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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几分钟前。

邢森踩在门禁之前回到寝室,发现寝室里一个人都没有。

洛泽没回来,他今晚过生日不可能真的跟谢枳一样,吃个简单的饭吹个蛋糕就结束了。兰登那条蛇邢森也不在意,如果死在哪个角落里被人扒皮做成蛇肉火锅他还要开心地鼓掌。

但谢枳怎么没回来?

他皱着眉抛动手机,径直走到谢枳的床边,盯着他那床碍眼的淡紫色被褥,给谢枳打过去电话。

第一个没能打通,提示对方正在忙碌中。

邢森:“……我关心他到不到寝室干嘛?”

他啧声,没继续打,丢开手机进了厕所洗漱。

等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发现谢枳还没回寝室,但时间已经过了门禁的点。

那家餐厅的打烊时间在10点,谢枳现在早应该回来了。

“总不会是路上出什么问题了…”

他顶了顶腮帮子,无语自己这么爱管闲事干嘛,顶着半湿的毛巾坐下,手还是不禁拿起手机再次给谢枳拨过去。

这次电话通了,只等了10秒钟就传来一道人声。

听到那个声音,邢森顿住,反复确认自己拨打的通讯人名字:“谢枳的手机怎么会在你这里。”

“兰登。”

车内。

兰登垂手轻轻顺着少年的头发,指尖上还有尚未干涸的水痕。

“他在我这里,所以手机在我这,很难想清楚吗?”

“你跟谢枳什么时候到一块去了?他吃完饭去找你了?”

“我没有义务回答你这些问题。”

怀里的少年忽然又慢慢蹭动起来,脚踝挂着的纯白内裤在他的动作下摇摇欲坠,浸满水的棉布沉甸甸的,落在兰登奢贵的皮鞋边。

发情期又开始了。明明已经疏解了4次,但还没有结束。

他蹭着兰登的胸膛,两腿并得很紧,嘴里发出低低地细声。

兰登把手机拿远静音,低头故意询问:“怎么了?”

“难受……”谢枳趴在他的胸口闷声。

“哪里难受,指给我看。”

谢枳没说话,微微张开膝盖,有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味道。兰登心有灵犀地把手伸进外套,怀里的人抖起来,缩着肩膀叫。

掐细的嗓音,叫起来和叫床没什么区别。

另一只手还拿着被静音的手机,通话还在继续。兰登冷漠的眼珠望着屏幕上的名字,忽的拿近手机,在关掉静音的前一秒朝谢枳道:“我在打电话,不要叫那么厉害。”

紧随其后那边传来邢森威胁冷沉的声音,“让他接电话,谢枳在你旁边,让他接电话应该很容易吧。”

兰登:“我很忙。”

他关注着谢枳的变化,摩擦的同时轻抚,上下滑动,包裹着刺激。

“他呢?”邢森含着怒气。

汩汩流水的谢枳,纾解几次后意识从百分百的混沌变成了90%,还知道害臊地捂住自己的嘴。

兰登淡声:“他也很忙。没什么有意义的话要说我就挂了,别打扰我。”

“等等!”邢森语气加重,“你对谢枳有其他想法,对吧。”

咔嚓。

像尖细的锥子敲碎冰面的声音。

包裹的力道不小心加重了,谢枳的叫声从指缝里传出来,被邢森敏锐听见。

“什么声音?”

兰登把手伸进谢枳的嘴里搅动,像是惩戒他刚刚发出来的叫声。

“路边的醉汉,你要听吗。”兰登回答地毫无波澜。

“……别转移话题,你对谢枳是不是有其他想法?”

兰登心里早有预兆邢森会向他询问这个问题,因为他同样也清楚,邢森对谢枳有些难以忽略的在意。但很难分清楚是因为性,还是因为爱。

谢枳是个很容易勾起人性欲的家伙。

听起来有点可笑,明明是性取向为女性的直男,但却有一群雄性窥探地盯着他的屁股看。

邢森迟迟没听到兰登关于那个问题的回答,他也不确定这件事。

对兰登的了解仅限于表面,不清楚他的取向,也不知道他对谢枳是出于哪种意图的关照。但邢森想象不出兰登对一个人产生情感,他更愿意倾向于对方跟自己一样。

对谢枳是性欲上的偏好。

“就算有,”听筒里传来兰登的声音,“和你的关系在哪里?”

邢森扯嘴,果然没有猜错。

“谢枳是我看中的人。”

兰登:“所以?”

邢森道:“所以,离我看中的人远点。你知道他把教会他三角绞的功劳全放在我身上吗?说我教他教得最好,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提起过你的名字,今天收到我送他礼物的时候也是最开心的。”

兰登:“……”

“你跟我之间他当然会选我,因为我能给他的更多,而你连正常的跟人触碰都做不到。”邢森带着嘲讽的嚣张口吻,“你这么惹人厌恶的性格,谢枳只会躲你躲得远远的,你没发现他对待所有人里,对你最客气的吗?”

