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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愿 钦点废柴 22498 字 5个月前

许翊:“等等。”

田愿:“没忘东西吧?”

她的脑袋已经过了一遍每天上班必要物品, 想不出有什么遗漏。

许翊:“检查作业。”

他拎起田愿的左手腕, 检查她的无名指。

“很好。”

同一款式的对戒,卡地亚的三环三色款。

田愿笑着抽回手, 轻轻抚摸一下戒指。戒指戴了一段时间,沾上人的气息, 比刚买时多了一层的光泽, 成了独一无二属于她的首饰。

田愿:“你应该出门前检查, 万一没戴, 还有补救机会。”

许翊:“现在检查,万一没戴,还可以惩罚你。”

只要两个人在一起, 不商量大事,许翊口中基本没有正经话。

田愿睨了他一眼,“大清早的, 又想东想西。”

许翊笑了一下, 摸一下田愿的脸蛋, “下班来找我吃饭。”

田愿想了想,“今天不行, 中心隔周周一下班后要开大会。”

许翊:“你们开会还挑下班才开?”

田愿:“对啊, 其他时间段安排给学生了。”

许翊:“加起班来每个行业都一样内卷。”

田愿推开车门,“走啦。”

许翊:“说不定今天我能接你下班。”

田愿:“那你努力九点前下班啊。”

她笑着合上车门。

许翊车技好,车门离绿化带还有一截距离,她不用下车就被树枝扎。

田愿走到车头, 从被人踩秃的绿化带间隙穿进步道。

上班的生活琐碎又平淡,日子重复性高,经常想不起昨天的内容。

田愿周末转发了星语童行的公众号,发一些宣传性的文字,果然收到了老学生的咨询。

诺诺妈妈次日上午就带诺诺过来参观,田愿抽空接待。

临走前,诺诺妈妈还说,等八月底上完蓝风铃所剩课程,就过来“投靠”田愿。

特殊儿童的干预课程持续多年,干预效果既跟儿童发育水平有关,也跟师生配合度和家长认可度脱不开关系。

田愿下班就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许翊。

许翊:“又多一个学生了?”

田愿:“是啊。”

她怕没学生,也怕学生家长不信任,要求换老师。

其实也怕一些有攻击行为的大龄儿童,偏偏自闭症这类障碍好发于男孩,有时田愿的力气都没他们大。

机构一般不会拒收这类孩子。

许翊说:“我老婆就是厉害,今晚我们点个奶茶庆祝一下。”

田愿笑道:“改天啊,过了九点,我不想吃东西了。”

趁等红绿灯,许翊的手又搭上了田愿的大腿。她穿的过膝裙,许翊顺手扯了扯她的裙子,抚摸她光溜的膝头。

他再要往田愿肚子方向摸,给她故作严肃按住了。

许翊适可而止,“你没胖啊。”

田愿反问:“你胖了吗?”

许翊:“没有吧。”

田愿:“量过吗?”

许翊:“没有。”

田愿:“回去量一下。”

特斯拉回到海韵壹号。

许翊换下运动鞋,趿拉着人字拖,光脚从沙发底下抠出体重秤,站了上去。

田愿从卫生间洗完手,走过来看一眼。

她问:“多少?”

许翊一脚踩住体重秤的LED屏幕。

他说:“不给看。”

田愿扶着许翊的胳膊,脱了一边拖鞋去拨他的脚,拨不动。

她笑道:“肯定重了。”

许翊:“没重多少。”

田愿:“到底多少?”

许翊挪开脚露出蓝幽幽的小屏幕,“就两斤。”

田愿:“你危险了。”

许翊穿回拖鞋,轮到田愿上秤,“你也重了?”

田愿笑了一声,“还轻了一斤。”

许翊:“长我身上了。”

田愿顺脚将体重秤完全拨回沙发底下。

她说:“你要加强运动。”

许翊:“加强床上运动。”

田愿倏然给他弯腰竖抱起来,视野上升,过了一把高佬的瘾。

许翊没进卧室,没上床,走两步把田愿撂沙发上。

许翊当沙发垫,田愿面对面重新坐他身上。

他稍微低声:“还没试过不在床上做……”

田愿霎时脸热,听到露骨的描述,还是忍不住脸红,跟做时的红不一样。

可以做,但别声张,她受不了这份羞耻。

田愿和许翊每次都不限于一种结合形式。

田愿就像一只小猫被人摸了尾巴根,跪趴在沙发,高t?撅屁股。

许翊单膝跪上沙发,扣着她的腰,不断给她打气。

事了,沙发垫前所未有的凹陷,田愿和许翊像三明治,一上一下重叠躺倒,沙拉袋还没来得及处理。

田愿趴在许翊身上,俯视到角度不一样的许翊。

她摸了摸许翊下颌,微微扎手,像硬毛牙刷。

许翊:“胡子又长了?”

田愿:“还好。”

她好奇许翊长连鬓胡的样子,他反而剃得更勤,一点也不给她机会。

许翊:“刚才扎你了?”

田愿:“一点点。”

接吻时感觉不出来,他的吻转移到其他部位,些微刺痒感才清晰可辨。

许翊:“扎了又没听见你叫?”

田愿:“叫了你更兴奋。”

许翊:“你懂我。”

他捉住田愿的脑袋,支起脖颈,亲一口她的脸颊,然后像滚毛筒,下巴在她的脸颊肆意滚动,故意扎她。

许翊:“叫一下。”

田愿:“不要。”

许翊亲一口,又继续碾她的脸,“叫。”

田愿:“不要。”

许翊又亲又扎,双管齐下,温柔和刺痒,两重天的感受交叉呈现。

许翊:“叫。”

田愿:“不要。”

她咯咯笑,身体簌簌发颤,像石磨一样,连带着许翊这个底盘一起震动。

每一刻的感受都如此真切而真实,他们的世界像这间租房一样小,小世界里只有彼此,挤不进第三人。

闹了一会,田愿和许翊躺着久久不动。

许翊:“一起去冲凉。”

田愿:“不要。”

许翊起身,直接将田愿拱到沙发上,他下地弯腰,打横抱起她,往卫生间走。

田愿惊呼一声,“你怎么还有力气?”

许翊:“才到哪?”

田愿挣扎,“我自己洗行了。”

许翊置若罔闻。

田愿:“我要上厕所。”

许翊停了一步。

田愿:“真的。”

田愿偶然发现,略微憋尿,更容易攒积快.感。

许翊每进一下,她就有漏尿的风险,但风险往往伴随奖励,那份快要憋不住的紧急,也跟临近巅峰一样。

这是一种本能,田愿不会特意研究床上功课,但偶然发现诀窍,就会重复实践验证,直至变成经验。

田愿和许翊依次冲完凉回到沙发。

她用他的旧电脑,在家庭共享云盘上找电影,吹头发总要看点东西消磨时间。

田愿偶然想起一事,哎了一声,“你说云盘文件不会和谐,你把和谐内容放到哪里了?”

许翊:“你猜。”

他坐她旁边,左手玩手机,右手摸她光溜的大腿,来来回回,搓澡似的。

田愿:“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权限,可以隐藏文件?”

许翊:“没有。”

田愿:“真没有?”

许翊:“没有。”

片刻后,他又补充,“没有特殊权限,都是管理员。”

田愿逐个翻阅文件夹,连音乐文件夹也没放过。

田愿:“你连歌也备份了?”

