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燕鱼ABO(二)(2 / 2)

想到这一点,傅宴容闭了下眼,竭力将自己烦躁的情绪压抑下来,手缓缓松开一点,干脆利落地指向了门口,并且格外果断地下达了简短的命令。

“滚。”

但宋临俞没有动。

漆黑的阴影中只能听见衣料相互摩擦的细碎声响,和唇齿相碰间暧昧的水声。傅宴容身前那点格外明显的湿润痕迹被宋临俞全数吻去,他就着被按下去的姿态拉住了傅宴容身前柔软的布料,然后笨拙又无措地轻轻撩起,送出了一个潮湿的吻。

傅宴容的呼吸不由自主加重了一拍。

宋临俞半阖着眼睑努力工作,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潮湿的阴影,眼尾泛起了一片不自然的潮红。

像是被火苗舔舐过一般,湿润的唇瓣微微分开,呼出的气息滚烫。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临俞才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眸光涣散地望向傅宴容,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有点束手无策地说:“哥……我,我好像有点不行……它一直……”

傅宴容抬手卡住他的脸,就着这个姿势掰起他的下巴,目光定定地看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才垂下眼睛,眼中危险而沉郁的神色变得很浅。随即他又轻轻笑了一声,有点没办法的问:“不会你还来爬.床?”

宋临俞吸了吸鼻子,支支吾吾地用讨好的声音解释道:“我会想着哥哥学……但是……网上视频里不是这样的……”

说到后面宋临俞还有些许委屈,他确实很努力了,就算抑制着本能也要努力张开唇瓣往下吞口因讨好着身前人。

但他忽略了易感期Alpha的可怕,只做到这种程度,是没有办法满足的。

傅宴容松开手,声音突然变得有点温柔,诱哄似的,很轻地对他说:“叫我的名字。”

宋临俞一愣,往前爬了一点,直起身几乎是靠在了他怀里,就这么温驯地完成了要求。

他叫傅宴容的名字,叫哥哥,还要断断续续的说我好喜欢你。

傅宴容的手很漂亮,富有骨感而白皙,宋临俞的指尖被他拢在掌心,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触碰着他微凉的指节。

没过多久,宋临俞手的关节处就泛起了被磨蹭过的红,指尖沾染着若有似无的水色,在月色下闪着漂亮的光泽。

傅宴容有点倦意似的将脸压在宋临俞肩上,灼热的吐息喷洒在宋临俞的颈窝,潮湿而绵密,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同一时间,他柔软的发丝也一同蹭过怀中人的肌肤,给他带来无法忽视的轻微的刺痒感。

宋临俞几乎是有些痴痴地感受着掌心下起伏的节奏,指节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却又被傅宴容更加强硬地展开。

片刻后,宋临俞眼眶通红地垂下薄薄的眼皮,转过头小声地对傅宴容说:“哥,我现在觉得好像又可以了……我想说……”

傅宴容靠在他肩上闷闷地笑了起来,轻声问:“想吃?”

宋临俞脸变得通红,不说话,只是在傅宴容怀里轻轻地蹭了蹭,就这样撒娇了一会,才得到傅宴容奖励般的应允:

“去吧。”

宋临俞睫毛颤了颤,轻轻地低下头喝了一口傅宴容给他端来的牛奶。然后很快就感觉到没办法一次全部喝完,只能先退出来,安抚似的用脸轻轻地蹭了蹭滚烫的玻璃杯壁。

结果就这样不小心,让牛奶全部倒了出来,还就正好洒在了宋临俞脸上。宋临俞第一次被这么对待,向上抬起眼有点懵地怔怔看着傅宴容,片刻后才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边的牛奶,小声说:“好像有点月星……”

傅宴容抬手擦掉他脸上的液体,低声骂了一句不太好听的脏话。

宋临俞耳尖瞬间烧了起来。

平常傅宴容是不会在他面前说这种话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个词打开了他某种莫名的开关。

宋临俞突然发现自己很喜欢被傅宴容这样看着,被这样说,或者像刚刚那样强硬地被按在身前,甚至还要更过分,还要更粗暴一点。

宋临俞从小就厌恶Alpha身上过强的暴虐因子,可是他骨子里也崇拜着这样的力量,并且有着“我一定要得到”的欲望。如今在傅宴容身上,这样的态度又被扭曲成了温柔与暧昧并存的快乐,让他整个人喜欢得感觉要疯掉了。

