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孟兰对林笑颇为照顾,转学是她去办的,平时逢年过节,除了工资以外还会多发一份红包,虽然林香秀和孟兰没怎么接触过,但林香秀从梦里看见,孟兰还挺照顾他们母女俩。
每次的红包都是打着给林笑零花钱的幌子,其实每一份红包都厚的吓人。
如果不是必要的情况下,林香秀不想跟孟兰起冲突,就当是还了那个梦里的人情。
林香秀一开口,孟兰的眼珠子终于动了动,她的目光从林笑脸上又转移到林香秀的身上,她眼神跟刮刀一样,把林香秀狠狠的刮了一遍,然后冒出了一句,“贱人!不要脸!”
说完这句话,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推开林香秀就往里冲,一边冲一边喊道:“林书平你给我滚出来,你这个不要脸的狗东西,赶紧给我滚出来!”
“你要是再躲在这里,我就立刻去你单位举报,看你还怎么在单位呆下去!”
“林书平给我滚出来!”她的嗓子一声比一声高,简直像个愤怒的母狮子。
林香秀被她一把推到了墙上,红姐像见了鬼一样,一边过去拉住林香秀的手,一边叫了起来,“小林,这人到底是谁啊!她怎么招呼都不打就进来了?”——
作者有话说:是的,渣男前夫该遭报应了[好的],晚上还有一更
第38章 双方对账 林香秀站稳了身子,先去看林……
林香秀站稳了身子, 先去看林笑,“宝宝,你没吓到吧, 有没有撞到?”
林笑不知道在想什么, 摇了摇头, “没事,我没撞到。”
“妈妈跟刚才那个阿姨有点误会,现在去跟她说清楚,笑笑在楼下自己玩,不要出门好不好?”林香秀放柔了声音,一边抚摸林笑的脑袋, 一边说道。
林笑好奇的看了孟兰一眼,很乖的点头, 还跟妈妈讲条件, ”我可以在楼下玩不乱跑,不过妈妈一会儿能不能带我出去买个冰淇淋?“
“好,妈妈今天不止给你买冰淇淋,还给你买西瓜,只要你乖乖的。”林香秀把林笑放下, 小姑娘一溜烟的跑到墙角。
墙角阴凉处放着一个大红盆, 里面浅浅的一层水,水里还有几只小鱼在游。
这是前两天出去逛街的时候, 林香秀给她买的。
林笑蹲在红盆边,拿了根树枝, 又绑上一根绳子,也没有鱼饵,就这么做起了姜太公开始钓鱼。
安顿好林笑, 林香秀这才握住红姐的手,低声解释道:“这人是我前夫的老婆,我不想跟她起冲突,她现在怀孕了。”
红姐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的妈呀,她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红姐一听就知道大事不好,她可是了解的,之前小林跟渣男离婚的时候要了一大笔钱,该不会,那个渣男没把这笔钱的用处告诉现任媳妇儿吧?
那他媳妇儿今天来是闹着要还钱,还是来找麻烦的?
原本红姐送完了叉烧包和萝卜干,又聊了一会儿,都准备回家了,一看这情况,立刻决定留下来。
她留在这里还可以帮小林壮壮声势,护着她们母女俩,照顾一下孩子。
再说刚才冲进去的那个女人可是怀孕了,万一到时候不注意推倒了,那也是说不清楚的。
“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过来,看样子应该是来找林书平的,但林书平不在我这儿。”林香秀也懵了,她深吸两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转身把大门锁上,防止林笑跑出去,这才带着红姐上了楼。
等林香秀跑到楼上的时候,孟兰已经闯进了家里。
林香秀一进门,看见孟兰正翻箱倒柜的找人,一边找一边喊着林书平的名字。
“林书平你给我出来!敢做不敢当,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好啊,前两天故意找理由跟我吵架,我还以为你真的是因为工作压力大才发疯的,没想到你是在外面包了二奶!”
“我不管你躲在哪里,赶紧给我滚出来!”
“林书平!”
孟兰越找越生气,脸都气红了,声音压抑着怒火,“赶紧给我出来,该知道的我都已经知道了,我知道你在外面养了女人,我还知道刚才楼下那个小女孩就是你女儿,你要不想丢工作的话,赶紧给我滚出来!”
孟兰简直要疯了,整个屋子里也找了一大圈,愣是找不到人。
她不知道林书平究竟躲到哪里去了。
前两天她和林书平吵了一架,两个人不欢而散,第二天开始林书平就不回来了。
一开始孟兰以为这人是住在学校宿舍里,结果她跑到林书平的学校一打听才发现,学校的老师们也放假了,不必天天去学校上班,所以这几天林书平一直没在学校出现。
孟兰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她就到处找人,愣是没发现林书平在哪里。
这个时候,孟兰才意识到林书平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她赶紧盘算家里的钱,这一找,问题大了。
孟兰发现家里少了一千多块钱,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她就找到了林香秀,今天就是特地过来逮人的。
按照孟兰所想,林书平这段时间应该一直住在林香秀这里,只是她没想到,两个人竟然有了这么大个女儿。
那女孩看着已经四五岁了,这说明林书平跟外面的女人已经勾搭了好长时间,甚至在认识她之前就有了女儿!
可她竟然从来不知道这事儿!
孟兰越想越生气,气得小肚子一抽一抽的疼。
她脸色苍白的咬住唇,伸手掀开衣柜门,往里面一看还是找不到林书平,她越想越生气。
余光看见林香秀进来,她压抑着怒火说,“林书平呢,她现在在哪?我要撕了他!”
孟兰已经控制不住怒气了,指着林香秀的鼻子说:“别跟我说你不认识,楼下那小女孩是你们俩的孩子吧?我告诉你,你们这算是搞破鞋,我可以去单位告你们的!”
“你还让林书平拿走了我们家的钱,那都是我和他一起攒的钱,今天不拿出来我是不会走的,我还要报公安,我要把你这个破鞋抓走!”
孟兰越说越生气,声音越喊越高,但眼泪也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她找不到林书平,又生气又着急,满肚子的怒火和恨意朝着林香秀就倾泻过去了。
林香秀脸沉了下来,眉眼一冷,不客气的说道:“你说话之前动脑子了吗?我闺女比你肚子里的大这么多,咱俩谁是破鞋还不好说!”
“这位女同志,你说话客气点。这是在我家,你随随便便说一句破鞋,败坏我的名声,到时候你拍屁股走了,我在这怎么做人?”
“再说了,你能不能把情况搞清楚了再来抓人,你仔细看看,这有男人生活过的痕迹吗?林书平真的在我这儿吗?”
孟兰死死的咬着唇,“那你为什么会从他那拿钱?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一千块钱就是给了你,我去公安局问过。”
林香秀一口打断,“他确实给了我钱,但那是我该得的,那是他和我离婚的赔偿,还有给孩子的抚养费,你要不信的话,现在就把林书平找过来,我们当面对峙。”
“有什么话都可以好好说,但你要是再骂我一声破鞋,我就扇你。”
孟兰动作一僵,眼神里浮现出疑惑,“离婚?什么离婚,我和林书萍才是正儿八经的夫妻。”
林湘秀拉着脸说:“你就不能动脑子想想,如果我是破鞋,我跟林书平能有那么大个女儿?难道林书平没把我和他结了婚的事情告诉你?”
“什么结婚!什么离婚!林书平从来没跟我说过。”孟兰越听越糊涂,身形不住的颤抖起来。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好像上当受骗了,林书平根本不像她想象中的那么好。
红姐看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也是担心孟兰继续嚷嚷,到时候出了什么事赖在林香秀身上,于是往两人中间一挡,两边劝说着就道:“这位女同志,不知道你和你丈夫之间有什么误会,但是小林她和林书平也是正儿八经的夫妻,也是办过酒席的,你不能张口就说破鞋,败坏人家名声。”
“小林,你也消消气。她这怀着孩子脾气大,又遭遇这种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你们俩谁都没错,不如坐下来好好把事情商量清楚,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好不好?”
“你们俩再这么吵下去,吓到了笑笑不说,这是两败俱伤,万一打起来谁来负责?”
红姐两边劝着,才算把场面安抚下来。
林香秀深吸两口气,回过了神,她看了孟兰一眼,“你应该怀孕有两个多月了吧,孩子还没坐稳,不能生这么大的气,你先坐下,我给你倒点茶。”
“你冷静点,我可以把我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你。”
孟兰脸色苍白,低头看了看自己肚子,最终还是接受了林香秀这个说法。
她双眼失神,失魂落魄的走到桌子边坐下。
林香秀走到厨房,仅有的一个暖壶里还有半茶壶的热水,她本来想给孟兰泡杯热茶,忽然想起来孕妇不能喝茶,就倒了一杯温水,撒了点白糖。
端着糖水出来,林香秀说,“你是不是叫孟兰?你是林书平现在的媳妇儿。”
孟兰点了点头,面露疑惑的看着她,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林香秀会知道她的名字,而且对她的态度还这么平静。
林香秀把糖水递给孟兰,示意她喝一口,看她把杯子端起来,这才说道:“你在我屋子里找到林书平了吗?你看这个屋子里有男人生活过吗?”