现在获取音乐的渠道方便,不像影视剧有无删减的观影需求,一般很少再特地下载。

田愿点进文件夹,也并非古旧的专辑收藏。

一列的英文名歌曲名和歌手名里,唯一的中文文件格外醒目。

许翊:“大学时下的,留在旧电脑里,一起拷过去了。”

如果用的不是Mac,估计早保不住了。

田愿点开唯一的中文歌《有点甜》,前几天他们刚刚在KTV合唱过。

前奏出来,许翊顿了顿,忽然扭头看向田愿,她恍然大悟。

“摘一颗苹果,等你从门前经过,送到你的手中帮你解渴。”

不是原唱,是许翊特别版。

他的声音流淌出来,比现在的年轻而青涩,属于那个重新站上高考巅峰的十九岁少年。

田愿不确定是不是许翊拷进她MP4的版本,当年只听过一遍,不敢再听。

歌曲和声音富有年代感,容易唤起旧日情绪。田愿和许翊好像不是在海城的租房,而是回到了乌山一中的备考教室。

许翊要笑不笑,“你要喜欢听,我现场唱给你听啊。”

田愿点了暂停,回忆同环境一起安静。

她说:“我不知道这是你唱的版本啊。”

许翊:“好听吗?”

田愿:“还不错。”

许翊的水平可以挺进十大校园歌手大赛的决赛,在KTV可以拿冠军。

许翊:“我当年拷进你MP4里,你听过吗?”

田愿:“听过啊,你不记得了?”

许翊:“你说我自恋。”

田愿:“我说你果然狮子座而已。”

自恋毕竟不算太褒义的词眼,田愿确定只在告诉他狮子座的星座物语时说过,不像现在敢直接吐槽他。

许翊冷不丁说:“我录给你的。”

田愿愣了一下,“真的假的?”

许翊笑了笑。

田愿微微蹙眉,伸手:“证据。”

许翊拉过她的手,按在他的胸口,隔着结实胸肌感受他的心跳。

许翊:“没有证据,只有一颗真心。”

田愿按了按他的胸肌,收回手。

她说:“肉麻,你录了发上网的吧?”

田愿之前当他拷错进她的MP4,后来隔了许久回过味,好像来不及了。

如果她推翻此前认知,相当于承认因为她的迟钝,和许翊错过七年。

成年人知错容易,认错难,田愿悄悄强迫自己向前看。

不管过去如何,他们已经结婚,在一起有着比七年更长远的未来。

日子还是一样要过,她也不会因此更喜欢许翊,工作忙碌饱和,挤不出更多时间给他。

她的喜欢已经达到最高级。

田愿鼻头隐隐有点酸涩,没再说什么。

许翊笑了笑,没再辩解,顺手打了一下田愿屁股,半是惩罚半是妥协。

第47章 第 47 章 “我也要了解一下老婆的……

田愿八月末又回了一趟乌山, 和许翊一起去看爷爷,这趟没有搭车客。

中秋节许翊加班两天,田愿一个人懒得开车长途奔波, 返乡计划搁置。

中秋当天, 田愿和许翊约了赵钰萌和袁宇祥, 四个高中老同学一起爬盐山,登高望远。

同学比同事少了一层利益关系, 待一起更自在。

同事来自五湖四海,成长背景不同, 有些笑话梗举手地域性, 需要特定方言体系和习俗才能消化理解。

同学有旧日情谊做基础, 知根知底, 信任度高。圈子牢固,互相通气又加深了信任。

袁宇祥买了一辆比亚迪电车,负责到地铁站口接送赵钰萌。

四个人两前两后, 有时闺蜜并肩,有时情侣同排,边聊边上山。

盐山一路绿道, 登顶没难度, 四人女前男后站位, 托路人帮忙在山顶凉亭留影。

四人又拉了一个小群。

白天正儿八经叫爬山群,回程路上, 袁宇祥和赵钰萌私下讲应该叫保密者联盟群。

隔了几天, 田愿趁许翊要去冲凉,问他要手机。

她说:“前几天爬山的照片还没传云盘。”

许翊让她上传后顺便清了原图。

田愿照做,传完顺手瞄了眼许翊的朋友圈,滑到了袁宇祥发的朋友圈。

袁宇样:中秋佳节, 和老同学一起登高望远。祝各位亲朋好友团团圆圆,幸福美满。

配图是在盐山山顶的背影大合照。

赵钰萌和许翊点赞,评论区出现熟悉的ID-

1·7:咋不叫上我呀

袁宇样回复-1·7:你没回乌山?-

1·7:抢不到票,没回

袁宇样回复-1·7:临时成团,下次一定[呲牙]

说曹操曹操到,屏幕顶部刚好弹出这位-1·7的微信-

1·7:国庆回乌山吗?

卫生间传来动静,许翊冲凉完毕开门出来。

田愿微微蹙眉,递出手机:“有人给你发微信。”

许翊:“谁?”

许翊裸着上身,毛巾挂脖,揪起一头擦头。

刘海微湿半长,朦朦胧胧盖着眼睛。

田愿:“你没备注名字,我认不出来。”

许翊走近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又打量田愿。

人在有情绪的时候,总会装出忙碌的样子。

田愿低着头刷短视频。

许翊坐到田愿身旁,几乎膝盖贴膝盖,看着手机。

他讲:“是吕琪。”

田愿:“找你有事?”

许翊:“估计想搭顺风车回乌山吧,中秋前问过一次。”

许翊打字回复吕琪:回啊-

1·7:哪天啊

xy:10.2-

1·7:我抢不到票,还有空位可以蹭车吗?

许翊跟田愿说:“果然是。”

田愿:“你跟她说我们几号回?”

正逢节前请假高峰,田愿还在试用期,不方便请假。

中秋时田愿谦让许翊,留在海城陪他,国庆到了许翊谦让田愿,等她两天一起走。

国庆当天上午仍是海城出城高峰,到处堵车,t?2号海城几乎成空城,交通才会有所缓解。

许翊:“说了。”

田愿纳闷:“她2号的票也抢不到?”

往年田愿如果实在抢不到票,就在软件上拼顺风车,或者晚两天走。

许翊:“不知道,她没说。”

田愿:“你怎么回?”

许翊转头,唇角又浮现那抹有意无意的坏笑。

一开口,果然没正经话。

他说:“我说我要载老婆和她的朋友,可能没空位了。”

田愿轻扯嘴角:“你真要这么说?”

许翊:“你准我说么?”

“嘴长你身上。”

田愿和许翊异口同声。

田愿全然愣怔。

许翊自嘲:“就猜你会这么说。”

田愿以前说的是腿长他身上。

田愿咕哝:“本来就是,哪里错了?”

许翊:“我跟她说我这边可能没空位,让她问一下样哥。”

田愿:“样哥几号走?”

许翊:“30号下班。”

田愿:“会很堵吧。他上班好像挺自由,走那么迟?”

许翊:“有事要忙吧,不知道几个钟头能出城。”

许翊的手机震动一下。

田愿收回视线。

许翊汇报:“她去问样哥了。”

田愿:“她还不知道样哥买车?”

许翊:“大概吧。”

袁宇祥没在朋友圈发提车动态,爬山群估计是同事以外第一批知道的人。

许翊随手将手机放沙发,提起挂脖毛巾擦头,一头碎发更显蓬松湿润。

田愿忍不住往他的头发抓了两下,又黑又软,据说头发柔软的人脾气好,她信了大半。

田愿:“用风筒吹吹么?”

