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声音柯越才缓缓睁开眼,他先装模作样看了一圈四周,才对上秦挽的眼睛。
说话时嗓子还有点哑:“到了?”
柯越一开口秦挽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立马拉开距离。
“我到了,”秦挽别过脸避开视线,接着说道:“你自己叫车还是我给你叫?”
她话里的意思明摆着不可能专程再将柯越送回家。
但柯越才不管。
他皱着眉轻拍着胸脯,看着十分痛苦。
“不叫,难受,家里就我自己,我晕过去都没人管。”
看着柯越的动作,秦挽几不可察地轻笑了下。
甚至没过多思索,她说道:“行,那你就睡这吧。”
柯越脸上表情有一瞬间僵住,他看向秦挽。
真这么狠心?
空气安静了不过三秒,柯越猛地低下头作势干呕。
完全不顾脸面,求助道:“秦挽,想吐,怎么办?”
秦挽看不见柯越的表情,自然也就判断不出来他话中的真假。
她侧身靠着椅背,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吐吧,反正是你的车。”
秦挽的话才刚说完,柯越就抬起了头。
还没来得及开口,他突然蜷缩起身体捂着肚子。
细微的声音从他喉间溢出:“唔——。”
单从声音和动作来看情况确实不太好,秦挽皱着眉喊了一声:“柯越?”
面前的男人似乎疼得说不出话,迟迟没有回应。
秦挽表情变得凝重,她转身坐好准备开车:“胃疼?我送你去医院。”
柯越缓了一会,抬手握住她的手臂,轻声说道:“小毛病,休息一会就好了。”
见他这副样子秦挽也不好再折腾,最后叹了口气,还是扶着人上楼了。
柯越大概是真的疼得难受,意识都有点不太清醒,闭着眼完全任由秦挽摆布。
等着电梯上升时,秦挽侧过头看了一眼柯越的情况。
之前因为车内光线暗,她看不太清柯越的脸色,现在一看怎么感觉红光满面,气血十足?
感觉到柯越撑不住将整个重心都压在她身上,秦挽就打消了心里的怀疑。
但凡他有一丝意识尚存,也不至于压下全部重心让她累着。
秦挽费了好大一番劲才把人扶到沙发躺下。
但沙发到底是空间有限,柯越长长一条人躺在上面略显局促。
眼见男人曲着腿无法伸直,更别说翻身,秦挽感觉有点好笑。
没苦硬吃,早说了让他打车回家。
看着柯越眼神瞟过来,秦挽顺手将自己的毛毯递了过去:“客房没铺床单,只有沙发给你睡,你要是睡不习惯我马上给你叫车。”
一听到叫车柯越就条件反射性摇头:“不用,挺好的。”
当事人都说不介意了,秦挽也就没再管。
比起这个,她倒是更担心柯越的胃。
可惜好不容易找到胃药,拿起一看才发现已经过期一年多。
秦挽正准备叫个跑腿送上来,却被柯越拦下了。
“不用麻烦,我现在已经好多了。”
听着柯越的语气有点虚弱,秦挽又问了一遍:“你确定不用吃药?”
得到肯定的回复后,秦挽盯着柯越好一会没说话,最后沉默转身去厨房准备蜂蜜水。
就在秦挽转身之后,原本一脸痛苦的柯越也恢复了正常。
他半撑着头望着那抹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弯了弯唇。
怎么可能不对她好呢?