“无所谓。”兰登的语气风平浪静,“看来你只有年龄增长而没有心理的变化,所以才会幼稚到来跟我炫耀这些东西。但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我不在乎。”

“谢枳今晚不回去,我说过他很忙,他、和、我,都很忙。”

通话挂断,兰登关机,反手丢到前面的副驾驶座上。

手机砸落在地面发出低抑戾气的一声。

谢枳的叫声突然变大,像溺水了似的仰头,张大嘴巴喘得特别厉害。

“太快了,等一下,等一下——”

兰登从后靠过来,“射给我,谢枳,射出来。”

顶端到来,谢枳哆哆嗦嗦地全流在青年掌心里。

他彻底没力气了,眼皮不受控制地沉重闭上,不知不觉睡过去……

*

他觉得自己这一觉睡得好漫长。

早上醒来的时候屋里黑漆漆的,谢枳揉着眼睛坐起来,摸到丝绸质感冰凉的被褥,跟兰登送给自己的那床被褥摸起来触感一模一样。

“我什么时候回的宿舍……”

谢枳打哈欠伸起懒腰,头有点晕,大腿内侧也发酸。

“嘶,我昨晚是撞到哪了,好酸啊。”

谢枳掀开被褥,摸向自己的内裤。

……不对劲,他的内裤怎么变大了?他缩水了?

谢枳低头在黑暗里研究,扯着自己的内裤,隐约看到灰色的花纹。

我靠!破案,这不是他的内裤啊。他什么时候拿别人的内裤穿了?!

还没等谢枳想起来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干的这件事,卧室的门突然被打开,窗帘应声拉开,明晃晃的日光从外面投进来,照亮屋里的一切。

以及站在门口的兰登。

而谢枳还大剌剌地掰开腿,研究自己的大腿内侧和诡异的内裤。

谢枳:“……”

他啊一声急忙把被子盖上。

兰登没事人一样走到床边,把手里折叠整齐的衣服放好。

“穿上,该回学校了。”

他放下衣服就转身出去,到关门时才开口:“大腿内侧疼吗?”

“……”是在问他?

“有,有一点,好像红了。”

“好,我拿药过来,擦完再回学校。”

门随手关上。

谢枳转头看向那两件折叠好的衣服,是自己的衣服,但明显被重新清洗过。

他拽着被子过去,拿起衣服短裤穿上,边穿边观察四周。是他从来没来过的地方,但不像酒店,更像是谁的私人住宅。

……这不会是兰登的房子吧?

他们这种少爷好像确实所过之处都会留下一栋自己的房产,就跟虫子产卵一样。

但他怎么会在这里?

谢枳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下床,脚步重心不稳走路摇摇晃晃的。

他进了厕所没来级的照镜子,先解急撒尿,系皮带时一些熟悉的画面涌入脑海里,过电般的记忆回闪。

燥热逼仄的车内,自己主动分开腿坐在兰登身上,拉着他的手摸,被他一边摆弄一边哭得掉眼泪,又细声细语地求他轻点,以及最后是怎么被兰登用把尿的姿势抱着,把他的裤子全部弄湿……

谢枳系皮带的手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他哆哆嗦嗦地把裤子穿好,经过镜子时看到自己脖子上还有红印,脸色傻煞白,连手都来不及洗赶紧冲出去。

没找到拖鞋,索性赤着脚到处走,趁客厅没人立马下楼找出口。

房子是双层复式结构,他蹬蹬蹬地跑下楼梯,找到入户门位置,同时看到了摆在鞋柜里的运动鞋。

和一众高昂的皮鞋摆在一起。

要死了!!快点!快点跑!

被发现他就完了!!

谢枳从刚刚开始就没停过哆嗦,这件事的冲击对他太大了,就像是告诉一个从小憧憬圣诞老人的小孩这世上根本没有圣诞老人,也不会有礼物凭空掉落。

而他被告知的是一个直男竟然在同样的另一个男性身上niao了出来,他宁愿去死!

谢枳来不及绑鞋带了,把脚挤进去踩着后鞋跟,打开门就要逃。

“你要去哪。”

冷不丁响起兰登的声音。

“!!!”

谢枳咬牙想装作听不见,迈步出去——

“你的内裤还在烘干机里,”

兰登的话就像凌迟处死的刑具,“要我给你送过去,还是你自己过来拿。”

谢枳:“…………”

大门沉闷地,悲催地重新关上。

谢枳坐到沙发上,全程不敢看兰登的脸,耳尖和脖子红到极点。

“昨,昨天…”他用力掐自己的手,决定先发制人缓解兰登的怒气,“昨天都是我的错,兰登少爷你打我吧!”

兰登:“?”

“我知道都是我的错!”

他肯定是疯了才会niao在兰登裤子上,但好像也不是niao……算了不管是什么,他把兰登的衣服弄那么脏肯定要赔好多钱!还有那个车好像也脏了,如果是上百万的豪车,他这辈子还赔得起吗?

