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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覆世界[赛博] 烛萤舟 17243 字 8个月前

第 91 章 世界50

圣母执剑,剐心蚀骨,她脸上的悲悯尽去,只有金属与鲜血淬炼出的神性。

温阑珊最后的选择,时叙看在眼中,在温阑珊的看不到的地方,她在其后鼓掌。

这个世界从未给予温阑珊过任何善意,她最后如果不选择堕落,就只能选择疯狂。

在所有人都认为她的善意不会更改的时候,她背弃了自己的善意。

温阑珊用自己的意志,走向了时叙现在所见的未来。

这是温阑珊的结局,但不是生者奉还的结局。

之后的事情生者奉还并没有出售版权,也没有让人去看发展的意思,记录到这里就断了。

时叙计算了一下时间,发现温阑珊从最初的圣母温阑珊,变成生者奉还的温阑珊,用了五年。

这也是她可以利用的时间。

老周和同事小万扶着醉汉去办公室,刚走几步,一声渗人嚎叫响了起来。

冷不丁听到这种声音,老周手臂鸡皮疙瘩纷纷起立,低头一看,强行上岗的猫门卫满脸不善盯着这边看。

老周没好气道:“你这家伙吓我一跳,一边玩去,等下吐你身上还得带你去洗澡。”

时叙不理他,堵在前路不肯离开,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醉汉。

“这猫今天怎么回事?”小万不耐烦地松开醉汉,张开手去赶猫,却被老周叫住,“小万你回来。”

老周年近五十,听过见过的事多了,知道小动物灵性起来可比人厉害,这猫一直盯着醉汉看,难道他有什么问题?示意小万从背后控制住人,老周亲自动手搜他身上的口袋。

从上往下一通摸索,老周的手探进醉汉裤兜,然后,掏出一把折叠小刀。

小刀手柄上,沾着干透的血迹。

他与小万对视一眼,下一秒,醉汉被压倒在地,数名民警从里头冲出来。

眼见这家伙被制服,时叙也不堵着路了,慢悠悠晃荡回原来的地方,欣赏醉汉被拖进询问室的美好画面。

“老六,方韶仙这次的危机解除了吗?”

6666:【解除了,我正在吸收力量。】

“那就行。”时叙张嘴打了个大哈欠,困意上头,她跑去值班室老周的位置上趴好,没多久就睡着了。

等她醒来,就听老周对自己来了一句:“安检,来,奖励你吃个大鸡腿!”

时叙:“???”

你叫我什么?

她懵得太明显,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老周眯着眼摸她脑袋,“哎呦,还没告诉你呢,我们给你取了个名字,叫安检。你认识安检机吗?就是安检机的安检。这名字是你小万叔叔起的,高票当选,果然还是年轻人有想法啊,这个名字真的很适合你。”

时叙:“……”

有个屁的想法啊!哪个好人会给小猫咪起这种破名字?

姓万的,你死定了。

6666弱弱提醒:【他去调查醉汉的信息了,不在派出所。】

时叙:“……”

她默默切到小喜鹊的视角,这鸡腿就让奶牛猫亲自享受吧。

时叙一直用小喜鹊的身体关注着程风。

那天父女俩见面后,程林本来打算马上带女儿回中南市,可程风惦记着女儿,想带她一起回去。

离开了山南村,她不可能再和杨耀祖一起生活,杨耀祖是很善良没错,可他自己都需要政府补贴照顾,又怎么能养好孩子?

所以在与父亲沟通之后,程风决定收养招弟。

招弟一开始并不愿意,她担心自己会连累妈妈被人嘲笑,宁愿留在青市陪爸爸找亲人。可杨耀祖也觉得女儿跟程风生活会更好,再加上程林的劝说,招弟最终还是答应和他们一起去中南市。

出发之前,程风给她改了名字,“你爸爸还没找到家人,没人知道他姓什么,我也不想你姓杨,你就跟我姓程,叫程帆好吗?妈妈希望,你以后一帆风顺。”

小孩含着眼泪点头。

这天起,世上少了一个招弟,多了个叫程帆的女孩。

程林带着女儿和新鲜出炉的孙女回中南市,杨耀祖则独自留在青市,在民政局的安排下进入某福利工厂工作。

工厂包吃住,还给发了手机,电话号码程帆已经记在心里,决定等安顿下来就和爸爸联系。

小喜鹊要跟程风回中南市,时叙就换了只小麻雀陪在爸爸身边,方便她随时过来看他。

程林没有带女儿回过去的老房子,而是带她去了新家。这里没有人认识她,想来能够生活得更自在些。

透过车窗,一直观察沿路变化的程帆有些被震撼到。大都市与小山村的差别,在她面前直观的展现。

等车驶入别墅区,在一栋很漂亮的房子前停下,这种震撼达到了顶峰。

妈妈以前,生活在这样的地方吗?

程帆跟在大人身后,亦步亦趋,踏进这座漂亮到令她胆怯的房子。

原本程帆以为在青市住过的酒店已经很高级了,可比起眼前的金钱审美缺一不可的别墅,酒店又算得上什么。

看妈妈平静的模样,不难知道,她对这种环境已经习以为常。

安秀早已出院在家,等得心焦。时叙当时躲在窗户外面,看她跟个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转来转去。

等程风出现,她冲上前死死抱着女儿,发出令人心碎的哭嚎。

时叙飞远了些,这样的哭声,她不敢多听。

最后,是程风的双胞胎哥哥程平哽咽着安慰:“妈,我们一家团圆是件大喜事,别把身体哭坏了,乐乐好不容易回家,不要让她担心你的身体。”

程风努力稳定情绪,向家人介绍身边的女儿,“这个孩子叫程帆,一帆风顺的帆,帆帆也是被买回去的可怜孩子,这些年,全靠她护着我,不然我可能早就死了。我打算收养帆帆,以后她就是我的女儿。”

