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脱,我帮你脱?”
楚容闻言,还是转身走了进去。他出来时,谢玄并不在外面。楚容趁人不在,直接走入池中。
楚容走到最角落,倚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天边的晚霞。
他正看的入神,腰上忽然环上一只手臂,接着猝不及防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楚容回头一看。
谢玄只穿了亵裤,精壮修长的上半身裸漏在外,黑发披散,锋利俊美的五官在雾气的熏染下竟有几分柔和。楚容在看他的同时,也在被他打量着。
“不是让你脱衣服,为何还穿着里衣?”谢玄肆无忌惮的看着他。
楚容的脸被雾气蒸的微微发红,道:“我习惯穿着。”
谢玄看出他的心思,蓦的笑了。他手指抚上楚容被水打湿的衣裳,故意道:“我说的脱衣服,是脱光。”
“你不脱,朕给你脱。”
他像一直锁定猎物的头狼,朝楚容缓缓靠近。楚容看着他这副禽兽的模样,下意识后退,却忘了自己退无可退。
他只得避开谢玄炽热的目光,佯装镇定的看向别处:“不用了,这样就可以。”
“你不热吗?”
楚容摇了摇头。
“你不热......”谢玄将他拉入自己怀中,“我热。”
说着,便吻住了楚容温热柔软的唇。
楚容被他抵在角落,逃也逃不掉,只能任他蹂躏吮允。袅袅热气,将楚容的眼蒙上一层湿润的水汽。谢玄边吻边轻巧的脱去他的衣服。
等楚容反应过来时,已是赤身裸体贴在谢玄身上。
他将谢玄推开,唇被咬的极红:“够了。”
“不够。”谢玄道,“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楚容薄怒道: “我可没答应你要在这.....做那种事!”
谢玄眼眸含笑,道:“不会有人看见的。你就算是叫翻了天,他们也不敢进来一步。”
楚容闻言脸红的更厉害,坚决不同意:“不行,你别再闹了。”
“你是不想快点救单与出来了?”谢玄威胁道。
楚容面色变了又变,最终艰难的吐出一句: “你要多久?”
谢玄看着他难堪犹豫的眼神和紧咬的下唇,微微一愣。那一瞬间,他竟想到楚容在身下流泪时的模样,也是这样的眼睛,也曾露出这样的眼神。
他心里没来由慌乱,方才胜券在握的模样顿时消散,急忙讨好的上前抓住楚容的手:“朕骗你的。”
楚容诧异的看着他,为谢玄忽如其来的举措感到不解。
“其实,你只要亲我一口就可以。”
楚容愣住,而后松了口气。
在谢玄无声的催促中,楚容凑过去,湿润的唇在他脸上贴了一下,轻的就像羽毛划过。
谢玄的心就像被什么挠了一下,一股奇异的感觉在心中激荡。他们明明接过很多次吻,可都没有楚容主动的这一次让他激动,颤抖,如同得到糖果的孩童。
他抱住楚容,亲了亲他的眼睛,郑重道:“以后我绝不让你再流一滴泪。”
楚容的心忽然跳了一下,他掩饰的垂下眼眸,好奇谢玄为何这样说。
后面谢玄果真没再逼迫他做什么,两个人泡在泉水里,看着天边的晚霞一点点褪去,气氛竟出奇的融洽。
等他们回到檀宫时,天色已黑。谢玄让人备了菜酒,打算与楚容小酌几杯。
李福泉让人把桌案架到了一处门边,外面与桐花台相接,视野极广,是个赏月观景的绝佳点。
夜里寒气重,小新子取来披风让楚容披上。谢玄瞥了一眼,道:“怎么不穿我给你的那件?那件更暖和。”
楚容没吭声。
谢玄想到什么,又道:“改日,朕亲自猎一只野狐,为你做一件狐裘。”
此刻夜幕低垂,燕京城中闪着星星点点的光,想必人们已经开始点花灯了。两人俯瞰着万家灯火,静默不语。
忽而,一道白光嗖的窜上夜空,绽开绚丽烟火,无数白光紧随其后,耳边一阵轰鸣,同一时间,千万烟花在寂静广阔的夜空绽放,盛大辉煌,将檀宫照的亮如白昼。
这场面实在太过震撼,不少宫人都仰头看着此番盛景,惊愕的张大嘴巴。燕京城街上的人们,也纷纷停住脚步,发出巨大兴奋的欢呼声。
谢玄笑盈盈转过头,问楚容:“喜欢吗?”