兰登不想跟他说话,坐到茶几上,手边是药箱。

谢枳椎心泣血,两手合十,“要不……我先给您写个欠条也可以,有生之年给您还完,您看行吗?”

“……你认为最重要的点是这个?”

谢枳骇然,“那…您是要精神损失费吗,我,我也可以给的!”他狠心掐住自己的大腿,“只要价格合理我都行。”

反正都已经赔不起了,光脚不怕穿鞋的,也不在乎再多一点钱了。

兰登短促地笑出声。

谢枳第一次听到他笑出来,但没有丝毫亲切温和的感觉,只觉得阴森森的,揪着他命运的后脖颈。

兰登是觉得很好笑,可笑至极。

他以为谢枳有可能失去这段记忆,没打算主动提醒他。但谢枳记得。可对谢枳来说最重要的不是他对自己的告白,不是他发情求自己替他解决,也不是痴迷地闻他的味道,而是要给他精神损失费。

精神损失费……兰登从没觉得这五个字有这么充满滑稽的味道。

他重重地吸一口气,拿药箱的手简直像是在拿杀人工具。

谢枳往后缩了缩。

“坐近。”兰登冷声,“在我动手之前自己把腿掰开。”

第42章

谢枳:“?!!!”

你知道你说出的话多有虎狼之词吗

他立马抱紧自己的膝盖,猛烈摇头:“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兰登:“张开。免除你赔钱。”

“……”谢枳的底线突然开始摇摇欲坠。

毕竟只是张开腿嘛,又不是脱裤子露出,好像也不是什么太大问题,但让他对着兰登这张冷淡的脸掰开腿也太暧昧了!

对钱的心痛和理智在脑海里打架,谢枳不死心地试图挽回:“兰登少爷,其实我可以自己擦药的,我擦药可熟练了!”

“精神损失费五十万。”

“好的我张开。”谢枳毫不犹豫向金钱张开腿。

兰登:“……”

谢枳捏了捏自己的耳根,脸色红到极点,心里不断暗示自己:我们都是男的我们都是男的,也就碰个大腿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还有些男室友之间还会一看看片撸吗?

大腿就是块肉,把自己当成猪肉就好了。

他慢吞吞打开膝盖,短裤卷边拉上去。但布料材质偏硬,就算努力卷上去也没办法完全露出大腿内侧的红痕。

兰登望着紧闭双眼嘴里疯狂呢喃自我安慰的谢枳,冰凉的手摁住他的大腿。

谢枳不出意料抖了一下,浑身绷成一根弦。

心里狂喊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痒!!!!

“忍一下。”

兰登扫过少年红到滴血的紧张脸孔,手伸进短裤内侧,能触碰到平角内裤的边缘。

内裤是他的,全新没穿过,但在谢枳身上明显偏大。

挑开内裤边缘,露出红印斑驳的大腿肉。

一部分是他昨晚坐在兰登腹部上蹭,被金属皮带扣擦破的,还有一部分是被兰登揉捏出来的。他尽力控制力道,但大腿内侧的皮肤比他想象中脆弱。

棉签沾着碘伏擦在磨破的伤口上,有一点刺痛感,但对谢枳来说没有很疼。更多的是臊,从小到大他就只对兰登这么张开过腿。这种诡异的姿势,背靠着坐在沙发上,腿几乎要摆成M形了。

他微微颤栗,敏感的身体导致棉签擦着大腿时都会痒。

兰登喉结滚动:“很疼吗?”

“还好…就是痒。”

兰登知道他很怕痒。

在车里抱着的时候,手碰到屁股和腰就会抖得尤其厉害。

“很快就好了。”

谢枳点头:“嗯……”

兰登的表情一丝不苟,冷酷的像是医生在摆弄医疗器械。

谢枳看他这么面无表情,心里勉强好受点了。

对啊,大家都是男的,擦药而已,兰登这个看他大腿的人都没反应,自己干嘛要觉得紧张。

他主动试着适应这个过程,甚至还主动把腿打得再开一些,低头指着自己磨破的地方,“这里,这里还没擦到。”

兰登气笑地抬眸看他。

“嘶,这块稍微有点疼……我昨晚是怎么磨到这里的?”

兰登:“被我的皮带扣磨破的。”

谢枳瞬间又不说话了。

“你不记得了?”兰登反问。

谢枳:“不,不记得哈哈……”

他怎么会不记得!该死的,好多细节都被他模糊忘掉了,偏偏这点很清楚,甚至连内裤都是他自己扭着屁股脱的,然后一直往兰登腰上蹭。

谢枳还记得他被皮带扣硌得生疼,脑子被驴踢了一样要去解他的皮带扣,还是兰登摁住他蠢蠢欲动的手。幸好兰登不是变态更不是男同,否则谢枳不敢想自己今早醒来会有多崩溃。

药涂得很慢,谢枳明明看见兰登已经把伤口都擦过一遍了,但他说没擦好,还要再涂一遍。

碘酒是红棕色的,没多久谢枳就看到自己白白的腿上一块块黄褐色的痕迹。连他的内裤都染色了……哦不对,这条内裤不是他的。

“……”

兰登看他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想说什么?”