“好,好,是个好孩子,帆帆以后就叫我奶奶。”安秀轻轻摸了下程帆的脸,红着眼圈,告诉女儿这些年家里的变化,“三年前你哥和你嫂子周卿结了婚,你嫂子是音乐老师,和你们同岁,很漂亮,前年生了男孩儿,小名可可,大名程周。”

“可可平时有些淘气,不过还是很可爱的,今天上早教,晚上你就能看到他……”

说完这些,好像就没什么事可说的了。

还能说什么呢,说这些年找女儿找的多苦?说她和老程没有睡过一个好觉?还是说有多后悔,后悔当初没有放下工作,去车站接女儿回家……

现在说这些,只会让一家人更难过。安秀抚过女儿夹杂着白发的粗糙发丝,摸着女儿苍白憔悴的脸,眼泪再次落下,“我的乐乐,受大罪了啊。”

程风窝在母亲怀里,含泪道:“以后不会了。”

她已经回家了。真正的家,安全的家。

晚上,年轻美丽的舅妈来了,一看家里多了两个人,周卿立刻热情地拉住程风:“妹妹回家啦!这可真是太好了,咱们一家人可算团圆了。”

程风微笑回应:“嫂子。”

“哎!”周卿眉眼弯弯,“宋姨做了你喜欢的菜,给你接风洗尘呢。”说到这儿,她灵动的目光转到程帆身上,“这就是咱们家的帆帆吧?”

程帆叫了声舅妈。

周卿感慨:“帆帆才九岁吧,就长这么高了,就是太瘦了些,以后多吃饭养养肉。”

程林说:“都得好好养。”

程帆悄悄看了眼妈妈,心里难过极了。

如果没有被拐卖,现在的她会和舅妈一样,拥有年轻美丽的容貌,受人尊敬的职业,一个合心意的丈夫,可爱受宠的孩子……她会有一个快乐充实的五年。

程帆从未有一刻像现在那么清醒的认识到,山南村村民的一己之私,给她妈妈的人生带来了怎样的巨变。

从天堂坠落到地狱,也不过如此。

到程家的第二天,程风母女被安排去医院体检。

程风需要做项目比较多,程帆和安秀一起等在家属区,心里很是担心。安秀见程帆坐立不安,主动拉住她的手拍了两下,想出声安慰,却被这孩子粗糙的手刮得掌心发疼。

她一怔,低头看去,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这是双一看就知道是干惯了粗活的手,手指干燥皴裂,掌心布满老茧,还有许多正在结痂或已经痊愈发白的细密伤痕。

这样的一双手,出现在九岁女孩儿身上是多么的违和。

“帆帆,”安秀轻声问,“奶奶问你,你有上学吗?”

说到上学,程帆眼神中难免有些失落:“小学在隔壁村读了一年,后来听说学校要来新的支教老师,还是大城市里来的,就不让我去继续读了。”

安秀明白了,“那家人是不想你联系外界?”

“嗯。”

安秀深深叹口气。乐乐的手都比这个孩子细嫩些,看来女儿没有说谎,这个孩子从小就开始保护妈妈。

真是个乖孩子。

她一下一下拍着孙女的手,转移了话题,“我听你普通话说的很好,是乐乐教你的吗?”

“对,妈妈一直有在教我。“

“那就好,你妈妈这是给你打基础了,她当年的成绩可好了,参加奥数比赛都能拿国奖……”安秀回忆起过去,神色不禁有些恍惚起来。

程帆没有打扰她,静静地看着。

安秀没有在回忆里沉浸太久,她对孙女抱歉一笑,摸摸她毛躁的头发,“这样吧,过两天咱们做套题看看成绩,到时候给你安排个合适的学校。你这个年纪,正是上学的时候,可不能耽误了。”

“ 好。”程帆乖巧点头,眼中露出期待。

拿到检查结果是一个小时后的事。三人坐在医生的办公室,先看程帆的身体检查结果。

医生姓房,年纪不小,看着慈眉善目,她与程家是世交,程风要喊她一声阿姨。

房医生仔细看了报告单,语气温和:“孩子身体条件不错,9岁身高150,发育很好呢。就是这个体重才50斤,太轻了,还营养不良,你们回家要给孩子补充营养。”

安秀不住点头:“一定一定,还有别的吗?”

房医生看看程帆发红的脸,又看了一遍报告,说:“再让孩子测个过敏原吧,她的皮肤应该是过敏了。”

安秀二话不说让医生开单,两分钟后,程帆被一位护士姐姐带出办公室。

看着孩子离开,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片刻后,程风主动问:“房姨,我的报告怎么说?”

房医生捏了捏鼻子,叹道:“乐乐,你住院吧,得做手术。”

安秀抱住女儿心痛不己,“我的乐乐…我可怜的乐乐。”

程风反而是三人中最平静的,她从桌上拿过自己的报告,逐页看过去。

意料之中,她的检查结果很不好……过去五年的生活,不仅仅体现在脸上,身体里每个器官都会受到影响。

但是没关系,她现在还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合上报告,程风说:“那就住吧。”

她当场办理住院手续,程帆一听妈妈竟然要做手术,红着眼死活不肯走,安秀无法,只能让孙女留下陪床。

6666当时知道这个消息,立马告诉时叙。

时叙并不意外,只希望程风的病不要影响生命。正好手术日子定在方韶仙遇刺后,她决定救了人之后再过来。

程风病房在12层,时叙现在已经不恐高了,径直飞到窗外。

病房里的程风已经睡着,程帆趴在床边,安安静静看妈妈的脸。

时叙知道,这小孩在害怕。

但没关系,等程风好了,她就不怕了。

次日一早,程风被推进手术室。她的家人都去手术室外等着,时叙站在病房的窗户外面,等她手术结束。

非常漫长的三个小时,时叙等到了面色苍白的程风。

安秀抹着眼泪给女儿盖被子,抬头看点滴时,她注意到窗外的小喜鹊,神色一怔,转头对丈夫道:“之前我住院的时候,也看到喜鹊了,然后没过多久,你就跟我说找到乐乐。不知道那天的喜鹊是不是这只,如果是的话,我得谢谢它,真的给我带来了好消息。”

程林听见后,小心翼翼靠近窗边,见小喜鹊依旧待在原地,他轻轻打开窗户。

下一刻,小喜鹊飞进病房,落到病床上,用鸟喙轻轻碰了下程风的额头,她在心里默默念道:妈妈,你要早日恢复健康。

“不止概率暗改,他们是真的被你吓到了,你的身体现在已经被注射了基因崩溃药剂,还有半个小时,你就会死。”

“那你呢?”时叙偏头看向她,“你总不能是来问我遗言的吧?”