“这是你放的?”
“不然呢。”谢玄傲娇道,“整个燕京城谁敢动这么大阵仗?”
李福泉凑过来笑道:“大人有所不知,这烟花陛下早早就吩咐人备好了,想等着过年时放给您看。不过这时候放也不晚,大人能明白皇上对您的心意便好。”
他端过来两碗冒着热气的元宵。
“今个是团圆的日子,按照民间习俗要吃一碗元宵,寓意着团圆和美,永不分离。皇上和大人不如也沾沾喜气?”
谢玄知道李福泉是个人精,还不知他竟然这么会来事,立马附和道:“这个好。”
他殷切的看着楚容,在李福泉的催促下,楚容接过了那碗元宵。
谢玄笑了笑,也接过来吃了几个。他看着楚容吃东西时安静认真的侧脸,心中盈满了喜悦:“你既然喜欢,以后每次过年,朕都为你放烟花。”
楚容垂下眼眸: “随你。”
吃完饭离就寝的时辰还早,谢玄心血来潮,拉着楚容在殿内下棋。
殿外尘嚣散去,归于寂寥,殿内落子无声,天地间安静的彷佛就剩他们两个。
谢玄一边下棋,眼神又忍不住往楚容身上瞟。他们刚沐浴完,楚容坐在灯下,灯光将他的脸照的犹如一块无暇美玉,他身上带着些若有若无的香气,这让对面的谢玄有些心猿意马。
“到你了。”楚容出声提醒。
谢玄回过神,落下一子,微笑道:“我输了。”
楚容往棋盘上扫了扫,一眼就看出他是故意的。他没忍住道:“棋局如战场,一子落,满盘输。你为何下的如此轻佻随意?”
谢玄倒打一耙:“谁让你坐在我对面平白撩人心绪?我认输了还不行?”
楚容脸一下红了,一时竟不知说什么。
“如果这真的在打仗,你这样迟早把江山败光。”
“这要看对方是谁?”谢玄紧紧盯着他,“是你,我自然认输。”
楚容吐出一句昏君。
谢玄扫下棋盘,黑白棋子哗啦啦散落一地,他倾身吻住楚容的唇,将其压在榻上。
“还真让你说对了。”
楚容质问道:“你做什么?”
“做什么你看不出来吗?我既然输了,总得有点惩罚吧。”谢玄不要脸道,“罚我今晚好好伺候你。”
“我不需要。”楚容冷冷拒绝。
谢玄嗤笑一声,边蹭边道:“容儿,你又口是心非。不需要你怎么有反应呢?”
楚容脸又红了起来,正要说话,外边忽响起李福泉的声音,听上去竟有些惊慌失措。
换做平日,李福泉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来打搅的,必定是出什么事了。
饶是清楚这点,谢玄还是额头青筋暴起,他看了楚容一眼,喑哑道:“我出去一下。”
说着,起身往殿外走去。
楚容青着脸整理了下凌乱的衣衫。
“你有事?”谢玄不爽道。
李福泉顾不得这么多,当即道:“诏狱那边的人来报说,被抓起来的小兵,楚大人的弟弟,在牢中自杀了!”
谢玄瞪大眼睛,下意识往殿内瞧了一眼。他压低声音斥道:“怎么回事?”
李福泉摇了摇头:“不知道。狱卒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没气了。”
谢玄脸色阴骇,他已派人找了一替死鬼,打算在行刑那日来个偷梁换柱。那替死鬼身形,容貌和单与极其相似,代替单与上刑场,必不会有人发现。
可现在单与竟然死了?
他再三向楚容保证一定会救单与出来,现在该怎么和楚容交代!
若是楚容以为自己在骗他......
谢玄不敢继续往下想,吩咐道:“这件事先瞒住,不能让楚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