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纳德耸耸肩调侃道:“你也应该找一个女伴的霍利斯。”
霍利斯费解:“但是你跟Grace就只认识了一天啊?”
昨天他们两个出去玩,完全忽略了自己不会中文,刚好逛到一条小吃街,想吃地摊美食的伦纳德当场就两眼发光。
但是摊主都是本地人,跟他们外国人语言沟通障碍。
他们表示要刷卡,摊主让他们扫二维码,双方都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最后是附近大学城的Grace路过,跟他们解释了一通,帮他们付钱买小吃,带他们逛了附近的公园景点。
伦纳德一本正经:“刚认识但是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
陆岑和黎初弦不认识Grace,但是Grace是高强度冲浪选手,她自己也没想到昨天随手在
小吃街帮助的人竟然认识港城两个大佬。
她连忙上前跟他们握手并且自我介绍,“我叫Grace,深大研二在读,金融专业的,希望有机会可以到陆氏集团或者黎氏集团实习。”
霍利斯调侃伦纳德:“你的女伴想去us的公司实习,不想去你的公司实习。”
伦纳德耸耸肩:“我尊重她的选择。”
“不过,”他转头跟Grace说,“我建议你来美国攻读博士。”
Grace实诚地开口:“家境普通,我要开始工作挣钱了。”
“你读博士期间我可以给你开工资啊!”伦纳德争取。
陆岑蓦然勾了勾唇,黎初弦看着他的模样便知道他准备干坏事了,果不其然,下一秒,陆岑说:“把你的简历发到陆氏集团的招聘邮箱,会有人联系你面试的。”
伦纳德震惊地看着他,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陆岑揽在黎初弦腰间的手轻轻摩擦了一下软肉,黎初弦看着Grace笑着道:“如果你想的话,也可以来黎氏集团。”
伦纳德一副气得要吐血的样子。
陆岑心情大好,邀请大家进里面去坐。
除了伦纳德大家心情都很好。
陆岑安排了专门的大厨负责烧烤,他们在客厅坐着喝酒等烧烤上。
伦纳德转身就忘了刚刚的小插曲,很期待地问陆岑:“是不是那种很地道的本地人吃的烧烤啊?”
陆岑:“应该是吧,毕竟我们本地人就吃这种。”
伦纳德又继续说:“我昨天在小吃街吃的铁板烤鱿鱼很好吃的,你的比昨天的烤鱿鱼好吃么?”
陆岑:“也许吧,今天的食材都是新鲜捞捕的。”
他又没吃过小吃街,怎么对比呢?
霍利斯已经不客气地去陆岑的酒柜挑酒,威士忌伏特加拿回客厅的圆桌上。
从冰桶铲出冰块放入玻璃杯,他笑嘻嘻给大家倒酒,一副今晚不醉不归的模样。
桌上切好了新鲜果切,黎初弦拿着一碗甜瓜在吃,听他们聊天。
陆岑的朋友不多,在港城里和江逸周衍算是比较熟的,但是在他们面前也是冷漠疏离。
倒是在这两个合伙人面前,话多了起来。
第一批烤好的烧烤上桌。
钢签串好的肉串烧得滋滋冒油,撒上特制调料,放在白色瓷盘里送上圆桌。
还有烤鱿鱼、烤和牛、烤蟹腿等。
伦纳德拿起一串鸡翅,咬了一口,鸡翅皮涂了一层蜂蜜烤得香脆,里面肉质滑嫩汁水充沛,脆皮和嫩滑交织,他竖起大拇指夸赞。
端起加冰的威士忌灌了一大口。
第二批烤的是素菜,火候刚刚好,调料突出蔬菜本身的清甜。
服务员见女士不喝酒,调了两杯话梅气泡水送上来。
黎初弦见Grace有些拘谨,给她递了一串她够不到的蟹腿。
Grace道谢。
伦纳德才发现自己刚顾着吃忘记了女伴,连忙给Grace拆蟹腿壳补救。
三人一边吃烧烤一边喝酒聊天。
大多数时候都在互相揭短,黎初弦听到了很多陆岑在费城留学的趣事。
例如他们怎么一起搞砸一个项目最后72小时补救成功的。
还有小组作业要交的最后一天,霍利斯跑去参加游行示威,伦纳德和陆岑熬夜做他的那一份。
一晚没睡的陆岑在交作业的时候把霍利斯的名字移出去了。
霍利斯挂科。
陆岑端着酒杯很冷静:“没有参与的人确实不应该瓜分成果。”
霍利斯到现在都对这件事念念不忘,“我参加游行示威是为了为大家谋取福利!”
陆岑更淡定:“人家的游行示威是工薪阶层谋取自己的利益,但是你是资本家的儿子啊。”
霍利斯愣住了。
黎初弦笑倒在陆岑怀里,一直把手放在她身后椅背上的陆岑下意识地环着她。
连Grace和伦纳德都在捶桌狂笑。
话题越多,大家喝得越多,酒瓶空了一瓶又一瓶,大家话更多了。
环着黎初弦的手臂越收越紧,她知道他已经开始有醉意了。
他酒量很好,至少和她一起喝酒或者参加酒会没见过他喝醉过。
商务晚宴的合作商也是看他脸色的,也不敢灌酒。
黎初弦没见过他喝醉的样子。
但是今天,他似乎有些放肆了。
大约是,读书时一起玩乐的好友许久不见之后聚在一起谈天说地,而他的小甜心在他怀里认真倾听她不曾参与的趣事。
又一瓶威士忌空了酒瓶,霍利斯从酒柜拿出一瓶glacier(格尼斯),好奇地道:“这不是那谁家的酒庄么?后来好像被us买下来了。”
伦纳德看了几眼,肯定道:“是这家,不行,葡萄产量低,年年亏损。”
霍利斯好奇拿过来,“尝尝有什么特殊之处?”
陆岑冷静道:“放回去。”
霍利斯愣住了,刚刚他们喝了很多珍贵的藏酒,陆岑也没说什么,就这破酒庄的酒还跟宝贝似的。
他一边放回去一边嘟囔:“不知道还以为是你的定情酒呢?跟宝贝一样。”
伦纳德看了一眼陆岑,“不是吧?霍利斯说对了?”
伦纳德也有醉意,哈哈大笑,“你当着小甜心的面在意你的定情酒,你不怕小甜心介意吗?”
陆岑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温热的呼吸在她耳边萦绕,他似笑非笑地问她:“小甜心介意吗?”