明明上车前就知道他居心不良,还是会对他心软,带他回家。
赶在秦挽弄好蜂蜜水回头之前,柯越重新闭上双眼躺了回去。
独属于秦挽身上的香味比脚步声先一步到来。
玻璃杯放在桌面发出一声轻响,随之而来的就是秦挽的声音。
“柯越,喝完再睡。”
秦挽也不等柯越回话,见他睁开眼就走了。
主要是她实在忍受不了在外面沾上的烟酒味。
等秦挽从浴室出来后,茶几上的蜂蜜水已经一滴不剩。
她走过去拿空杯子,刚一靠近就看见柯越睁开了眼。
秦挽冲他挑了下眉,似乎在问他又想玩什么花样。
看见这个表情,柯越愣了一下,然后别开头轻咳了一声。
顶着那道略带玩味的视线,柯越却没打算改口。
他低声说着:“我也想洗澡,难闻,睡不着。”
两人都爱干净,柯越有这个要求也在情理之中。
秦挽点了点头,让他先把杯子洗干净放回厨房,自己则去拿了块新浴巾。
柯越从厨房出来后客厅就只剩他一个人了。
主卧的房门紧闭着,透不出半点动静。
他将视线转向一旁,宽大的浴巾上堆叠着一套衣服。
那还是他好久以前学着秦挽故意忘在这的。
柯越怕再得寸进尺秦挽真会将他扫地出门。
于是他十分安分地拿了浴巾和衣服往浴室走。
洗完澡柯越整个人神清气爽,半点没有醉酒的迹象。
他在秦挽房门前站了好一会,好几次想抬手敲门,最后还是老老实实躺回了沙发上。
夜色如墨,静悄悄的,似乎一切都有条不紊。
秦挽半梦半醒间,客厅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吓得她直接坐起了身。
房门一打开,光线从里面泄出,她就看见了坐在客厅地毯上揉脑袋的柯越。
“吓到你了?”柯越停下手中的动作朝光亮处望去。
见秦挽像是迷糊着还没反应过来,他接着说:“沙发太窄了,我想翻身就掉下来了。”
经他一解释秦挽才醒神,她轻哼着说:“你自己选的。”
柯越低叹一声继续道:“外面风声一阵阵的,客厅还又黑又冷。”
刚好有阵风吹过,秦挽缩了下脖子,目光盯着柯越抿着唇没吭声。
两人就这么无声对视了片刻,最后秦挽妥协般转身,给柯越留了门。
她前脚刚迈上床,柯越后脚就关上门挤了进来。
秦挽困得睁不开眼,但还是没忘警告他:“你敢碰我就死定了。”
听得出秦挽声音里的困意,柯越感觉她这股装腔作势的样子可爱极了。
他像说悄悄话一样轻声道:“我保证别的什么都不做,就想抱着你睡可以吗?”
秦挽不回答他就一直说。
“你不是也很喜欢被我抱着睡吗?好不好?”
“上次是我没把握好分寸,让你受累了。”
“宝宝,可怜可怜我。”
一字一句跟念经一样,秦挽睡意都快被磨完了。
她索性一头猛扎到柯越怀中,企图让他闭嘴:“你吵死了!”
柯越如愿以偿,瞬间消停了。
不过因为怀中人的关系意识格外清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柯越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试探着轻唤:“秦挽?睡了吗?”
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每次在他怀中不出五分钟秦挽就能睡着。
柯越见秦挽没回应就没再叫她了,以免真将人吵醒。
可柯越却不知道秦挽埋在他怀里连眼睛都没闭上。
秦挽当然听见他说话了,只是故意没搭理。
她默默在心里吐槽。
口口声声喊冷,身体烫得跟火炉一样,她要是能睡着就怪了。
沉默了一会,柯越开始自说自话。
“其实你知道我没喝醉吧?”
秦挽眨了下眼睛,感觉好笑。
他对自己的酒量也没数吗?
区区半斤白酒,怎么可能醉?
秦挽心里正吐槽得起劲,柯越冷不丁又开了口。
“我一开始恨过你的,不是恨你突然出国,而是恨你不要我。”
“只是比起恨,我更后悔,后悔那天对你说了气话。”
原本秦挽还打算出声回应的,这么一听又决定继续装下去。
而柯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浑然不知。
他说话的声音变得更加柔和。
“我从没想过要放弃这段关系。”
“因为一想到你,就好喜欢、好喜欢。”
这话刚说完,柯越就感觉到环在他腰间的手臂突然收紧。
半趴在他身上的人似乎极力克制着什么,身体连带着他一起颤动。
柯越眼底的笑意凝住,有种不详的预感。
他半眯着眼叫道:“秦挽?”
知道装不下去了秦挽才开口回应:“听不见听不见,我睡着了,不许说话。”
口齿伶俐得分明就是一直没睡,柯越掐了掐秦挽的腰,笑了声。
论耍赖的本事,她真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半夜的小插曲过后,两人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柯越亢奋了大半夜,醒得比秦挽还迟。
看见柯越睁眼,秦挽半开玩笑打趣:“还以为你睡晕过去了。”
难得睡醒后还能看见秦挽在身边,柯越将人揽在怀里搂得更紧。
他亲吻着秦挽的额头,低声说道:“别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秦挽思考了几秒然后摇头。
光是看她的动作柯越就已经沉了脸。
秦挽没忍住笑出声,补充道:“接下来一个多月我都要忙诊所的事,没什么时间能陪你。”
看出了秦挽就是在故意戏弄他,柯越松了一口气。
他手里缠着秦挽的发丝,不依不饶:“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秦挽看着手机里段航再三催促,快速起身在柯越唇上轻轻啄了一口。
亲完就立马补了一剂定心丸:“知道,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好不容易能享受片刻温存,柯越还没过够瘾,转眼就看见秦挽穿戴整齐,洗漱完了。
眼看着都快出门了,柯越提了一嘴:
“这么急急忙忙,干什么去?”