“这个内裤不会是兰登少爷你的吧?”

兰登面不改色:“是我的,你的脏了。”

没说是全新的。

谢枳一点也笑不出来了,脸色红彤彤的。

想也知道是为什么会脏,但更糟糕的不是内裤脏了,而是兰登帮他换的内裤。这对一个成年男性来说是多么大的耻辱啊!!他还没有兰登长的大,这就更耻辱了!

这内裤不会还是兰登穿过的吧……

谢枳觉得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他不想活了。

像要把自己憋死,谢枳闭着嘴不呼吸,脸色逐渐涨红。

“涂好了。”

直到兰登收回棉签丢进垃圾桶,他才哈一下喘气,得到救赎一样赶紧把裤子卷回去收紧腿。

“那个钱的事……”

一弄完就说钱。

兰登不禁怀疑自己是他花钱买来的自慰道具,甚至实际上谢枳一分钱也没花。

“你有很多钱?”

“当然没有!但我弄脏了你的裤子,还有那个车,还有我身上这条内裤——”

“没钱就别张口闭口赔我,你赔不起,我不需要。”

兰登把药箱收好摆到一边。

“那太好了了。”谢枳心想自己这回真是赚大了,不仅找人解决了自己的发情期居然还不要钱,而且还是值得信任的人不会出现其他问题……应该不会吧?

兰登不跟自己计较就说明他不在意这件事。也是,自己都帮他处理过发情期问题,虽然方式不一样,但结果是一样的。这不就相当于打平了。

谢枳安心多了,整理自己的裤子,问道:“我的内裤是不是可以给我了呀?”

兰登忽略他的问题,“昨晚的事你记得多少。”

“……”问到这里谢枳就很心虚了,“不,不记得多少了…就记得那点弄脏你衣服的事儿。”

其实他连这件事都不想记住!

“你自己说过的话呢?”

谢枳露出迷惑的表情,他还说过话吗,他还以为自己一直在叫。等一下……这么说起来他确实想起来一段记忆。

“是我扑到你身上时候说的那个?”

很好,还记得这点。

“你对自己说过的话没有想法?”

谢枳一知半解:“我该有什么想法,对,对不起?是这样吗?”

他确实应该道歉,发酒疯地拉着兰登说要许愿还说喜欢他的味道,要他的外套,这不就是路边喝多的流氓才能干出来的事。但兰登说不跟他计较钱的事,谢枳还以为就过去了。

兰登一字一句重复他的话:“对不起,你想说的只有对不起。你在愚弄我吗谢枳。”

天地良心他没有啊!他是真心觉得兰登身上的味道挺好闻的。

“我发誓我没有耍你,兰登少爷你相信我啊!”

“……”

兰登眸光暗下去,终于感知出来整件事对话中的违和感。

他放下手,沉着声:“把你昨晚对我说的那句话重复一遍。”

“……真的要吗?”

要他对一个男的说句话其实还怪不好意思的。

兰登不说话。

“那好吧。”谢枳挠着自己的膝盖,回忆那个场景道,“我好喜欢你…身上的味道,应该是这句吧。”

兰登彻底沉默了。

我好喜欢你,我好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完全天差地别的两句话。

他思考了彻夜如何重新处理自己和谢枳的关系,结果最后发现都是自作多情。兰登突然短促笑出声,手捂着下半张脸,低沉的一声声,充满自我嘲弄的味道。

谢枳吞咽了下口水。完蛋了,兰登好像被他逼疯了。

“兰,兰登少爷…你还好吧,道歉不行的话我我我我请你吃饭?或者给你买东西?只要不是太贵都行的。”

兰登倏然握住他的手。

腕骨被掐住,与生俱来的直觉让谢枳感到一股浓烈的危险,他用力抽动都没能抽开,半警惕半询问地望着兰登,后者的神色尤其复杂,像是无可奈何,又像是含着压抑的怒火。

谢枳觉得他现在气得想杀了自己。虽然不知道为啥。

但兰登不想要杀死他,更想要操死他。

太欠cao了。

怎么做到一句话让他为之喜怒哀乐的。

兰登和深呼吸着强行压下自己翻涌的怒气和不甘,一点点松开谢枳的手:“内裤在洗衣房的烘干机里,自己去拿。”

“那你——”

“闭嘴。如果你不想死在这里。”

谢枳立马拉上拉链闭紧自己的嘴,快步起身去找自己的内裤。可他不知道洗衣房在那里,讪笑着走回来问,兰登只能捂着额头给他指方向。

谢枳拿到内裤,团成团塞进口袋里。

他要出门的时候,兰登又叫住他,大手抄着件外套走过来。

谢枳:“怎么了?”