霍利斯换了两瓶更贵的过来,誓要把陆岑喝倒。
陆岑环着她的腰,姿势没变,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他们妒忌我有小甜心。”
黎初弦笑了。
两人说什么其他人没有听清,但是他们贴在一起的姿势惹来伦纳德的不满,他拉过Grace亲了一口,“谁没有女伴?谁还没有女伴?”
陆岑凉薄地看了他一眼。
没有女伴的霍利斯当场破防,也不管红酒礼仪,红酒应该倒在哪个位置,直接给他们每个人的酒杯全部倒满。
玩闹一直到半夜,除了两位女士,三位男士都醉得差不多了。
游艇有客房,陆岑提早安排好了,让服务员送他们进对应的房间。
黎初弦问Grace:“你要跟伦纳德一起住还是我给你安排一个单独的房间。”
Grace大方地朝他笑了笑,“我跟他一起住就好,我们来之前就说好了。”
黎初弦尊重别人的选择,没说什么。
陆岑还是保持一开始的姿势埋在她的颈脖,她动不了,人一走,他就开始亲她脖子上敏感的地方。
颤栗传遍全身。
黎初弦一度怀疑他是不是装的?
“今晚天亮好吗?宝贝。”他提出要求。
“但是我们昨天已经天亮了,我没睡多久。”她无辜回应。
“我动,你睡觉。”他作出让步。
黎初弦气笑了。
那她怎么睡得着?
不等她回应,他抱着她站起身,换了个姿势公主抱着她上楼,步履稳健一点都看不出醉酒的模样。
但是桌上的一排一排放着的空酒瓶,黎初弦实在不相信他的酒量如此海量。
她沉思了半晌,试图和他商量:“两次?”
陆岑:“四次。”
黎初弦:你到底对自己有没有清醒的认知?
他抱着她走进房间,砰一声用力关上房门,她被放在床上时弹了一弹,男人倾身压了上去。
身躯紧贴,亲密无间。
他说:“你明天没有行程,连例会都没有。”
吻细细密密地落在,她在迷蒙中清醒了一瞬,他怎么知道她明天没有行程?
下一瞬情潮淹没难得的清醒,海浪铺天盖地而来……
她像海中浮沉的水母,随浪飘荡。
第57章 Chapter57黎总认错这么快……
海上生明月。
游艇浴室房间玻璃窗看出去是一片幽深的蓝,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淡淡的月光落在海面上。
是一番景致。
四次结束,陆岑把她抱进浴室洗澡,黎初弦才惊觉是自己对他没有正确的认知。
她以为他今晚喝了酒,两次就差不多了,鸣金收兵两人一起睡大觉。
没想到醉酒的他和平日也没什么不一样,她还隐隐感受到他格外兴奋。
把她收拾好,他自己才去淋浴。
她裹在浴巾里坐在没有放水的浴缸里看他洗澡,看水珠落在腹肌,看水流沿着人鱼线落下,看……
算了,看了一晚上没什么好看的了,看看海上的
月亮吧。
今晚风平浪静,月色很好,是难得的好天气。
她托着头,无意识打了一个哈欠。
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男人扯过浴巾擦着身上的水,慢条斯理地走过来。
掐着她的下巴转过去,强势与她对视,他的声音低沉,问她:“为什么看到一半不看了?”
黎初弦看着他歪头笑了笑:“看腻了。”
掐着她下巴的手紧了紧。
他的眼神忽然幽深,如同外面的深蓝海面。
风平浪静褪去,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跨进浴缸中,他俯身咬上她的唇,把她整个人压在玻璃上。
强势又危险。
终于,是黎初弦受不了,主动求饶。
她含着水雾的眼睛看着他,又打了一个哈欠:“我错了。”
陆岑抱起她走回床上,一同滚落柔软的床垫。
钳制着她的手腕压在头顶,他俯身亲吻艳丽红唇,步步进攻。
身上的炽热贴着她,她在无边无际的情潮翻涌中蓦然反应过来,翻身想跑却被紧紧压着动弹不得。
黎初弦欲哭无泪:“你说今晚四次的,已经结束了。”
他大掌拂过她头顶的发丝,似笑非笑地道:“黎总认错这么快,不应该奖励一次么?”
黎初弦:……
她不认错就是惩罚一次,认错就奖励一次,反正再来一次总要找一个理由。
薄唇一下下地落在下巴颈脖,她仰头迎合,沉溺其中。
早上九点。
黎初弦端着红茶站在房间阳台晒太阳。
陆岑昨天说得对,她今天确实没有行程,原本昨日是周日应该休息的,因为蓝海湾的奠基仪式,所以换成了今天休息一天。
估计是倪心透露给他的,回去之后要敲打敲打倪心。
游艇二层甲板有一个小型游泳池,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到泳池里游泳的伦纳德。
Grace正坐在泳池边上的躺椅吃早餐晒太阳。
伦纳德一个翻身仰泳似乎看到了黎初弦,挥手跟她打招呼。
黎初弦回应。
端起茶杯慢悠悠地饮啜了一口,身后突然贴上一个温热的身躯。
黎初弦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今天早上,她还没醒,他就已经起床去书房开视频会议。
黎初弦不得不感慨他的精力旺盛。
一天就睡四五个小时,还精神奕奕。
转身亲了他一口。
红唇一触即离。
就是一瞬间,还是被楼下的伦纳德看到了,挥手喊着让他们下来。
他们下去一坐下,服务员就端上了他们两人的早餐。
“霍利斯还没醒吗?”陆岑随意问道。
“刚刚去敲门还在睡,最不能喝的就是他,每次灌酒也是他。”金发男人挠了挠脑袋表示不理解。
今天主要行程就是带陆岑的合作伙伴们玩,游艇在维港游了一圈看风景,最后送上了海沙岛。
大概这一天是黎初弦百忙之中抽出来接待他的小伙伴,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她非常忙。
蓝海湾项目动工,是今年集团的重点项目。
黎初弦一直港深两地走,大多数时候都在深城。
还偶尔飞一趟国外出差。
陆岑也没比她好多少,两人都忙,聚少离多。
转眼到了庄女士的生日宴。
黎初弦凌晨才下机,不敢去碧水云间,怕许久没见的人毫无节制。
直接让司机把她送回老宅。
庄女士的生日宴是对外,但是没有很铺张,请来的都是亲朋好友,往来合作方基本没有发邀请函。
但是给陆岑发了,也是黎家晚宴第一次给陆家人发请帖。
花园里人来人往,黎初弦和陆岑站在假山前闲聊。
“第一次光明正大地走进来是不是感觉不一样?”她似笑非笑地看着陆岑。
男人冷漠又矜贵,一身纯黑的燕尾服,白皙修长的指尖端着红酒杯,他淡定地反问:“难道我之前来都是鬼鬼祟祟的么?”