秦挽一边换鞋一边解释:“诊所装修的事,我哥之前开公司有经验,帮我联系了几个设计团队,我得过去看看,他就在楼下等我,不用你送。”
柯越听着秦挽一番话将所有他可能的提议全部堵死,意外的有点高兴。
还真了解他。
事实也正如秦挽所说。
一连三十多天她都忙得不可开交,紧赶慢赶诊所终于在她生日那天正式开业了。
第84章 chapter81“你对我来说是无……
寒冬正式降临,燕城晚上的气温逼近零下。
秦挽公寓的玻璃窗上蒙上了一层薄雾。
餐桌上火锅冒着热气,诱人的香味漫开,馋得人直流口水。
单是这些还不够,另一边的小桌子上还摆着几个烤盘,刚从烤箱拿出来,色香味俱全。
最后一批订购的食材送上门,柯越去开门拿了过来。
秦挽起身想帮忙整理,被柯越压着肩膀坐了回去。
刚一坐下,秦挽的脑袋酒柯越轻轻拍了拍。
她一抬头就听见柯越温声道:“你别管这些,去拿喝的。”
不等柯越再开口,旁边又有人接了话茬。
吴开宇一向嘴贫,他冲着旁边的秦挽和温熙说道:“哪有让女孩子亲自动手的道理?更何况还是寿星?你们两就安心等着吃吧。”
反正有柯越操心,那些生的、活的秦挽也不太敢碰,她点了下头没再强求。
今天这场聚餐,除了柯越以外,秦挽一开始其实只打算叫温熙和席成文。
至于这会忙上忙下的吴开宇,是因为他口口声声说失恋了需要心理治疗开导,秦挽就叫了他一起过来。
原本她还想着干脆叫上段航一起,免得让吴开宇落单。
但打电话过去时明显听见电话那头有女人叫他“阿航”,她就没往下说。
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听见他哥身边出现一个和他关系亲密的女人,秦挽可不想破坏这来之不易的缘分。
温熙正在一旁忙着调酒,听见吴开宇说话这才看了过去。
第一次看见西装革履的吴开宇,温熙笑了几声,开玩笑道:“你不说话我都没注意到,吃个涮火锅穿这么正式?还惦记着呢?”
知道温熙只是随口一说,大家都不会当真,吴开宇也没往心里去。
他装模作样指向柯越,配合着连连摆手。
“你就别害我了,再说下去越哥那眼神能杀我千百回。”
“我这不是第一次被挽姐邀请来吃饭吗?我以为是外面那种餐厅,想着打扮正式点,没想到是在家里吃。”
秦挽刚走到温熙身旁,听见吴开宇说这话立马替自己辩解道:“这可是温大明星点名要吃的涮火锅,不是我抠门。”
吴开宇乐呵了几声,笑着说道:“这说的哪的话?能到家里吃我只会觉得更荣幸。”
另一边一直忙着摆盘刷烧烤蘸料的席成文也调笑了几句:“不愧是吴局长的儿子,这说话就是有水平。”
房子里传出一阵哄笑。
秦挽将视线转移到温熙手中的半杯饮品,沉默了好久才开口:“你确定是这么调的?”
温熙脸上表情毫无变化,没有一丝一毫对自己技术的怀疑。
“不知道啊,我又没学过,想到什么就加什么呗。”
才刚说完,温熙又加了小半杯液体进去,稍微一搅拌,杯中呈现出诡异的蓝色。
秦挽在旁边看得直皱眉,有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默默转身从冰箱拿了几罐啤酒。
柯越那边整理好的时候,正好最后一盘烧烤也端了上来。
席成文才刚解开身上系着的围裙,面前就递过来一杯不明饮品。
“尝尝。”
几乎是温熙开口说话的同时,席成文就没有任何犹豫喝了下去。
秦挽看着席成文眉头都不皱一下,心底还有点好奇什么味道。
她碰了下柯越,低声问道:“难道味道还不错?”