许翊:“一会就干了。”

田愿的手下滑,摸到他硬挺的耳廓,再到柔软的耳垂,然后是脖颈和赤-裸的肩膀,每一处带来不同的手感,变化新鲜又迷人。

许翊捉住她的手。

田愿:“衣服也不穿,真不怕冷。”

许翊:“等下还要脱,多此一举。”

田愿瞪他一眼,反让许翊来劲,不用等下,他即刻上岗。

自从上次在沙发做了之后,许翊随机在床以外的地方开动,小小租房到处是战场。

许翊把她抱上书桌,不断撞动,他的两块显示屏经历地震,代码细细密密,模糊又破碎。

复合桌板用四根合金桌腿支撑,放东西很牢固,放人稳固性待定。

田愿担忧:“桌子会不会塌?”

许翊无心他顾,“不会。”

田愿:“感觉真的会塌。”

许翊:“塌了买新的。”

田愿:“还是怕……”

许翊只堵住了她下边的嘴,直接抱起田愿操。

田愿一惊,倒抽一口气,开始怕许翊倒了。

田愿:“你快放我下来。”

许翊没停下,也没放下,“我很舒服,你不舒服吗?”

田愿:“我怕。”

许翊:“怕什么?又不会插穿你。”

田愿对*爱脱敏,做起来没羞耻感,但许翊时不时突破常规,口她或口头刺激她,偶尔说些新鲜又粗俗的话,她脸皮薄,听着容易害臊。

白皙的脸蛋全红了。

许翊:“相信你老公。”

田愿确实对许翊不够信任,平常怀疑也就算了,连床上也要怀疑。

许翊把田愿往上掂了掂,走到音箱旁落地全身镜旁,侧对着镜子。

他说:“看镜子。”

田愿理智模糊,跟着他的指令走,转头看了一眼。

霎时间羞耻无比,她好像一只无毛考拉,抱着大树干,坐在一根粗树杈上。

田愿:“你到底从哪里学的?”

许翊:“即兴发挥。”

田愿:“你办事也是状元。”

虽然她监考的考生仅有一个。

许翊随口说:“撞你,撞愿。”

他喘着气,让音节走了调,竟然凑成了谐音梗。

田愿:“啊、不许逗我笑,啊!”

两声惊呼走了调,她像憋尿憋到极限,有人逗笑,会很要命。她也漏了,不是尿,不是纯粹的水,又白又稠,把许翊湿透。

9月30日,下班加上长假出城高峰,导航上出现堵车的红线,密密麻麻,血管一样。

田愿比平常多等了两趟地铁,才挤得上去。她先去许翊公司楼下,一起吃晚饭,等晚点没那么堵再一起回家。

田愿和许翊同向而坐,一边吃饭,一边刷手机看堵车情况。

袁宇祥发了朋友圈:今晚能出海城吗?

配图是导航红了好长一段的截图。

许翊给他点赞。

赵钰萌也跟着袁宇祥走,也给田愿发微信:你们今晚没走真是明智。

Cactus:[捂脸]

Cactus:我们也堵在他公司这,不知道要几点才能回住处

出城大潮经过一天冷却,10月2日清晨,田愿和许翊的回家之路畅通无阻,5点半出发,11点抵达许翊乡下老家,离乌山市区还有一段大约四十分钟的路。

田愿张望窗外的村景,几乎家家户户前都通了水泥路,但部分巷道狭窄,仅能一车通行。

许翊爸爸骑电车一路开道,免得里面有车出来,造成会车困难。

田愿:“你老家在这里啊。”

许翊:“老屋大伯在住,平常逢年过节我们才回去,现在爷爷搬回去住了。”

许翊爷爷有两儿一女,姑姑嫁到附近一个村,也在乌山城区打工居住。

田愿:“爷爷不是跟你们住吗?”

上个月回来,爷爷还跟许翊爸妈住在云锦花园。

许翊:“人老了,落叶归根,想回到自己长大的地方。”

爷爷觉得孙子刚结婚,不想死在孙子家的房子,怕带去晦气。许多明事理的老人临终都会要求回乡下,死也要死在自己家。

田愿隐隐明白过来,没再多问。

放了长假,许翊爸妈也从乌山回了老屋。

许翊给大伯家带了礼物,也第一次介绍田愿:我老婆。

他们在大伯家吃了午饭,陪陪老人。

柳丽早收拾出属于许翊爸爸的老房间,家具只有一床、一柜、一桌和一张梳妆台,还是当年流行的蓝绿色漆面。

许翊和田愿开了一早上的车,柳丽安排他们睡午觉,休息一会。

许翊打量一圈,问:“有没有臭虫?”

柳丽:“床板用热水烫过暴晒过了,你爸周末过来睡午睡都没问题,被铺枕头今天刚换新的。”

许翊扭头跟田愿说:“小时候放假回来住,经常咬出一身包。”

田愿:“我小时候回乡下外婆家,也是这样。”

柳丽:“新鲜血液就是这样,许翊你现在也没有小时候嫩了,皮糙肉厚,蚊子不爱叮你。”

田愿刚偷笑一声,就被许翊推上前。

他顺手捏了捏田愿软乎乎的胳膊肉,“这个还嫩。”

田愿:“哎?”

柳丽笑道:“这里有花露水,也有蚊香,窗户和门窗装了密纱,进出门记得及时关门帘,蚊子应该飞不进来了。”

柳丽讲完就出去,和许翊爸爸一起跟大伯一家聊天。

田愿悄悄问:“我们晚上要在这里住吗?”

许翊:“不住,一会四五点吃完饭前走,送你回赤山老街。”

田愿稍稍放心,许翊家她都住不惯,更别说乡下。

许翊开车比较久,睡得比田愿沉。她在车上眯了一会,早过了最困的时候,半路醒来,也不好一个人出去面对许翊家的亲戚,戴上耳机玩手机。

乡下绿植多,过了中秋比在城里凉快,房间没装空调,只开了落地风扇,田愿和许翊只盖了肚子,也不觉得热。

不多时,许翊没有午睡习惯,也睁开眼。

他凑过脑袋,“怎么看起《海绵宝宝》?”

田愿拔开一只耳塞,“我的一个学生,学校老师反映他给同学书包塞纸条,上面写了SB。”

许翊一顿,“一年级?”

田愿嗯一声,“九月份刚上小学,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懂这两个字母的真正意思,不知道是骂人的话。他说从海绵宝宝看的,问他哪一集不记得,我想找一下原场景。”

许翊:“他描述不出来大概场景?”

田愿:“不行,表达能力很一般,他只知道是海绵宝宝写信。”

许翊:“网上搜不到哪一集?”

田愿:“没。”

许翊:“海绵宝宝好像有很多季,你要全部翻完?”

田愿:“刚好有时间,翻到最好,翻不到多了解一下小朋友的喜好。上班摸鱼看一下还挺有意思的。”

许翊:“回去我也帮你翻翻。”

田愿扭过头,看着他:“不用啊,你忙你的。”

许翊难得正经,“我也要了解一下老婆的喜好。”

第48章 第 48 章 愿夫。

傍晚时分, 田愿和许翊两公婆各回各家。许翊送田愿回赤山老街,在丈母娘家吃了一顿饭,再一个人回云锦花园。

今天舟车劳顿, 次日下午还要再去一趟乡下, 田愿和许翊没跟老友约宵夜, 晚上十点多,都回在各自的房间。

田愿手机弹出许翊的视频请求。

她顺路对t?着镜子抓了抓碎发, 接起视频电话。

许翊刘海比她的更乱,带着蓬松又湿润的弧度, 大概刚出浴。

他问:“还没洗澡?”