喝了一口红酒,黎初弦挑眉:“难道不是么?”
陆岑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
黎初弦无视,还主动敲了敲他的红酒杯。
周围的人都不敢上前,遥遥向他们举杯算打过招呼了。
以往他们站在一起大家都不爱凑热闹的原因是两个人出了名的不对付,大家都怕殃及池鱼。
现在更不敢了,知道他们关系之后,上去就像电灯泡。
这么一想,他们路人真的很像play的一环。
黎初弦把杯中最后一口红酒喝完,把杯子放在路过的侍应生的托盘上,“既然陆总是宾客,那我也不能单单招呼你对吧?”
她走开两步,被他握着手腕撤回来。
黎初弦不满:“诶。”
陆岑淡定地看着她:“难道黎总不应该带着我去给每一个人打招呼么?”
黎初弦茫然地眨了眨眼,“虽然但是,不过……我们……”
“黎总是觉得我拿不出手?”陆岑勾了勾唇。
“还是,黎总觉得我们的关系拿不出手?”
一大个锅就这么扣在了她的背上,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认命地带着他去跟宾客打招呼。
“Uncle周,对对对,这是陆氏集团的陆总。”
“舅舅,确实很久没见了,这是陆岑。”
“AuntLisa,这是us。”
一圈下来,陆岑满意了。
黎初弦觉得谈一单跨国并购案都没这么累过。
黎董事长牵着庄女士走过来。
黎初弦突然恶劣心起来,她拉过陆岑笑意盈盈地走过去。
跟黎勐和庄书晴说:“爹地妈咪,这是陆氏集团的陆总裁陆岑。”
黎勐:……
庄书晴:……
陆岑:……
看着大家的反应她笑得更开心了。
挑眉看向陆岑:“这是黎氏集团的黎董事长黎勐,这是明心基金会主席庄书晴。还要我介绍,你不会不认识吧?”
陆岑额角狠狠一跳。
他表面冷静看不出什么,浅笑着跟他们一一握手打招呼。
“阿月小时候不是这样的,就是长大之后突然就叛逆一下。”庄女士温柔地解释,不客气地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背以示警告。
黎初弦不满,心想还不是跟陆岑这个狗男人学的。
陆岑笑着道:“没关系的,我早就习惯了。”
黎初弦气笑了。
黎董事长跟陆岑聊了几句,然后聊着聊着两人就认真起来了,还走到一旁。
剩下庄女士和黎初弦站在原地。
庄女士:“有跟其他亲戚朋友介绍他么?”
“嗯。”
庄女士笑道:“今天一来,算是黎家人承认了他的身份了。不过呢,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自己决定就好,妈咪也不是催你什么的。只是,你别什么都放在自己身上,爹地妈咪有能力给你分担的,好吗?”
黎初弦:“知道了,妈咪。”
庄女士:“以后有空多带回家吃饭?”
“好。”
庄女士看着不远处聊天的两人,觉得今年的生日圆满了。
庄女士走了,其他宾客见她一个人,都走过来跟她攀谈。
宾客来了又走。
舞池的曲子换了一首,《lovestory》响起。
黎初
弦刚一转身,身旁的男人朝她伸手,“可以邀请你跳这一曲吗?”
抬眸,对上陆岑平静的目光。
她歪头笑一笑,把手放在他的掌心。
下一刻被他拖入舞池之中。
裙摆飞扬,像翩跹的蝶。
而此刻,光明正大站在她身旁,和她跳舞的,是他。
第58章 Chapter58你今晚过来亲自……
夜色渐深,宴会结束,黎家人都出来门口送客。
陆岑走的时候老太太还拉着他的手闲聊了几句。
宾客走得差不多,她们往回走。
老太太叹气,“陆岑这么好看的小伙子,可惜了。”
黎初弦觉得好笑,“可惜什么?”
“就是可惜姓陆。”老太太摇头。
难道老太太心里还是对姓陆的有隔阂?不过几十年的恩怨,也不是这半载几月就能算了的。
黎初弦扶着她慢慢走回去,还是决定给陆岑说几句好话,“他这个姓陆的跟别的姓陆的不太一样。”
“嫲嫲不是说陆岑不好,我当然相信你的眼光啊,”老太太想得长远,“陆家现在什么情况你也知道,乱糟糟的,你和陆岑结婚不知道还有多少事等着呢?而且啊,陆老头就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嫲嫲还是担心你啊。”
黎初弦安慰她:“我也可以不结婚啊。”
结婚纸嘛,锦上添花的玩意。陆岑估计也不介意有没有黎初弦丈夫这个头衔。
但是老太太不同意,“那怎么行?我们几辈人打下的产业给谁继承?咱们不说集团啊,嫲嫲送你的产业古董什么的,你就不想生一个宝宝给她继承吗?”
黎初弦想想也是,“这样吧,你不是觉得陆岑不错吗?虽然陆家不怎么样。我给你来个去父留子怎么样?陆岑基因看起来就很好。”
老太太急了,大声道:“我高尔夫球杆呢?我打死这个衰女。”
“哎哎哎,我开玩笑呢。”
庄女士听到她们喊打喊杀的声音,走过来扶住老太太,假装生气:“阿月,你又气嫲嫲做什么?”
“跟嫲嫲开个玩笑嘛。”黎初弦耸耸肩。
老太太不知道想到什么,又过来跟她低声说,庄书晴看到两人也不是真的生气,就忙其他去了。
老太太给她出主意,“你能不能下点功夫,把陆氏搞破产了?然后让小陆入赘给你当老公。”
“爷爷都没本事搞垮陆氏,你让我来啊?”
“你用美人计啊,”老太太转念一想,“算了,保不齐是你栽进去。”
黎初弦无语。
老太太:“嫲嫲见你找到自己喜欢的人很高兴啊,现在放眼整个港城商界,一堆一堆的商业联姻,多少人都为了钱权将就过一辈子。”
黎初弦点头。
“我们老一辈努力奋斗就是为了让你们年轻人有更多选择。”老太太和老爷子这一辈子最骄傲的事情不是打造了黎氏集团这个商业帝国,而是骄傲黎家的小辈们都是自由恋爱,追求真爱,不是所谓的商业联姻。
老太太话锋一转,恨铁不成钢,“就是让你自己选你都不选一条最好走的。”
黎初弦:……
突然被攻击。
老太太摇头叹气,“算了,真爱无价。”
“你喜欢他,他必有长处吧?”
