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 / 2)

刻骨之欲 叶栀酒 2982 字 8个月前

祝南予浑身上下泛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其他消息没什么重要的,他就只回复了爸妈,说自己一切都好,不用担心。

实际上他现在焦头烂额,但是出门在外,肯定报喜不报忧,况且也没办法跟爸妈说自己和霍云逍的事情。

人活到像他这样的三十多岁,不是所有事都可以向爸妈诉苦的了。

他们帮不上忙,却要跟着一起忧心。

邮箱里有一些下属发过来的邮件,祝南予仔细翻看,正准备一一回复,一颗莹润饱满的葡萄递到他面前。

他看也没看,把脸挪开,赌气一样,“不要。”

霍云逍很轻地叹了口气,掐着他的下巴把脸掰过来,葡萄被强硬地喂进他嘴里。

“哥,你一定要我对你来硬的才听话?”

祝南予想为自己辩解,但是霍云逍转过头去,一副“我不想听”的架势。

好吧。

他继续回邮件,一分钟后,又有一个切掉根部的草莓递到面前。

祝南予这次长了教训,没有躲,准备伸手接过,霍云逍却手腕一翻躲开了,祝南予疑惑地看着他,他再次递过来,意思很明显,他不要祝南予用手,要用嘴。

祝南予低头盯着那颗红透了的草莓,和霍云逍沾了水的指尖。

他的手是相当好看的,五指骨感,甲床饱满,会让手控极度舒适的一双手。

祝南予张嘴接过草莓,小心避开这只漂亮的手。

果肉在嘴里榨出酸甜的汁水,很解渴。

之后霍云逍又喂了他几次,两个人难得片刻相安无事,祝南予回完邮件,决定再次对霍云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云逍。”

霍云逍看过来,挑了下眉毛示意他说。

“我今年三十二岁了。”

“所以?”

“我是一个具有行为能力并且独立自主的成年人。”

“所以?”

“我应该工作。”

霍云逍伸出手,掌心对着他,五指并拢,“免谈。”

说完,他起身把果盘清洗干净放回厨房,祝南予目送他上楼,无声叹气。

他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到晚上,最开始霍云逍在楼上,不到五分钟,可能是对祝南予不放心,他拿着电脑下楼,坐在沙发另一边。

祝南予百无聊赖,闲着也是闲着,开始观察他工作。

昨晚的饭局上,他就发现霍云逍工作时是很专业的,虽然长相和坐姿都有些玩世不恭,说出来的话却很有信服力。

他说话会习惯性在桌子上扣着手指,中指戴着一个素圈戒指,在整只手上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

倾听的时候会垂眸敛目,似乎在思考对方的方案是否可行。

他从小就聪明,即便性格方面有些缺陷,学习能力却很强,小学的东西简单,他考试从来都是满分。

后来五六年级,他经常和祝南予一起写作业,祝南予给他讲初中的题,他也都听得懂。

现在工作了,能力自然也不容置疑。

祝南予看不清他的电脑屏幕上是什么,只看见他对着屏幕差不多半小时,开了一个视频会议。

全英交流,流畅程度不亚于母语,他语速很快,偶尔停顿,发音很好听,会比说中文的时候柔和一点。

祝南予不得不承认,如果面前的男人不是他记忆中的弟弟,那么爱上他还真不是一件难事。

毕竟他在各个方面都是完美的。

可惜,他没办法接受这种关系的转变。

并且在八年前......他就决定,不再谈恋爱。

霍云逍的视频会议持续将近一个小时,后面不知道是不是和对面的人有了分歧,语气变得激动。

他没刻意避着祝南予,祝南予也听得懂,不过听起来不像是在商讨风禾的事情,他估摸霍云逍在国外还有其他产业。

结束会议,霍云逍摘掉耳机,低头揉揉耳朵,他看了祝南予一眼,祝南予以为他要和自己说点什么,但是没有。

之后他们就这样坐在沙发两边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直到晚餐时间,夕阳把整个客厅都染成温暖的橘黄色,霍云逍才起身抻了个懒腰,走到祝南予面前。

祝南予放下手机,抬头看他。

“想吃什么?”