“呵呵。”温阑珊的老年记忆体笑了笑,“我是来送你一份礼物的,带去棺材里吧,时叙。”

“——这是生者奉还奇点的一部分。”

第 92 章 世界51

两个世界是不同的生态,但它们又恰好组成了彼此的解法。

白塔带给时叙的灵感,在无边的混沌里以强权打造了秩序。

世界开始熟悉的崩塌,组成它们的数据在瞬息之间变成0和1的二进制,温阑珊的老年记忆体和时叙的距离在瞬息之间拉长,最后她远远望了时叙一眼,眉眼轻瞥,化成原始的数据模块消失在她眼前。

【基因更改(奇点技术):你不知道这是什么,也无法理解这是什么,它是超越人类理解能力和人类技术极限的事物与知识,它比人类已知的所有技术更广阔,比人类未知的所有知识更深邃。】

时叙得到了一部分奇点。

以新学妹与老学姐的身份。

所以这些天的晚上,都有百年前的老学姐带领并不熟悉这个时代的丁铃熟络校园,介绍建筑,还有校园里的各种八卦。

百年前的衣物,旗袍或是文明新装在如今的时代穿着也不突兀,加上夜间天黑,明志堂附近本是被布置了特殊隐藏阵法的,普通人无法靠近,会自动忽略了这里。

这样即便是一些好事者也找不到明志堂,女鬼们得以安心生活。

时到今日,明志堂已经不止是原本百年前的老学姐们生活,她们还收留了一些附近捡回来的孤魂野鬼。

这是学姐鬼们告诉丁铃的。

“那我们一起走吧,我也该回宿舍了。”丁铃说着。

虽然不知道时序两人是怎么从找到这的,但显然赶紧带他们离开这里比较好。

时序此刻忙不迭点头。

她往前走了两步,丁铃顺势来到了她的右手边,而那旗袍女鬼则在丁铃的另一边。

这旗袍女鬼也要和她们一起走?难道要跟着她们回宿舍吗?

时序不敢问,此刻一行四人并行走着,呈现出的队列是这样的——

祝觉,时序,丁铃,旗袍女鬼。

因为她手里拿着手机照明,丁铃并没有牵时序的手,但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能感觉到从自己右手方传来的丝丝寒意。

两个鬼都在自己的右手边,时序和竹马交扣的十指沁出冷汗。

丁铃和旗袍女鬼显然是认识路的,有着她们带路,很快就回到了有路灯的校园小路上。

时序和祝觉关闭了手机上的照明,这会儿周围已经有了其他同学,三三两两说说笑笑的,一下子有了人气,顿时让时序放下了心。

时序和祝觉两人目不斜视,腰板挺拔,直看前方,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路灯下缺少了两个影子。

“你们怎么走到那边去了?”丁铃直白而好奇地询问。

她是真的好奇,这几天晚上丁铃也在明志堂的位置观察过,完全没有人路过。

怎么偏偏自己的室友误打误撞过来了呢?

时序注意到,丁铃这话一出,身旁那旗袍女鬼的视线也看了过来。

要死要死,这是在试探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吗?

可她真的是迷路啊!

时序诚恳开口:“我们遛弯没注意,说话走着走着就没路灯了,手机信号不好开不了导航,开手电筒看到旁边围墙,就找到正门了。”

这完全是发自肺腑的大实话!

“这样啊,那里确实容易迷路。”丁铃此刻恍然大悟。

是因为误入了阵法导致了迷路,结果误打误撞找到了正门?

医学院的宿舍区与时序这边刚好一南一北,两人两鬼走到校园中央广场的时候,时序推了推祝觉让他先回宿舍,不然又多走一部分路。

“我送你们回去。还没到关灯时间来得及。”祝觉牵着她的手不放,坚持把她们送回了夏园宿舍楼下,看着时序上楼。

和丁铃回到宿舍后平和无言地度过了一晚上,时序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

第二日一早,除了丁铃,时序易知四个人都有早课,全宿舍只剩下了丁铃一人在。

她打着黑伞到宿舍楼下接了个人,一脸莫名地看着鬼脸严肃的百年老学姐沈蕙。

“蕙学姐,你怎么过来了?是明志堂出了什么事?”丁铃问道。

这突然出现在宿舍楼下的正是时序昨晚见过的旗袍女鬼沈蕙。

即便是滨大的大学鬼,白天也是不怎么出现的。

“丁铃小姐,您的身份可能暴露了。”旗袍女鬼的话语一出,板板正正坐在椅子上的丁铃一愣。

“什么?”

“您昨晚遇到的那位室友,她可能知道您的身份。”

“您或许没有注意,昨夜回来的路上,您的室友和男友始终抬头平视前方,避免低头俯视。”

丁铃眼中带着问号,“什么意思?”

“昨晚我们两鬼与他们两人一起走路,人在灯下是有影子的。”女鬼沈蕙说着。

丁铃一怔:“你的意思是,时序和她男友看到了我们没有影子,故意抬头不去看?”

