非常有印象。”
“你也知道我以前就一直遗憾，我为什么生的不是女儿，所以我对小女儿的衣服都非常的敏感。”
“所以后来我就在拍了一张文嫣小时候的照片带回来后，和家里那张你和文嫣小时候的合照对比了一下。”
甄舒望：“所以你今天引文嫣来我家，就是想要让她察觉到这一点？”
“算是吧，不过可惜人老了有点儿糊涂，忘了把你们的合照放进去。”
“本来我还想着来看看，好等以后找机会再试一次，结果看样子你们两个已经察觉到了。”
“怎么样，这种既是青梅竹马，又是天降的感觉是不是很好磕。”
甄舒望：“奶奶！”
“好了，不打扰你们小情侣了，反正你们秦姨说晚餐还要等一会儿才好，你们正好两个在外面溜达溜达好好聊会儿。”
徐咏和说完便转身先行离开。而且临走前还勒令两人不能和她搭一班电梯。
徐咏和走后，被彻底耍了的甄舒望有些尴尬地看向贾文嫣道：
“所以你就是被我奶奶这么忽悠过来的？”
“对，不过我也没想到我竟然还会对画册上的那把剑有印象，所以怎么着，那支和天使愈剑对应的戒指……
“是给我的？”
“额，说实话其实最初设计的时候，根本就没想那么多，但如果你喜欢的话肯定归你啊。”
“你啊。真难怪你奶奶担心你找不到对象。”贾文嫣闻言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
甄舒望在这方面的情商确实低了点，但贾文嫣也不讨厌。
毕竟她也不是那种很会谈恋爱的类型。
像这样彼此保留一定的空间，对她而言刚好。
然而她这一想法刚一出现，甄舒望便突然发问过来道：
“同样的问题，你知道这件事时是什么想法？”
“你是真的不会说话啊。”
贾文嫣摇了摇头，但她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拒绝回应。
只见她简单回忆了一下先前在书房里发生的一切道：
“该怎么说呢，一开始其实有一种想起自己黑历史的感觉吧。”
甄舒望：“黑历史？”
“对啊，我小的时候本来就有点儿自来熟，属于那种碰到谁都能聊上两句的类型。”
“然后我刚刚在意识到我以前见过你后，其实也有回忆起当时的一些情绪。”
“我记得我当时主动上去和你说话的原因，是因为在我的印象中，和我同龄的男孩子，都还处在那种满地撒野，邋里邋遢的个人卫生习惯堪忧的状态。”
“而且我那个时候碰到的男孩子都是输的小平头，或者干脆光头。”
“所以我当时看到你那么一个身穿衬衫马甲，头发有一点点这种韩式刘海儿修饰的小哥哥时，其实是真的有动了那么一丢丢撩汉的心思。”
甄舒望：“不是，你那个时候才多大。你这么早熟的吗？”
“多大怎么了，一个女性在任何年纪对长得好看的人抱有欣赏都是非常正常的。”
“而且小孩子怎么了，小孩子小时候也有可能会因为跟着家长一起看了什么偶像剧而产生类似的想法。”
“虽然那个年纪小孩子可能什么都不懂，但你上现在幼儿园看看，很多幼儿园小孩子都脱单了。”
“小朋友可比我们大人会撩多了，这年头在幼儿园里，要是没有个对象是很落伍的。”
“现在的小朋友占有欲很强的，在他们的概念里男朋友/女朋友所代表的意思，就是你只能和我玩。”
“再说，我当年可是个标准的萝莉，我去撩一个宅男，宅男不亏得好吧。”
甄舒望：“可是某人刚刚说是回忆起了自己的黑历史。”
“咋的，我当时撩完才突然回忆起来，说自己当时是在外地旅游。”
“我为我当年差点儿提起裙子走人的行为感到羞耻怎么了？”
甄舒望：“所以你现在长大了，就跨越千山万水来还小时候的情债？”
“不想和你说话。”
贾文嫣别过头。
有些事就是回忆起来的越多，就越觉得尴尬，不过这种黑历史吗，稍微伪装一下，也可以有一个非常值得炫耀的地方。
贾文嫣想到这突然笑了笑道：
“明天一早，我们一起去买套和当时穿得差不多的衣服，然后再一起去这个兵马俑博物馆拍张照怎么样？”
“我敢说这两张照片一起发到朋友圈，绝对会非常炸裂。”
甄舒望：“怎么，在朋友圈看别人秀恩爱看多了，所以想要报复回去。”
“不然呢，你是不知道我的朋友圈，明明我才大学刚毕业没几年，但我的朋友圈里已经是各种同学结婚生活的照片了。”
“荼毒了我这么久，这还不准我报复一下？”
甄舒望：“这个……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暗示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