柯越扫了一眼席成文,把秦挽手边的啤酒换到了自己面前,顺手开了罐可乐递了过去。
他说:“别想了,他表情越平静就越难喝,你不会喜欢的。”
见秦挽还想问,柯越又说道:“毕竟是温熙调的,有毒他都会喝。”
这么一说秦挽就明白了,感叹了一句:“命大真好。”
光闻着汤底的香味却吃不到嘴里,秦挽已经馋了好一会了。
肉刚煮熟,秦挽就迫不及待夹了起来解馋。
等几人都吃了点东西垫垫肚子,秦挽才放下筷子举起可乐。
反正在家里,也都是老朋友,秦挽也没太客气:“说好的请大家吃饭,结果让你们忙活这么久,感谢大家这么久以来的陪伴,碰一个。”
吴开宇闷了一大口解辣,说道:“火锅还得是配啤酒,爽!”
温熙也还是老样子,喝酒跟喝水似的,头一仰就是大半瓶,席成文在旁边劝都劝不住。
她笑着打趣:“以后可就要改口叫秦医生了。”
秦挽接过柯越递过来的一串烤翅,抽空回了一句:“怎么?你也想当我病人?”
“对你嘛,我可要坐地起价,卡里备个百来万再来吧。”
温熙佯装生气哼了一声,想到什么又叹了口气,表情有一瞬间的郁闷。
“你还别说,其实当演员压力也挺大的,就比如我现在。”
“前几天我两不是被拍到被迫公开了吗?虽然祝福的声音占多数,但总有那么几个不理智的,要是哪天我扛不住了还真得去找你。”
他两的新闻秦挽也看见了,都过去几天了,还在热搜上挂着。
秦挽吃累了往柯越身上一靠:“虽然挺想赚你的钱,但我希望不会有那天到来。”
郁闷了不过几秒,温熙又调整好了心态,一脸自豪说道:“想赚我的钱还是没那么容易的。”
趁着难得的机会,她关心出声:“别光说我,说说你呗,当年一声不吭就走了。”
两姐妹说话另外三个男人都一致没插话。
各自来回碰了几轮,不一会就开了第五罐酒。
桌上的食物也少了大半。
席成文看着吴开宇闷头喝酒,问了一句:“还没来得及问你,你那学妹到底怎么回事?”
吴开宇摇了摇头:“别提了,人家压根儿不是冲我来的。”
柯越也好奇,问道:“我记得之前打球的时候不是挺好的吗?”
吴开宇拍了下头,有点后悔:“是啊,那回我怎么就没发现呢?原来是想表现自己啊。”
一听这话,柯越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他沉默着没再说话,倒是旁边摸不清情况的席成文往下问了。
“发现什么?”
喉头的酒往下滚动,吴开宇一边开第六罐,一边说:“那女孩叫成然,跟我们一个高中的,有印象吗?”
另外两人第一时间摇头,表示毫无印象。
本来吴开宇还想形容一下,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正常,我之前也不认识,她高中也是篮球队的,比我们小一届。”
见柯越不说话了,席成文听完就猜到了个大概。
他没将话说全:“我们高中篮球队的?所以,既然不是冲你来的,又接近你,那大概率是冲……”
席成文一说完,三道视线齐齐落在柯越身上,时间似乎都静止了。
这边一安静,秦挽说话的声音就很明显。
“我只是说了分手又不是不喜欢了,他更离谱,他觉得我两根本没分,所以复合也是早晚的事。”
听见周围突然都没人说话了,秦挽见温熙眯着眼紧盯着柯越,也跟着转过头看了过去。
她手边的可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温熙换成了啤酒,这会显然喝得有点多了。
柯越看着秦挽眼睛雾蒙蒙的样子,又气又无奈:“我就一会没看住你,又干了几瓶?”
“啪”的一声,温熙拍了下桌子,语气恶狠狠的:“她迷糊了我还清醒着呢,别转移话题,哪个女孩?什么时候的事?”
这一掌给秦挽酒都吓醒了,她皱着眉在脑海里回味刚才几人说的话。
席成文给了柯越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然后替温熙揉着手心。
他轻声问:“这么凶?手疼不疼?”