黎初弦望天:挺长……吧?
老太太:“他还喜欢沈周的山水画,眼光也不错。”
黎初弦继续望天:他懂什么沈周啊?他就是想从她手里强抢一份生日礼物。
说话间,已经到老太太房间。
老太太打发她:“我要去洗澡睡觉了,你也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
黎初弦叹气:“我一会就要去深城了。”
老太太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然后毫不留情地关上了门。
黎初弦:……
半夜的时候,黎曦就在家族群里发今晚摄影师拍的照片。
一张纸照片刷屏而过,黎初弦一眼就看到她和陆岑在舞池的照片。
她一身抹胸人鱼姬幻彩鎏金的晚礼服,和他钻石袖扣映出的火彩相得益彰。
裙摆旋转飞舞,她在他怀里像一只展翅欲飞的多音白闪蝶。
所有人都成了光影陪衬。
身后的天空坠着零零散散的星辰,像他眸中星光。
黎初弦蓦然一笑,大概,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和陆岑的合照可以出现在家族群聊里。
年初的时候她才羡慕有黎曦拍照的黎霖和他女朋友,转眼间,她似乎也拥有了。
比她想象中要理想。
她点了图片保存,打算发给陆岑。
点开发现陆岑半个小时前已经给她发信息了。
【陆岑:今晚过来吗?】
十五分钟没动静,他再发了一条。
【陆岑:在做什么?不回信息。】
黎初弦抿了抿唇,他觉得陆岑现在越来越得寸进尺了,以前没有名分的时候信息几天没人回他也能自洽,现在十五分钟不回他就开始质问了。
看,男人果然不能惯着。
【黎初弦:刚刚跟嫲嫲在聊你。】
【陆岑:聊什么?】
【黎初弦:聊你必有所长。】
【陆岑:不要跟长辈聊这么隐私的话题。】
黎初弦:……
——等等,你不对劲。
她就说她不可能一个人想歪吧?
【陆岑:你今晚过来亲自量度吗?】
黎初弦:……
怎么会有人反客为主的呢?
【黎初弦:虽然我很想,但是今晚要去深城,明天蓝海湾项目有个重要会议。】
虽然她确实很想去摸腹肌,今晚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们,想偷偷摸摸去假山后面亲个嘴都被人叫住寒暄一番。
关系曝光也有不好的地方,几百对八卦的眼睛看着,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黎初弦叹气。
多多少少也怀念以前鬼鬼祟祟的日子,那种难得的、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刺激感。
【陆岑:很可惜了。】
【陆岑:图片.jpg】
黎初弦点开,宾利后座的黑暗里,黑色衬衣纽扣解开半露,白皙的腹肌在车窗外路灯光影一晃而过中若隐若现。
这个角度拍摄得好,黎初弦恨不得闪现到宾利后座把他全部纽扣都扯开。
她再看了一眼他们的合照,跟腹肌照一对比,简直不是一个等级的。
好烦,看着就烦。
狗男人真讨厌。
接下来的一个月黎初弦都很忙,港深两地跑,回集团总部开会之余抽空去睡一睡陆岑。
对此陆岑非常不满。
半夜十二点,正是睡觉的好时候。
黎初弦站在门口,一边穿高跟鞋一手不客气地摸着他的腹肌。
她穿完高跟鞋抱着他的脖子亲了一口,然后扯过包就要出门。
“啊啊啊我要走了,司机等了很久了,明天深城还有早会。”
陆岑神色恹恹地看着她。
“我送你下去停车场。”
黎初弦一手扯过他的睡袍挡住腹肌,“不、不要被别人看到。”
陆岑面无表情地勾了勾唇角。
“我走了。”大门砰一声被关上。
陆岑慢条斯理地走回客厅沙发坐下,手按下去的时候摸了一手湿滑。
他垂眸看了半晌指尖的透明水渍,总觉得自己像黎总发泄时才需要的人偶。
他给黎初弦发了一张照片。
【刚上车的黎初弦:你变态。】
陆岑笑了,心情阴转晴。
后来的一周,黎初弦都在深城忙项目的事情一直没回来。
陆氏集团的总裁办都感受到了陆总一天比一天的低气压。
虽然看外表还是那个冷漠没有表情的模样,但是气场就是不一样。
总裁办都夹紧尾巴做人。
蓝海湾项目也准备动工了,但是问题还有很多,方案一个一个被丢进总裁办公室的垃圾桶,蓝海湾项目组的人更害怕了。
每一次的工作汇报都是一次全方位打击。
三十七楼项目组办公室。
项目负责人崔明把文件递给陆媚:“你上去给陆总汇报一下这个模块。”
陆媚上个月才调进项目组的,吃苦耐劳一直跟着其他人加班,但是她就是个测算专员,
汇报的事情轮不到她吧?
崔明见她犹豫,“没事的,这个模块差不多通过了,你之前也一直有负责,数据和预算你都了然于心,去吧。”
陆媚接过文件,在其他人同情的目光中走进电梯。
然后在总裁办同情的目光走出电梯。
陆岑在看文件,她坐在对面很忐忑。
他随意问了几个问题,她一一回答。
站在一旁的路川对于她的对答如流有些意外,倒是陆岑不觉得意外。
汇报完,只有陆岑提的那几个问题需要小调整,其他都没问题了,陆媚悄悄松了一口气。
陆岑低头看其他文件,漂亮的名字落笔,察觉她还在,皱眉看着她。
“你还有事?”