田愿:“正准备去, 你就打来了。”

许翊:“带手机进去。”

田愿笑骂:“痴线。”

许翊:“你在哪个平台看海绵宝宝?”

田愿:“呀?你真的要看?”

许翊:“还能有假?”

田愿:“B站, 你有空就看吧。”

许翊坐在书桌前, 手机挨着笔筒放置,滑了一下,镜头晃动, 天花板占据了整个屏幕。

田愿噗嗤笑出声,“你让我看什么?”

他说:“等下,我先把手机放稳。”

许翊抽了一张纸巾, 揉皱垫手机下, 再靠回笔筒, 稳稳当当。

许翊:“好了,稳了。”

他用iPad找《海绵宝宝》, “一共九季。”

田愿:“对, 每集两个小剧场,剧情不连续,跳着看应该也没问题。”

许翊:“你看到哪了?”

田愿:“13集。”

许翊默契说:“我从第九季往前看,看原版和配音版没差别吧?”

田愿:“小朋友是看原版的哦, 我下课给他看了一点配音版,他马上叫,‘我看的不是这个声音’。”

田愿模仿小朋友着急的语气,活灵活现,逗得许翊噗嗤笑。

许翊:“这个小朋友那么牛,还看原版。”

田愿:“他只是表达能力不好,机械记忆能力挺强的,小学英语对他来说纯记忆,不用变通太多,语数英三科里面他最喜欢英语。”

许翊:“听起来跟普通小学生没差别啊,放学还要去找你上课吗?”

田愿:“差别还是有的,其他小学生可以复述一天发生的事,他还说得颠三倒四,思维是跳跃性的。想了解他在学校的表现,只能陪读或者慢慢引导他表达。现在发生纸条事件,家长估计想请陪读了。”

许翊:“我们合力快点找出来啊。”

田愿莫名感动,就像小时候在外疯玩掉了家里钥匙,同伴愿意陪她沿路搜索。许翊可以走得更快,还是愿意慢下来陪她。

她说:“找不到也没关系啊。”

许翊:“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他半开玩笑,正好减轻了话里任务式的压力。

田愿笑道:“我先去洗澡啊,一会再出来看一会。”

田愿冲凉完看手机,微信又多了一条许翊的文字消息。

xy:1-9季没区分开来,我从最后一集往前看

田愿头上还顶着干发帽,回复:你的会员什么时候过期?

她放下手机,从行李箱翻出许翊买的风筒。自从习惯这款大风力风筒,她懂了奢入俭难,吹家里百来块的半天吹不干,还吵,上次去海边都要带上。

xy:双十一

Cactus:我也是

xy:[呲牙]

Cactus:我们今年是不是买一个号就行了?

xy:老婆明智.gif

Cactus:脸红.jpg

Cactus:还在看?

xy:看啊

Cactus:要是我不晕车,今天就能在车上看多几集了

xy:所以老公帮你看啊

Cactus:谢谢老公.gif

田愿每次喊老公还是略显别扭,但频率比以前高,主动次数增多,许翊还挺满意。

次日吃过午饭,田愿和许翊再次出发乡下,依旧计划晚饭前回来,不麻烦大伯一家。

许翊大伯是菜农,大伯母接附近乡镇小作坊的计件灵感,同时照顾爷爷。每逢节假日许翊爸爸从乌山回来,挑起照料重任。

下午时分,饭后困顿,爷爷在大门厅堂的竹躺椅上跟就小夫妻讲了会话,就眯眼了。

大门和后面敞开,穿堂风和吊扇一起作用,多添几分凉爽,乡下的十月隐隐透出秋的气息。

田愿和许翊也没闲聊,各自戴着耳机看海绵宝宝。

门口偶尔有村里人挑担路过,多看一眼,再停步端详,从许翊脸上认出了故人轮廓。

对方说:“你是不是老许二仔那屋的了?”

耳机没降噪,许翊听到动静,摘下靠外的一只。

他答:“对啊。”

村民:“后生仔这么大个了,认不出了。”

许翊对对方没印象,村里亲戚关系错综复杂,以前小时候他用他老子年纪当度量,比老子大的叫阿伯,小的叫阿叔,后来叫了一个阿叔,对方笑话他,说是他远房堂哥。

许翊:“有一段时间没回来了。”

村民:“放假回来看爷爷啊,结婚没有?”

许翊眼神示意一眼田愿,“老婆在这。”

田愿只笑了笑,许翊没叫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叫。

村民:“靓女啊,哪里人?”

许翊:“本地人。准备去哪里?”

村民提了提扁担,“准备上去菜地冚点肥。”

村民往屋背岭方向走去。

田愿低声问:“谁啊?”

许翊:“没印象。”

田愿:“跟我回外婆家一样。”

许翊扭头看了眼爷爷,整个过程他没动静,霎时一口气提起来。

他和田愿对视一眼,目光多了一点微妙的夫妻默契。

下一瞬,许翊作了一个田愿预料中的动作。

许翊探了一下他爷爷的鼻息。

田愿紧张盯着他的表情。

许翊松了一口气,收手,朝田愿笑了下。

田愿紧绷的肩颈垮下,从小矮椅起身交替顿了顿双脚。

两公婆盯着手机,偶尔瞥一眼爷爷,呆了一个下午,正好方便大伯母一趟办事。

田愿的视频界面弹出微信通知,来自“404in师大”群。

娜娜:回乌山了吗,今晚约宵夜啊

田愿手搭上许翊膝头,轻拍两下,敲门似的。

许翊摘了靠近她的耳塞,疑惑看着她。

田愿低声说:“今晚我想跟江晓娜聚一聚。”

许翊:“还有谁?”

“还不知道。”田愿只当他已知情,收回手回微信。

Cactus:好,几点,在哪?

娜娜:我问问哪里有好吃的

三人小群里,另外一个人突然也冒泡。

铁萌:我也来

田愿讶然,隔着屏幕,嘴巴也作出反应,微微张了张。

Cactus:铁萌,你上乌山了?

铁萌:[呲牙]快到了,晚上见啊

娜娜:!!!

娜娜:好好好,我马上找地方

许翊问:“你们上哪里聚?”

田愿:“就吃个宵夜,像上次一样。”

许翊:“要我接喊一声。”

田愿:“知道啦。”

回到乌山,为了这一顿宵夜,田愿晚饭没吃几口。

江晓娜不愧是乌山通,又找了一家口味不错的羊肉煲,闺蜜仨又坐下来热热闹闹吹水。

赵钰萌只抢到5号回海城的车票,本来打算4号才上来住一晚,赶5号早上的动车。

赵钰萌回到家被亲戚介绍了一个不咋地对象,家里人还对亲戚感恩戴德,又因为其他一些琐事,她跟家里人吵一架后就收拾东西上乌山。

田愿和江晓娜听了那个相亲对象的条件,帮着骂了一通。

江晓娜中途摸到手机,“样哥给我发微信了,等我看看是什么?——样哥也想过来,要不要他?”