沈蕙点了点头,面色严峻:“不止如此,丁铃小姐,昨晚与他们二人初见时,我注意到,时序小姐的眼神第一时间看向了您的头顶。”

“转身遇到鬼,根据我的经验人往往大叫出声被惊吓,可时序小姐的脸上竟然是惊喜。”

“据我所知,玄脉之人往往习惯以天眼识人辨鬼,眼高于顶观生灵五气。”

“蕙在滨大生活了百年,除却最初那些年,自特安局布下阵法后几乎没有普通人误入聚阴地,偏偏时序小姐直接到了大门口,如果我们昨晚晚回一步,他们恐怕已经进去了。”

丁铃的面色此时有些懵,她还是不太信:“应该只是巧合,时序若非寻常人,我应该察觉。”

此时沈蕙一把抓住了丁铃的手:“丁铃小姐,您仔细想想,时序小姐就没试探过您吗?”

丁铃张口就要答没有,随后脑中突然一闪,整个人愣住。

“您想起什么了?”沈蕙小心地问。

丁铃抓了抓头发,眸子变得幽深:“我想到了,军训之前,时序曾对我说,以为我是不参加军训的。因我日日打伞,不能见光,还为我找好了理由是紫外线过敏。”

“所以,她早就知道您不是人了!”

粗略看去,整个大厅起码挤着七八百人。

他们平时能遇到这么多人的时候,除了公司年会就是酒会,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每个人都毫无风度,因为一点点小事和人争吵。

极端高压的空气和氛围,让最绅士的贵公子,也会因为有人踩了自己的鞋子而和人争吵。

最重要的宾客要不是看的直播,要不就第一批已经完全撤离。

这些剩下的人,正在拼命和自己的上级们联系。

“等等,这里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是巨企的直系!你快点和他们联络,让他们缓一下啊!我们这里还有这么多人没走啊!”

第 93 章 世界52

摩根封死了整个地下监狱。

如果只想让时叙出去,他们肯定不会同意,但如果要让所有人都死一起,他们反而会愿意开门。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这些人绑在一起的份量够不够。

巨型企业不会在乎小角色,但对于手握重要项目,身上还有相当多秘密的人,他们还是非常重视的。

加上这些人也不会就这么坐以待毙,他们自己还有社会关系,例如亲人与家属、上司同僚等等。

在监狱封锁之后,原本被封闭的网络已经被摩根打开,此刻他们纷纷向外求援。

痛,太痛了!

她只想过一种普普通通的大学生活啊!

一时之间,时序有些羡慕在她隔壁疯狂拆快递的楚冰冰。

这么朴实无华,每天疯狂花钱买买买拆快递的生活,真是丝毫不会引起其他室友的注意呢。

上午的第三四节课全宿舍都有课,所以离开宿舍空调都是关了的,这会儿大家也都才回来,易知抱着一个大纸箱进了门,深呼吸了一口气。

“好凉快啊,爽,空调开了多少度?”

楚冰冰抬头看了一眼,顿时“咦”了一声。

“空调居然没开啊,我们屋里这么凉快?”

时序此刻看到丁铃有些攥起来的拳头,懂了。

阴气自带空调是吧,还省宿舍电费了。

她跟着也“诶”了一声,随后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应该是早上的凉气一直没散吧。我们宿舍空间小,晚上开的空调聚了一晚上的冷气,上午出门上课锁的门,阳台门也是关的,冷气就没散。”

“这样啊。”易知抱着纸箱坐下,像是接受了这个回答。

另一边的楚冰冰也连连点头,“应该就是这个理。”

“你们午睡不?我把空调打开。”时序走过去开了空调,回头就看见丁铃苍白的脸上对她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

平时她缓缓逸散阴气,今天因为沈蕙学姐紧急来了宿舍,不成想室内的阴气含量有些浓了,连平常人的室友们都察觉得出。

幸而刚才与时序明牌,果然她立刻替自己周全找补好,其他室友也没有起疑心。

时序心里有些疲惫的爬上了床,整个人缩进了床帘里,算是彻底安全。

打开手机有心想跟祝觉发个消息,这些事儿手机里还是不能说,还是等觉觉下课后两人见面再聊。

还有,她真的得改改这个见人就往头顶上看有没有光环的习惯了!

“易知,你买了什么啊?小多肉?很漂亮啊。”楚冰冰

“这个是一种可以清除异味的植物,我放在卫生间格栏里。”易知说着。

“还有小番茄,我有一门选修课是要交自己在宿舍种的盆栽,所以弄了一些放阳台,别等期末没作业交。”

“要交作业当期末的啊,那你好好养。”楚冰冰嘶了一声,她以前在网上看到过农学院学生毕业的植物动物惨死毕不了业的新闻,虽然易知这只是个期末的作业,她也要离得远点,避免误伤。

除异味的植物?时序躺在床上想起十几天前跟易知的对话,易知还真的弄来了啊。

这些天宿舍的卫生间大家保持的都不错,楚冰冰放了香薰和香水在,但臭臭后再加上下水道的原因总会有点味道。

时序的眼睫翕动,如果真有这种能除去异味的植物,怕是家家户户都会买,早就闻名了。据她所知,现在一般大家都会用绿萝吸甲醛,其他的植物好像没有这个功能吧?

想了想,她就闭上眼睛睡觉,因为昨晚碰上女鬼的缘故,睡眠质量不太好,加上早起的早课,上课的时候时序眼皮都耷拉下来了。

“嘘,时序睡觉了。”丁铃做了个嘘声,楚冰冰也不再拆快递悄然爬上了床。

易知小心地把带回来的架子和花盆在阳台安置好,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一箱子名为快递,实则是她自己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易知在自己不大的空间里种下了数种现在这个世界的植物,水果选了小番茄,草莓,树莓,菇娘果,还有根茎类的土豆,红薯,几种菜苗全部都生长得很好,而且她并没有以灵力滋养就长得很好!已经到了成熟期。

因为宿舍里没有烹饪设备,易知浅尝了几种水果,味道好的不得了!

果香浓郁,品相也极好,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几乎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水果。

甚至吃下去可以说,有种整个人被洗涤了的感觉!