孟兰接着摇头,艰难的说,“没有。”
她现在是彻底搞不明白了,林香秀到底是谁,如果她不是小三的话,那下面的林笑该怎么解释?
那孩子跟林书萍长得很像。
虽然第一眼看上去不像林书平,但眉眼确实有林书平的影子。
而且她已经打听清楚了,林书平拿出去的钱确实是给了林香秀,这怎么解释。
林香秀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道:“我是林书平的童养媳,小的时候被他妈收养,林书平没上大学之前,他妈逼着我跟他结了婚,楼下是我和他的女儿。”
“后来林书平考上了大学,来了深城就彻底不管我们了。前段时间我在老家过不下去,带着孩子过来找林书平,才发现他已经跟你结了婚。”
“我也确实跟他拿过一千块钱,但那钱是他给我的离婚补偿,他没跟你说这事儿吗?”
孟兰听完整个人都呆住了,浑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不知道该惊讶还是生气,她握着杯子的手在哆嗦,显然是受到了很大的冲击,孟兰说:“他从没跟我说过。”
红姐忙着两头劝,急的汗都下来了。
“现在你知道了,小林不是破鞋,你也不能动气,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呢,动了气对你和孩子都不好,有什么话咱们坐下好好说,都好好说,知道了吗?”
林香秀又问道:“那你和林书平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找到我这里的?”
孟兰跟丢了魂一样,“前两天我跟他吵架,才发现他把家里的钱拿出去,吵完架以后,他好几天没回来,我正好查到他把钱给了你,还以为他在你这里。”
“但他竟然不在,那林书平那个狗东西到底去了哪?”
“他没跟你解释过家里钱少了的事吗?”林香秀诧异道。
孟兰摇头,“我之前确实发现他的工资没拿回来,但他跟我说,他妈在老家生病了,等着钱治病,我就随他去了。”
林香秀眨了眨眼,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两边对了对账,林香秀听完以后心情特别复杂,一半是庆幸,一半是生气。
没想到林书平小时候挺好的人,长大以后竟然变成这样,他竟然两头骗。
而且跟她之前想的一模一样,在结婚之前,孟兰并不知道林书平老家还有个老婆,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林香秀庆幸的则是,好在当初她来深城的时候做了那个梦,意识到林书平这人不可靠,快刀斩乱麻的跟他离了婚,跟他又断绝了关系,不然跟这种人沾上半点,她都觉得恶心。
“你们说的这个林书平竟然是学校老师,就他这样的也配为人师表?他简直是祸害学生!”红姐听完也很生气,一拍桌子,愤愤的说,“要是知道他是哪个学校的老师,我就找过去跟他们校长举报,看他这个老师还干不干得下去!让这种人教孩子,简直是祸害孩子。”
林香秀听完这话,看了看孟兰。
她只怕孟兰是个拎不清的,在这里跟着他们一起义愤填膺地骂林书平,回去以后被人哄了两句,又立刻倒戈帮着林书平一起祸害别人。
林香秀朝红姐使了个眼色,“算了红姐,先听听这个小孟同志怎么说吧,毕竟林书平现在是她的丈夫。”
孟兰深吸了好几口气,把那股怒火压下去。
她慢慢冷静下来,噌的一下站起身,“林书平不在你这,那他去哪了?不行,我得找到他,撕烂他的嘴!”
“这个贱男人!当初跟我结婚的时候,说的比唱的都好听。现在看来,他嘴里也没一句实话,我今天非得找到他不可。”
说着孟兰就要往外冲,看她扶着肚子脸色苍白的样子,林香秀眼神动了动。
红姐拉住林香秀的手,同样是一脸担忧,“小林,你说我们要不要跟上去看看?她现在这样恐怕要出事啊,万一昏倒在路上咋办。”
林香秀点了点头,脑子里忽然有什么一闪而过。
她叫住了孟兰,“等等,我好像知道林书平在哪,我之前遇到过他。”——
作者有话说:三更结束
第39章 秀秀的魔幻一日游 第39章 “……
“你知道?他在哪!”
听见这话孟兰立刻停下脚步, 回头看着林香秀。
回头的那一瞬间,她眉头皱了起来,看着林香秀的眼神还带着点怀疑。
那意思好像是说, 你不是号称林书平的前妻, 跟他没关系了吗?难道你们俩还在藕断丝连?
否则, 你怎么会知道林书平的下落?
这想法一闪而过,很快又被孟兰压下去。
但林香秀看出来了,她扯了扯嘴角,由衷的说道:“孟兰同志,你要知道林书平他不是人民币,不是人人都爱他, 在我心里他就是块狗屎,也就是我十八岁那年什么都不懂, 被我养母逼着嫁给了他。”
“如果放在现在, 我是一百个看不上的,现在好不容易跟他离了婚,跟那边断了联系,对我来说就是脱离了苦海,就算世界上男人全死光了我都不会再找林书平, 我一口唾沫一个钉, 你也用不着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你要是信我这话,就留下来听我把话说完, 你要是还觉得我跟林书平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我现在就送客, 你以后不许再来了。”
林香秀说完直接拉着红姐转身,立刻就要关门了。
还没把门合上,已经走出去的孟兰就回头了, 她咬了咬唇,脸上带上几分不好意思,“我知道你的意思了,那个……对不起啊,我现在知道你看不上林书平了,你告诉我他在哪里?”
林香秀这才哼了一声,“具体位置在哪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是哪条巷子。”
“在哪?”
那条巷子所在的位置在林香秀嘴里过了一圈儿,她刚准备说出口,忽然眼神扫到孟兰的肚子,她就有些迟疑了。
这孟兰现在可是怀孕了,万一她听完以后受到刺激流产了咋办?
林香秀犹豫不决的,想着要不要开口。
孟兰急了,“到底在哪啊?”
“是啊小林,既然你知道了就说吧,他们俩现在怎么说都是夫妻,这位小孟同志还有孩子呢,有什么话让人夫妻俩好好说。”
林香秀扶着孟兰,“我说了你不许激动,也不许发脾气。”
“到底在哪?”
林香秀:“就在松坪街菜市场进去的那个小巷子里,就是亮着粉色小灯的那条巷子,里面有不少店面。”
“你别看我,我在附近给人做保姆,正好去那里买菜的时候看见的,当时我还不确定是不是林书平本人,但是后来他就出现在菜市场了,现在看来应该就是他了。”
“松坪街菜市场?他去那里干什么,跟我们家八竿子打不着的。”孟兰眉毛皱成了疙瘩,扶着林香秀的手坐下来,就开始沉思了。
红姐跟林香秀对视了一眼,“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地方吧?”
“就是你想的那个。”林香秀觉得红姐应该明白了她的意思,艰难的点头。
孟兰抬头,看见他们俩打哑谜就急了,“到底是什么地方,你们直接告诉我好不好?我心里承受能力还不错,别害怕啊。”
“那我直说了啊,那个地方我也知道。”红姐吞了口唾沫,“那个地方是有名的皮肉巷子,就是卖身的……那些冒着粉色灯光的小店铺表面上是做洗脚的工作,其实进去以后衣服一脱,干什么都可以。住在这附近的人都知道。”
“我家里开了个小旅馆,经常有男客人第一天来,就跟我打听这里呢。”
听完之后孟兰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钟,她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猛地一拍桌子,”你的意思是林书平去找小姐了?”
“我没这么说,只是提供一个思路。”林香秀说,“如果那天我看见的人就是林书平的话,他现在应该还在那里,因为当天他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衣服,所以他在那里应该有个住处。”
“行,林书平你真行,你真是好样的。”孟兰怒极反笑,直接气消了,整个人的脸也黑的不行。
越是到了这种时候,她反而越发的冷静下来了,她缕清了思路,直接起身就往外走,“我现在就去找林书平,如果真的在那里找到他,呵呵……”
最后一声笑,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林香秀站在后面,看见孟兰整个人气得头顶冒烟,走路摇摇晃晃的样子,就想跟着一起去看看。
首先林书平的地址是她透露的,要是孟兰今天找过去,她是真怕出点什么事情,到时候一尸两命,她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儿。
林香秀想着自己跟过去,至少能看着点,别闹出人命啊。
另外,林香秀也是想跟过去看看林书平的下场,孟兰看着可不是能忍气吞声的,要是真的抓住林书平的丑事,不得把他那张伪善虚伪的面皮撕下来,狠狠的大耳光招呼?