田愿和赵钰萌对视一眼,江晓娜的传统操作又来了,聚会人数总能翻倍。

这一次,田愿和赵钰萌难得没有明显拒斥。

赵钰萌说:“我没意见,我搭他的车回来的。”

田愿:“我也OK。”

江晓娜:“样哥也买车了,果然你们在海城工作的就是牛逼,各个都那么厉害,样哥、小青龙,还有我们铁萌和田田。”

赵钰萌:“别算上我。”

田愿:“也别算上我。”

赵钰萌忽然意味深长看了田愿一眼。

她笑:“田田可以算。”

田愿扯了扯嘴角,偷偷瞪她一眼。

江晓娜低头回复信息,错过她们的眉来眼去。

她嚷嚷:“你们都算,一个两个都不许谦虚。”

片刻后,江晓娜又说:“样哥还想见我老公,我要不要把我老公喊来?”

田愿和赵钰萌又飞快交换眼神,男生既然来了一个,就跟来两个没区别。

赵钰萌:“来呗,人多热闹。”

田愿有赵钰萌在,彼此喜恶同频,有了坚定的支撑,来多少个人都无所谓。

乌山市区还没海城一个区大,不一会,江晓娜老公骑着随处可见的电鸡赶来。

江晓娜比上一次见面多了一个已婚身份,煞有介事重新介绍身旁的男人。

她满脸喜气,“重新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就是我老公,传说中的‘小夫’。”

小夫还是熟悉的面孔,脸皮没有江晓娜厚,不由红了脸。

小夫说:“什么小夫?我有那么矮么?”

江晓娜:“不矮不矮,你在我眼里顶天立地。”

田愿:“小夫可是多啦A梦主角团四个人里面最有钱的。”

江晓娜:“听到没,我们田田研究儿童动画片可是专家。”

小夫终于肯认领头衔。

以前高中时,404宿舍的三个女生卧t?谈就开过玩笑,以后江晓娜的丈夫叫小夫,赵钰萌的叫猛夫,田愿的叫怨夫。

江晓娜手机弹出微信语音请求。

她接起,朝收银台方向张望,“喂,样哥,在哪了?——嗯?到了?我怎么没看到你?我们在落地窗旁边。”

赵钰萌也扭头找寻,忽然招手,“我看见他们了。”

田愿刚要问哪来的“们”,转瞬间,袁宇祥领人走到桌边。

袁宇祥:“我还给你们带了一位重磅男嘉宾。”

田愿跟传说中的“愿夫”对上眼。

第49章 第 49 章 “小点声,你想让你隔壁……

江晓娜立刻跟小夫介绍许翊, “这是我们班学霸中的学霸,当年高考的乌山市状元,考进清华的牛人, 现在海城的大老板。”

小夫很配合老婆, “百闻不如一见啊。”

许翊习惯老同学的各种吹捧, 轻描淡写:“哪是什么大老板,给大老板打工的牛马而已。”

江晓娜:“你都是牛马的话, 我们就是小蚂蚁了。”

原本聚会只有闺蜜仨,老板安排了一个方桌四人位, 多了小夫后, 正好两两对坐。许翊和样哥再来, 只能在方桌两侧加位。

老板问他们要不要换到十人的大圆桌。

一听又是上次海城小聚的配置, 许翊和袁宇祥对视一眼,默契说不用。

江晓娜就说:“那挤挤也好,说话听得见。”

许翊拉了隔壁空桌的木椅, 摆到田愿身旁。

他问:“我可以坐这里吗?”

袁宇祥起哄哟了一声,赵钰萌含笑不语。

那边两公婆还没搭上话,这边保密者联盟已经搭好戏台。

田愿说:“我又不收你停车费。”

许翊旋即坐下, 跟袁宇祥隔桌相望。

江晓娜趁机问:“中秋节那天, 样哥朋友圈晒的爬山照是不是你们四个?”

袁宇祥只晒了背影合照, 微信加的客户多,联系人列表鱼龙混杂, 他又懒得分组设置权限, 为了保护老同学隐私,最主要保护两位女士,就没晒正脸合照。

袁宇祥:“那么明显,还用问。”

江晓娜:“我刷到朋友圈就想问了, 过节太忙了,一下子就忘记了。”

田愿正专心听人吹水,左膝头忽然多了一份重量。

许翊扣住她的膝盖。

方桌铺着淡黄桌布,罩着所有人的膝盖。

没人看见许翊的小动作。

她瞥了许翊一眼,许翊没看她,也没看具体哪个人,给人感觉他在专注倾听闲聊。

袁宇祥问:“今晚喝不喝?”

江晓娜:“我没问题,明天又不用上班。许翊同学?”

许翊没走神,接茬:“可以。”

田愿单手掏到桌底下,扫开他的手。

许翊的手像一个黏黏玩具手,旋即又甩过来,粘住她的膝盖。

田愿抬脚,警告性踩他鞋头。

许翊纹丝不动。

田愿使了点劲,许翊没用力,但用“错”方向,往她大腿摸了摸,跟开车等红绿灯时差不多。

田愿腿上桌布晃动,许翊快要穿帘而出似的。

江晓娜忽然夸张举手:“等下,许翊同学,我可不可以先八卦一下?”

全桌目光聚集到许翊的角落,田愿识趣收回脚,许翊也收手,拿起未拆封的筷子戳开餐碗塑封。

许翊:“什么?”

江晓娜:“你成家了吗?”

许翊摆出酒杯和茶杯,左手无名指上的三环三色戒指一目了然。

他说:“江老师,这不值得一杯酒吗?”

江晓娜笑道:“行行行,我错了,一会再问,一会再问。”

小夫妇唱夫随:“人家凳子还没坐热,就你最心急口快。”

服务员端上酒,在场男士喝白的,女士喝黄的——啤酒、茶水、橙汁随意。

袁宇祥起头:“大家一起走一个?”

大家都一起举杯。

江晓娜叫道:“等一下,拍个照纪念一下,顺便发朋友圈。”

集体里总要有一个比较有仪式感的人,才更容易炒热气氛。

江晓娜举起手机,拍下举杯相碰的一圈手。

许翊用左手持杯,无名指上戒指隐约,反射出一抹特别的光泽。

田愿用的右手,虽然左手也没戒指。许翊垂下右手,手背有意无意碰了一下田愿的腿侧。

她谢天谢地,幸好不是屁股。

如果大部队走路他俩殿后,许翊说不定顺手拍一下,就像路过栏杆上的圆球,总要摸一下。

“干杯——!”一桌人异口同声,这一刻没有互相吹捧的虚伪,只有久别重逢的喜悦。

江晓娜刚好坐在许翊另一侧,片刻后,又满了酒,举杯说:“我要敬学霸一杯,这么多年没见,难得还有机会同桌。”

袁宇祥在许翊对面叫嚷,“娜娜,怎么只敬他不敬我?我还跟你同班三年呢。”

江晓娜笑道:“你别着急,你的那杯少不了。一会直接吹一瓶,谁也别用杯啊。”

许翊淡定举杯,“我敬江老师一杯。”

江晓娜:“不敢不敢,学霸面前不敢称老师。”

许翊:“我干了,你随意。”

结果只有一个,白的黄的都见了底。

江晓娜:“学霸可以稍微解答我的疑问了吗?”

许翊脑子清醒,故意装懵:“你问什么了?”