良好的品种加上空间灵泉的特殊作用,易知相信,自己空间里出品的这些蔬菜和水果一旦拿出来简直可以横扫市场。

为了对比,她从空间里移栽了小番茄苗出来,准备养在宿舍阳台进行对照,看看空间里孕育出的和宿舍内她用木系灵力滋养的有什么区别。

易知是拿了奖学金来滨城上学的,她在这个世界里是个双亲故去的孤儿,从中学开始就在社区和学校关照下上学,除了一套父母留下的老房子再无所有。

虽然奖学金足够她读完大学四年,但前世在末世的生活让易知恨不得什么都多多囤货,有了钱,有了物资才会有安全感。

尤其是她最近发现,金玉之物似乎能够让她的小空间变大!

前几天顾嘉岁送给她的玉扳指,易知无意中带着进入了空间,那玉扳指差点脱手而出,整个小空间都有些兴奋起来。

易知找遍了全身,回忆了许久才确定是这个扳指的原因。

前世的时候,易知自身没有什么金饰,外出找物资的时候找到后基本也换了物资,毕竟都末世了,谋生活着是第一要务。偶尔找到的也扔进过空间保存,却没有引发过小空间的变化。

可来了如今的这个世界,一个玉扳指居然让空间震荡,她着实有些莫名,这是为什么呢?

易知有些想不通,如果前世就能发现的话,她岂不是早就能扩大空间了?

是因为末世的东西和现世的东西有什么不同吗?

校内的课程繁忙,也没有卖金玉之物的地方,易知准备周末去滨城有名的古玩一条街看看,她也不准备买贵的,买个金子和玉的小玩意来做个实验。

在空间里的时候,幸亏她对空间的控制力很强,才没有让空间强制把那玉扳指抢走,毕竟这是室友顾嘉岁送的东西,不管是丢了还是消失了都没法交代。

对了,一想到这里,易知对这件事更上了心,要不是顾嘉岁送给她的礼物,自己还发现不了空间可能扩大升级的秘密,琢磨着应当给回什么礼。

午觉醒来时序下床,路过六号床她看着两盆愈发繁盛的栀子花。

这两盆花她掐了掐手指,从报到那天算起已经快有半个月了,居然还是这么繁盛地开着,花盆里不见一点落下的花瓣。

易知的治愈异能效果这么好?

时序转头进了卫生间,她扫了扫看见置物架底部果然多了一个不大的小花盆,正常多肉的大小,里边生长的植物外形像是个喇叭一样。

因为人类的定义和认知都被更改了。

时叙当时在虚拟历史之中没看到过丧尸出现,但想想,就会发现一些东西显得非常不正常。

为什么会在内部地区也有驻军,他们除了核辐射之外还修建了许多的地下庇护所,再加上到处都有的防护体系,不正常的破败和物资匮乏……

这是一份被完全删除的历史。

她把病毒拿了出来,准备给地下的人们一个惊喜。

要怎么证明自己身上有足够他们再开一次门的价值?

——时叙修改了病毒判断的基因序列,和现在的人类一致。

第 94 章 世界53

时叙感到最可惜的一点,就是高层已经基本跑完了。

不然的话,她还想让高层去亲身体会一下,这份绝望。

被关在海底监狱,陷入意识囚笼,无望的节目和投票规则,只能从最低谷挣扎而出。

时叙已经没有恨意了,她现在非常的心平气和。

如此肮脏腐烂的世界,无论她做什么事,都是对的。

“要买些练字画画的纸笔颜料,那边店铺有家里认识的长辈在,要过去打个招呼。”时序说着。

“哦哦,我之前在网上看,现在周末那边好像还有可以自由摆摊的市场,估计人会多,不过你们去店铺里应该不太挤。”楚冰冰随口回着。

“原来如此。”易知心中暗道,默默收回了耳朵,跟她走的不是一个路线,她悄然放下心来。

这次去买金子和玉是她偷偷的行动,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明天她要错开时间出门,乔装打扮一番。

在末世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对于自己改换面容不被熟人发现这点,易知还是很有信心的。

“白天摆摊应该都是普通贩子骗子,好像晚上有可以租借摊位的,有很多大学生去卖手工,还有二道贩子卖CCD配件什么的。”时序道。

床下的丁铃摩挲着手里的水杯,滨城的古玩街,那可不就是夏国南部最大的地下流通市场?

丁铃记得组长和自己说过,古玩街里卧虎藏龙,有时候连组里都要去那边的个人作坊进货,时不时还有不知道什么渠道的上品法器,那里也许多门道中人。

从前为她搜罗能凝聚阴气的法器之时,就有人专门负责古玩街那一头。

时序和男友去古玩街买笔墨颜料?

丁铃在心中摇头,恐怕不是单纯的笔墨颜料,真要说起来,那黄符纸血朱砂可不也是另类的笔墨颜料?

她手指微动,忍不住去想时序究竟想要做什么?

拜访家里认识的长辈这话听着普通,可仔细一想,莫不是去拜访那玄脉门道里的老前辈?

不会是要来对付自己吧?

丁铃小脸绷的紧紧,玄脉中人与妖鬼几乎是天然对立,难道时序是假意答应自己?

不不不,身为鬼王,她对人的情绪十分敏感,若是时序对她怀有敌意与恶意早就发现了。

莫非,时序是要去古玩街通过她家门那边的渠道对自己进行确认?

很有可能!