说实话,林香秀还挺想看林书平狠狠挨打的。
她犹豫了一下,立刻决定跟上,“小孟你等等,我陪你一起去。”
“那我也去!”红姐是真的想去看热闹。
孟兰回头看了俩女人一眼,什么都没说,默认了她们一起去。
三个女人走下楼梯的时候,看见角落里的林笑,林香秀这才想起来,“坏了,我去不了,红姐你去吧,我得带孩子呀,总不能把孩子带着去看这种事情。”
“这有什么麻烦的,我有自行车,咱们顺路拐个弯把笑笑送到我家去,我婆婆和儿子都在家,让我儿子陪笑笑玩。”红姐说着就跟林笑招了招手,“笑笑想不想去跟我家的小哥哥玩,小哥哥可以给你讲故事哦,西游记、水浒传,你想听什么都可以。”
“我要!”林笑玩的满头大汗的跑过来。
林香秀当机立断的说,“那就去。”
走到大院儿门口,一开门,墙头下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好几个人,林香秀觉得这些人很眼熟,好像都是自己的邻居。
她一脸莫名,“你们找我有事?”
“没什么事,就是过来乘凉呀,呵呵,突然发现你这里好凉快哦。”其中一个大妈摇晃着蒲扇,笑呵呵的说道。
另一个大叔比大妈更八卦,嘴上说着没什么事情,实际上眼睛一直在林香秀这几个人身上梭巡着。
“我们都是邻居,不是什么坏人,小林你不要害怕哈,真的是过来乘凉的。”另一个跟林香秀说过几句话打过招呼的奶奶也笑着说。
不过,他们终究是忍不住,满脸好奇的扫了孟兰一眼,“刚才我们好像听见谁在喊破鞋,怎么回事啊?到底谁是破鞋啊?”
“对啊对啊,我们在家听得可清楚了。”
林香秀一下子明白了,合着他们是过来听八卦的!
“没人是破鞋,这话也太难听了,就是一点误会……”
林香秀话还没说完,孟兰率先走出小院子,平静的说道:“是我喊的破鞋,不过不是骂人,是报纸上的小故事,讲的是男女之间的故事,特别气人,我一时气不过才喊的,你们别误会。”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还以为我们这里出了小三二奶呢!”奶奶一拍大腿,一脸恍然大悟,
其他人也摇了摇头,兴致缺缺的。
真是,还以为有热闹能看,结果就这?
亏他们还特地搬着小板凳过来了。
几个老街坊互相对视一眼,瞧着没热闹了就想回家,但大家伙儿都不想走,因为他们突然发现小院子的墙根下还挺凉快的。
“要不我们搬个小桌子来打牌打麻将?”
“好!”
林香秀收回目光,颇有些意外的走到孟兰身边,“没想到你还会替我说话。”
“破鞋是我喊出来的,只有我开口解释大家伙才会信。”孟兰不自在的往旁边挪了一步,“再说了,我这人知好歹,你告诉我林书平的位置,我给你澄清,我们算扯平了,不然你怎么在这里生活下去。”
“来来来,我把自行车推来了,小孟你要是着急的话就自己先去,不着急就在这等会,我把孩子送回家,也就几分钟的路。”红姐推着自行车过来了。
孟兰索性站在墙根底下躲太阳,她现在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愤怒了,只有想把林书平剥皮抽筋的冷静。
“我在这等会,反正我不熟悉,自己过去了也找不到路。”
二八大杠子,林香秀坐在后座,林笑坐在前杠上,虽然小丫头屁股都快颠成四瓣了,但是去找小哥哥玩的那种快乐真是难以言说的,小丫头咧着嘴哈哈哈的笑起来。
……
从公交车上下来,又是一阵热风扑面而来。
下午三四点的时间,天气比上午更热,蝉都热哑了,林香秀和红姐走在前面,孟兰走在后面,三个女人悄悄摸摸的走进这条皮肉巷子。
三个人都乔装打扮过,围着三条花丝巾,带着凉帽,还特地穿上跟自己平时打扮不一样的衣服。
红姐对这里最熟悉就走在最前面,动作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不敢闹出来。
她拉下丝巾,转头跟另外两个轻声说道:“你们小声点,咱们悄悄的过去,要是看不见林书平就算了,别让人发现咱们来过。”
“这地方平时没有女同志来,说白了,谁家做正经工作的女同志来这里,会引人误会的。”
“明白!”林香秀拉着孟兰的手,手心都出汗了。
她一边走一边觉得今天这事儿好像在做梦一样,也就一个中午的功夫,她竟然跟林书平的现任媳妇一起来抓奸,这事儿闹得!
跟林书平那个讨人厌的大渣男不一样,林香秀觉得他现在这个媳妇也不怎么讨人厌。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一路鬼鬼祟祟跟小偷一样,好在这是大热天的没人出来,否则肯定会有人以为小偷来了。
贴着墙根一路走,一边走一边观察那些路边的洗脚店里有没有林书平的身影。
店里的老板或者说妓女们,有人躲在里面休息,还有人躺在椅子上打盹,帘子拉开,似乎都没生意。
走出那条街,红姐才呼出了一口气,拍着心口说,“吓死我了,我生怕被人看见。不过那个林书平好像不在这里啊,我们每个店面都看过了,没找到人。”
孟兰看向林香秀,眼里满是疑惑,“你再仔细想想,还有没有更具体的地方了?”
林香秀摊手,无奈道:“我那天是过来买菜的,从门口那条路上走过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特别像林书平的人背对着我,直接进了这条巷子。后来我进了菜市场买菜,他又从旁边冒出来,换了一身衣服。”
“对了,当时他说他也是来买菜的。”
孟兰脸色更难看了,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抽,“他在胡说,我们分到的房子不在这里,从来没来这里买过菜。”
“不过前段时间,他确实总借着买菜的借口出门,一出去就是两三个小时。”
这就说明,林书平身上确实有点猫腻。
林香秀默默地骂了一句渣男,先是抛弃妻女,紧接着又在现任媳妇怀孕的时候出来找小三,他永远爱的只有自己,永远这么自私。
红姐看看林香秀,又看了看憋着怒火的孟兰,只好安慰道:“往好处想,说不定他过来真的是买菜的,这个菜场最大,菜也最新鲜……小孟你现在有孩子,情绪不能太激动。”
“不,你们不用劝我,我知道。”孟兰摸了摸肚子,表情特别复杂,“我知道,不管什么情况都是以我肚子里的孩子为主,我的孩子最重要。”
“对,你能想通是最好,那咱们回去吧。”红姐张了张嘴,拉起林香秀的手,“我请你们吃下午茶,我知道一家新开的酒楼味道很好的,你们可以尝尝里面的干蒸烧麦,虾饺,味道都很不错。”
“不了,我没心情,今天谢谢你们陪我过来。”
说着,孟兰就扯开脸上的丝巾和凉帽,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垂着头往外走。
林香秀也拉下了丝巾,在心里骂着林书平造孽,不确定的问红姐,“姐,你说她这状态回去,不会寻短见吧?”
“应该不会吧,肚子里还有孩子,我看她挺重视孩子的 。”红姐也犹豫着说。
林香秀叹了口气,“这孩子有个好妈,就是没个好爹,有时候我真想把笑笑塞进肚子里重新生一次,亲爹是谁都行,就是别摊上林书平。”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红姐还没歇了吃下午茶的心思,拉着林香秀想去酒楼喝茶,正走到一半,两人就看见孟兰像是愣住了一样,一个人站在巷子口,背影都在哆嗦。
红姐:“她怎么了?”
林香秀拉着红姐往前,走了没两步也停下了脚步,不为别的,因为她真的看见林书平了。
不远处的另一个巷子口,林书平和一个打扮特清纯的女同志一起走出来,两个人的胳膊相互挽着,亲密的像连体婴儿一样,一边走还在一边说话。
两个人互相看着彼此,亲密的如胶似漆,根本没发现林香秀他们的存在,说话的声音也不低,就这么传到林香秀耳朵里。
那个女同志挽着林书平的胳膊,声音很软的说道:“林大哥,我真是舍不得你,要是你能永远陪在我身边就好了。”
“我也舍不得回去。”林书平摘了眼睛,深深的抱住了那个女同志,语气温柔的说道:“但是我还有家庭,还有责任,所以哪怕再爱你也得回家,再说我也出来好几天了,再不回去,家里那个该起疑心了。”
“可是我想你怎么办?”那女同志扑进了林书平的怀里,带着哭腔说道。
林书平:“我过两天再过来,现在是真的要回家了,都好几天了,万一孟兰去学校一问就知道我不在,那就遭了。”
“林大哥……”
仗着大中午的没人,两个人直接在路边上演起爱情剧了这是?
要是不知情的人路过,还真的会以为他们只是一对如胶似漆的小夫妻。
他们俩那叫一个难舍难分,林香秀听完都快吐了!是真的反胃了,如果不是她也姓林,她真想给笑笑改姓,争取跟林书平完全断绝关系,太恶心太恶心了。
林书平这个大渣男,抛下怀孕的媳妇跟小三住在一起,现在竟然还敢装深情!
还有那小三也是,看着挺清纯的一个女同志,明明知道对方有家庭了竟然还沾上来。
呕,恶心!
林香秀好想吐!