陆媚踌躇了半晌,欲言又止。
陆岑:“没事就出去吧。”
陆媚:“有件事,可能也不是什么大事。”
陆岑放下钢笔,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他的目光平静,陆媚却不敢对视,轻轻移开眼神。
陆媚深吸一口气:“我哥这段时间都没有回菲律宾。”
这件事陆岑知道,他也不甚在意,让陆霄开拓东南亚市场不过是老爷子做给外人看的而已,虽然明眼人都知道就是把陆霄踢出集团而已。
过完年,陆霄没有回去,所有人都没有在意。
陆媚一口气说完:“我听我妈说他最近都不在香港,我打听了才知道他这段时间一直在深城。”
她点到为止,陆岑也懂了。
目前除了蓝海湾项目在深城,集团没有其他业务在深城,但是陆霄一直在深城就很让人考究了。
陆霄一直是一个报复心很强的人,陆岑知道。
陆霄玩不过陆岑,所以喜欢在背后阴恻恻使手段,陆岑也知道。
陆媚抿了抿唇:“因为大家都是一家人,我不希望出什么事,给二哥提个醒,也可能是我哥最近喜欢在深城玩。”
“我知道了。”陆岑淡漠道。
陆媚点点头,自己关门出去了。
陆岑看向路川:“查一查陆霄最近的行程,还有陆献的。”
路川领命。
陆岑发了条信息给黎初弦。
【陆岑:最近出门带好保镖。】
很久,黎初弦忙完才回的信息。
【黎初弦:这段时间两地走带着保镖不方便,已经撤走了。】
第59章 Chapter59过来试试这个姿……
总裁办公室里,瞬间温度骤降。
陆岑打电话过去。
黎初弦似乎在外面,风声和嘈杂的人声一起传来,“怎么啦?”
陆岑起身出去,走进专属电梯:“在哪?”
黎初弦何等聪明,从他的信息到电话,前因后果马上联系起来,直接说:“在蓝海湾半岛,今天工地有突发事件,我过来看看。”
此时黎初弦正在工地的大坑前,看着坑里的骨头,两块疑似儿童肱骨的骨头在沙土里半埋。
工地施工挖到奇奇怪怪的东西一般都见怪不怪了,开挖机的施工员一开始以为是挖到无主野坟,但是起了半天的土也只有两块骨头,就奇怪了,害怕是什么分尸抛尸命案,当即上报了领导。
程年在工地,看到了骨头当机立断报警了。
黎初弦今天也在深城,得知此事就过来看看。
公安还没到。
他们就在坑上看着,然后陆岑的电话就到了。
“你现在用的司机是在港城的司机吗?”陆岑在电话问她。
黎初弦平时在港城不带保镖,为了安全,司机就是安保公司聘请的,必要时可以当保镖用。
这个司机从黎初弦上学开始就跟着她了。
黎初弦示意程年看着,自己走到一旁远离人群,低声问陆岑:“不是港城的司机,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陆霄最近这段时间的行踪有点奇怪,怕出事让你注意一下。”陆岑下到车库,扫了一眼只有陆巡挂着三地牌。
跟在他身后的路川连忙递过陆巡的钥匙。
“我知道了,”工地的风有点大,她把吹乱的头发别回耳后,“工地刚刚有事,已经报警了,一会警察就过来,工地人员也多,你不用担心。”
蓝海湾的位置挺偏僻的,一个未曾开发的半岛鸟不生蛋的地方。但由于最近在施工,那简直太热闹了。
陆岑已经上车了,连上蓝牙,打方向盘驶出车位:“我今天提早过来。”
他原计划是后天才去的深城,约了合作方实地考察。
“你忙就别过来了,”黎初弦安抚他说,“这边的司机也是经过培训的,身手过关。”
虽然不是她用惯的。
黎初弦那台雷克萨斯LM是港城车牌,没有开过去深城使用,她现在用的车是蓝海湾项目建设公司名下的车,挂着两地牌,方便她两地走。
不是她用惯的司机和车,陆岑不太放心。
陆岑沉声道:“没关系,过两天我也是要来的。”
计划变动而已。
事关命案,警察来得很快,不过初步鉴定应该是动物骨头,不是人骨。
但是单单在这个位置有疑似两根孩童肱骨的骨头的动物骨头就很可疑了,一般来说都是一整副。
刚刚陆岑打电话来的时候她还觉得会不会是陆岑大惊小怪?她这段时日一直在这边都是风平浪静。
现在看来,他的担心似乎有理有据。
警察拍照取证完就走了,现场也就一个黄土坑,什么东西都没有。
程年让人把坑用铁马围起来,这周先不动,先挖其他地方。
工地的监控摄像头是这周才安装完毕,程年让人去查监控,也没什么可疑的地方。
黎初弦点点头,不知道是巧合还是阴谋?还是注意点。
程年把事情都安排妥当,跟她说:“黎总,这边也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去吧。”
她看了一眼暗下来的天色,今日的天色暗得很快,看起来快下雨了,安全起见还是别在这里久待。
程年做事她也放心。
黎初弦:“有事给我打电话。”
打电话让司机过来接她。
刚上车,陆岑的电话就来了。
陆岑:“在哪?”
黎初弦:“刚从工地离开。”
陆岑看了一眼地图:“我快到你的位置了。”
往蓝海湾半岛去只有一条双向四车道的沿海大道,他往半岛的方向去,黎初弦是回来的方向,两人会在路上遇到。
“我一会换到你的车上。”黎初弦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短短十五分钟,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雨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车窗上。
今天真是该看黄历出门的日子呢,她想。
“对了,”黎初弦说,“工地上挖出来的应该是动物骨头,没什么大问题。”
电话那头的男人淡漠地笑了笑,“不是更奇怪了么?”
“是啊。”黎初弦认同,她看着车窗上的雨成股流下,雨越来越大了,海边风大,路边的棕榈树都吹得在疯狂摆头。
她说:“不过如果是人骨的话可能影响工程进度。”
时间就是金钱啊。
陆岑似乎笑了,不易察觉的笑声一晃而过,“黎总还是金钱至上。”
“陆总麻烦你搞清楚,你也是投资人之一。”他凭什么笑啊?
“OK,我的问题,希望我们的合作项目一路长虹。”
黎初弦:……
黎初弦还想说什么,陆岑说:“我看到你的车了。”
恰好此刻,绿灯倒数最后两秒,红灯。
陆岑刹车等灯,对向车道黎初弦的车也停下来等红绿灯。
这是个T字路口,下雨天的大路上没车,红灯漫长。
陆岑三指拉了一下地图,“前边五百米有一个公交站,一会你在那个位置让司机停车,我在这个路口掉头上来接你。”
“好,”黎初弦跟司机说,“过了红绿灯后五百米的公交站,你停车放我下来。”
“好的,黎总。”
车的隔音很好,还是听到外面呼啸的风声。
黎初弦不喜欢打台风,总是让她想起中五那年在岛上被海浪追赶逃命的日子。
今天不合适出门呢?但是,谁让她没有看天气预告的习惯呢?