要不明天,她也跟着去古玩街看看?正好也能确认时序的身份。

时序躺在床上,她正在搜索古玩街附近有什么美食,准备明天办完事去吃,完全不知道同一个宿舍内其他人此刻在想着什么。

这一周里她白天跟顾嘉岁一起同桌上课,回到宿舍还要应付其他光环室友,也只有周末跟觉觉出去才能随意放飞,彻底放松下来。

好在320宿舍五个人都不是“粘人”性格,且都独来独往,并不会对她去找男友而不进行个宿舍活动有什么意见。

9月21日,周六。

九点二十,时序已经洗漱完毕,考虑到今天去磻溪堂要试笔和颜料,时序没有穿白色系,她穿了一条紫色的简约连衣裙配平底芭蕾舞鞋,齐肩的黑发用卷发棒烫的自然微卷。

丁铃看着时序的动作,寻常人穿紫色若是不妥便会显得肤黑年长,但时序穿着只觉得极为贴合,灵秀澹艳,像是淡淡的雾,又多了几分神秘。

这样非同寻常,入世而出世的气质,怎可能是普通的学生?

顾嘉岁昨晚没回,楚冰冰还在睡觉,易知不知道早起去了哪,时序跟丁铃打了招呼,提着包轻声轻脚的出了门。

滨大正门即是专属地铁口,等待地铁的功夫,时序看了看周围,一层金光一晃而过,让她眼神一定。

“怎么了?”祝觉问。

他低着头,时序一侧头刚好在他耳边小声说。

“好像看到了个光环,一晃就过去了,没看清。”时序眉头微凝,难道滨大还有其他的光环人士?

等她仔细再看,就完全看不见了,可两个方向的地铁都没有来,“难道是我眼花了?”她嘟囔着。

天天看着几个室友的光环,莫非想出幻觉了?

一直到坐地铁到了滨城古玩街站,时序都没有再次看到那一闪而逝的光环,干脆不放在心上。

“十点钟,潘伯伯的店应该开了。”看了眼时间,两人就照着导航朝着磻溪堂走去。

古玩街相当大,玉器行石器行古玩行笔墨斋都在不同的分区,路上有人摆摊或是抱着个花瓶什么的,时序和祝觉也是远远避开,生怕一不小心就被讹诈上,说不准就是前两天刚做出的新东西变成百年古董要个几十万赔偿。

磻溪堂的老板姓潘,主营笔墨纸砚,汇聚各家手工精品。

“二绿三绿,头青三青四青,这个这个,那两块藤黄我们也要,能用好久了。”

“朱砂多少一克?这款朱砂条呢?”

“孔雀翎和小勾线,小白云和青锋,都以前的数目吧。”

“松烟墨是前年存的那一批?”

“明家的褚皮纸和云龙纸,先来半刀吧,宿舍实在没地方放。

从前都是线上订购固定的用品,这一次来了店里,时序和祝觉简直挑花了眼,试笔试墨,好东西太多,时序苦着脸掏出手机算着小金库里的钱,痛并快乐着。

长眉的潘伯伯笑呵呵地看着两人:“小言丫头,你这很有言老师的豪气啊。小祝,这就被管家了?”

祝觉提着的篮子里放着时序挑好的笔和矿石颜料,闻言正色道:“我的就是她的,没什么区别。”

潘伯伯啧啧两声,“得,我叫人你们包装去,一刀纸下午叫人给你们送过去,你们俩今天这打扮能扛货吗?”

这头两人刚挑完东西,把地址给了潘伯伯等着送货上门,出了这店铺,就见外头的一条摊子上围了许多人。

最惹得时序注意的是,她在人群之中看到了无比晃眼且熟悉的金色光环。

“古穿今”!

时序至今遇到的光环人士头顶上的光环还没有重复的,这是又一个古穿今人士,还是她的那位好室友也在这里?

她对着祝觉使了个眼神,竹马立刻心领神会,两人也凑了那被围住的摊子看热闹。

这是一块卖各种物件的摊子,摊子上东西杂七杂八,有笔架,有镇纸,有半块墨锭,有雕花的砚台,还有各种茶盏

“凉拌!死这里算球!”

“喂!现在紧急逃生出口肯定关了!带上我!我有办法让他们解除封锁开门!”三号·科尔里奇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实在是跑不动了,情急之下直接大声喊到。

在他出口之后,他发现自己身后的脚步声变得更加急促,这让他本就苍白的脸上,血色尽数退去。

好在,这次前面的人听到了他的话。

为了以防万一,他们之中有一个人折返回来,扛着科尔里奇就开始继续奔逃。

他们的身后,是追逐着的众多丧尸。

“快说你的办法是什么!不然我就把你丢下去!”

“基、基因!”三号·科尔里奇被颠得想吐,但他知道现在不是给自己顺气的时候,“这是早已被灭绝的基因病毒!”

第 95 章 世界54

对公司而言,利益大于一切。

时叙决定这么做的时候,她为的就不单单只是逃离这里。

这是她全然的报复,她单纯的想要人陪葬。

她的克隆体们,在没有被任何人期待,也没有被任何人征求她们同意的情况下出生了,作为消耗品,她们这次之后本就没有活路。

这也就算了,但为了让时叙有一条活路,她们连死亡都只能如此潦草——她们甚至拥抱了这份死亡。

必须有人为此付出代价。

这里有奇点存在。

不惜一切代价追逐着奇点的你们,必然会重新回到这里。

时叙依靠在椅背上,她连抬头的力气都在失去,但她所见的一切和她下达的决定,都在有条不紊地执行。

华大3号停车场。

时叙跳上一辆树荫下的福特车,在车顶找了个没有鸟屎的地方趴下,眯着眼睛望向远处的教学楼,等待任务目标出现。

她曾经是个人,现在成了一只猫,被一个自称拯救系统6666号的老六绑定做强制任务,去救那些被偷走气运死去的主角。

此刻,这个老六就在她耳朵旁叨叨:【如果你听我的选择程蓉助理的身份,就可以直接接近任务目标,而不是在这里做无谓等待。】

时叙抖抖耳朵,懒得理它。

人有什么好当的,活着是牛马,死后还要被强行薅过来做任务。要不是被系统威胁不接受就要被投放去霸总世界当娇妻,她才不会当这个狗屁拯救者。

绑定归绑定,再去做人是不可能的。

时叙闭上眼,感受细碎的阳光落在身上的温度。微风掀起她身上的毛,带来些微的痒意。

这份惬意模样着实令系统6666郁闷,它不能理解,明明自己选择的是一个力量强大心智坚定的善良女性,怎么现在成了这个咸鱼样子?