温熙冷哼一声,但也没甩开他的手。
她说道:“你别打岔!那女孩你真不认识?”
看这架势吴开宇慌忙澄清:“误会!跟席成文完全没关系。”
“成然算是我单方面承认的前任,但是是奔着越哥来的,之前就越哥分手那会一起打过一场球,再然后就没任何接触了。”
听到这秦挽也慢半拍反应过来了。
她在桌下对柯越又踢又踹,虽然没什么力。
她脸上表情很不开心。
“你们一起去打球了”
“你和一个喜欢你的女孩一起去打
球了”
柯越不敢有任何反抗,一边受着一边试图安抚秦挽。
“我没和她打,我不认识她,也不知道她对我有想法,连名字都是刚才听吴开宇说的。”
“我两分手了我也只喜欢你,没别人。”
秦挽停下脚,只说了一个字:“哦。”
柯越也不知道秦挽听进去没,反正没闹腾了。
火锅也吃得差不多了,酒也喝够瘾了。
桌上气氛不太对,吴开宇第一个找借口溜了。
温熙和席成文也没久留,只是怕他两好不容易和好又吵架,临走时劝了几句。
“既然是误会,那有话好好说。”
人都走完了,秦挽情绪不高,窝在沙发上看柯越收拾家里。
柯越一边收拾一边哄着她说话:“还不开心?”
“嗯,有点。”秦挽望着柯越点头承认。
“不是因为有人喜欢你,我也说不上来,像是——”秦挽顿了一下,不太确定说道:“像是嫉妒?”
在柯越不开心的时候,有另一个女孩可以在他身边肆无忌惮地陪着他。
柯越也愣了一下,他将垃圾袋系好放在一边,问道:“为什么?”
没等秦挽回话,他似乎猜到了原因,补充了一句:“你对我来说是无法替代的唯一。”
秦挽沉默了好一会,她闷着声音开口:“如果我们分开的这几年,你有一分一秒对别人动过心,我就不要你了。”
那样的喜欢太不纯粹了,她不稀罕。
听得出秦挽没那么丧了,柯越才稍微放下心。
他洗完手靠近秦挽把人打横一抱,语气肯定:“那你这辈子都等不到那天。”
第85章 chapter82“我愿意!”……
坚定不移的视线比柯越的唇先一步落下。
以至于让秦挽毫无防备地陷了进去。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因为从柯越口中说出来,秦挽反而觉得比白纸黑字的协议更加可靠。
她双手环在柯越脖颈间,看着缓缓贴近的脸,弯起唇轻笑了下。
柯越从来没有食言过,这次也不会例外。
唇角的吻很轻,柔软的触感转瞬即逝。
秦挽还没完全投入,面前投下的阴影就离开了。
浅尝辄止不像柯越的风格。
秦挽睁开眼,望着那双深邃的瞳孔有点愣神。
柯越看明白了她眼神里的意思,调笑道:“没亲够?”
哪怕被说中了,秦挽也绝不会承认,她躲开视线出言否认:“不是。”
唯恐柯越又说出什么惊为天人的话,秦挽挣扎了一下,示意柯越松手。
见柯越不为所动,她又补充:“我回房间洗,外面的浴室给你。”
一句话让柯越停下了脚步。
他故意掂了一下怀里的人,说道:“不一起?这次我一定不乱来。”
秦挽完全不听,毕竟同一个坑踩一遍就够了。
她冲着柯越笑了笑,看着十分温柔纯良。
说出的话却将柯越的提议否决得彻底:“不信,你上次也这么说的。”
而且生理期才刚过,柯越素了好几天,这个时候答应,他肯定不会安分。
再加上晚上总归是逃不过,现在能少受点罪,保留一下体力也好。
见柯越还不肯点头,秦挽打起了温情牌。
不然他要是硬来还真抵抗不了。
秦挽带着几分讨好亲了亲柯越的脸颊,半劝半哄道:“中午在秦家吃饭我妈给我订了蛋糕,这么特别的日子当然要和你一起过,你先去洗澡,等你出来一起吃好不好?”
明晃晃的借口柯越也不计较,他应了一声:“好,等我,很快。”
可惜柯越洗得再快也没用,早早的出了浴室还是得耐心等着。
这一等就是半小时。
整套公寓都被暖气包裹着,隔绝了外界的寒冷。
秦挽出来的时候柯越已经将蜂蜜水和蛋糕摆放好了,正在一旁和助理打电话,她穿着睡裙朝柯越走去。
还没完全靠近,柯越听见脚步就回了头。
他一点也不避讳地问道:“不想吹?”