她死死的抓住红姐的手,两人对视一眼,都是一副恶心到了极点的表情。
就在这个时候,那女同志抱住林书平突然抬起头,在看见不远处站着的林香秀三人时忽然愣住了,她不认识这三个人,但她觉得这不对劲。
还不等小三细想,站在最前面的孟兰已经冲上去了,冲到林书平面前,抬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
“林书平,你简直就是个人渣!烂货,你怎么不去死啊!!”孟兰完全崩溃了,她之前还妄图欺骗自己,哄着自己说林书平可能没出轨,但眼前这一幕完全击碎了她的幻想。
在看见林书平和那人抱在一起的瞬间,孟兰就崩溃了,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她用尽全力给了林书平一个大耳光,小肚子瞬间就开始抽通了,她捂着肚子也顾不上孩子,一个劲的暴打林书平。
林书平更是傻了,挨了一个耳光才回过神,他看了看孟兰,又看见站在后面的林香秀和另一个女人,脑子瞬间就是嗡的一下。
孟兰和林香秀怎么扯到一起的?
他们又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林书平想不通,但现在的情况也没时间给他狡辩,只能站着挨打。
毕竟被媳妇撞见跟人抱在一起,怎么狡辩啊?
他只能低着头,任由孟兰给自己甩耳光,争取不打脸就行了,他还要上班,不能被学生看见脸上有巴掌印。
孟兰完全崩溃了,一边哭一边用手提包狠狠的砸在林书平身上,哭着尖叫道:“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还怀着孩子,我还怀着孕呢!”
“你怎么能趁着我怀孕的时候,跟人勾搭到一起!”
“亏我这两天还一直在家里等你,我以为你真的在学校加班,要不是我去学校找你,还不知道你竟然一直在这里!”
她声音越说越大,说到最后直接是撕心裂肺的吼了出来。
这里是居民区,附近住着不少人,听见动静全都忍不住出来看热闹了,毕竟这话也太劲爆了。
孟兰根本顾不上家丑外扬,她撑着一口气直接把皮包砸在林书平脑袋上,还是觉得不过瘾,扑上去就开始抓林书平的脸,一指甲下去,把林书平抓得血淋淋的。
这下林书平不干了,忍着怒气扯住孟兰的胳膊,“你闹够了没有!我已经忍着你这个臭脾气很久了!一直以来心疼你父母双亡,都宠着你,你到底要爬在我头上到什么时候!”
“现在闹的还不够难看!赶紧跟我回家!”他脸色铁青,张口就是指责,竟然把大帽子往孟兰身上扣。
林香秀心里一紧,拉着红姐的手,“我们上去看看吧,别闹出人命。”
“快去!”红姐也看不下去了。
林香秀冲上去,一巴掌把林书平扇飞了,差点扇的扑倒在地,“林书平你给我住手,你媳妇还怀着孕,你想干啥?你想蹲监狱啊!”
“怎么哪都有你!”林书平也怒了,捂着脸嘶吼道。
另一边的红姐赶紧把孟兰扶起来,她显然是害怕了,声音都在哆嗦,“小孟你不能这样激动,你要替自己着想,还有个孩子呢,你跟他动手,万一他打你怎么办!”
孟兰捂着脸,撕心裂肺的哭,只哭不说话。
这个时候,旁边过来看热闹的街坊们都看不下去了,纷纷指责起了林书平,“你怎么能这样,这是乱搞男女关系,你单位在哪里,我去举报!”
“没见过这种人喔,老婆怀孕了还出来乱搞,这个女同志你也是真不要脸,给自己积德吧,人家老婆大肚子了,你明明知道还不断开联系,真的臭不要脸!”
小三一直躲在林书平身后,锁着脑袋就为了不挨打,听见众人愤怒的指责,她也是一脸慌乱,想了想,还是躲进了林书平怀里,“林大哥,怎么办啊,我们被发现了。”
“我活不下去了,我去死吧呜呜呜,我们下辈子再做夫妻。”这小三哭起来的声音真是山路十八弯,那叫一个柔弱。
林书平一脸心疼,连忙抱住小三安慰。
孟兰好不容易冷静了一点,抬起头看见这一幕又火了,冲上去就要撕打小三。
“我还以为只是林书平一个人不要脸,你也不要脸!你不知道他已经有家庭了吗!”
她看着小三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忽然狠命的一抓,小三立刻一声尖叫捂住了脸蛋。
林书平见状也怒了,一把推开了孟兰,“你是疯子吗!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她有什么错!”
眼看孟兰差点摔倒,红姐冲上去把孟兰扶住,忍无可忍,破口大骂,“对,确实应该冲着你来,我回头就去打听你到底在哪个学校,我去举报你!乱搞男女关系搞破鞋还有理了?你给我等着!”
“红姐,我可以给你提供证据,他身上可不只是搞破鞋这么简单。”林香秀也扬声说道。
要说,无论什么时候都不缺仗义执言的人,旁边围观的吃瓜群众们也怒了,纷纷过来护着孟兰。
“你个死扑街,娘娘腔,还敢打人?”
“你再敢动一下,我现在就把你和这个腌臜货送到公安局,看你们还敢不敢搞破鞋!”
林书平脸都涨红了,气得面红耳赤,好几次想冲到孟兰面前,“你看看,你把事情闹的这么大,以后日子还过不过了?”
“我本来已经想跟你回去好好过日子,你非要闹成这样,有意思吗?我问你有意思吗?”他气得眼镜都砸了,衬衫也扯破了,现在看上去很狼狈。
孟兰嘴唇咬的都快出血了,被他这么一激,又要爬起来打人。
林香秀和红姐脑子都嗡嗡的疼,一边拉着孟兰一边还要呵斥林书平。
“你赶紧闭嘴吧,这是你老婆不是你仇人,她现在还怀着孕,这么气下去万一出事了怎么办,你想变成鳏夫啊?”
林香秀也不客气的骂,“你以前就没担当没责任心,我以为上了大学会好一些,谁知道最后一点良心都没了,这不是你的仇人,是你媳妇,还怀着你的孩子,你要作死啊?”
谁知道林书平听了这话,眼神竟然变得心虚起来,他重重的哼出一口气,弯腰低头捡眼镜去了。
林香秀恨不得啐他一口,但现在没功夫跟这个人浪费时间,现在得把孟兰给安抚好了。
“你别生气!小孟我跟你说,大不了就是离婚,自己带孩子,你看我就知道了,我也一个人带着孩子,自己有工作,根本没那么恐怖,你不要钻牛角尖。”林香秀感觉孟兰的手在发抖,而且她的手冰凉的吓人,好像握着一块冰。
林香秀绞尽脑汁的安慰,拿自己当例子,“我从老家刚来的时候,身上没钱,带着孩子,又听说林书平再婚了,我当时真以为自己活不下去,可是我现在过的好着呢,你不能为了这种人把自己气病了,不值得……”
就在林香秀词穷的时候,她就看见孟兰忽然脸色惨白的抬起头,嘴唇颤抖了两下,低声说,“我肚子疼……我好像流血了。”
“什么!”
林香秀脑子嗡的一下,低头撩起孟兰的裙子,就看见两行血从她大腿流下来,而且孟兰不停的在发抖,体温也特别的低。
“别吵了!都别吵了,这儿有个孕妇出事了,有三轮车吗,我们赶紧把人送去医院!”林香秀立刻说道。
红姐也急了,一嗓子吼出来,“有没有平板车或者三轮车,救人要紧啊!”
这年头还是好心人多,当即有个大叔说,“我有三轮车,我带你们去医院!”
说着就赶紧跑回家,骑着一辆三轮车出来了。
林香秀和红姐一起把孟兰扶着躺到三轮车上,然后骑着自行车跟着去医院。
临走的时候,看见林书平好像个局外人一样,还在原地擦眼镜,林香秀没忍住又是一个耳刮子招呼上去了。
“你耳朵聋了,你媳妇流血了不知道?赶紧去医院啊!”
林书平这才惊醒,赶紧去骑着自己的自行车。
那小三也知道事情闹大了,还想趁着这个时候偷偷的溜走,被围观的热心群众们一把按住,按坐在林书平的自行车后座。
“你也是当事人,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公安要把你们一起抓走的,你不许跑!”
没办法,那小三就坐在林书平自行车上,也跟着去了医院。
她倒是想半路跳车,但林香秀在后面虎视眈眈的,脸上的表情很不好看,大有一种你敢跳车我就撕烂你的架势。
一群人急匆匆的进了医院,把孟兰送进急诊。
医生出来看见满床的血,也吓到了,二话不说叫来护士,把孟兰推进了抢救室,剩下的只能在走廊里等着。
原本林香秀还想着赶紧去报公安,结果红姐就叹着气道:“先等等吧小林,等孟兰没事了再说。”
她看了旁边等待的林书平一眼,拉着林香秀小声嘀咕道:“你是不是想着,要是孟兰到时候万一真的流产了,公安过来可以帮着她治一治林书平,再或者是告林书平乱搞男女关系?”
“难道不该告吗?”林香秀疑惑道:“他本来就是搞破鞋啊。”
“事情确实是这样,但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孟兰不想离婚咋办?”