傅宴容抬手按住他的脸,低声道:“随便闯进来的账下次再和你算……宋临俞,现在出去关上门,我不想把你——”

“我可以。”

宋临俞扑进他怀里,死死箍着他的腰,整个人都陷入了傅宴容湿润又温暖的怀抱里。

他抬头吻上傅宴容的唇,尖锐的犬齿摩擦过他的唇瓣,擦出一点绯红的血渍,但就是这样轻微的疼.痛让宋临俞更加沉溺于此,甚至为之战栗。

“我愿意,我喜欢。哥哥,求你了,随便怎么用都可以,只要你舒服,只要你别那么难受。”

……

傅宴容按着他的腰,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无言的在月夜里交缠在一起。

宋临俞被他按进怀里,感受到自己后颈上覆上了一个冰凉的湿吻,然后傅宴容就像狮子在逡巡领地一样,用尖锐的利齿叼着后颈那块软肉轻轻地摩.挲。

宋临俞知道,如果自己是一个已经分化的Omega,那么接下来就可以全心全意地接受着傅宴容信息素的注入,并且对他敞开自己的一切。

他很想闻到傅宴容的信息素,那个味道一定胜过所有的花木,蔬果,以及四季。

可是不行,他不能分化。

随着年龄的增长,宋临俞清楚地认知到自己未来几乎不可能成为一个Omega。而如果他成为Alpha,那么在傅宴容的易感期,他可能连现在这一点微弱的安抚都做不到了。

Alpha在易感期,就算闻见有亲属关系的其他Alpha的信息素,都有一定概率会产生应激反应,更别说另外一个毫无关系的Alpha,更别说宋临俞。

这么想着,宋临俞就产生了无法抑制的烦闷与痛苦。他没办法接受自己不能变成傅宴容的Omega,更没有办法忽视自己骨子里的征服欲和占有欲。

察觉到怀中人的不安,傅宴容轻轻地叹了口气,用手拨开他被汗浸湿的乱发,哑声轻问,“疼?”

宋临俞拼命地摇了摇头,说不是,不是因为这个。

傅宴容沉默片刻,安抚似的低头亲了一下他的眼皮,突然很轻地问他:“宋临俞,做这些是因为喜欢我,对吗?”

哪怕他听到了宋临俞很多次靠在他怀里说的喜欢哥哥,傅宴容也仍然要严肃又认真地确认这个问题。

宋临俞愣了一会,才摇了下头,认真地抬起手贴住他的侧脸,无比郑重地说:“不仅仅是喜欢。哥哥,傅宴容,我爱你,我很爱你。”

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爱你。

意料之中的回答。

这么想着,傅宴容吻住了他的唇,厮磨间,宋临俞也听见了他轻笑过后的声音:

“……我也爱你。”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傅宴容学会了爱宋临俞。一见钟情和日久生情的界限随着年岁的增长好像变得模糊,但还好,这些情感都有关宋临俞一个人。

还好,我也很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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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傅宴容的初次易感期就这样有惊无险地过去了,在后面的三天里,别墅里的佣人们敏锐地察觉到了宋临俞消失的身影,并且意识到傅宴容的房间里多了一个人,很及时地送上了双份的食物。

没人知道他们在房间里面做了什么,傅宴容没有把事情做到底,但几乎能玩过的都在宋临俞身上玩了一遍。

夜里宋临俞趴在他怀里无声地啜泣,露出被磨得通红的颈肉,强迫自己分外乖巧地忍住所有的反应,耳边传来的是很沉很闷的低.喘,几乎烧掉了他的耳膜。

宋临俞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巢,安放着傅宴容所有的情绪与欲望。而傅宴容就如同未驯化的猛兽,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残忍与恣意将猎物玩弄于股掌之间,带着锋利的爪牙与漫不经心的残忍。但不同的是他分得清这是宋临俞,于是到最后,所有的一切都会消弭在缠绵的吻中。

不过,易感期虽然过去了,但事情还没完。在宋临俞稍微缓过来一点之后,傅宴容就把人叫到了自己房间。

在这个空间里两个人所做的一切都历历在目,宋临俞站在房间中央,回想起来脸还有点发红,于是忍不住清了清嗓子,轻声问坐在椅子上的傅宴容:“哥哥,叫我什么事?”