江晓娜:“你有女朋友了吗?”

许翊:“你刚刚不是这样问。”

江晓娜皱眉缩脖,指着自己:“我不是吗?”

赵钰萌接茬:“一样意思,问你有没有成家。”

许翊干脆:“跟你一样。”

江晓娜:“哇靠,速度!”

袁宇祥和赵钰萌面面相觑,旋即,他们又回过神,也许许翊理解偏差,以为小夫和江晓娜只是男女朋友,老同学久不相见,信息可能没同步。

田愿默默打量着在场人的反应,像事不关己,吃一口羊肉。

袁宇祥委婉提醒:“小青龙,人家娜娜两公婆可是持证上岗。”

许翊不露一丝慌张,“我也持证上岗。”

田愿差点噎住,瞠圆双眼看了他一眼,惊吓中带着警告。

许翊幽幽补充:“良民证。”

袁宇祥松一口气,“嗨。”

江晓娜哈哈笑,“帅哥证还差不多。”

田愿暗暗瞪了许翊一眼,分明无声控诉:流氓证才对。

袁宇祥说:“今晚人还是少了,江老师,我们班什么时候搞聚会?”

江晓娜:“是哦,今年都毕业一二三四……”

田愿一直沉默,忽然开口:“七年。”

若不是再碰上许翊,田愿一时半会也盘不出这个数字。

江晓娜:“毕业七年了!除了刚上大一的寒假搞了一次,后面就没搞了。”

袁宇祥:“今年过年?”

江晓娜:“我随时可以,就看你们啊。每年回来一个两个都要走亲戚,都说抽不出时间。”

赵钰萌说:“过几年女同学如果都嫁出去了,拖家带口,估计更难聚齐了。”

田愿:“只要不嫁太远,过年还是会回来的吧。”

许翊酒劲上头,看田愿的眼神多了几许明晃晃的暧昧。

田愿在桌底下打了一下他的膝头,哪知给他捉住手,差点抽不回来。

江晓娜指着桌对面的两个闺蜜,“铁萌,田田,你们两个千万千万不要远嫁啊!我们本省还是有靓仔的!”

袁宇祥:“还用本省?这个桌上就有!”

他的目光直指桌对面的许翊。

江晓娜跟许翊不好开玩笑,就逮着以前关系比较好的袁宇祥,“哇,样哥,知道啦!你算一个!”

袁宇祥自嘲,“我不算。”

赵钰萌绕回前头话题,“我不会嫁出去的,你放心,我回来只要你叫一声,我立马出现。”

江晓娜激动地比手势,重新介绍赵钰萌一般。

她说:“看看,我们铁萌多热爱家乡。”

以田愿对赵钰萌的了解,她身上没什么浪漫细胞,铁正铁正的,不像会谈恋爱的人,更享受独身生活。

江晓娜的目光扫过来,轮到田愿表态了。

田愿说:“我也不会跑远。”

赵钰萌话里有话:“你跑不远。”

田愿无声笑骂她一句。

熟人吹水主题混乱,一会说正事,一会说笑,正事够“正”,总会有人扯回正题,不然很快又跳到下一个主题。

袁宇祥拉回正题:“聚不齐没办法啊,哪像你们还有寒暑假,我们每年最长的假期,就春节那几天。”

江晓娜:“下个月我和迅哥儿去海城学习几天,要不要发动一次?”

袁宇祥一拍大腿,“可以啊,我动员一下湾区的小伙伴,群里要能来一半,都有十个了。”

赵钰萌:“在海城的话,我随时。”

江晓娜:“可以,周末应该大家都方便吧。”

许翊:“我们等你们喊人。”

许翊只跟他们同班一年,对班集体依恋一般,能开口表态,无形给组织者更大的支持。

江晓娜酒精上头,激动得没在意他代表t?哪个“们”。

聚餐喝酒少不了助兴小游戏,袁宇祥带头玩起猜码,田愿受田望影响,略懂皮毛,全桌只有赵钰萌没有玩过,其余四人边玩边讲解,把最后两个人也带上道。

惩罚规则只有一个,输家喝酒、真心话或大冒险三选一,点到即止,不能太过火。

第一轮由江晓娜发起,顺时针先跟小夫玩,分出输赢再轮到袁宇祥,逐个挑战。

田愿侥幸赢了第一战,跟江晓娜知根知底,几乎玩不起真心话,江晓娜选择喝酒。

轮到江晓娜对许翊,也许两公婆间好运守恒,田愿赢走了好运,许翊竟然输了。

江晓娜嗷嗷怪叫两声,“我竟然赢了一次大学霸。”

许翊痛快说:“愿赌服输,我选真心话。”

田愿悄悄瞪了许翊一眼,可惜太迟了。

“好!”袁宇祥刚才选喝酒,酒精刺激出大嗓门,成了专业捧哏。

江晓娜清了清嗓子,问:“初吻在哪里发生的?”

袁宇祥再也“好”不出声,喝断片似的,迷惘又放空,好像不应该出现在此处。

赵钰萌的表情也凝固一瞬。

他们暗暗交换一个眼神,都怕许翊的答案让田愿尴尬。

田愿一直是沉默的角色,才不至于引起江晓娜的怀疑。

江晓娜高兴疯了,“快说快说,愿赌服输,你说的啊。”

许翊镇定自若,“特斯拉。”

江晓娜愣怔:“我们读高中有特斯拉了?”

袁宇祥马上说:“哪可能,19年才进入中国市场。”

许翊的回答颠覆江晓娜的认知,她不禁纳闷:难道当年许翊和吕琪只是玩过家家?

田愿扭头直直打量许翊,同样一脸怀疑。

许翊对她说:“看什么,不信?”

田愿:“你有那么迟?”

她同样问出袁宇祥和赵钰萌的怀疑。

许翊:“时间刚刚好。”

田愿扯了扯嘴角,只当许翊是当着知情人的面,不敢讲真话,哄她,给她留点脸面。

袁宇祥嚷嚷下一局,跳过不尴不尬的场面。

不记得玩了多少局,终于轮到了许翊和田愿PK。

田愿脑袋还清醒,只是有一点乏,懒得再用心,纯粹靠运气出码喊数。

她的运气显然不太好,输了。

田愿说:“我喝酒。”

许翊:“你这脸,红得跟过敏一样了。”

田愿讲出了每一个酒鬼倒下前的台词,“我还能喝。”

袁宇祥和赵钰萌不知道第几次交换眼神,看戏似的。

许翊:“别喝了,女士优待,可以不用受罚。”

田愿:“别小看我。”

田愿又闷了一口。他们定的规则就是只喝一口,不能贪杯。

一口下去,田愿捧着双颊,意识清醒,行动飘忽,跟浮在水里似的,轻手轻脚,随时可以倒下。倒下不是起不来,是躺着更舒服。

她体会到了许翊当初的醉酒状态,他有可能说的不是假话,酒后吐真言是没体力和脑力再撒一个逻辑完整的谎言。

时近凌晨,羊肉煲还没见底,没人再动筷,都差不多喝饱了。

江晓娜今晚请客,说去海城再靠他们。

她看着托脸沉默的田愿,不免担忧:“田田好像走不了了,怎么办?”