秦挽看他在打电话,就没出声,只是摇了摇头。
再然后她手里的毛巾就被柯越自然而然接了过去,转变成了蜂蜜水。
不用柯越多说,秦挽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乖乖地坐在地毯上,象征性地喝了几口。
两人从始至终就柯越说了一句话,因此助理那头还是一头雾水。
电话那边的声音停了一瞬,再然后就被柯越开免提放了出来。
男人的声音充斥着不解和怀疑:“我……应该想?”
柯越听见这话还是解释了一句:“不好意思,刚才在和我女朋友说话,不是说你。”
本来秦挽安静地坐在柯越面前,难得听见柯越工作时提起她,不自觉地后仰着头想看他的表情。
最多三秒钟,就被柯越摆正了脑袋用毛巾在她头上轻轻揉搓擦干水分。
而柯越的助理听见“女朋友”三个字后说话的语速都变快了,就像是害怕打扰老板雅兴一样。
“柯总客气,那我就长话短说,明天上午例行召开高层周会,柯总务必准时到场,另外柯董还特意交代今年的年会由您全权操办,包括会上发言。”
感觉秦挽头发表面的水分擦拭得差不多了,柯越简单回应了一句就挂了电话起身去拿吹风机。
秦挽看着走近的身影,双手环抱着膝盖轻声说道:“明明是我家,你对这些东西比我还熟。”
柯越笑了一声,表情还很得意。
蛋糕摆在秦挽面前半天了,等她感觉头发差不多快干了,她就迫不及待拉着柯越要切蛋糕。
柯越刚把吹风机收好,一转身就看见秦挽把灯给关了。
他挨着秦挽一并坐到地毯上,好奇道:“什么愿望这么着急?”
秦挽许完愿吹灭蜡烛才说话:“愿望不重要,主要是蛋糕。”
嘴上一边说着,她手里也没停下,将切的第一块给了柯越。
柯越从沙发角落摸出一根皮筋,熟练地替秦挽绑了个低马尾。
确定秦挽低头的时候碰不到奶油,他才开口说话:“刚刚拆开的时候我看了一下,从伦敦空运来的,有故事?”
秦挽点头表示肯定,然后沉思了几秒。
良久,她说道:“做蛋糕的人算是我妈的病友,她因为家庭的关系导致性格很古怪,平时就喜欢研究美食打发时间,你尝尝。”
看见柯越往嘴里送了一口,秦挽又开口:“她做的蛋糕我第一次吃的时候就觉得很熟悉,你觉得呢?”
尽管已经过了最佳食用时间,但是味道依旧可口。
几乎是含到嘴里的一瞬间,柯越就确定了做蛋糕的人。
看着秦挽带着试探的目光,柯越笑着脱口而出:“是玛丽阿姨做的?”
蛋糕被秦挽推到了一边,她转了个方向面朝柯越,语气肯定:“我就知道,果然是你。”
柯越毫不掩饰,直言道:“没办法,谁让你这么狠心,等不到你回头,我就只能自己往前走了。”
窗外的夜空依照天气预报如约飘起小雪。
几枚雪花被风带着落在窗台边,又很快消融。
秦挽朝柯越伸出手,下一瞬就被抱着跨坐到了腿上。
两人面贴着面,身上的气息都融合在了一起,有种无名的悸动在胸腔跳跃。
秦挽埋下头在柯越喉结那块轻咬了一下,似乎在惩罚,但又不太像。
听见柯越克制的呼吸声,她才缓缓开口:“你既然都去了伦敦,那为什么不直接点来见我?还要绕一大圈和玛丽阿姨套近乎?”
酒精的气味在洗漱完后已经消散了很多,但说话时还是避免不了嗅到一丝余味。
仅剩的一缕在空气中发散,牵动着两颗热烈的心相互靠近。
柯越的身体逐渐绷紧,自然没错过秦挽狡黠的眼神。
他说话时语气低沉:“怕你不想见我,也怕你有新的生活,会打扰你。”
略带委屈的情绪引得秦挽没忍住凑上去轻吻了一下。
她感叹道:“原来你也有这么胆小的时候。”
原来他们都一样。
在爱人面前变得“胆小”,是心动的特权,也是心动最真实的证明。
那份微妙的、犹豫不决的情感,是他们彼此生命中最珍贵的体验。
感觉秦挽越抱越紧,柯越担心她喝了酒难受,问道:“怎么了?头晕吗?”