傅宴容冲他笑了笑,这个笑璀璨又漂亮,几乎只花了一秒,宋临俞就被迷得晕头转向,乖乖听从了傅宴容的指令,爬上床抱了一个枕头下来。

傅宴容向后仰去,从容地靠在了椅背上,扬起下巴示意宋临俞把枕头丢在地上,然后淡淡地说:“跪好。”

宋临俞没有迟疑,乖乖并.拢腿跪在了枕头上。时至此刻,他终于想起了那天在易感期时傅宴容说过的“下次再教训你”,于是赶紧亡羊补牢地熟练撒娇:“哥哥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傅宴容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看着他。

见他的反应,宋临俞意识到这次的教训是躲不过了,只能摆出良好的认错态度祈求原谅。

所以他立刻先发制人地抬起手递到傅宴容面前,并且小声问:“轻一点,好不好?”

傅宴容记得宋临俞被他抱在怀里玩的时候也喜欢撒娇说轻一点,不过宋临俞也得清楚,不管是在哪个地点。他说的轻一点都不会被当真的。误⑧灵六④以误凌午

傅宴容微微挑起眉,打开抽屉,随手抽了把用来量模型的塑料尺出来,隔空在宋临俞鼻尖点了点,故意有点凶地警告道:“不准哭。”

宋临俞猜到他肯定不会下手很重,不过还是很配合地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然后把手又乖乖地抬高了一点。

起先,这场惩罚还很正常,尺子落在掌心的力道不算轻,是正好能抽出红痕的力度,但也没有疼得受不住。毕竟傅宴容只是想让宋临俞长个教训,不要什么时候都不把自己的人身安全当回事。

而宋临俞也很听话地乖乖报着数,傅宴容打一下他就无比认真地记一下,只是到后来,他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变得又轻又急促,随着动作起伏不定,甚至尾音还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傅宴容以为他是疼了不敢说,握着尺子的手一顿,问:“很疼?”

宋临俞收回被抽得通红的掌心,咬着唇把脸埋了进去,过了很久都没说话。

他这个样子太奇怪,让傅宴容都生出了一种自己是不是过分了的担忧,于是他弯腰捏住宋临俞的脸轻哄,慢慢地问:“哪里不舒服,嗯?”

宋临俞贴着他掌心的脸不由自主地蹭了蹭,片刻后,他才可怜巴巴仰起头,湿乱黑发下的眼睛泛着过分暧昧的绯色。带着这样的神情,他靠近傅宴容的耳畔,羞赧又低声地恳求道:“哥哥,等会可不可以……打别的地方……”

傅宴容一愣,右手握着的尺子随着宋临俞动作而无可避免地抽到了他的腰窝。在清脆的声响过后,宋临俞轻轻地哽咽了一声,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发出了难捱的轻.喘。

傅宴容轻啧一声,气笑了。

听见傅宴容的声音,宋临俞逃也似的把脸埋在了他的腿间,再也不敢抬头。

而这样做的代价——或者说好处——就是下一次疼痛落下的地方就不再是手心,而是宋临俞臀.尖那一块触感最分明的肌肤。

塑料尺无情地给予着他教训与痛楚,但他还是乖乖搂着傅宴容的腰啜泣地报着数,像在砧板上无助起跳的一尾小鱼,整个人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他也说不清这么做是在追逐痛感还是在躲避快意,只记得这样临界的感受是由傅宴容给予,一次又一次,把他推向自己无法到达的悬崖边缘,只差一厘就会摇摇欲坠。

总而言之,这次教训的最后以宋临俞失焦的朦胧泪眼而结束。傅宴容收手把他抱回房间睡觉,然后让人撤走了一片狼藉的地毯。

这次以后,傅宴容难得承认了自己思考的不足之处,他意识到这种惩罚对宋临俞来说实在没有威慑力。证据就是,以后每一次的易感期,他都敢打开门爬进傅宴容怀里,从来不管自己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实在是从一而终,并且绝对不改。

所以……要想让他真的长点记性,最有用也最可怕的方式,果然还是五天零十三个小时的冷战吧。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