“都行。”

“好吧。”

他去厨房,祝南予不好意思再坐着,于是也跟过去,他倒是好奇,“你平时都自己做饭?”

“在家时候是,以前有阿姨,但我不经常回家,就把阿姨辞掉了。”

祝南予的重点出现偏差,“你不经常在家?”

明明今天一整天都在啊。

“那你今天怎么不出门?”

霍云逍转过头来,表情坦荡,“看着你。”

......

真是麻烦日理万机的霍总了呢。

祝南予没说话,但是也没上去帮忙。

他不太会做饭,以前在榕城,早餐爸妈给做,中午吃公司餐厅,晚上大部分时间有饭局,没有的话也是爸妈给做好。

来望海之后,他不得不自己下厨,但也只有一个原则——吃不死就行。

所以他的帮忙很可能会变成添乱,并且一起做饭在他的认知里是一件很亲密的事情。

不适合他们。

霍云逍很快速地做好两道菜,一荤一素,这次祝南予没有闹绝食,反正走不了,不吃白不吃。

吃过饭又是各忙各的,没什么交流,祝南予开始搞不懂霍云逍把他留在身边到底有什么意义。

就因为自己离开他一次,所以现在重逢就要把自己困在身边?

那报复心也太重了吧。

祝南予盯着头顶设计简单的主灯,他当然知道还有另外一种更可能的原因。

但是他不想承认,也不愿意承认,更不明白,如果是的话,那又为什么?

和谐共处的时间持续到晚上睡觉,霍云逍叫他先去洗澡,祝南予心里盘算着事情,“你先吧。”

霍云逍也不和他推辞,扯掉上衣扔到床上便去了浴室。

等水声响起,祝南予下楼。

虽然知道霍云逍应该听不清,他还是很谨慎地脱鞋拎着走。

昨天太慌乱,他今天一直想要研究一下门锁,但是一天都没有逃离霍云逍的视线,只好趁现在下来。

门打不开,门锁又拧不动,那就肯定是有指纹解锁或者面部解锁。

不能让霍云逍帮自己开门,研究研究自己录入一个也行啊。

祝南予弯着腰,对着门锁仔细看着,果然在把手上面发现一个摄像头。

随后他又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是面部解锁,那岂不是不小心看一眼就开锁了,这样很危险啊?

那还有别的开锁方式?

正琢磨着,他突然感觉后背一麻,光线也跟着暗了暗。

他猛地转身,霍云逍赤裸上身,没有洗过澡的痕迹,也不知道站在他后面多久了。

“云逍......啊!”

祝南予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霍云逍把他扛起来,对着屁股十分用力地拍了一巴掌。

这小子......怎么打自己屁股啊!倒返天罡了!

“哥,那是摄像头。”

他随口解释一句,把祝南予扔到床上。

他脸色不太好,明显不悦,祝南予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心想自己这是踩到老虎尾巴了,“云逍,你听我解释。”

“不听。”

祝南予挣扎着跪坐起来,霍云逍却直接掐着脖子把他按在床上。

感受到短暂的窒息之后力道松了少许,却仍然让他无法动弹。

下一秒,他眼睁睁看着霍云逍把自己两只手铐在床头。

是的!手铐!

这是应该出现在家里的东西吗?!

祝南予疯狂蹬腿,把床砸的叮咣响,霍云逍似乎很满意他的挣扎,弯下腰帮他整理乱了的头发。

疯子,真是疯子!

“霍云逍!你放开我!”

“放开你让你跑掉吗?”

霍云逍直起身,看着他的眼神像是欣赏一件心爱的礼物,要多缠绵有多缠绵。

但是祝南予被绑着手,实在感受不到温情。

“哥,实话和你说,我早就知道昨天的饭局会是你陪刑观云过来,所以我看见你才不意外。”

祝南予还没来得及思索他怎么知道的,就看见他掂了掂手铐钥匙,继续说,“我昨天就告诉你了,我不允许你再离开我,所以我准备了这个。”

霍云逍笑得让祝南予恐惧。

他重新俯下身,抬起祝南予的下巴,指腹在皮肤上捻过。

“我心想,如果你不乖,那就把你铐住好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哥,既然你不听话,我只能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