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戒指(1 / 2)

宋临俞整个人都呆住了。

傅宴容的手指不紧不慢地包裹住了还沾着细微水渍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了片刻,好像并不着急做些什么。

他就这样懒懒地俯身抱住了宋临俞,柔软睡衣的袖口随意卷起来些许,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而刚刚重新绑好的头发垂下一绺在肩头,看起来严谨又克制,好像真的在考虑挑什么漂亮饰品好好装饰自己。

……如果没有让宋临俞腕骨颤抖得不成样子的话。

宋临俞好像猜到了会发生什么。

戒指吗……?

他喉结滚动了片刻,最后别开眼,慌不择路地点到了首饰盒里一枚MIREILLE Atelier的旧藏。

银质的戒圈沁着水样的冷光,主石是一枚极罕见的蓝灰钻,抛光还故意做了粗颗粒纹理,在月色下沉静地闪着泪滴一样的光华。

傅宴容低低地笑了一声,不轻不重地拿手轻轻拍了拍他还在轻.颤的泛着水.光的缝.隙。宋临俞之前自己料理自己的时候嫌碍事,早就主动把身上那件宽大的T恤卷起来扣在了腰间。

于是,此时,那块单薄的皮肤几乎宛如透明,只很不明显地浮起了一层泛红,月光照下来,根本分不清闪闪发亮的到底是月华流泻,还是覆盖之上宛如一层轻透亮膜的水.光。

当然,傅宴容是最清楚的。

他意味不明地对着月光看了一眼自己指尖上晶亮的稠.丝,随意捻了两缕,慢慢笑着说:“那就麻烦宋总把戒指拿给我了。”

从床畔到梳妆台真的只有很小的一段距离,但对宋临俞来说实在是犹如天堑。还处在刚刚被撩动状态里的身体几乎本能地想往傅宴容怀里蜷缩,只盼望一口气餍.足地吞噬到最深处,而不是突然被推开。

就算这么点路途,宋临俞都有点不想去,此时甚至有点撒娇意味地揽着脖子蹭来蹭去,希望他立刻,马上,给予自己想要的一切。

“不想送给我?”

但是傅宴容没有理会他这小小的不情愿,反而看起来有点不开心似的轻轻垂下了眼睫,话音里带着黏黏糊糊的抱怨。

再重要的事也比不过傅宴容不开心。

宋临俞立刻停下动作,哄人似的抬起头,无比温柔地亲了亲傅宴容的眼睛,又亲了亲他的唇,苍白的脸颊贴着脸缓缓摩.挲了一下,就和小狗表达安抚一样,又轻又软。

“给你。”宋临俞讨好似的哄他:“想要什么都送给你。”

他顿了一下,有些不舍地从傅宴容怀里退了出去,脚踝不自觉地迟疑了一瞬,才迅速踏上了冰凉的木质地板。

其实早些时候,宋临俞一直跪在床边尝试用手做点什么,只是那样还远远不够,才本能地爬上了床沿。

但是膝盖下已经又被磨出了一小块不太明显的青色。而且,毫无遮.挡的肌肤就这样离开了傅宴容这个舒适的热源,接触到冰凉的空气,瞬间触感变得格外清晰,好像人为地被放大了数倍。

好奇怪……

“……唔。”

宋临俞垂下眼不自觉地发出了点声音。

因为傅宴容当然不会让他这么轻松地离开自己,此时他正直起腰,笑盈盈地将脸靠上了站在地上的宋临俞的肩膀。

修长而有力的掌心不疾不徐地并拢了三指,不紧不慢地按住了宋临俞的后腰,然后——

“哥……”

宋临俞忍不住颤了一下长睫。

本来以为自己暂时脱离了桎梏的、从水里捞出来的小鱼,此时又陷入两难的境地。料理他的坏心眼客人上下慢吞吞搅.玩着温软的鳞片,过了片刻后,干净的木地板上就被他吐出的水流浇.湿,滴答一声汇集成了小鱼所带来的小水洼。

有点太……

宋临俞整个人都红透了。

傅宴容吻了一下他的耳垂,笑着说:“怎么不走了?”

忍不住并.在一起的地方好像并不能完成行走的任务,傅宴容总是太清楚怎么把他处理到完全不能行动,只能呆滞地成为盘中餐。

但这可不行啊,戒指还没有拿到手。

很有耐心的傅先生鼓励着宋临俞往前行动,哪怕他还虚虚地把人拢在怀里——天地可鉴,不是他不想让人行动,是宋临俞根本站不稳一直往他身上靠,如同一株没有傅宴容就会垂落死亡的凌霄,无论如何也不想和他分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临俞才带着泣声,泪眼娑婆地恳求道:“哥哥,可不可以……少一点?”

“嗯?”

傅宴容不解地发出了疑问的声音。片刻后他寒玉般的指尖微微曲起,无名指懒洋洋地重新搭在了小指侧畔,十分大方地满足了宋临俞的要求。

宋临俞这才稍微能喘息一点,有些急促地呼吸了一拍,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

没有办法,傅宴容哪怕只是随便碰一下也能做到这个地步,对他来说真的太超过了。

他终于能摆脱傅宴容的拥抱,往前走了两步,像踏在摇晃的水面上一样,碰到了那枚戒指。

珍重地捧着戒指回傅宴容怀中时,他脸上还挂着朦胧的泪痕,所以傅宴容也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笑着亲了亲他的脸,嘉奖道:“很棒。”

被夸这件事能让宋临俞一直欢呼雀跃下去,他羞赧地抿了一下唇,几乎都不敢去看傅宴容带着笑的眼睛,只能无比认真地捧着那枚素戒,郑重地问:“我可以……给你戴上吗,哥哥。”

宋临俞语气里的虔诚似乎要溢出来,仿佛这并不是一次简单的取乐,而是面临着真主视线,面对漫天神明而祷告的誓言。

……戒指啊。

傅宴容神情轻轻顿了一下,片刻后,才用一种宋临俞难得看不懂的神情低低地笑了笑。

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

遗憾,怅惘,释然,还是惋惜……?

宋临俞无端变得手忙脚乱起来,他凑过去,急切又担忧地注视着傅宴容,好像很想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这样的神色在傅宴容脸上只出现了一瞬,下一秒,他就抬起眼,什么也没有说,径直给出了动作。

他修长漂亮的手指落在了宋临俞的掌心。

宋临俞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没有再继续多余的动作,而是握住他的指根,将那枚蓝灰钻戒轻轻戴上,一点点向里推进,直至恰如其分地扣在了指根深处。

傅宴容指腹还带着由他带来的湿润的凉液,很容易就戴进去。

宋临俞不由自主地偏过头,从耳后到颈侧已经完全连成了一片烂漫的红,看他这幅样子,傅宴容慢慢勾了勾唇角,又重新偏头吻了上来。

这个吻胜券在握,因此多了几分属于猎手的,漫不经心地挑.逗。

先从眉间顺着鼻梁一路断断续续吻过,然后从容不迫地勾住了宋临俞的上唇吮.吸,不急不徐地辗转深入,过程缠.绵而又亲.昵,几乎要剥夺掉宋临俞所有的氧气与呼吸的能力,让他整个人都陷入名为傅宴容的幻境里。

戴着戒指的指尖顺着圆润的弧度十分淡定地摸.索着,毫不犹豫地穿过已经湿.滥得一塌糊涂的滩涂。

银亮的戒圈随着主人的动作卡进苍白的小鱼软肉里,让原本平静下来的小鱼微不可察地弓起身子,不安分地在砧板上跳动了一下,却被更大的力道按了下来。

“宋临俞。”

傅宴容叫了一下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