田愿马上说:“我可以走啊。”

她立刻站起,摇摇晃晃,许翊眼疾手快,搀稳她的臂弯,赵钰萌连忙接住另一边。

许翊说:“我扶她去酒店。”

赵钰萌配合:“对,今晚我跟她一起。”

田愿:“我可以回家。”

许翊怕丈母娘担心,决定还是在外住一晚。

袁宇祥也开口,让江晓娜和小夫先走,他会把人都送到家。

江晓娜又叮嘱千万要叫代驾,放假期间交警查得紧,要不就车停店里,打车回去,白天再回来取。

江晓娜和小夫走后,在场都是自己人。

袁宇祥:“今晚怎么打算?”

许翊终于可以搂住田愿,“打车我怕她吐了,就近找个酒店。”

田愿闻到熟悉的气味,闭眼靠上许翊的胸膛。

赵钰萌第一次亲眼看到田愿小鸟依人的模样,看得眼直了。

以前高中田愿也故意往她肩膀靠过,模仿某对小情侣,被舍友们起哄,以后哪个男人受得了。

真是便宜许翊了。

赵钰萌:“她家里人那边怎么说?”

许翊:“我有电话,说一声就行。”

赵钰萌:“正好我也要住酒店。”

袁宇祥:“这附近有一个新开的连锁酒店,我带你们过去。”

许翊不敢背田愿,怕压到她肚子,把她压吐了。

幸好田愿没讲大话,她喝多只是不想说话,还可以走路。

两间大床房相邻,赵钰萌刷卡进房前,说:“有什么需要叫我。”

许翊:“行,谢了。估计没什么事,你也早点睡。”

醉酒不能洗澡,田愿挣扎把牙刷干净。

许翊在边上看着她,笑道:“今晚疯了?喝那么多。”

田愿吐掉泡沫,又洗了脸,从镜子里瞪了他一眼,“你才疯。”

许翊:“哪有你疯,吓坏我,以为你真喝倒了。”

“哪那么容易倒。”田愿把毛巾扔脏衣篓,走到床边坐着发呆。

许翊也洗漱后过去,“现在可以倒了。”

许翊拥着田愿倒在床上,吻着她。

酒壮怂人胆,田愿捧着许翊的脸,蹙眉问:“你今晚怎么回事?初吻?特斯拉?”

许翊:“嗯,又不信?”

田愿:“不信。”

许翊:“不信也没用,你已经是我的了。”

田愿穿一件连衣裙,支起膝盖后,裙摆滑到髋部,花瓣一样层层叠叠。

许翊帮她摘掉花心。

晕晕沉沉间,快乐无限扩大。

田愿用仅有的理智问:“套呢?”

许翊拉她去摸凸起的一圈口子,“摸到了吗?”

田愿:“哪来的?”

许翊:“酒店的。”

酒精消融羞耻防线,田愿的叫声比平常高,许翊很受用,又怕房间不隔音,不得不捂住她的嘴巴。

就怕次日田愿清醒后无地自容。

许翊:“小点声,你想让你隔壁同学听见么?”

田愿霎时像憋气一般,整张脸出现跟醉酒不一样的红晕,咬住唇,咬不住的声音依旧销魂。

第50章 第 50 章 “你们几时准备要小朋友……

田愿一觉醒来, 房间灰蒙蒙,天花板有一个黑色的点,跟她在赤山老街家里的不一样。

她撑起脑袋定睛细看, 天花板黑点是消防喷淋头, 再回想, 昨晚片段渐渐归位。

昨晚她喝多难走路,许翊带她来酒店开房。

田愿捞过床头柜手机看了眼, 刚刚早上八点。

酒店被铺浆硬,窸窸窣窣闹醒了身边人。

许翊撑开惺忪睡眼, 迷迷糊糊隔着被子搂住她。

田愿清了清嗓子, “我昨晚跟我妈说了没回去了吗?”

许翊:“我帮你说了。”

田愿翻了下手机, 没找到相关微信记录或历史通话。

她说:“我没看到聊天记录啊。”

许翊:“用我手机说的。”

是了, 许翊没问过她的手机密码。

许翊反手摸了他那侧床头柜,捞过手机,递给她。

许翊微信置顶联系人是她, 下一个就是最后联系过的胡小霜。

田愿点了下他发出的最后一条语音消息,是她的声音:阿妈,我今晚跟许翊在外面住, 不回去了。

田愿:“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真难为许翊哄她说了这么长的一句话。

幸好他们早已领证, 如果只是谈恋爱, 胡小霜难免担心多问。田愿几乎不会夜不归宿。

田愿肩膀和胳膊受冷,往被窝里缩了缩, 全身直接摩擦被窝, 没有一点阻隔。

她问:“昨晚戴那个了吗?”

许翊:“戴了,你昨晚问了,也没印象?”

田愿摇头,还有一点头晕, 开口:“没。”

许翊:“你以后一个人参加饭局不能喝那么多。”

田愿像每一个清醒的酒鬼,辩解:“我没醉呢。”

许翊:“太危险了。”

田愿:“我以前没喝过那么多,昨晚是第一次,其实我酒量也还行。”

许翊:“太行了,以后要喝只能跟我喝。”

如果没有赵钰萌或许翊,一个信任的人都没有,田愿断然不敢贪杯。

田愿瘪嘴,抓了下脖颈:“我想回家冲凉。”

他们身上不止有酒气,还有些许汗味,甚至*爱后的残留,各种液体发酵出一股颓废又淫靡的味道,不断强调着昨晚的混乱。

许翊唇角浮现淡笑,“在这里一起洗啊。”

田愿:“不要啊,洗了又穿回昨晚的衣服,臭臭的。”

许翊困顿闭眼,像念经:“老婆香香的。”

田愿:“肉麻。”

许翊懒散又蹭近一点,挨着她,“再睡一会,晚点再回家。”

田愿拉过床头柜上的挎包,翻出耳机,戴上看海绵宝宝。

许翊撩起眼皮,“你不睡了?”

田愿:“看一会海绵宝宝。”

许翊:“晚点我再看t?。”

田愿忍俊不禁,“你睡吧,这又不是义务劳动。”

许翊:“老婆劳动,我也要劳动。”

相处数月,田愿的警报系统训练成熟,霎时开始报警。

许翊一旦用上宽泛性动词,通常都别有所指。

此劳动非普通劳动,只可能是床上劳动。

许翊像一条巨型软体动物,蠕动过来,黏住她。

田愿蹬上许翊膝盖,稍稍抵抗:“都没冲凉,你不嫌脏啊?”

许翊:“哪里脏,我看看?”

“冲凉去啊你。”

田愿轻轻蹬他,只用了撒娇的力度。

许翊跪坐起身,轻松将她打横抱起,跟用铲一条肠粉一样轻轻松松。

田愿只好改变策略,在酒店洗了,回家再冲冲换上干净衣服,不然一路难受。

田愿和许翊第一次一起挤到比海韵壹号大不了多少的淋浴间。

许翊站在花洒水流前,等着水温转暖,再调节热度,田愿站在他身后。

他们平常做的时候容易兴奋,闭着眼亲吻对方,如今第一次静静注视彼此的衤果亻本,忽然多了一股陌生感,更容易挑起兴致。

许翊已经跟洗发水瓶一样站起来了,还要问她:“洗头吗?”

田愿默默撇开眼,“嗯,一头羊肉味。”

许翊闻了一下,“不够骚。”

田愿回过神,瞪他一眼:“喂。”

许翊好像知错似的,下面先低头了。

田愿:“知道你够了。”

许翊:“你不喜欢吗?”

