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绚烂 他托住苏琢的后脑,低头吻了下来……(2 / 2)

苏琢说谢识瑜是个胆小鬼,但与其说是胆小鬼,不如说是他爱得太深了,爱到害怕再一次失去,再一次独自地面对那场瓢泼大雨,痛到心都被掏空一块。

他不说话,苏琢有些着急,大概之前看到裴煦和霍应汀要结婚了的消息刺激了他,苏琢的手不知不觉间已经攀住谢识瑜的肩膀:“你说话呀。”

谢识瑜被他刚洗完澡浑身的香气熏得有些晕,面前的人像是个会让人神魂颠倒的精怪,在他意识到其实自己原来也并不是什么圣人,把感情排在最后其实是在深刻压抑自己的时候,他的唇已经凑苏琢很近了。

而苏琢就像是故意蛊惑他一般,分毫没有后退,甚至又凑近一点,和妖精一样想要勾出他心底的欲望:“说话呀。”

气若幽兰的三个字像是燃烧了谢识瑜的理智,他喉结滚动,探近时琥珀般的眸色深沉而晦暗,直勾勾地看着苏琢。

靠近,不断靠近。

就在要碰上那柔软的唇时,他无怨无悔地说:“不委屈。”

下一刻,他倾身而下。

结果苏琢抬起手,捏住了他的嘴,表情甚至有些气急败坏:“不委屈那你亲我做什么!”

谢识瑜眼里的欲色如潮水般退去,动了动腿,有点僵硬地退开了点,意识到自己的定力在苏琢对他的性吸引力之前不堪一击。

苏琢不高兴地捏住他的嘴,使着坏用了点劲,视线往下扫了一眼,勾唇挑衅反问:“不委屈你硬什么?”

谢识瑜很清楚自己已经在苏琢面前一败涂地,他不能说话,只好低下头在他的指尖亲了亲,坦诚道:“委屈,你心疼心疼我。”

苏琢嘴角上扬了一下,又很快压下,揪着人的嘴唇往外一推:“佛门清净地,想什么呢你!”

谢识瑜:“......”

他无奈地站起来,发现自己正不太雅观地面对着苏琢,侧了侧身,沙哑:“我去洗澡,你先睡。”

浴室的门被关上,水流声冲刷而下,苏琢把自己埋进被子滚到了双人床的里侧,刻意忽视某个人洗澡的声音,只盯着天花板,想——

他不要谢识瑜委屈。

*

第二天苏琢醒得很早,外面的雨声还没停,他想要拿起手机看看今天码头有没有停航,结果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到半个肌理清晰肌肉明显的胸膛在自己眼前。

雄性荷尔蒙扑面而来。

苏琢脑子嗡的一声:!

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撤。

一只手搂上来护住了他差一点撞到墙上的脑袋,顺手还揉了一把,然后探到被子里捞起他的一条腿,顺着摸下去捏了一下他的脚踝。

“还疼吗?”

慵懒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苏琢整个人都在颤,难耐又动情,他扬起头,看到谢识瑜眼睛还闭着,似乎还没醒,做这些都只是下意识的行为。

青色的胡茬从谢识瑜的下巴冒了些出来,闭着眼,平日里那些漫不经心抑或是看向他时难以言尽的情绪都不见了踪影,唯剩下柔和。

就像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很久,在某个很寻常的日子醒来,然后互相轻吻互道早安。

缺一个早安吻。

苏琢想。

但眼下他来不及多说什么,只说了句“不疼”就坐了起来,把被子重新给他盖好,匆匆往洗手间去。

“怎么了?”

谢识瑜掀起眼皮朝他望去。

“……洗澡!”

谢识瑜脑子逐渐清醒,回想起刚刚苏琢声音里微不可查的慌乱和轻喘,抬手挡在眼前,闷闷地笑了。

“别冲冷水。”他带着笑意提醒苏琢。

嘭——

回答他的是一声不轻的、气急败坏的关门声。

*

今天码头停航,一直到下午才正式恢复通航,谢识瑜担心今天人还是很多,一直等到下午四点才带着苏琢过去。

等他们下船回到停在码头的车上时,已经快日落了。

雨后的天空很澄澈,太阳也在下午的时候爬了出来,此刻海边金光灿灿,美得不可胜收。

苏琢取出留在车内的十字架,看见谢识瑜在上面一闪而过的目光,像是忽然心血来潮,提出要去看日落。

于是他拉着谢识瑜找了一处安静的沙滩,两个人从后备箱里拿出折叠椅,并排坐在沙滩上。

海潮声大概是世界上最安宁的声音,是千百年亘古不变的音律,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会儿,浪花声听让苏琢听得心痒,脱了鞋袜说要去踩水。

谢识瑜有点不放心他的脚,但见他高兴也没拦着。

天空渐渐被巨大的落日染成橙红色,起伏的海面波光粼粼,每一次卷浪都是在绘画天上的绚烂晚霞,波澜壮阔的潮声中,是苏琢在对着他喊:“谢识瑜,你也来!”

