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章 四大名捕(2 / 2)

然而最可恶的,还是这些为虎作伥之人,他们之中就没有人看不穿这浅薄的谎话吗?

绝无可能!

他们不过是想要长生,想要力量,便能自己蒙住眼睛堵住耳朵,心安理得地害人性命食人血肉!

真是该死啊!

孙管事倒出了他所知道的最后一句话,砰砰砰地对着追命磕头:“壮士饶命!壮士饶命啊!小人知道的全都说了,求您剑下留人,饶小人一命吧!”

他一面求饶,一面后悔,倘若他当初将神水喝了,而不是带回去给了病弱的独子,此刻也不必如此低声下气地求人饶命了。

头顶传来一声冷笑:“好啊,我饶你一命。”

他惊喜抬头,口中话音还未冒头,一柄血红的短剑已扎穿了他的心脏,顷刻吸干了他的血液。

孙管事就带着满脸的喜色,成了倒在地上的第三具尸体。

符合条件的孩子不好找,故而关押孩子的地方只有这一处,被短剑第一个取了性命的二人是异变者中实力最顶尖的那一批人,葛潼很放心他们,一直以来都是这二人看守此处。

追命蹲下☆身来,平视着这群惶恐不安的孩子,他尽最大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和蔼可亲些:“莫怕,我已经将坏人全部打倒,你们安全了,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们了。”

孩子们抽泣了一阵,面积最大的一个孩子站了出来,声音颤抖着问追命:“……好人叔叔,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所有的孩子都望着追命,眼中盛满了希冀和渴求。

追命哽了一下,眼眶微红,点头道:“对!我是来救你们的!”

他不能放着这群孩子不管,他必须要救他们离开。

追命用了塔罗纳交给他保命的东西,一个能够无视任何阻拦,实现瞬间转移的魔法道具。

转移位置,冀州府郊外的土地庙。

那里是塔罗纳和追命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在那个时候,她就将土地庙圈了起来,变成了她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安全屋。

这个道具无情有一个,金剑和银剑也有一个。

塔罗纳考虑到了他们所有人,以及可能发生的多种情况,她将转移范围设定为三米以内,传送条件也修改成了非单人传送,于是原本可以使用三次的魔法道具变成了一次性用品。

道具一旦生效,三米之内的所有人都会被一起传送走,不论人数多少,只要不超过这个范围。以防他们中有人不慎丢失了道具,这样还可以蹭一下别人的。

被传送的对象只能是正常的人类,不符合这个标准的东西混进了传送范围也没用,还会被道具生效时赠送一次友好攻击。

追命将地上的三具尸体全部搬去了院子里,他回到屋内,让这群孩子全部围到自己身边来,三米的范围足够站下了他们所有人了。

确定每个孩子都站在了范围之内,追命从怀中拿出一枚白玉雕成的哨子,含在嘴里吹响。

清脆的哨声响起,白金色的转移魔法阵在众人脚下铺开,二十几个大活人眨眼间便从青砖绿瓦的宅院来到了坐落在半山腰上的土地庙中。

完成使命的道具同魔法阵一起,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了空气中。

追命看着这间不知什么时候变得焕然一新的土地庙,再次感慨,他们能遇上洛娘子真是这辈子最大的运气。

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bushi)。

土地庙虽然变得焕然一新,吃食用品样样不缺,但追命不可能就这样把这些孩子留在这儿不管了。

他想着,洛娘子去一趟约莫很快就会回来,大师兄身上保命的东西只会比他更多,他今晚就不着急回去了,先就着这点时间把这些孩子安顿好,明日天不亮再赶回去,应该还能赶上大家吃早饭。

崔三爷想得挺好,但也和塔罗纳一样,忽略了百密一疏的道理。

意外这玩意儿,往往来得猝不及防。

追命以为洛娘子回去也是直奔着他家大师兄去的,却没有想到——

天一黑,他才将心中恐惧尚存的孩子们哄入榻中睡了,自己走出去喘口气,心中对带孩子十分辛苦这件事的感慨还没有感慨到一半,肩上倏地多了一只手。

这只手戴着黑色的手套,袖口边缘还有同色的蕾丝,纤长的手指突兀地扭曲着,轻飘飘的,几乎察觉不到重量,只有一股摄人非常的寒意从肩头迅速蔓延至全身。

追命登时僵住了。

——他闻到了身后传来的血腥味。

很重。

滴答,滴答,滴答。

……是血水滴在地上的声音。

“追命。”

一阵极其阴冷的风呼啸着直往他耳朵里灌,低沉嘶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低吼着呢喃出他的名字。

追命感觉自己整个人仿佛在此刻变成了一个漏筛,寒意和阴风尽情地在这具身体里肆虐,将他搅成了一块石头、一块冷铁,独独不再像个人。

他心中忽的升起一个疑问来:我还活着吗?

——他当然还活着。

他听到风中横冲直撞的嘶哑声音在咆哮着问他:

“……追命,追命!”

“我的孩子去哪儿了?”

“……我的孩子!他去哪里了?!”

“是谁……”

“是谁带走了我的孩子!?是谁!!!”

一声比一声尖锐的咆哮几乎要将追命的耳膜震破,他的面色变得有些白,可能是受了内伤,也可能是被体内肆虐不休的寒意冻得快要失去了直觉。

——洛娘子。

他身后的“人”,是洛娘子。

……大师兄出?*? 事了。

“追命。”

恍惚间,要将他片片割裂的阴风骤然休止,唯有彻骨的寒意仍旧停留。

有一双手状似亲昵地从背后伸出,其中一只被整个扭曲过来,手掌作手背,手背作手掌。

一只环绕着他的脖颈,一只环绕着他的胸膛,浓郁到几乎要化作实质的血腥味充斥着他的鼻腔,令他错以为自己被浸泡在了血水之中。

一张惨白而美丽的脸出现在了他的肩头,黑纱蒙住双眼,却挡不住泊泊下淌的鲜血。

黑白的修女在他耳边呢喃,青黑的唇一张一合,露出里面没了大半截的舌头,一条长长的,从唇角划至耳下的裂痕伴随着嘴唇的张合而张合。

她的声音仍旧是空灵的,也是悚然的。

冰冷的厉鬼趴俯在活人的背上,伪装是如此的粗陋,她已然不愿再伪装,这里没有值得她伪装的人,她偏执地只想要一个问题的答案。

“告诉我……”

“我的孩子,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