红姐叹了口气,她的脾气跟林香秀是一样一样的,两个人确实很投缘,所以她才跟林香秀推心置腹的说这些。
“小林,不是所有人都有你的魄力能一下子离婚,带着孩子一个人过的。孟兰现在肚子里有一个,万一她想着这次就忍了,继续过下去,那到时候你把公安叫过来,你就里外不是人了。”
林香秀本来还没想到这一层,忽然就意识到了,表情有点复杂。
红姐哎了一声,“其实也能理解,说到底,还有个孩子呢,不是有句话叫浪子回头金不换,如果他能跟这个小三断掉,回去好好的过日子,对孟兰和孩子来说都是好事。”
“红姐,你要知道狗是改不了吃屎的,他只会越吃越多,明着不吃背地里也会偷吃。”林香秀说了一句非常糙的话,然后就拉着红姐去抢救室门口等着了。
她把耳朵贴在抢救室里,仔细听里面的动静,里面静悄悄的,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也不知道这孩子能不能留下。”她悄声说,“我刚才听说孟兰父母双亡,她也挺苦的,而且看她的样子很重视这个孩子呢。”
红姐点头,“但愿孩子没事吧。”
两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到林书平身上。
林书平坐在地上,手上也沾了血,他正在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那小三则是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显得非常忐忑,不停的偷瞄抢救室的方向,而且,她好像坐立难安的。
光是林香秀看她的几次里,就看见她屁股在椅子上挪来挪去,林香秀总觉得这女同志好像长了痔疮。
大约半小时后,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带着纱布口罩的医生从里面走出来,“谁是病人家属?”
没人说话。
林香秀过去踹林书平,“耳朵真聋了?你不是她丈夫吗!”
一脚下去,林书平这才惊醒了,脚步虚浮的走到医生面前,他说:“大夫,我老婆怎么样了,孩子没事吧?”
医生很鄙夷的看了林书平一眼,这才说道:“孩子保住了,但是胎不稳,随时可能流产,所以之后的这段时间一定要好好的养胎,我给她开了住院通知单,先住院再说。”
“啊?还要住院。”林书平很不情愿,嘀嘀咕咕的说,“就不能回家休养吗?我还有工作要干,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开学了,哪有时间照顾啊。”
医生显然都震惊了,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看着林书平,“让她住院是为了你们好,她的胎很不稳,孩子随时可能保不住,你怎么还这种态度!”
“这位男同志,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好好的陪你媳妇治病,最好洁身自好一点,好好照顾你媳妇。”医生加重了语气。
林书平楞了一下,“怎么还有治病的事情,你给我媳妇查出什么毛病了?我不管,人是好端端来的,你们查出病了,你们不会是故意想坑我们钱吧?”
此时,抢救室里又出来一个医生,手套上的血液还没洗干净呢,对着林书平就说,“这位男同志请你说话注意一些!你老婆要是没问题送来医院干什么,胡搅蛮缠也要有个限度!”
“刚才我们的妇科医生给她做内检的时候发现,你老婆长了很多赘生物,我们怀疑她得了尖锐湿疣,等病情稳定以后,要立刻给她做检查,看看到底是不是!”
“什么叫尖锐湿疣?”林书平更糊涂了,完全没听过这个病。
红姐却是在一瞬间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那不是性病吗?”
所谓的性病,就是脏病,路边的洗脚店里广为流传。
“性病,脏病?”
林书平瞬间跳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抢救室的方向,忽然就嚷嚷起来了,“孟兰偷人了!染上了脏病!”
“这孩子是不是我的还不好说,我要回家!真是受够了!竟然得了这种病!”林书平看着是真的震惊,感觉自己脑袋上都绿油油的。
他也不知道尖锐湿疣是个什么毛病,但现在他没问题,孟兰得了脏病,那不就是孟兰出去乱搞了吗?
林书平心里的愧疚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心里甚至有点窃喜。
他要回去好好盘算一下,看看到底离不离婚,要不要借着这个机会拿捏一下孟兰。
现在孟兰得了脏病,主动权掌握在他的手里,至于乱搞的事情,当然也就可以一笔勾销了。
红姐受不了这贱男人了,恨不得一脚踢死他,“你凭什么说她乱搞,乱搞的人是你啊!最该得这个脏病的人也是你!”
林书平把头一偏,看着还有些窃喜,“凭什么?我和她最后一次在一起是三个月之前,自从她怀上以后更是碰都没碰过,现在她得了脏病我没有,不是她乱搞是谁乱搞?”
站在旁边的医生很客观的就来了一句,“不一定,这个病有潜伏期,我们这边是建议配偶也一起做个检查。”
“也就是说,现在还不好说是谁传染了谁?”林香秀抓住这个话头,连忙问道。
医生点头,“可以这么说。”
林香秀转身就押上了林书平,“你也去检查!说不定你也有!少在这污蔑人。”
“就是,最脏的人是你才对。”红姐也说道,眼神看向坐在那边的小三,“你们俩混迹在那种地方,比孟兰更有可能传染上脏病,说不定你们俩早就得了!”
林书平甩开林香秀的手,转身就要走了,“凭什么听你的?”
“不听她的,那我的话你总要听。”
孟兰躺在病床上,脸色无比的苍白,眼睛还红肿的吓人,显然她已经知道自己有可能得了病的事实。
因为顾忌着孩子,孟兰已经不敢哭了,她眼里带着恨意,死死的盯着林书平。
“这明明就是你传染给我的,林书平,不管你得没得,我们都离婚,离定了!”
护士推着病床上的孟兰出来,手上还打着吊针,看着特别虚弱。
她不肯护士把她推走,态度特别强硬,硬是逼着林书平去做检查。
“你要是不做检查,我现在就叫公安一起去你单位,我要把你林书平乱搞男女关系的事情闹得全世界都知道!”
“那个女的也要做!”
说完这句话,孟兰好像再也支撑不住,一下子摔在了枕头上,气得胸口不停起伏。
转头她又看向林香秀和红姐,恳求道:“能不能麻烦你们把我送到病房去,我不想再看见这个人。”
林香秀和红姐对视一眼,索性帮人帮到底,“行,那我们送你去。”
于是,兵分两路。
孟兰去了住院部,而林书平和小三去了门诊部做检查——
作者有话说:来晚啦不好意思,今天是万字大更,以后更新时间挪至晚上九点,因为我真的要写一天哈哈哈
第40章 番茄鸡 林香秀和红姐推着孟兰……
林香秀和红姐推着孟兰去住院部, 想着好人做到底,又留在那陪她说了会话。
孟兰一脸苍白,本来身体情况就不好, 被这么一刺激, 整个人像是随时要散架, 她躺在床上,眼角都在不停的流眼泪。
林香秀看的不忍心,眼眶都红了,别过头偷偷的擦眼泪。
这林书平真是造孽,劈腿也就算了,还给孟兰传染这种脏病, 真恶心,啊呸!
林香秀在心里把林书平翻来覆去的骂了无数遍, 想了想, 起身给孟兰去租了个暖水壶,又给她装了满满一罐的热水。
她看着孟兰的时候,总觉得像是在看另一个自己。
如果林书平没有再婚,如果她没有做那个光怪陆离的梦,那现在躺在床上的会不会是她?
林香秀提着热水壶进病房的时候, 还听见红姐在摸着孟兰的手说话。
“现在医院里就你一个人, 医生不是还让你卧床保胎嘛,你这上厕所都不方便, 打算怎么办?要不要我帮你回去叫个家人或者朋友过来?”红姐挺热心的,眼窝子也浅, 她是真的心疼这个可怜的女同志,就像她之前心疼林香秀是一样的。
林香秀想着给孟兰倒一杯热水,愣是没找到杯子, 也说,“你一到医院就被扣下来了,现在什么生活用品都没有,在这里很不方便啊。林书平到现在都没见人影,怎么办?要不要我俩帮你去医院门口买一套?”
“不用了。”孟兰回过神,擦了擦眼角的泪,“我已经决定离婚了,现在每一分钱都得省着用。”
她犹豫了一下,看着林香秀和红姐,声音很低的说,“我知道你们俩都是好人,我想请你们帮个忙,如果可以的话,请你们帮我回家拿两套换洗衣服和生活用品行吗?我可以给钱。”
林香秀刚想说话,红姐捏了捏林香秀的手,示意她不要说话,“我们可以帮忙,但是你家的贵重物品万一少了怎么办,这个我们担不了责任。”她是在社会上闯荡过的,可以热心可以仗义帮忙,但也要保护好自己啊。
孟兰:“我们家没什么贵重物品,我的钱全存到银行了,必须带着我本人的身份证才能取,所以我不怕,你们也不用担心我讹你们。”
“那就好,小林你有空吗?要有空的话咱们去一趟?”红姐这才松了口气,其实她本来已经不愿意掺和进这件事里了,但左看右看,孟兰确实太可怜了点。
父母双亡就罢了,男人出轨就罢了,现在还被染上这种病,简直了,红姐忍不住的心疼她。
恰好林香秀也是这么想的,她倒是没想那么复杂,也没想着父母双亡之类的,只想了一点,孟兰现在遇难了,而她正好可以帮忙,那还说什么,帮就行了。
老家的风土人情就是这么养育她的,助人为乐。
林香秀:“你把钥匙给我们,我和红姐一起去,晚上过来的时候给你带点吃的,你自己怕是不好去食堂打饭。”
“谢谢。”孟兰咬着唇,忍住了眼泪,她真是没想到躺在病床上竟然是林书平的前妻在照顾自己。
孟兰:“除了谢谢,我现在没什么能报答你们的,但是我在这发誓,只要以后我有一口气,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跟我说,我绝对不推辞。”
“也不用说的这么决然,好像交代什么一样……”红姐呸呸两下,笑着说,“我叫苏映红,她叫林香秀,我在附近开旅馆,小林的工作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咱们算是不打不相识,今天是正式认识了。”
这么一打岔,孟兰的心情没有那么沉重了,嘴角露出了些笑意,“我在供销社工作,要是我们早点认识,前些年我还能给你们弄点好东西,现在是不行了,到处都能买得到好的。”
红姐也跟着感叹,“可不是嘛!要是放在前些年买东西凭票的时候,我非得跟你拜个姐妹不可!”