青年俊廷修长的身影在偌大的夕阳中化成一个剪影,晚风将他的衣服吹的猎猎作响,他只是生动地站在那里,谢识瑜就如同追随着太阳光芒的行星,不自觉朝那个逆着光去却依旧闪闪发亮的人走去。

这样的苏琢像极了小时候那个会翻墙的小孩,他会把冰凉的手往谢识瑜脸上贴,会让谢识瑜听他捡到的海螺里有没有海潮声,会异想天开问谢识瑜如果遇到鲨鱼怎么办?

真的就像谢识瑜说的那样,他无忧无虑,无所顾忌,就像一阵吹来海边看一看日落又远去的风,没有边际,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人和事。

谢识瑜看着他,明白自己想给苏琢的就是这样的自由自在。

他目光柔和地看着苏琢,正在捡贝壳的苏琢忽然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朝他伸出手:“谢识瑜,我脚有点疼。”

谢识瑜脸色一变,大步走过来,蹲下去想看他的脚,大片裤管被海水打湿了也不在意。

但还没等他问是哪里疼,没了声音的苏琢就弯下腰来,手指在他的后脖颈处碰了又碰:“别动。”

他蹲下来,看着谢识瑜,还有他刚刚为谢识瑜带上的十字架。

苏琢的手牵住谢识瑜的手,盛大的烈日余晖里,他毫无预兆,却又万分慎重:“谢识瑜,我们在一起,好吗。”

谢识瑜感觉浑身血液都停止了一瞬,然后立刻沸腾,奔腾着流向四肢百骸。

“苏琢……”

苏琢凑近了他,两个大男人面对面蹲着,在沙滩上像是两个小小的点,可再渺小的生命也有自己的勇敢。

“谢识瑜,我在观音像面前许的愿是希望你以后都幸福......我知道你再担心什么,可是像你说的一样,有人替我想好未来,我也想给他眼下每一刻我所能给的幸福。”苏琢凑上去贴了贴他的额头,“昨天看到裴哥求婚,我想我也不能一直等着你向我靠近,你不勇敢没关系,我会连带着你的那份一起勇敢。”

“更重要的是,我不想你委屈。”苏琢蹭了蹭他,像一只从来不吝啬给予自己爱的小猫咪,“爱你对我来说不算难事,请允许我爱你,好吗?”

心脏如擂鼓般跳动,好像山呼海啸一样的震颤,谢识瑜不知道海啸是不是真的要来了,只知道他心里压抑着的情绪在苏琢说出爱他的时候再也克制不住。

有谁会在爱人不断的靠近中永远保持克制,人就是一种冲动的动物,谢识瑜忘记自己上一次冲动是什么时候了,只知道苏琢是唯一唤起他这样欲望的人。

苏琢说爱他。

他不顾掌心还沾着海水,直直地把人揽进自己怀里,语无伦次,甚至颤抖:“……我爱你,我爱你......谢谢你爱我......”

苏琢也很紧张,他紧贴着谢识瑜,这一次换成了他去吻他吻侧颈动脉:“可以吗,谢识瑜,我可以爱你吗?”

“可以……可以。”谢识瑜从未想过拒绝,闭着眼,把他抱得很紧,“小藻……只有你爱我。”

“谢识瑜。”苏琢又一次说出那句话,“我只是其中之一。”

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爱你,但我是最爱你的那个。

“有你就够了。”他几乎要哽咽。

“再多一点。我想让你多幸福一点。”

谢识瑜握着他的腰把人托了起来,目光里带着汹涌的爱意:“那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够了,宝宝。”

金灿灿的潮水自远处而来为他们送上浪花,澎拜如爱意涤荡;海鸥盘旋在天边寻找到天际的孤舟,陪伴着走过剩余归案的旅程;云卷云舒和辉煌落日中,勇敢和爱情如约而至。

没有什么见证比天地更永恒。

“谢识瑜,抱抱。”苏琢踮起脚环住他的脖子,“你抱抱我。”

谢识瑜微微俯身,托着他的臀面对面把人抱起,朝着他们的椅子走去。

苏琢被放在他的大腿上坐下,他伸手描摹着谢识瑜的侧脸轮廓,凑近,像是小猫咪一样用鼻子蹭着谢识瑜的下颌、眉骨、眼睛、鼻子,然后再嘴唇处停下,拉开了些距离。

谢识瑜本闭着眼,察觉到他的撤离,在他身后的手下意识用力,把人重新往自己胸膛贴近,眼底是所求不满的欲色。

苏琢得逞地笑出声,轻轻凑到他耳边,吐着气道:“已经离开海居山了,谢识瑜,神佛看不到了。”

霎时,谢识瑜眸中墨色翻涌,呼吸乱了几拍,欲念一点一点攀上他的脸,像是潜伏已久的猛兽,在这一刻褪去了沉稳,侵略而危险地锁定了自己的猎物。

他伸手,从苏琢的后摇一点一点顺着脊柱往上抚摸,感受和欣赏着手下身躯的颤栗,然后摩挲上那段肖想已久的天鹅颈,不轻不重地揉捏了一下,留下一片红痕。

最后,他托住苏琢的后脑,低头吻了下来。

他目光汹涌,动作却珍而重之。

谢识瑜知道,他想要的幸福和勇敢求不来讨不到,神佛更看不见,唯独苏琢每时每刻都能给他。

他不信神佛,他信苏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