“今天是不是打台风啊?”她问陆岑。
“半夜登陆,风级不高。”热带气旋带来的强降雨。
“哦。”
红灯结束,绿灯起步。
地面湿滑,车速不快,司机开得很稳。
越过斑马线,就在即将通过路口的时候,黎初弦看到路口那边,本应该因为红灯刹停的车,时速超快地失控冲过来。
司机也看到了,马上反应过来猛踩油门提速试图避开冲过来的车辆。
似乎来不及了,晃眼的车头大灯穿过雨幕,那辆失控的车近在眼前。
但是比他更快的是车道对面的陆巡,轰鸣起步,油门踩到底在碰撞前的一刻撞在那辆车侧面。
砰——
恐怖的碰撞声让
黎初弦大脑瞬间空白。
血液凝固全身。
一瞬间如坠冰窟。
“陆岑!!”她大喊。
一片嘈杂声之后电话被挂断,手机似乎已经在碰撞中四分五裂,再也没人回应。
她的车安然无恙地通过路口,司机打灯靠边停车。
她丢下手机,飞快地解下安全带,颤抖的手伸过去开门。
风很大,推门很费劲,车门刚被推开一条门缝又被风拍了回来,她用了很大力推开车门,不管不顾地跑进风雨中。
雨很大,噼里啪啦打得她眼睛生疼,睁不开眼,看不清眼前的事物。
细跟高跟鞋在湿滑的地面跑不动,她踢掉,赤脚往陆岑的方向跑,也不管路上的碎石和异物会割伤自己。
司机也顾不上其他,跑下车喊她:“黎总,别跑,危险。”
怦怦跳动的心跳声盖过所有,所有声音她已经充耳不闻,只想跑到他身旁确认他的安危。
风很大,吹得她快要站不稳。
她看清了,陆巡因为巨大的撞击冲上了隔离带,整个车头凹陷,冒着白烟。
湿滑的水泥马路上一地玻璃碎片。
驾驶门在这一刻被推开,跑了一路的黎初弦在这一刻哭了出来。
“陆岑!”
驾驶座上的男人抬脚下车,望过来的眼神是未来得及收敛的冷漠恐怖。
他的眼镜已经碎了,玻璃镜片划破他眼角的皮肤,右手不自然地垂下,其他地方看起来完好无损。
“跑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冷漠,隔着风雨,第一次对她高声说话:“回车上坐着。”
黎初弦没有理会他的话,跑到他面前,不敢抱他也不敢上前碰他,生怕他有内伤现在是肾上腺素飙升回光返照的时候。
“乖,回车上等我。”陆岑低声哄道,似乎反应过来刚刚吓着她了。
他越过她走向肇事车辆。
陆岑撞击对方的位置是后排,把他整辆车撞出去飞到对面车道的栏杆上,车头变形嵌进栏杆里,驾驶位后排凹了一个大坑。
看起来比陆巡严重多了。
陆岑拉开他的车门,车门被锁上拉不开。
玻璃已经碎成蛛网,陆岑一拳打碎。里面的人穿着黑色的衬衣,脸上都是血,趴在安全气囊上一动不动。
陆岑拎起他的衣角质问道:“谁派你来的?”
那个人张了张嘴说了一句什么,没人听清,陆岑冷笑,用力把他的头按在泄气的安全气囊上,撞上方向盘彻底晕过去。
他说:“活着算你运气不好了。”
黎初弦没穿鞋没他走得快,来到的时候只看到陆岑收回手。
他用完好的那只手砸了玻璃窗,完好的手已经不完好了,割了几道细小的血痕。
黎初弦全身已经湿透了,拉过他的手,“你先去我的车上坐着。”
“你的鞋子呢”他垂眸看着她踩在水洼中的脚,答非所问。
“你别管我的鞋子,你……”
“上来,我背你。”
司机在这刻匆匆跑来,他撑着一把伞,手里还拿着黎初弦的高跟鞋。
“黎总,我已经报交警了,交警快来了,雨太大了,你们先上车上坐着。”
回到车上的时候,所有人全身都湿透。
陆岑一声不发地坐着,黎初弦从包里拿出手帕给他包着有伤口的左手。
他的右手应该是骨折了,她不敢动。
她还在后怕,接过司机递过来的矿泉水手还是颤抖的,“我给你冲一冲伤口。”
黎初弦拧开矿泉水瓶盖,湿透方巾。
他却伸手按上了挡板。
她拿着方巾抬眸,他尚且完好的手掐着她的后颈低头吻上她的唇。
暴戾、强势,像撕碎牢笼逃出的猛兽。
无视她的挣扎,逼迫她迎合。
两人衣衫尽湿,却在这一刻相互纠缠,炙热的体温紧贴。
她见过他很多种模样,冷漠、腹黑、斯文,从未像如今这般狠戾恐怖。
沸腾的血液无法平息,她的迎合稍稍安抚。
那一夜的大雨过去,她记得车冲过来那一瞬的无措恐惧,也记得陆岑踩死油门撞开冲她而来的死神,还有最后死里逃生后车里湿透的他们那个缠绵暧昧的吻-
那天晚上的车祸完好无损的只有司机。
交警和救护车一起来的,把两个伤者一起送进医院。
陆岑右手骨折、肋骨骨折、脑震荡。
肇事司机更严重,全身多处骨折,脑部出血,内脏多处出血,抢救之后送进了ICU。
而黎初弦,因为没穿鞋割伤了脚底,淋了雨,伤口感染高烧了。
第三天才退烧,她坐着电动轮椅去找陆岑。
而比她更严重的陆岑,正坐在病床上用工作平板处理工作。
路川见到她过来,微笑着打招呼,“黎总。”
他手脚麻利地收走了陆岑的平板和病床上的文件,送上一碗切好的水果,然后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这是深城医院的VIP病房,病房很大,视野采光非常好。
落地窗外的金色夕阳打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更显得冰冷了。
黎初弦撇撇嘴。
他们被送进医院时,当时路川还在深城赶过来的路上。
司机是个懂事的,他要求两个老板都要住医院最高级的病房,交警委婉表达虽然这起交通事故是对方闯红灯全责,但是他们住这么贵的病房,保险是不赔付的,最后需要他们自费。
司机一副不差钱的样子,就要医院安排上。
黎初弦决定回去给他发奖金。
她不熟练地驾驶着电动轮椅停在他的床边。
仰头看着他。
他视线自然下垂落在她的唇上。
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她,那晚在车里,亲着亲着他突然来了一句,“黎初弦你好烫。”
什么好烫?她说:“不,我不烫,我有点冷。”
后来才知道她发烧了,送进医院一量体温,40摄氏度。
尴尬,非常尴尬。
“想亲你。”他低沉的声音道。
“啊?”她惊讶地看着他,看了看他打了石膏的右手,又看了看自己被纱布缠起来的双脚。
最后鬼鬼祟祟看了一眼关上的门,认命了。
她笨拙地爬上他的病床,他完好的左手还扶了她一把。
肋骨骨折不能动,她就跪坐在他大腿上。
陆岑似笑非笑地道:“怎么这么乖?嗯?”