“回学校。”

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

两人回到学校已经是10点多了,到寝室大楼门口时,兰登把一个袋子塞进他怀里,让他下去,自己去停车。

谢枳抱着袋子上楼,发现里面夹着上生日贺卡,用钢笔字锋利地写着生日快乐。

袋子里是个手机盒。

原来昨晚兰登是来给他送生日礼物的,怪不得会出现在那儿。

谢枳在生日刚过的这一天喜提了一部新手机。他当即把自己的数据导过去,没多久就接到了辛西娅女士的视频通话,全程畅通无阻没有丝毫卡顿,

谢枳赶紧咔咔咔截了好几张图,等打完视频后给辛西娅发过去,顺便一通嘴甜夸夸她的动态美到就是截图也丝毫不崩。

辛西娅被夸得飘飘然,顺带问他昨天生日的事。

昨天早上谢枳跟辛西娅女士打过视频,辛西娅给他转了两千块作为生日礼物,让他自己出去买点好吃的。今天是来核实他到底有没有把这个钱用出去。

辛西娅非常了解自己这个抠门到极点的儿子,给他两千他肯定会把1995块钱都存下来,然后用五块钱去买泡面。

谢枳用力晃头说自己没有,为加强说服力还把餐厅里拍的美食全给母亲大人发过去。

那菜色和包间里的装饰一看就价格不菲,辛西娅才算信了,拉着妹妹谢小糯跟他招招手。

谢枳唯一的妹妹,大名鼎鼎的谢小糯今年正值7岁,在读小学2年级。她拿出自己画的谢枳给他看,画片里:一个黑色头发身穿王子服的少年坐在白马上,身后跟着一群咬住胡萝卜狂奔的安哥拉兔群。

作品名为“草原疯兔大狂奔之我亲爱的王子哥哥。”

“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呀。”谢小糯说话软声软语的,“你们没有假期吗,我都,我都放假了,你什么时候带我出去玩?”

“还要再过几个月,等秋天哥哥就回来啦。”

艾尔拉斯军校第一学期是没有暑假的,并且他们作为新生开学也很早。直到第二学期开始才会正常放寒暑假,但也比寻常的学校要短很多。

不过九月份会有中秋节,到时候谢枳也可以回家一趟。

谢小糯笑得眼睛晶亮,“那我等哥哥回来,哥!哥!我!爱!你!”

谢枳被妹妹甜得抱着手机想打滚,完全把昨晚在兰登那里丢的脸全部抛之脑后。

辛西娅哼声,这俩孩子都没眼看,打视频的时候一个比一个乖,一上学打架一个比一个狠。谢小糯两天前才跟同班小男孩大打出手,把对方的头发拔掉了整整两大撮,这会儿倒是跟自己哥哥撒娇软得不行。

她抱开谢小糯,朝谢枳道:“生日转你的钱都给我一次性花光,别给我存着,知道吗?”

谢枳:“知道啦知道啦,我尊敬无比美貌无双的母亲大人。”

“油嘴滑舌。”

辛西娅忍着笑挂断电话。

谢枳安静两秒,下雨闭上眼反手打开自己的账户查看余额,里面美美多出了分文未动的2000.

辛西娅这回失算了,他不再是省下1995去买泡面的谢枳,而是要省下整整2000去吃白食的谢枳!

但这不能怪他,邢森少爷大手笔要请客吃饭,他怎么好拒绝呢?

谢枳笑弯着眼睛,笑着笑着逐渐发现不对劲,表情凝固……

“我靠!”他蹿起来。

邢森给他的钱还有黑卡,还有洛泽给的帽子,以及他的东西全包里。可他把包落在饭店里了!!

谢枳慌慌张张地给马瑟打电话,万幸的时候他们走的时候把包带走了,就在马瑟那儿,他还给自己拍了照确认东西都在里面。

“吓死我了…”

谢枳挂断电话,心里的大石头落下去。

他换上鞋子去找马瑟拿东西,一开门正巧撞上了迎面回来的邢森。

邢森脸色阴沉沉的不怎么好,看到自己狠狠皱起眉。

“你昨晚去哪了?”开口就是抓奸似的质问。

谢枳往后退,“没去哪啊,就是吃饭。”

“吃完饭后呢?”他步步逼近。

谢枳把所有不能说的片段全都略过,真假掺半:“我喝醉了,正好遇到兰登少爷,又错过了门禁,就暂时在他那里睡了一晚…昨晚有什么事发生吗?”

邢森不说话,像是暴风雨来前的平息。

谢枳觉得这氛围很熟悉,今早在兰登家里,他就是这种表情!

谢枳眼疾手快:“我要去上课了!”

飞扑钻出去,被邢森一把揪住裤腰带,上半身悬在空中。

谢枳:“我的裤子,我的裤子要掉了!”