田愿绕到花洒下,背对着他,“不理你。”

她独占水流冲头,许翊也没闲着,手黏在她身上,各自忙各自的。

一会后,田愿退下换他冲。

许翊:“不放洗发水吗?”

田愿:“不想用酒店洗发水,洗完太干了,晚上回家再洗。”

许翊短头发无所谓,站水流下一顿乱抓,逗得田愿咯咯笑。

许翊全部头发往后捋,露出整齐的发际线,三庭比例恰到好处,整张脸五官立体,极为亮眼。

他问:“笑什么?”

田愿:“短发洗头真轻松。”

许翊:“轻松么,你来帮我洗。”

田愿的手给拉到他另一处长短发的地方,刚刚耷拉一般的地方,又朝她立正。

田愿白了他一眼,收手给自己揪了一个丸子头。长发凌乱又滴水,像极昨晚酣畅淋漓之后。

许翊没强迫她,问:“沐浴露用吗?”

田愿:“用啊。”

许翊压低花洒,和她挤到淋浴间一角,避开水花。

他们手心都挤了沐浴露,互相搓泡泡,滑溜溜的,像涂满天然润滑油。

许翊用胸膛代替双手,给田愿搓背,渐渐多了一根捶背棍。

它不像普通木头梆硬,多了一层软包,骨头外裹着肉,不时轻敲她的后背。

许翊把田愿掉了一个面,正面给她梳理短发。

田愿也双手拧他滑溜溜的毛巾。

许翊抠着田愿,说:“好滑。”

他能分辨出这份触感的差异,沐浴露和分泌物有着显著不同。

田愿说:“冲掉泡泡吗?”

花洒重新抬起,他们冲干净泡泡。

许翊的水枪蘸上她,情不自禁戳进去一截。

田愿也迷糊了一阵,惊叫:“那个……”

许翊冲了几下,恋恋不舍退出,出去拿了工具,进来关水。

田愿好像双手趴在水龙头上弯腰休息,许翊站在她后面,不断注水。

10点多,田愿和许翊从懒懒散散重新从床上起来,收拾退房。

田愿想叫赵钰萌上她家里吃饭,她的车票在明天。

哪知赵钰萌改签到了今天,9点多就截图微信发给田愿,此时此刻她估计已经到礁城了。

赵钰萌的文字很潇洒:我走了,海城见[呲牙]。

田愿家里没人,田望没回乌山,胡小霜夫妇在档口忙活。

许翊叫田愿去家里吃饭,她婉拒,点了外卖回家冲凉看海绵宝宝,享受难得的独处时间。

晚上胡小霜收摊回家,上楼顶收衣服,顺便把田愿的也带下来,从怀里抽出她的扔床上。

田愿:“我的中午才洗,竟然干了?”

胡小霜:“下午出好大太阳,好焗热。”

田愿睡了半个下午,没怎么注意天气,天就黑了。

胡小霜:“昨晚聚了几个人?”

田愿一一交代,档口开在高中附近,偶尔会有同学到她家档口吃东西,胡小霜对她班上的活跃分子还有印象。

胡小霜:“听你声音喝了不少啊。”

田愿还是醉鬼立场,“没有,喝多也没法跟你说了啊。”

胡小霜撇了眼田愿的iPad屏幕,“又看动画片。”

田愿:“我教的小朋友爱看。”

胡小霜放下田愿的所有衣服,抱着她和她老公的。

她顺着话头问:“你们几时准备要小朋友?”

田愿一顿,暂停了iPad,扭头看了阿妈一眼,略显不好意思。

她说:“还早呢,起码先买房,不然小朋友读书麻烦。”

胡小霜:“现在不要就注意做好措施咯。”

田愿双颊更热,胡小霜不愧是过来人,好像洞悉年轻人的酒后操作似的,迟来的性教育让母女关系变得微妙而别扭。她青春期时,胡小霜除了教她怎么用卫生巾,没再传授其他知识。

田愿只想快速跳过话题,“知道啊。”

胡小霜还没完:“不要随便乱吃药哦。”

田愿:“我懂,哎呀,阿妈你好多话。”

胡小霜:“你公婆也没退休,现在可没人帮你们带小朋友。”

田愿:“知道啦!”

她又点开iPad,无形终止话题。

国庆长假转瞬即逝,田愿和许翊提前一日动身,避开返工高峰,又在晨光中踏上离家的路。

这一次,天亮的时间又比上次稍晚一些,小夫妻相处的时光,都记录进特斯拉的总里程,随着一次又一次的返乡与离家,逐渐增长与深刻。

回到海城的第一个周末,许翊和田愿终于合力刷完了九季海绵宝宝。

许翊:“没看到有海绵宝宝写信的剧情啊。”

田愿同样纳闷:“我也没看到。”

许翊在电脑浏览器搜索,“海绵宝宝不止九季,第十季没引进国内,但是网络上有盗版资源。”

田愿:“难道他从其他地方看的?”

小朋友估计无法区分从哪个渠道看的那一集。

许翊:“我看看第十季。”

田愿:“不翻墙就能看?”

许翊:“能,垃圾广告比较多。”

许翊设置过租房的网络,平时自动翻墙,田愿可以搜到许多国外的特教资源。

田愿:“我也看看。”

许翊:“你看单数集,我看双数。”

田愿:“我冲个凉再看。”

许翊:“我也冲。”

田愿按了按他的双肩,要将他钉牢在转椅上。

她逃避:“你帮我看。”

许翊只是吓唬她,故意说:“你又说看海绵宝宝不是义务劳动,借口。”

田愿搓搓他的肩膀,弯腰匆匆揽了他一下。

“好老公,帮帮忙。”

许翊沉默不语,但表情已经放过了她。

田愿没看清,补亲了一口,“拜托你了。”

田愿冲完凉穿衣服,就听见许翊敲卫生间门。

她问:“怎么了?”

他们目前还没碰上一个在洗澡,一个急着上厕所的情况。

同一个屋檐下生活,平常经常要直面各种鸡毛蒜皮,时不时碰上突发状况,难免尴尬。

有时明明戴了套,还能把床单做湿,完事还得一起铺新床单。有时许翊翻个身,压到田愿的头发,把她扯醒了。有时衣服塞洗衣机洗上,出去吃个饭回来两个人都忘记拿出来晾,闷到晚上全臭了,又得重洗一遍。

浪漫在琐事里褪去华丽外表,渐渐露出现实的血肉。

这一次,幸好许翊带来的是好消息。

许翊:“我找到海绵宝宝写信了!”

“真的?!”田愿匆匆套了睡衣出来。

许翊的电脑屏幕上全屏显示海绵宝宝,他将进度条拉回开头,重新播放。

他说:“第十季第四集,你一定猜不到SB有什么特殊含义。”

这一集叫Life Insurance,海绵宝宝起床,迷迷糊糊摔了一跤,撞上了电视机。

电视里的保险推销员问他最近有没有碰上意外,需不需要Life Insurance。

海绵宝宝说要。

推销员展示了一份合同,只要签名,就可以投保。

海绵宝宝拿了笔,挥手签上两个字母:SB。

许翊敲了一下空格键,屏幕暂停,显示大大的“SB”。

他问:“看明白了吗?”

田愿愣怔,好像被耍了一样。

她问:“这么简单?”

SB是SpongeBob的缩写,正是海绵宝宝的英文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