“扑哧!”
林香秀没忍住笑了。
孟兰也笑得发抖。
红姐逗完闷子,忍不住问孟兰,“我听说你父母双亡了,那就没有其他亲戚吗?你一个人在医院,不叫个自己人过来,很不方便啊。”
孟兰轻声解释道:“有亲戚,但早些年全都闹翻了,当时我父母留下一笔钱和一套房子,他们都恨不得来抢,最后全都不来往了,要不是为了这个,我也不会跟林书平结婚的。”
“怪不得。”
“当时我刚刚去供销社上班,他也刚分配到学校工作,我什么都不懂,经人介绍遇到了他,现在想想当时结婚也确实是冲动,只是想守住家里的钱,没想到遇到这种人,还染上了这种病。”孟兰眼神有点黯然,手放在肚皮上。
看她情绪又低落下去,红姐意识到自己不该提起这个话题的。
红姐看着孟兰,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拍拍她的手,“也不一定就是这个病,你身体好了以后再好好复查一下,万一是医生弄错了呢?”
“对对,之前那医生也说了,只是怀疑,具体是不是那个病还得等正式检查,你现在先放宽心,把自己身体养好了,才有力气跟林书平那个死人斗啊,是不是?”林香秀也赶紧宽慰她,说到后面忽然顿住了。
林香秀仔细回忆自己之前的那个梦,有好多地方已经记不清了,但是在她的记忆里,梦里孟兰是没有得病的,她一直很有能力,在工作岗位上发光发热,从没听说她得病了啊。
一时间,林香秀也拿不准到底是自己做的那个梦改变了一切,还是说孟兰上辈子也得病了,只是瞒着而已?
她只好劝慰孟兰,“别太担心,先检查看看是不是这个病,就算真的是,也可以好好治疗。”
被林香秀和红姐轮番安慰着,孟兰的心情缓和许多,她点头道:“我明天一早就让医生帮忙做个检查,反正我还有一些存款,可以支撑我生孩子治病。”
“我还想离婚。”她忽然下定了决心。
孟兰抬起头,定定的看着面前的两人,“不管孩子留不留得住,我都不想跟林书平过了,这个人太脏,我看见了就嫌恶心。”
“而且,我还打算去学校举报他,让他丢工作。”
红姐一拍大腿,“你这么想就对了!之前看你柔柔弱弱的,我还怕你耳根子软,被林书平求一求就回去过日子,没想到你这么有决心!”
“就该去举报,他干了这种事情,人品一塌糊涂,根本不配当老师,教书育人,这种人教育学生,不是误人子弟吗?”
林香秀也不说别的,只告诉孟兰,“我刚来深城的时候,没住处也没有工作,都可以把笑笑养活过去,让我们母女俩过上好日子,你有一份正式工作,还有自己的房子,怕什么?”
“嗯,我特别感激你们,谢谢你们过来看我安慰我。”孟兰握住了两个人的手,“等我好了,买东西去看你们。”
“说这种客气话干什么,咱们算是不打不相识,以后遇到困难了互帮互助,人跟人的相处不就是这么来的?”红姐笑眯眯的说。
林香秀转头看窗外,眼看天色不早,赶紧说道:“你家在哪,把钥匙给我们,我和红姐现在就去给你拿东西,然后做点饭送过来。”
钥匙拿到手,眼看着护士给孟兰挂上吊针,林香秀和红姐就赶紧出了医院。
原本准备从医院出来,直接就去孟兰的家,结果在医院门诊的门口就碰到了林书平和那位“清纯”的小三同志。
林香秀眼睛尖,拉住红姐,“你看那边。”
“看样子他俩这是吵架了呀,不是说真爱,林书平还说那女孩最懂他了吗?”红姐嘲讽的一笑,“这才不到一个下午,怎么就吵架了,我还真以为情比金坚,都是屁话。”
林香秀扑哧一声笑出来,“这也才一个下午,你被我带坏了,都开始说这种话了。”
“我是看不过去。”
说着,红姐就拉着林香秀跑到墙角处,俩人往墙角一蹲,就开始悄悄摸摸的偷听林书平和小三吵架了。
几个小时之前还黏黏糊糊密不可分的一对野鸳鸯,这会是真的在吵架。
林香秀听见林书平说,“小王,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去做检查,我们俩行得正坐得端,只要做个检查,证明我们没有得那种脏病,就可以证实是孟兰在乱搞。”
“到时候我就可以拿这个说事,让她净身出户,离婚了啊!到时候我们结婚,生个大胖儿子,我会对你好的。”
叫小王的小三背地里翻了个白眼,转过头又是一副受委屈的表情,“林大哥,可是我没有乱搞,为什么要做这种检查,这不是侮辱人吗,我受不了这种屈辱,如果非要做,不如我们就分手算了。”
“本身跟你在一起我就遭受了很多非议,正好趁着这次机会断了,我不想做这种屈辱的检查。”
林书平急了,拉着小三不肯走,“孟兰有钱,手上起码小一万,只要抓到她的把柄就能拿捏她,拿到这笔钱我们就结婚,为了我就不能受点委屈吗?”
他扯着小三不依不饶的说,“再说了,孟兰说如果不肯做就去举报我,我会丢工作,对你有啥好处,走!我们去做检查。”
“我不去!你放开!”小三一个劲的挣扎,但林书平下定了决心,拖着她直接往门诊部走。
等两个人走远了,林香秀才拉着红姐从墙角出来。
红姐呸的就是一声,骂道:“奸夫□□,就是该抓进监狱,还好意思盘算小孟的钱,怎么不报警让公安把他们抓起来啊。秀秀我跟你说,要是真的让林书平拿到钱跟这个小三双宿双飞,我真的要去举报了,就看不惯这种人。”
“红姐,我怎么觉得这俩人也走不长啊。”林香秀脸上挂起了笑容。
她怎么觉得,这两个人很快就要撕破脸,狗咬狗了?
她不了解性病,但还不了解小三吗!
这种人就是冲着钱来的,唯利是图,现在林书平都说了马上要得到一大笔钱,她还死活不愿意去做检查,这就很有意思了。
林香秀拉着红姐就走,“咱们等着看热闹吧,现在没时间浪费在这种人身上,赶紧去给小孟拿东西。”
“好!”红姐鄙夷的看了那两个人一眼,又收回目光。
两个人坐上公交车赶紧去了孟兰的家,没有林书平在家的日子,孟兰把家里收拾的格外干净,阳台上还摆着几盆盛放的花,家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味。
刚才在路上的时候,林香秀看见路边有人卖菜,一看就是自己种的,就买了几根青菜,几颗鸡蛋,这会儿到了孟兰家里,挽起袖子做饭。
等红姐把生活用品收拾好的时候,林香秀给孟兰做的晚饭也差不多出锅了。
“青菜咸粥,我在她家冰箱上面找到了一点瘦肉,煮了个粥,又给她做了个蒸蛋,红姐你看咋样?”林香秀把饭菜都装进饭盒,端到客厅给红姐看。
红姐凑过来嗅了嗅,忍不住感叹,“你这手艺是真好,粥这东西我们家天天吃,但就是不如你做的香。正好医生交代过要清淡饮食,你做的这个又营养又好吃,她肯定愿意吃。”
“好啦,赶紧收拾一下给小孟送过去吧,天不早了。”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把孟兰家的窗户反锁,门也反锁,这时候还要再去一趟医院。
在公交站台等车的时候,林香秀就说,“要是有个自行车就好了,这会儿直接骑车过去,不用浪费时间等车。”
“可不是,可惜我的自行车扔在你家门口,不然这会儿已经到医院了。”
林香秀好羡慕,“我也想买自行车。”
说着说着,公交车来了,林香秀看了看天色,“红姐,你把这些东西给孟兰送去行不行,我去你家接孩子,笑笑中午没睡觉,这会儿肯定又饿又困,我赶紧去接她回来睡觉。”
红姐点头,连忙说,“孩子重要,你赶紧去吧,这里我来送。”
“秀秀,我想着孟兰那边没人照顾,今天我去劝她花钱找个护工,这两天我们有空的话就去看看,陪她说说话,你看怎么样?”