“那就让他掉。”

邢森现在心情非常不妙。

昨天挂断通讯后,他反复回想自己听到的那个声音,被兰登糊弄过去的回神才发觉,普通醉汉的声音怎么可能会那么骚。

那明明就是谢枳的声音。

那么其他的问题就随之产生了。他们在干嘛?谢枳为什么发出这种声音?兰登说忙,他们忙的又是什么?难不成谢枳喜欢兰登?

邢森跟个到老被抛弃的孤家寡人一样在空荡荡的寝室里睡了一晚,翻来覆去,想起来就觉得心烦意乱。又觉得自己烦躁干什么,他又不在乎谢枳喜欢谁,怎么想到这个的时候烦躁程度比其他要强那么多倍。

他顶着戾气的黑眼圈坐到天亮,最后给出答案。

谢枳不可能跟兰登做爱,那个几把比嘴还直的直男会心甘情愿被人操?

他不信。

但现在他看到了谢枳脖子上的吻痕。

“你和兰登什么都没发生?”

“当然没有啊。”谢枳睁眼说瞎话,“哎呀不行我要去忙了——”

“不准走。”

邢森拽住他,沉着眉骨,用力把谢枳往床上推。

少年砰咚一声倒在柔软的被褥里,肩膀被邢森摁住。

他另一只手摸上谢枳的喉结,挤进谢枳腿间,嗤声:“那你告诉我脖子上这是什么?草莓印?他亲你了?”

谢枳立马摸向自己的喉结,想也不想瞎编:“我说我被虫子咬了你信吗?”

话音刚落,门在这时候忽然被打开,两人双双看去。

门外是虫子本人·兰登。

兰登:“?”

第43章

邢森和谢枳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寝室里鸦雀无声。

兰登关上门进来:“谢枳,你不动吗?”

谢枳回过神连忙把邢森推开,刚想说话,突然意识到自己脖子上邢森说的红印。他早上匆匆照镜子的时候确实看到了,只是没好意思反复确认,但要真是兰登弄出来的……

这多尴尬啊!

“兰登少爷……”

“下午的课不去上了?”

兰登打断他的话。

谢枳愣住,意识到兰登是在给自己离开的机会,眼疾手快抄过桌上的书,“要去的要去的!邢森少爷我先去忙了!”

朝邢森一鞠躬,抱着书一溜烟消失在门后。

邢森要追上去的时候被兰登拦下:“别多管闲事,你不是最烦管别人的事吗?”

“你能指望从他嘴里听到什么?”

邢森:“……”

也是,那小子满嘴跑火车,能听到一句老实的话都算他幸运。

转而把目光落在兰登身上:“我们聊聊。”

“如果你想问的是我昨晚和谢枳发生过什么,”兰登绕过他走到桌边,“我不会告诉你。但那个吻痕我可以告诉你,是我留下的。所以,你还想知道什么?”

邢森眯眼:“你喜欢谢枳?”

兰登缄默两秒,“喜欢是最浅薄不过的情绪,我不需要。”

邢森低促地讥笑一声,看兰登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那你跟我也没什么区别,原来你这种人也有性欲望。也是,你的精神体是蛇,蛇性本淫,怎么会没有呢。”

兰登:“你说够了吗?”

“没有。喜欢是浅薄的情绪,性欲望就不是,你这双标玩得还挺灵活。我看谢枳也不怎么喜欢你,他脖子上的红印不会是你偷偷留下的吧,否则他怎么一脸比我还惊讶的表情。”邢森揣着兜微微靠前,两道锋利的眉毛微微挑起,讥诮道,“趁谢枳睡着后动手?别告诉我你还会干这种事。”

墨蓝的眼珠没有丝毫温度,兰登冷漠道:“就算做了,你能怎么样?”

邢森顿住。

“你我心知肚明,能从你嘴里说出这些话,就足以说明真正有这些想法的人是谁。”

兰登看人的目光永远都是这种漠视同牲畜的表情,墨蓝色的眼睛里像浮着刺骨的薄冰,声色刻薄:“邢森,真正喜欢谢枳的人是谁,你不清楚?”

邢森莫名激动地大声反驳:“你tm放屁,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反应起伏太剧烈,剧烈到连邢森自己都感觉出浓浓的不对劲,瞬间绷紧嘴角,脸色难看。

兰登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挑衅的话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但看到邢森的反应后,却毫无任何言语胜利上的喜悦,只有一股莫名的恼火,仿佛自己的东西被一个丑陋的外来者盯着,企图肆意侵略。

邢森喜欢谢枳,毋庸置疑。

*

逃出1110的谢枳发现一个大问题,他的内裤,还在兜里。

“怎么就不趁刚刚塞到被子里,现在连内裤都带出来了…被别人发现不会真的觉得我是变态吧。”

他抱着边走边嘀嘀咕咕。

身后有脚步声逼近,谢枳迅速回头,“谁!”

就看到朝他招手笑的洛泽。

谢枳:“……”

真倒霉,好不容易出了龙潭,结果又进虎穴!