看看时叙绑定后的操作吧,那么多人类角色卡可以选择,这家伙偏偏在宠物篇里选了只猫!

新人的初始积分只能兑换一个人类身份,扣掉猫身积分就不够了,万一任务中遇到问题需要人类身份该怎么办?

拯救任务可不仅仅是救人那么简单。

就拿时叙的第一个任务拯救芯片专家程蓉来说。

2014年6月,程蓉手中项目刚刚有了重大突破,没过多久便在学校停车场遇害,行凶者得手后大笑数声,扭头跑上教学楼顶一跃而下。他死得干脆利落,杀人动机就此成了大众眼中的一个谜。

由于程蓉的女性身份,许多人忽视她的事业与成就,竟猜测起她与凶手的关系。

“是情杀吧?”

“没有感情纠纷的话,为什么凶手不杀别人,就杀她程蓉呢?”

“可怜她老公,老婆没了不说,还多了一顶绿帽子。”

谣言四起,传入程蓉家人的耳朵,又是极大的伤害。

先是程蓉父母大受打击,相继离世,而后丈夫宋贤带着女儿宋雅搬离这座城市,没过两年与新同事再婚,很快有了孩子。

此时宋雅正值青春期,没有母亲的保护,她在父亲的新家庭成了一个外人,继母不坏,但也不算好,接二连三失去亲人的她无心学习,最后被个嘴甜的渣男骗身骗心。

等调查组从蛛丝马迹中探查出真相,是隐藏的间谍为了阻碍国内芯片发展谋害了程蓉时,一切早已无法挽回。

可这并非程蓉应有的结局,她本该站在行业顶尖,手上的项目会让祖国飞速发展,她的女儿宋雅也会成为科研人员,为国家做贡献。

是来自星系之外的神秘力量改变了她的命运。这股力量的源头无法追寻,只能用ta来代替。

ta觊觎这颗星球的能量,窃取与星球息息相关的主角们的气运,利用人类的内讧制造混乱,在阻碍历史正向发展,削弱世界屏障。

ta确实成功了。

战火、疫病、自然灾害…未来一片混乱。

最危险的时候,智者阿斯降世,她研发制造了拯救系统,将无数系统分机投放至蜂窝般的平行世界里,拯救那些即将被害的主角,吸收叙化系外力量。

可叙化过程需要时间,主角的死亡事件不过是其中一个危机节点,只要系外力量还有一丝残存,主角都会再次遇到危险。

任务者需要保护主角直到系统将系外力量完全吸收,才算完成任务。

现在距离程蓉遇袭还有四天,时叙能不能阻止死亡时间还是个问题,因为,程蓉她、怕、猫!!!

盯着打起小呼噜的三花猫,6666想打死当初瞎了眼的自己,为什么选择绑定这个人!

微风拂过,三个女学生经过福特车,忽然注意到车上的漂亮猫咪,忍不住发出各种奇怪的声音。

“yiiii!有猫诶!”

“555它好漂亮哦!”

“是三花耶~~”

女生们围着车,伸出的手犹豫不决,想撸猫,又怕被猫抓伤,纠结中看这猫没有半点动静,便大着胆子摸上猫脑袋。

“哇啊~它真的一点都不怕人nei!”

“好好rua啊~身上都是实心的肉肉~”

这嗓子夹得有点腻了,不过撸猫手法很不错,是个高手,肯定摸过不少猫。时叙心里点评着,不自觉晃起尾巴。

6666实在看不下去,出声提醒:【程蓉来了,就在旁边站着,你是不是该去接近她?】

抖抖耳朵,时叙睁开眼,向老六指引的方向看去。

原来在女生们被猫吸引的同时,难得没有加班的程蓉也来到了停车场,准备回家,没想到自家车上竟然蹲了只胖三花。

顶着清冷的学霸脸与猫身时叙对上视线,身高一米七的程蓉瞬间眼神飘忽起来。

时叙:“?”

6666郁闷:【都说了她怕猫。】

时叙心说,这主角怕猫的样子挺搞笑的。

不知道为什么,程蓉总觉得那只猫在嘲笑自己,抿抿唇,她内心强烈希望三个学生把这家伙抱走。

遗憾的是,女生们暂时没这个打算,三人撸完猫,夹着嗓子许下明天见的约定后(单方面),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眼见她们讨论买猫粮罐头的身影逐渐远去,程蓉到底拉不下脸叫住人。她酝酿了一下情绪,磨蹭到车前,保持着相对安全的距离,对着胖三花低声下气道:“我赶着接女儿,你要不去蹲别的车?”

猫咪打了个哈欠,冲她亮出四颗小尖牙。

程蓉:“……”

看一眼手臂上竖起的汗毛,她拿出手机翻出保卫处的电话,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犹豫不决。

这个电话打不打?为了一只猫叫保安过来帮忙,实在有些小题大做,可不叫吧,又不知道还得站多久,女儿还等着她接呢……

纠结犹豫中,车顶上的胖猫忽然有了动作,只见它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瞥了程蓉一眼,慢悠悠跳下车,钻进附近的绿化带。

程蓉舒了口气,飞速上车离开,生怕这猫掉头回来。

时叙自然没有回去,她一个猫在停车场附近溜达,顺便熟悉熟悉这具猫身。毕竟习惯了两条腿走路,一下子多了两条腿,难免有些顺拐,还是得适应适应。

转悠了十多分钟,没瞧见什么奇怪的人,时叙就跑学校其他地方逛,一路上遇到不少学生投喂,她也不嫌弃,挑了些干叙的食物把肚子给填饱了。

就这样,时叙很快适应流浪猫的生活。毕竟是大学校园,大部分学生对小动物都很友善。

特别学校里还有个动保社团,知道学校来了个漂亮三花,纷纷上赶着送吃送喝,按摩梳毛,连猫窝都准备了,时叙的小日子别提过得有多舒服。

要不是要被系统逼着做任务,她简直能在这里混一辈子。

6666只能无力提醒,【别忘记今天是程蓉遇袭的日子。】

时叙抖抖耳朵,低低叫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下午三点,她出现在3号停车场,蹲到熟悉的福特车上。这些天程蓉下班时间不固定,不是很晚就是更晚,时叙堵她全靠老六盯监控。