一般在他提出无理要求的时候,她该心里骂他了。
黎初弦歪头看着他,“欠你一条命,恩情太大了。”
陆岑眼里的笑意消失,恢复外人在时的淡漠模样,“这样啊,黎总以后给我做牛做马报答。”
黎初弦一把掐在他的左手手臂上,咬牙切齿:“你不要以为你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就可以得寸进尺。”
陆岑笑了,笑意不达眼底。
“黎初弦,”他叫她的名字,“我们以后死了就埋在一起。”
黎初弦:?
“我们还年轻,不用这么着急做几十年后的决定。”黎初弦劝他。
陆岑认真地看着她:“你不愿意也没关系,反正我会让人挖出来跟我的骨灰混在一起。”
哇,是变态。
她突然亲了陆岑一口,“我答应你,你可以不挖我的坟吗?”
他没有回答,手摸进她的病服,抚摸着腰间滑腻的皮肤:“再坐上来一点。”
黎初弦照做。
“亲我。”男人命令。
她主动奉上红唇。
唇舌纠缠,手臂缠上他的脖子。
越吻越深,咬着唇珠描绘着唇线。
直到……
炽热贴上她的身体。
她稍稍退开,震惊地看着他,他却笑了,“其实这个姿势也可以。”
粗粝的指腹摩擦着腰间软肉,引诱着她情动。
“完美绕开了受伤的地方。”他总结。
黎初弦连忙从他腿上下来,盘腿坐在一旁,扯过被子盖上鼓起的地方。
眼不见为净。
陆岑神色恹恹地靠回枕头上。
旖旎散去,回归正题。
黎初弦拿起刚刚路川准备的水果,从里面拿起了一个桃子咬了一口,她问陆岑:“你觉得那天晚上是意外还是故意的?”
问完,她还好心把桃子让他咬一口。
他说:“交警那边说是意外。”
“哦?”那她就觉得很意外了,这么多巧合碰撞在一起还算意外,那她这二十几年就白活了。
如果不是陆岑当时在场,侧面被撞击的就是她了,按照交通调查统计,她的生还率只有一半。
“那天晚上,我看到那辆车后面还跟着一辆银色面包车,车祸发生之后他没有通过路口,掉头了。”那天晚上大风大雨,位置偏僻,刚好在这个路口出现四辆车,而意外发生之后,直到他们撤离现场都没有其他车辆路过,是不是过于巧合了?
“你的意思是,他是想用交通意外来制造绑架?”那辆面包车她没看到,如果陆岑这么说,那就是接应车辆了。
“你的车不是事故车辆,没有被拖走,我让路川去找人检查了,发现了定位器。”
黎初弦已经不意外了,不然对方怎么这么清楚她的位置选这个时候冲过来呢?一切伪造得像交通事故。
陆岑说:“我跟交警说我是正常通过绿灯的,没想到对方会闯红灯,现在就看肇事司机醒过来怎么说了?”
黎初弦点点头。
“既然你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一会医生过来检查看到她坐在这里也太尴尬了。
陆岑也没有阻止,只道:“你今晚过来吧?”
她慢悠悠地爬回她的轮椅,无意识随意问道:“过来干什么?”
男人气定神闲,指尖轻敲着被面:“过来试试这个姿势。”
第60章 Chapter60坐上来,继续……
黎初弦住院的事情只通知了倪心,还让倪心瞒住黎家人。
但是这事怎么瞒得住?
黎初弦刚从陆岑的病房回来,黎董事长和庄女士过来看她了。
生活助理带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进门。
黎初弦叹气:“爹地妈咪,我就发个烧,不用这么兴师动众。”
没人理她。
倪心和助理把东西一一归置。
黎董事长和庄女士落座在病房的客厅沙发,倪心给他们倒茶。
庄女士打量了一下四周,似乎有些不满意,“要不要我们转回港城的医院?”
黎董事长接过倪心的茶,说道:“就发个烧,退烧就好了。”
黎初弦认同,看着庄女士点头。
大概是来龙去脉他们都知道了,也没问她脚怎么受伤了。
庄女士说:“嫲嫲很担心你,一直喊着过来看你,被我们劝了很久才劝住了。”
黎初弦:“淋雨发烧真的小事而已,我现在都退烧了,你们其实也不用过来,我都这么大了。”
“主要是你在深城这边,大家都不知道情况,所以担心,我们现在看到你没事不就放心了吗?”黎董事长放下茶杯,“而且嫲嫲怕你吃不好,煲了汤让我们带过来。”
黎初弦调侃:“这么忙还得你们来送一趟外卖呢?”
黎董事长冷哼,“今天集团的会议全是我替你去开的,下班就马不停蹄过来,你发个烧倒好,当休息了。”
庄女士看了两父女一眼,“你爹地乱讲的,他没开完会就跑了,说看你要紧。”
黎初弦看着被拆穿还面不改色的黎董事长,忍不住笑了。
助理把东西收拾好,在餐桌上把保温盒一一打开。
黎董事长起身准备推她过去吃饭。
黎初弦说:“不用了爹地,电动的。”
黎勐笑她:“你就割伤一点点还坐个电动轮椅,了不起啊你。”
准备轮椅的倪心:坏了,一心只想着给黎总准备最好的。
“没事的,我用完就捐出去给有需要的人。”
黎勐:“真是谢谢你的善良啊。”
黎初弦:“不客气。”
“猪蹄汤,嫲嫲说以形补形。”庄女士把汤碗放到她面前。
黎董事长认同:“以形补形,补一补你的猪蹄子。”
黎初弦:“……”
汤很好,猪蹄软糯入味。
她扫了一眼,只有她一只碗,“你们不吃点么?”
“病号餐我们就不吃了,”黎勐说,“我有个朋友说这附近有家农庄,荔枝柴烧鹅很好吃,我带你妈咪去尝尝。”
黎初弦:?
她现在有点怀疑他们的目的,来看她的还是去吃农庄的荔枝柴烧鹅啊?
“那这些是什么?”还有几盒没打开的饭菜。
庄女士:“给陆岑的,嫲嫲煲了骨头汤,你一会拿过去给他。”
陆岑也是幸福上了,黎初弦撇撇嘴。
饭后,庄女士说有事情要交代倪心,把倪心叫出去了。
病房门被关上,黎勐不动声色地问:“冲你来的?”