“好想你啊小谢枳。”洛泽走过来,脑袋二话不说往他肩膀上靠,“昨晚一场又一场的寒暄,可累死你的好室友我了。”

怎么没真把你累死呢。

谢枳内心怨念道,面上微笑,“哎呀,我的洛泽少爷看起来真辛苦啊,你要不回寝室休息吧。”

“不要。”洛泽闷声,“还是靠在你肩上舒服。”

谢枳:烦,烦死了这个人!

他抱着书笔直站在原地,四周经过的军校生纷纷投来暧昧的目光,害的谢枳只能尴尬地抬起书把脸挡住。

洛泽应该是刚回军校不久,喷了发胶,身上还穿着全手工制作的棕色西服,淡淡的古龙水香味。谢枳嗅了嗅,他发现自己的鼻子越来越灵了,还能闻出来是股成熟的白兰地酒香和木质调。

但他偷闻的功力没能修成巅峰,被洛泽逮了个正着。后者带着困倦的嗓音笑道:“抓到了一只偷偷闻我的小兔子。很喜欢我身上的味道吗,送你一瓶?”

谢枳不要白不要,“真的假的?我想要柠檬味的,那个有吗?”

“还挑上了。有,你要什么味道我这都有,明天让人送过来。”洛泽在他肩膀上靠得舒服,两手懒洋洋地垂着。

这姿势说亲昵算不上亲昵,和疏远也八辈子扯不上关系。要说好兄弟之间勾肩搭背的,靠靠肩膀也很正常,但他跟洛泽和“好”以及“兄弟”这俩字眼都相去甚远。

所以这家伙现在贴着他肯定又是想法子要整他。

谢枳心里百分百确信,洛泽一定憋着什么坏来搞自己。送香水只是为了打消他的警惕,就跟之前用钱骗自己去鬼屋里一样。

几分钟后,谢枳发现自己果然没有猜错,他就知道洛泽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敌人,果不其然下一秒,洛泽的手突然伸进他兜里!

他抬起头,额头还有压红的褶皱印,笑脸十分欠揍:“原来小谢枳你是变态吗?”

谢枳睁圆双目,火急火燎地摁住他的手背,防止他胆大包天的把自己的内裤扯出来:“你怎么可以随便摸别人裤兜子,万一我里面有炸弹呢!”

洛泽歪头:“我看炸弹没有,内裤倒是有一条。”

他在谢枳使了牛劲的力道下,勉强拽出来一点,看到白色的边角,“还是白色的纯棉内裤,摸着质感不错,穿着舒服吗?”

“……??怎么,你还想跟我要同款链接啊。”

“也不是不可以,有我的码吗?”

谢枳更烦了。

这群人为什么非要跟自己强调自己有多大?很值得炫耀吗!大有什么了不起,揣着还嫌重,跟巡航导弹似的,小更好啊,短小又轻便,夏天穿内裤和运动裤都不怕突出!当然这不是谢枳觉得自己小,在正常成年人里,他的尺寸显然要比那些片子里的大不少。

“要骂人别光在心里骂,我都看得懂。”

洛泽一看他的脸就知道在心里骂骂咧咧的,脏话全写在脸上,无可奈何地揪着他的脸颊,“来冲着我骂。”

谢枳皱巴着脸敷衍笑:“我哪敢啊骂洛泽少爷啊,只是没那么大码,你真的一定要穿那我身上的款式算了,那个码子大,你肯定能穿。”

“你现在穿的多大码?”

谢枳撇嘴:“我哪知道,又不是我的内裤。”

洛泽把这句话听得仔仔细细,挑眉:“你说什么?”

“没什么。”谢枳努力把他的手掰出去,“我要去上课了,拜拜洛泽少爷!拜拜拜拜!”

疯狂晃着手逃之夭夭。

洛泽看着那道逃远的背影,“……”

*

傍晚,谢枳训练结束后,跟个老头逛街似的揣着袖子在竞技场里四处溜达,从7点拖到8点再拖到9点,就是不想回去。

成年以前的1110寝室,是两尊凶神恶煞的大佛和一位爹感十足的年轻长辈。但在成年以后,1110开启了地狱模式,这三位他都不想靠近!

兰登那边太尴尬了,只要一看他的裤子谢枳就会想起自己niao在上面过,邢森和洛泽还是老样子,都让他烦得不行,一个个屁事多的要命还必须奉承着。

“……啧。”当初就应该让庞原转到这个寝室来的,让他替自己承受这份痛苦。

想到回寝室谢枳就头疼,最后愁眉苦脸地坐在一楼大厅的休息区里,翘着二郎腿,手撑着脸,无神的双眼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

“卧槽每个人一万块钱?那一个班级不就要花至少50万吗?”

旁边传来声音。谢枳的眼睛瞬间聚焦,耳朵机敏地竖起来。

50万?什么50万?

