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苦海轮回(1 / 2)

谢承运蜷缩于帐篷中, 只有一张薄毯。

他抱着黄鼠狼,分不清外面的状况。

有时是嘶吼,有时是胜利的号角。胡人唱着歌谣,围坐在一起喝酒吃肉。

高兴的说:打完这这场仗, 他们的儿女就再也不用受苦了。中原土地肥沃, 物产丰富, 他们的后代会幸福快乐。

谢明夷带着他直驱中原, 一路势如破竹。

白天上战场,晚上就来找他。

过去林中小屋的花样再次用在了他身上, 嘴里含着银球。浑身被红绳绑紧,吊在梁上。

谢承运支撑不住,想要倒在地上。可略微一动,身体里的东西也在晃。

发出难受的呜咽声,泪水流得满脸都是。

谢明夷去舔他泪花, 欣赏他难受的模样。

不再叫他安珠, 而是阿云。

“阿云, 你想不想轻松一下。”

被吊了一天,浑身都是痛的, 谢承运连忙点头。

谢明夷取下银球,将手伸进口中,搅动他的舌头。

好心的松了绳子,问他:“阿云, 你饿不饿呀。”

谢承运太熟悉他的家了,为了避免谢承运有心出逃,谢明夷将每日的饭食减到最少。

抱着谢承运来到床边,自己坐着,却按着母亲的头, 强迫他跪下。

眼里透着迷茫,直到什么东西拍在了脸上。

石楠花香在空气中弥漫,谢承运挣扎着要逃。

谢明夷压着他,轻声道:“阿云想不想去见见故人,杜鹃血与顾大将军联手,我在绥安看到了你认识的人。”

谢承运被揪着头发伏在地上,呆呆的想:原来已经到绥安了吗,怎么会这么快,这么会这么快!

颤抖着又要落泪,雪白的身子满是青紫红痕,可怜极了。

谢明夷不急,掀开衣摆,等待母亲去想。

谢承运许久未曾说话,嗓音干哑:“那个人是谁?”

谢明夷露出笑来:“这是惊喜,得阿云自己去看。”

听了这话,谢承运果然小心的爬了回来,匍匐在他腿上。

扶着他的腿,埋下脑袋。

谢明夷眯起眼,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可谢承运难受极了,几乎喘不上气,却还要努力讨好他。

谢明夷抓着谢承运头发,唤他:“阿妈,阿娘。”

话音刚落,就炸起烟花。

谢承运看着满地污浊,如梦初醒般战栗了一下。

浑身冰凉,要去躲他。

谢明夷还沉溺于谢承运口舌温暖,蹲下身子,问他:“阿云,你到底是在怕什么啊。”

谢承运往后退,他就往前压。

直到谢承运倒在地上,又想往外爬。

谢明夷这才站起身,将谢承运抱在怀里,为他裹衣裳:“阿娘,你别怕。我向来说话算话。”

仿佛想到了什么事情般,又道:“当年我说会带你走,不就走了吗?只是阿妈心狠,不愿实现自己的话。”

又拿出镣铐,锁住了谢承运的手,这才大步走出这个地方。

这是谢承运时隔多年再次回到家,变化太大,他几乎快要不认识了。

谢明夷穿过大街小巷,谢承运不理解,重要俘虏难道不应该关在他们住的地方吗?

谢明夷见他走神,轻抬下巴:“阿云,就是那。”

谢承运扭过头,看到了噩梦般的景象。

朱曌的脑袋与身体分成两半,身体跪着,头颅在地上。

长长的发染了血,变成一缕一缕的。

瞪着眼,怒视前方。

谢承运不由发起抖来,猛的剧烈挣扎。

“你们就是这样对俘虏的吗?”

“你们知不知道她是谁,怎么敢这样对她!”

手腕被镣铐刮出血,谢承运疯狂想去看看她,确认真假。

谢明夷不让动,制止了他:“阿云,人不是我们杀的,而是中原皇帝。”

谢承运兀的不动了,他知道朱允胤恨她。

恨她们两救走了他。

上梁女性刑罚只有自缢与毒酒,朱允胤恨到连全尸都不愿留给她。

愣了半晌,谢承运又问:“语怜怜呢,她在哪?”

谢明夷难得心好,回答了他的话:“朱曌行刑时,她就跟着就去了。杜鹃血教徒现在是群真疯子,没有人能统领他们,他们甚至砸了未名神像。”

空荡的大街一个活人都没有,谢明夷去摸他头发:“阿云再睡一觉罢,等到明天,我们去渡滁江。”

谢承运闭上眼,脑海里全是语怜怜曾经对他说过的话:谢相,青山在绿水流,我们终将会重逢。

但我宁可再也不要重逢了。

原来那时,她就已经明白一切了吗。

谢承运突然很想见见语怜怜,去问问她,是不是和自己一样绝望。

过了半晌才想起来,语怜怜已经死了啊。

回到绥安据点,谢承运照例要去抱黄鼠狼。

不知是不是因为胜利就在前方,谢明夷心情大好,也不管他。

只是自顾自躺下,去揽谢承运肩膀,对他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也不会。你别想把我抛下,我对你的爱至死不渝。”

“哪怕变成孤魂野鬼,我也要缠着你,把你带到地下。”

第二日天还未亮,就开始奔向远方。

谢承运终于明白为什么谢明夷说杜鹃血教徒如今是真疯子了,身上带着火药,不要命的往胡人中跑。

这般打法,却真的阻止了胡人脚步。

毕竟杜鹃血不要命,胡人还要命啊,他们要回家,家里还有人在等他。

滁江旁扎满了营帐,许是胜利就在前方,谢明夷并未捆住他,只是拿走了他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