黎初弦诧异,看了一眼房门。
黎勐的目光顺着她看过去,“你妈咪不知道。”
黎初弦松了一口气,“冲我来的,车上找到了定位器。爹地你怎么知道的?”
“我们刚刚上来的时候这层电梯口、楼梯口还有紧急通道全是保镖,不是倪心带着我们估计还上不来,这么大的阵势,还不是出事了?”
也是,她有什么事能瞒得过黎董事长?
他在港城商界纵横三十多年,走过的桥比她走过的路还多,耳目遍布,什么消息传不到他耳朵里?
“现在警方那边当成普通交通事故处理,我和陆岑也是这么想的,其他恩怨就回港城再算吧。”黎初弦说道。
“陆家那边情况很复杂。之前黎氏这边不和他们合作也是有原因的,陆家发家不是特别光彩,用的手段也非正常的商业竞争,到陆柏商手里洗白得七七八八了,但是陆老头这个人,只能说本性难移。”
黎勐叹了一口气,“你最近出入注意一点,你之前带的保镖出院还是带上。”
“好。”黎初弦听话点头。
病房门被推开,庄女士交代完倪心回来。
“反正你也住院了,趁这个时间做一个全身检查,我刚刚跟倪心交代好了。公司的事你不用担心,爹地会帮你的。”庄女士过来摸了摸她的头顶。
突然被迫继续加班的黎董事长皮笑肉不笑地认同:“听妈咪的。”
“我们去吃饭了,你自己小心,别担心太多。”
黎董事长和庄女士走了,生活助理也走了,病房瞬间安静下来。
黎初弦交代倪心:“你把晚餐送去陆岑病房吧?或者叫路川过来拿。”
倪心有些意外,“黎总不一起过去吗?”
“不了。”她拒绝。
车祸之后的陆岑怪怪的。
看她的眼神也很奇怪,有一种下一秒就要冒火星的感觉,问题是,他是个骨折选手啊!
手断了也就算了,肋骨也断了。
倪心送餐的时候,陆岑正在开视频会议。
倪心同情了一瞬间,总裁果然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看看陆总,身残志坚,都这样了还得工作。
“是黎总让拿过来的么?”路川的
话让倪心收回思绪。
“是啊。”倪心点头。
路川过去帮倪心把晚餐装进盘子里。
恰好病床上的人会议结束,陆岑慢条斯理地下床走过去,扫了一眼,问道:“黎初弦呢?”
正准备走的倪心被叫住了,恨自己没有走快两步,她讪讪地笑笑:“护士说黎总一会还要打吊瓶。”
话一说出口她就知道错了,借口拙劣,哪家医院的吊瓶是晚上打的?
陆岑没有说话,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慢悠悠地在餐桌落座。
倪心趁机跑了。
黎初弦没事做,批复了几个流程就去洗澡,晚上八点就躺在床上思考人生了。
白天睡太多,现在很有精神。
刚才送饭的倪心回来说,“陆总不愧是陆总,都肋骨骨折了还下床吃饭。”
黎初弦知道他这个人,骨子里的教养,只要能下床,忍痛都会下去,坚决不在床上吃饭。
倪心还说:“黎总你没过去,陆总好像有点失望。”
估计他就等着她过去给他喂饭了,她当时没反应过来他骨折的是右手,他一直有一只手能动能用,黎初弦就忽略了。
现在他只能左手吃饭,肯定不会让路川喂的啊。
估计吃着吃着就没耐心了,也不知道吃饱了没有?
黎初弦躺在床上越想越愧疚,他都这样了,还是因为救她,她顺顺他心意怎么了?
她打电话让倪心去外面打包一个粥。
“吃什么粥啊?”黎初弦拿着电话望天花板思考,“咸骨粥吧。”
下火。
晚上九点,黎初弦拿着倪心打包回来的咸骨粥去陆岑的病房。
推开房门,男人正坐在床上拿着平板处理工作,头发凌乱带着水汽,似乎刚刚洗完澡不久。
听到声音,他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哦豁!有人生气了。
她关上门。
“不睡觉过来做什么?”他不动声色地问道。
“给你送宵夜。”
“哦?”男人似乎提起兴致,看到她手上拿着的外卖碗,兴致散去。
是这个宵夜。
黎初弦:“你脑子到底在想什么?”
“你。”
直白,不加掩饰。
“怕你晚餐没吃饱,给你加餐。”
他神色恹恹:“手疼,不吃。”
哦哦哦,自己下床吃饭不疼,自己去洗澡不疼,她来了就疼了。
双标的狗男人。
黎初弦把粥放在床边的柜子上,费劲地爬上床,他依旧伸手扶了一把。
“现在不疼了?”
“扶完就疼了。”毫不掩饰的谎言。
黎初弦打开粥碗,“这家店在这附近很出名的,我特意查了评价,大家都说好吃。”
“什么粥?”
“咸骨粥,”黎初弦看着他恶劣地笑了一笑,“下火。”
他不满地挑了挑眉,神色漠然地看着她。
她用勺子舀了一勺喂给他,“如果不够的话还可以再炒一个清炒凉瓜,也是这家店的招牌菜。”
陆岑气笑了。
一碗粥两个人分完,她刚放下碗。
陆岑:“前菜吃完就该吃正餐了对么?”
“陆总,”她盘腿坐在他床上,上下扫了他一眼,“你骨折了,不宜运动。”
还想不想好了?
他看着她不语。
黎初弦摊手:“场合不对,我只能亲亲你。”
陆岑妥协。
她跪在他大腿两侧,俯身落下一个吻,垂落的发丝带着鸢尾香,她唇舌中是米粥的香气,和他一样,相互纠缠。
他下意识地用左手揽着她的腰,越收越紧,吻深入缠绵。
跪在他身侧的人逐渐软在他怀里,攀着他的肩膀支撑自己。
他退开少许,掐着她细腰的手松开。
她歪着头看着他,眼眸中是雾蒙蒙的水汽,唇上的红愈发鲜艳诱人,带着水光潋滟,如红木棉花瓣上的水珠。
“不要了吗?”声音带着喘息。
陆岑深深吸了一口气,压制着心目即将破土而出的猛兽。
他拿起手机给路川打电话:“今晚不要让人进我的病房。”
手机丢回床头的柜子上,他伸手把她揽过来,声音喑哑低沉,他说:“坐上来,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