“行啊,我之前也是这么打算的,我们想一起去了。”林香秀笑吟吟的说道:“一会我先回家,把自行车骑到你家去,你就不用回头拿车了。”
“好呐。”
到了医院的站点,红姐先下去了,林香秀又坐了两站路,转车,再一路坐到家。
骑着车去红姐家接孩子的时候,林香秀挺担心的,她今天出去的时间太长,担心林笑在别人家不习惯,担心林笑想妈妈。
谁知道一过去,就看见林笑坐在红姐家的小院子里,跟红姐一家人吃着晚饭。
小丫头捧着比脸还大的饭碗,一仰头就把粥全干了,吃完咂咂嘴,看见妈妈来了,顿时眼睛一亮。
林香秀扑哧一声笑出来,“阿姨家的粥好吃吗?”
“好吃!我吃了两碗!”林笑伸出两根手指头,小肚子吃的鼓鼓的。
林香秀摸摸她的脑袋。
“嗯,那过两天妈妈就送你去上学,你在那也乖乖吃饭,不要闹好不好?放了学我就接你回来。”
林笑小脸一垮。
“我可以说不同意吗?”
“不行。”林香秀发出拒绝的声音。
……
之后的两天,林香秀下了班就去医院看孟兰,她和红姐俩人错开去,林香秀去的时候就把林笑送到红姐家玩儿,林笑倒是很适应跟小哥哥一起玩游戏。
有时候时间宽裕,林香秀还会打包一份午饭带给孟兰。
这几天下来,三个女人的友谊是飞速发展,闲着没事儿的时候就谈天说地,三个来自不同地方,出身不同家庭的人竟然聊得很火热。
有时候林香秀也跟他们聊自己小时候的生活,聊一聊林书平。
对于林书平的检查结果,三个女人都很好奇和期待。
第三天下午,林香秀下了班,跟红姐一起去医院看孟兰,三个人正有说有笑聊天的时候,关于性病的检查结果终于出来了。
首先,孟兰的结果非常好,她没有得性病,而是得了假性湿疣。
尖锐湿疣和假性湿疣虽然名字很像,但这两个病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送结果的医生笑着就说,“放心吧,你没有性病,就是妇科方面有点炎症,一会我给你开点洗的药,回家以后把内裤煮一煮消毒,马上就好了,如果还不好,等生完孩子来医院看一看,也会好的。”
孟兰高兴的差点哭出来,捂着嘴,眼泪大颗大颗的就掉下来了,脸蛋高兴的泛红,“谢谢你医生,谢谢你!谢谢你专门来告诉我这个消息。”
医生笑着摆了摆手。
孟兰:“那这个假性湿疣需要治吗?我为什么会得这个病啊?”她害怕这个会传染。
“因为你怀孕了呀,怀孕的妇女免疫力下降,很容易生病的,而这个假性湿疣长出来的赘生物跟尖锐湿疣的很像,很容易误诊。”医生也替孟兰高兴,就留下来多说了两句,“这个不需要治疗,可能你会觉得有点痒痒,到时候给你开点止痒的水洗一洗,等生完孩子就会痊愈的,不用害怕,这不是啥大病。”
有了医生这句话,孟兰算是吃了个定心丸,整个人眉眼都松快了不少。
对她来说,这几天的经历简直是置之死地而后生,高兴的想起来跳舞。
林香秀和红姐也跟着高兴,两人都在笑。
红姐笑着说,“幸好让你去做了检查,幸好你什么事都没有,这就叫吉人自有天相,你这下能放心了吧?”
“我完全放心了。”孟兰抿着嘴笑,美滋滋的点头。
然而,更好的消息紧接着传来了。
林书平和那个小三,真的得了性病。
也不知道究竟是谁传染给了谁,反正检查结果显示这两个人谁也没跑掉,全都得了尖锐湿疣。
检查结果传回来的时候,病房里的三个人全都笑翻了,红姐笑的拍大腿,孟兰笑得捂着肚子哎呦哎呦的叫,林香秀一口水直接喷出来。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快的报应。”林香秀赶紧拿手绢擦嘴,一边擦一边笑。
孟兰赶紧深呼吸,调整情绪,还是忍不住的笑,“说实话,我真的想感谢林书平呢,谢谢他这段时间没碰过我,不然我也要遭殃。”
“哎哎哎,你们快来看,林书平跟那个小三打起来了。”红姐听见动静,赶紧跑到窗户边看,一边看热闹一边回头叫林香秀。
林香秀凑到窗户边一看,就看见林书平和小三在门诊门口打架,林书平的表情看起来特别特别的崩溃。
林香秀隔着老远都能看见林书平的眼睛赤红赤红的,好像要吃人。
林书平死死的抓着小三的肩膀,扯着她肩膀就咆哮道:“你不是说,你跟我的时候是第一次,从来没卖身过吗?这性病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说,那里长东西是小毛病,不会有大碍吗?怎么检查出来是性病!”
林书平的嗓子都喊劈了,喊到最后直接破音,旁边路过的人全都凑过来围观他也顾不上了,脑子里跟炸了一样,整个人都崩塌了。
林香秀远远的看着,感觉林书平整个人快碎了,他的骄傲和自尊全都碎成一块一块的。
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在这个年代,能考上大学的都是天之骄子,林书平考上的大学还不错,再加上从小就聪明,林书平在老家的时候可是很骄傲的,他从小就是个鼻孔朝天的。
现在知道自己得了性病,估计很崩溃吧?
林香秀一想到这里就忍不住的发笑,更可乐的是,听两个人吵架那意思,林书平完全是被小三给忽悠了,他们俩早就发现自己得了病,但因为小三的忽悠,林书平根本不知道这是性病。
现在可好,丑事曝光了不说,估计那性病拖着拖着也严重了。
林香秀看着下面的热闹,只说了一句话,“恶人自有恶人磨。”
此时,楼下那对野鸳鸯还在争吵呢。
小三被林书平吼了几句,耳朵差点聋掉,而且林书平掐得她肩膀很疼。
小三不客气的甩开林书平。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她知道自己跟林书平没戏,林书平这人身上也榨不出什么有用的价值。
于是她不再装清纯柔弱了,没好气的嚷嚷道:“什么怎么回事,就是得病了呗。再说我也没骗你啊,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确实是第一次,我跟你的第一次,我又没说跟别人没来过。”
瞬间,旁边的路人都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林书平看着像是被雷劈过,眼睛瞪的比牛眼睛还大,往后倒退了两步,“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你不是说最欣赏我,最崇拜我了吗?我一直以为你是世界上最懂我的人?”
“懂你什么?懂你吃着锅里望着盆里,懂你有老婆了还出来跟我乱搞?”小三满脸鄙夷的看着林书平,“你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没数啊?要不是为了钱我干嘛哄着你,现在没钱了,我还有什么理由哄着你,你真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谁看了你都要贴上去?”
林书平是村里出来的,来到大城市本来就有点儿自卑,再加上找了个条件好的媳妇儿,心里特别的不是滋味。
后来遇到这小三,小三哄着他捧着他,什么甜言蜜语都往耳朵里灌,林书平才找回了以前的那种自信。
现在小三的这番话,可谓是晴天霹雳啊。
更让他崩溃的是这件事情已经瞒不住了,就算他不说孟兰也会说出去,他单位里的领导知道这件事以后,他的工作就保不住了。
“你这个贱人!娼妇!我杀了你!”林书平直接咆哮起来了,冲上去就要打人。
小三跟孟兰可不一样,她可不惯着林书平,既然没感情了那就直接大耳光伺候,“林书平你别装的好像受伤了一样,我们俩之间很清楚,你拿钱来,我说好听话捧着你,别搞得好像我占了你多少便宜。”
啪的一声,林书平又挨了一个耳光。
他这两天挨了不知道多少耳光了,感觉脸皮发麻,伸手一摸,手上竟然还有血。
他被这个贱女人抓伤了,破相了!
林书平暴怒的吼了一声,直接朝着小三冲过去。
小三也不傻,刚才趁乱抓了林书平一爪子,现在肯定是打不过一个大男人的,她转身就跑,直接跑的没影了,林书平站在门诊的二层小楼门口,盯着小三的背影看了一会,忽然就抱着脑袋蹲下去了。
林香秀看过瘾了,意犹未尽的咂咂嘴,扶着孟兰躺回床上。
三个人对视一眼,想起刚才看见的事情都是一脸幸灾乐祸的笑。
这太好笑,太滑稽了。
“秀秀你收着点吧,牙花子都笑出来了。”孟兰指着林香秀,笑着就说。
林香秀连忙收敛笑容,也忍不住打趣,“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跟林书平离婚,他现在是你丈夫不是我丈夫啊!”
孟兰啊的一声,立刻愁眉苦脸,甚至有种踩了狗屎甩不脱的感觉。
“对啊,我怎么把这个忘了,你们说我要是直接报公安,然后请公安让我们离婚有用吗?”