她侧躺在树荫下,毛茸茸的尾巴晃来晃去,看似悠闲自在,实则暗中观察。

附近一圈没看到人。

二十分钟后,程蓉就会提早下班,因为她的女儿在学校受伤,丈夫的手机恰巧故障无法接听电话,老师只能联系孩子妈妈。

一听女儿出事,程蓉是什么实验都顾不上了,在最为炎热路人最少且没有保安巡逻的时间段,独自一人匆忙赶到这里,被提前蹲守的歹徒杀害。

华大面积不小,歹徒想提前蹲守,现在估计已经在来的路上。

6666忍不住出声:【要不提前去把行凶者解决掉?】

恰好一只苍蝇嗡嗡飞过,时叙不耐烦地挥了下爪子,没想到一击即中,一下把苍蝇拍地上去。

她边在车上蹭爪子,边回答:“为什么要提前解决?他动手了,我解决他是见义勇为的好猫,他什么都没干我去解决他,那就成了狂犬病发作的疯猫,是要被人打死的。”

自带脑电波翻译器的6666:【…你说得对。】

废话,你一个做系统的能有我懂人类?时叙翻了个白眼。

又等了十多分钟,时叙打了个长长的呵欠,这歹徒动作能不能快点,她都快睡着了。

就在此时,侧方一道小心谨慎的脚步声传入她耳朵。

该说不说,猫的感知能力就是强,通过一个脚步声就能分辨出许多东西,相比之下人类是真迟钝。

抖抖耳朵,时叙伸了个懒腰,把自己拉成一块毛毯后顺势打了个滚,面朝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一个男人出现在她面前。这是个一看就喜欢使用暴力的普通男人,瞧着人模狗样,眼中的怨气像个守着大金库却开不了锁的强盗。

他唯一与众不同的地方,是身上缠绕着淡灰色烟雾。

这什么东西?

6666适时解释:【这就是系外力量。】

时叙惊讶,还真有系外力量啊,她还以为老六那些话都是忽悠人的。

不过说一千道一万,即便真有系外力量,人类要是能团结一心,对方也找不到漏洞可钻,所以根本原因在于人类自己心思太复杂了。

男人自然地靠近福特车,盯着时叙看的同时,手掌在胸腹处摩挲着,那儿有一把匕首。

时叙看他一眼,把爪子伸到嘴边,默默舔起手背的毛。手心就算了,毕竟刚拍过苍蝇,实在是下不去口。

她这幅样子愚蠢且无害,男人犹豫片刻,还是放下手,绕过这辆福特车,站到左边那辆黑色商务车后,掏出手机摆出接电话的姿态,时不时嗯上几声。

啧,装的还挺像。

时叙心里吐槽,嘴上忙个不停,舔完右爪舔左爪,只用余光注意男人的动态。

等男人“接”到第三个电话时,停车场又响起匆忙的脚步声。

这一次,是程蓉来了。

生者奉还的人也下来了,他们在外面等了很久,才打开验证。

他们通过模型验算出了病毒最初的传播范围,和时叙能活动的大致时间,推算出应该是通过通风口进行空气传播,他们知道是什么情况,但他们没说,也没有通知给其他公司。

“现在想来,那些莽莽撞撞进来的人,应该死得差不多了,我们把防毒面具带上,然后装备穿好再下去。”

说完这句话,他沉默地看了一眼周围,“你们谁有多的装备?借我一点?”

“没有啊老大,我上个月租的已经到期了,这个月生者奉还的装备租赁补贴还没下来。”他的队友摸了摸头道,“我之前卖肾买了一套,但那个我不外借的。”

指挥官沉默了,在这一刻,他不知道为什么,由衷的希望把门打开,然后随他去吧。

那个人所塑造的世界啊……

第 96 章 世界55

无星无光的海底,灯光汇聚成唯一的月色。

冷白的飞行器照明灯和监狱昏黄的灯光汇聚在一起,将海底渲染成灿烂的星海。

这是几乎可以称之为浪漫的场景,陆陆续续返回的飞行器环绕着监狱,而在他们之后,更加重要的人物正在紧急被叫醒加班。

原因无它,死亡人数在激增。

还有就是顾嘉岁,至少一周的军训下来,就算防晒抹点再多,恐怕也避免不了皮肤变黑,应该会开个假条的吧?

“我参加的。”丁铃此刻抬起头,深黑色的瞳仁看了过来。

好像是在说,你为什么觉得我不会参加?

时序整个人愣住,丁铃参加?她一个鬼怎么参加?大白天举着伞参加吗?

时序扫了一眼她的伞和苍白的脸色,快速找出一个理由:“我看你天天打伞,还以为你紫外线过敏,不能晒太阳呢。”

丁铃听到她的话像是有些卡机,脑子转动理解过后才缓慢点了点头:“我不能晒太阳,不过别人告诉我,今年是室内军训。”

“啊?”时序愣住。

“真的假的?”易知看了过来。

“哪来的消息啊,可别骗人!”楚冰冰兴奋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高中军训了半个月她整个人都晒成黑炭了,如果能在室内军训也太好了吧。

丁铃想了想开口:“本来要给我请假的,因为室内军训就没请。”

她的身份特殊,组长本来是要过来一趟的,结果从校方知道了这消息。

“哦哦,这样啊,丁铃你家里人从辅导员那边知道的吧。”楚冰冰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