秦挽摇了摇头,捧着柯越的脸一脸自豪:“区区两罐,不值一提。”
柯越仔细端详着秦挽的脸色,确定没有异样才掐了一把她的腰,问道:“上次问你就没说,谁教你这么喝酒的?”
落在秦挽腰间的手弄得她有点痒,她扭动着身体,冲着柯越笑:“你呀。”
也不知道秦挽是喝多了说胡话,还是又盘算着什么“阴谋诡计”,柯越跟着冷笑了一声,反问:“我什么时候——”
他还没说完,就被秦挽用嘴巴封住了后话。
秦挽贴上去还不够,离开时还探出舌尖舔了一下。
趁着柯越脑子发懵的时候,她接着说:“每次我喝醉了,你就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然后一脸严肃地告诉我不许喝酒。”
“一开始一杯就倒,到后面两杯、三杯……越来越多。”
心底一股酸涩翻涌,柯越看着秦挽一脸笑意,格外心疼。
还真是他教的。
秦挽嘴上还在念叨。
“可惜我不听话,你一次都没拦住。”
“你越是不让,我喝得越多,还跟你闹脾气。”
见柯越一声不吭望着她,秦挽抛了个问题让他接话。
“知道我为什么要闹吗?”
柯越如她所愿往下问道:“为什么?”
过去的回忆让秦挽情绪变得低落,她窝在柯越怀里将人抱得更紧。
就这样安静地缓了好一阵,柯越也没催,回应着她的拥抱。
等秦挽调整好情绪,她才再度开口:“因为晚上你会来梦里哄我。”
强烈的无力感在柯越内心涌动,千万句话堵在喉头,又被他吞了回去。
柯越稍微低头吻在了发顶,他说:“怪我,让你一个人撑了三年。”
三年来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秦挽完全控制不住眼泪,环抱住柯越泣不成声。
柯越有意想让她发泄一下,只是抬手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直到耳边的哭泣声越来越小,柯越才上手擦眼泪。
他用指腹蘸取了一小块奶油点在秦挽脸上,哄着说道:“不哭了,蛋糕都没吃完。”
秦挽躲了一下,没躲过去。
看着柯越脸上干干净净,她想转过身去抹蛋糕,但又被柯越控制得死死的。
最后逼于无奈只能用自己的脸去贴柯越。
于是就在贴过去的那一瞬间,秦挽听见柯越凑到她左耳边说:“生日快乐,我爱你。”
烟花绽开的声音吸引了秦挽的视线,她转过头看向窗外。
第一眼看见的却是纷纷扬扬的白雪。
初雪的惊喜来得突然,甚至压过了柯越的告白。
秦挽拉着柯越往阳台上走,语气十分雀跃:“下雪了!”
落后半步的男人难得第一次没有回应,秦挽也没计较。
不远处的烟花还在继续,这时她才嗅到了别的味道。
赤红色的心型烟花正对着秦挽公寓楼的方向盛开,一朵接着一朵。
光影在她脸上明暗闪烁,那双映着星辰的双眸被璀璨的烟火彻底点亮。
“柯越,你——”
秦挽刚想回头去问,就看见原本跟在身后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单膝跪了下去。
柯越手上拿着一个首饰盒,里面放着一枚椭圆形粉钻,十分醒目。
秦挽对这枚戒指有印象,毕竟是在港城拍卖会上出价超过四个亿的粉红之星。
柯越缓了一口气,紧盯着秦挽的眼睛,说道:“其实我酝酿了很久,本来有好多想说的话,但真到这一刻却发现大脑一片空白,不过不影响。”
眼前的场景是秦挽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不比之前两次她还有所准备,她双手捂在唇边,整个人都有点发楞。
背后最绚烂的一轮烟花铺天盖地覆盖了夜幕,光芒达到顶峰,将秦挽的身影笼罩在光晕中。
柯越的声音随着烟花绽放一起传至耳边。
“秦挽,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想娶你!”
“你愿意给我这个荣幸,让我以后也继续爱你,照顾你吗?”
秦挽的大脑也是一片空白,但出于潜意识本能,她给了柯越最肯定的三个字:“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