红姐一脸意味深长,“我估计林书平马上就会过来,你得赶紧了。”
果不其然,没过一个小时,宛如丧家之犬的林书平出现在孟兰的病房门口。
他刚一过来,就直接往病房门口一跪,抹了把脸开始装可怜,“小兰,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你了,我们还有孩子,看在孩子的份儿上,能不能原谅我这一次。”
“看看,我说的没错吧,先装浪子回头,然后开始拿孩子说事。”红姐坐在病床旁边,一脸鄙视的看着门口的林书平,啧啧的感叹起来。
林书平见了鬼一样,他想不明白这两个女人怎么会在孟兰的病房里,其中一个还是林香秀。
他顿了一下,表情有些尴尬,很快又恢复了自然,“我真的知道错了,只要你愿意回去跟我好好过日子,我保证以后好好的照顾你,好好的疼我们的孩子,我跟那个女人已经彻底断了,我现在知道你才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以后我对你忠贞不二。”
林香秀更是一脸嫌弃,转头跟红姐说,“真是跟你猜的一模一样,他怎么连说话的顺序都不改一下?”
“因为贱人都是这样的。”孟兰冷不丁的说。
林书平忍无可忍,爬起来吼道:“怎么哪都有你们的事!”
“这位同志这里是医院不是你家客厅,你小点声,其他病人还要休息!”护士立刻跑过来了。
林书平表情凝固了一瞬,又垂头丧气的点头。
孟兰撑着爬起来,想找个杯子砸在林书平头上,看见玻璃杯没舍得,抓起搪瓷缸猛地砸过去。
她毫不客气的说,“少在这给我装,离婚,没有别的可能!”
“等我出院以后就离婚,你的东西我会收拾好扔门口,你自己来拿,你要是不搬,我就把你得了脏病的事情贴满整个深城,看你怎么在这生活。”孟兰冷着脸说道。
林书平满脸惊骇,心里的恐惧无法言说。
他本来还盘算着,要是老师的工作真的被辞退了,他就另外找个私人学校继续干,反正现在的学校多着呢,私人学校不看教师背景,工资还高,他依然可以当个有钱有名的成功人士。
谁知道,孟兰就这么绝情了。
“小兰,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还有一个孩子,你想让我身败名裂?”
孟兰:“别跟我废话,我现在看你一眼就恶心,赶紧给我滚,出院以后立刻去离婚。你要再跟我废话一句,我现在就去举报你。”
林书平一听,吓得什么都不敢说,但又死死的扒着门框,还想再争取一下。
林香秀看他一眼,满脸的幸灾乐祸,“浪出事了吧?”
“我们俩一起长大的,我不求你帮我,只求你别在这添乱了,行不行?”林书平焦头烂额,急的好像热锅上的蚂蚁。
林香秀嫌恶的看了他一眼,“我连跟你说句话都觉得恶心,得了这种病,你还有脸出来晃悠?”
“我要是你,就不在小孟这浪费时间了,毕竟她所求的就只是跟你离婚而已,我要是你,就赶紧去找那个小三儿,她才是现在最想弄死你的人啊。”
林香秀似笑非笑的说,“毕竟只要你倒下了,就没人继续追究她骗人,还传染性病的事情了,她还可以继续在这一片骗人。”
那小三看上去,可不像是想要放过林书平的样子。
林书平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连滚带爬的冲向医院门口。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好了的缘故,第二天孟兰的检查就恢复正常,医生宣布她可以出院了。
她花钱在医院找了个护工,让护工给自己收拾东西,办理出院手续,小包袱一提,回家把门锁一换,就安安心心的回家了。
反正她住的地方是家属院,周围的邻居都是她父母的老同事们,人人都站在她这一边,也不害怕林书平上门纠缠。
而林香秀看了个大热闹,吃足了瓜,也收了收心继续工作啦。
在她这儿,还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准备。
林笑准备上幼儿园了。
正是邹姐介绍的幼儿园,林香秀过去看过,虽然收费有些贵,但以她现在的收入是可以承担的,现在是暑假托班,过来上课的基本都是在幼儿园上学的学生,也可以提前熟悉一下同学。
林香秀去看了之后,真是哪哪都满意,那里的环境特别好,老师每天都会打扫教室的卫生,孩子们的玩具也会隔几天用开水烫一次,老师们非常负责。
看过之后,林香秀就直接给林笑报名了,还专门扯布去裁缝店给闺女做了两身新衣服,又给她做了个斜跨的小布包,白底色粉色碎花的小棉布,做成的小挎包往身上一背,林笑看上去可萌啦。
林香秀还别出心裁,学着其他小姑娘穿的衣服,给林笑设计了一套,不是简单的短袖汗衫,而是像小衬衫一样的款式,奶黄色的的确良,再加上蓝色的透气小长裤,她的笑笑真的很像个城里小姑娘了。
邹燕红看见了一次,抱着林笑不撒手,在林笑脸上印了好几个大红唇。
“笑笑到了幼儿园不要哭,那里很好玩呀,谁要是欺负你,你就去找姓邹的老师,她会保护你哒。”她点了点林笑的小鼻头,“我们笑笑好好上学,让妈妈好好上班,好不好呀?”
林笑扎着双马尾,马尾编成了麻花辫,还绑着红绳,腰板挺的很直,“我不会哭的,我是好宝宝。”
嘴里说着不哭不哭,到了正式上学的那天,她还是哭成了小花猫。
幼儿园门口,只有林笑一个孩子在哭,她死死的扒着妈妈的大腿,死活就是不肯松手。
林笑哇哇大哭,“我不要上学,不要跟小朋友玩了,我要妈妈。”
“笑笑,你已经四岁了,就算不上暑假班,到了九月份也得上学的。”林香秀一开始还在小声的劝说。
但不管怎么劝,林笑都不肯撒手,她这完全是在耍赖使小性子了。
最后林香秀一狠心,撕开林笑,把她交到老师怀里,嘱咐了一声,“你在这里玩,妈妈下午下了班来提前接你,肯定是第一个来接你的。”
说完她转身就跑!
跑远了之后,林香秀还是不放心,折回去偷偷的看。
这一看她才发现,小丫头刚才都是装的,这会儿跟新同学玩得不亦乐乎。
林香秀蹲在窗户下偷看了一会,在林笑发现自己前赶紧走了。
这下万事都安排妥当,她拍了拍手,准备去菜市场买点菜,给路先生做个大餐。
想起前两天路先生提起来,说这两天吃的有些清淡,林香秀准备今天给他做个特别有滋味的。
菜市场刚来了一家川省人开的小店,里面有干货海货,还有各样的辣椒粉,甚至有他们自己做的泡椒泡生姜。
林香秀觉得稀奇,前两天路过的时候问了一嘴,知道这泡椒可以开胃,今天就准备做个番茄鸡。
她在菜场买了一只肥嫩的鸡,让摊主帮忙宰好,回家剁成了小块。
到家以后,买来的泡椒泡姜先切碎,搭配剥皮的大蒜粒,把这些全都放进油锅里炸一炸,炸到泡椒的香味出来,又把洗干净的鸡肉倒进去,使劲儿的炒。
这种肉菜就是得一直炒,把水汽炒光,等锅里的油变清亮了才能进行下一步,做出来的肉非常香。
鸡肉炒成金黄色后,林香秀又把切碎的番茄丁放进去,继续熬煮,等番茄丁全部融化,放调料,盖锅盖。
锅盖合上的一瞬间,门开了,路先生从门外进来。
林香秀回头看他一眼,转身从厨房里端出切好的水果,又端来一杯凉白开,“你先吃点水果休息一下,饭菜马上就好。”
路行知进门先脱外套换鞋子,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紧接着进卫生间洗手,搓香皂,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才出来,深深的嗅了一下,“今天吃什么?”
“番茄鸡。”林香秀说,“酸酸辣辣的,很开胃。”
光是围着这味道,路行知都觉得饥肠辘辘,他接过盘子,靠在沙发上吃水果,吃了几块忽然想起来,“笑笑呢?”
“我送到幼儿园去了,总带着她上班不是个事,而且路先生你上班已经很累了,她在这里会打扰你的。”
路行知皱了皱眉,在沙发上左右看看,就好像沙发上有虱子一样。
他似乎很不习惯林笑不在。
他又看了林香秀好几眼。
最后他说,“我不觉得打扰,林笑很安静,很听话。”
林香秀一言难尽的看着他。
“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说笑笑安静的人。”
笑笑什么时候安静过,她就是个小麻雀好吗!
林香秀觉得最近路先生真是怪怪的。
不提这个,她过去厨房看了一眼锅里,见锅里汤还有很多,鸡肉也还在咕嘟咕嘟着,番茄被熬煮成了番茄酱,就擦了擦手,又从厨房出来了。
“你要不要把衣服脱下来,我给你洗一洗,家里有洗干净的睡衣。”林香秀建议道。
路行知说,“好。”
林香秀拿着衣服正准备去阳台,刚走到一半听见楼上302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似乎有人重重的拍上了门,紧接着,就是哒哒哒的高跟鞋声音,从楼上一路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