“我亲耳听办公室的导师说的,这次运动会每个年级总分第一的班级每个人可以拿到一万块钱奖金,班级里面排行前三的军校生还会有更多奖励呢,好像是什么超级大奖…金额似乎有10万。”

“艾尔拉斯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这钱全部加起来不算小数目吧。”

“他们是想试探这次新生里有没有特别优秀的人才吧,所以拨的预算特别高。”那军校生看看四周,小声道,“好像也是为了后面的联盟大赛做准备。”

“哦那个联盟大赛我听说过……”

之后的话谢枳就没仔细听,他只知道他发现了新的赚钱方式,而且合法合规,不会被那个该死的池桦收回去!

谢枳的动力瞬间如滔滔洪水奔流不息,把擦汗的毛巾把脖子上酷炫一甩,重振旗鼓回到训练室里,继续干代练。

管他1110有多少魑魅魍魉,赚钱买假肢才是第一要紧事!

但可能谢枳干得有点猛,中途时眼前开始发黑头晕,差点被对手一拳打到鼻梁骨上。他急忙选择了投降退出,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骨子里往外渗着一股股的冷意。

“不会又是发情期吧……”

摸出手机搜索,谢枳才了解到绝大部分异能者的发情期都会持续将近一周。雄性安哥拉兔虽然没有规律的发情周期,但随时随地都能进行交配,母兔则会持续1-3天。

“我应该是公兔啊…”谢枳有点迷糊了。

他找到医务室问校医拿了镇定的药,然而吃完之后没什么效果。医生说应该是成年后首次出现发情期的原因,所以药物作用不明显。

“你这是第一次发情吗?”医生给他注射了一针镇定剂,问道。

谢枳摇头,“是第二次。”

“第一次也是吃药解决?”

谢枳耳朵红红的,不好意思开口。

医生心下了然,“其实我们不太建议异能者的发情期完全靠药物和注射剂压制,也需要适当的纾解和释放,不然也会对异能者本人造成极大的精神压力。你有道具吗,校医室有配备全新的飞机杯,你可以拿一个回去试试看。”

谢枳对上校医和蔼亲切的笑容,懵了:“校医室怎么还有这个?你们的东西也太齐全了……”

“这是应该的,我们校医室不仅有飞机杯,其他道具同样应有尽有。”校医微笑,“放心,我们和情趣玩具的制作厂家有合作,安全质量完全达标,他们会定期送来最新型号的产品,都是当下销量最高的产品。毕竟艾尔拉斯是异能者军校,这里的学生实力强悍,当然更年轻气盛,所以过度的性压抑会导致社会混乱。避孕套和避孕药我们也有的,但我们更支持同学们自力更生,不建议产生复杂的人际关系,因为性安全也很重要。”

“哈,哈……”谢枳笑得很艰难。

最后他还是从校医那里拿,哦不对,是买了一个飞机杯回去。

飞机杯的款式多种多样,从材质到功能都有一大堆种类。谢枳看着那些上百甚至上千的东西,飞快略过,看一眼都觉得自己自己的钱在从口袋里流走,最后选了个基础款的TPE软胶材质,也没什么功能,全靠手动进行。

“应该会有用吧,花了我99呢。”

谢枳肉痛地把东西塞进自己的书包里,背着回到寝室。

再三深呼吸后,他一鼓作气打开寝室门。

开门的刹那,三名S级异能者纷纷看过来,但没几秒钟又默契地转回头。

只有洛泽还看着他,从上铺下来朝他摆手:“回来啦?我还以为你又要错过门禁,正准备下去接你呢。”

谢枳书包藏着一个飞机杯就跟装着个随时都会爆炸的C4炸弹一样心虚,跟洛泽都不敢对上眼睛,没有感情地附和了几句,抱着书包左右磨蹭。

他没敢把书包放到桌上,而是心怀鬼胎地藏进被子里。

这时候邢森拿着毛巾经过他,谢枳往左边坐了坐,挡住背后的书包。

邢森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脸色像切开的皮蛋那样臭。

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看着谢枳几分钟都没憋出来一个字,最后不耐烦地进了厕所去洗冲澡。

谢枳不在意他的脸为什么会变成皮蛋,他在琢磨什么怎么用这个东西。

发情期让他现在已经有点感觉了,但衣服宽松所以能挡住,可再拖下去谢枳怕自己跟之前一样随便抱着人乱蹭,这仨绝对会把自己从窗户口扔下去抛尸的。

他斟酌半天,看向厕所的门。

这对谢枳来说是一个探查厕所隔音的好机会。等邢森进去两分钟后,他故意收拾起书桌,一边这敲敲那打打的,还小声朝厕所喊,“邢森少爷?邢森少爷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邢森少爷?”

厕所里没回应,谢枳心里一喜。

看来厕所的隔音很好!

一回头对上兰登的目光,对方正注视着自己。

谢枳捂住嘴:“我安静我安静,保证不说话了。”

兰登:“……”

他没说话,拿起手机,没一会儿谢枳这边收到消息。

【给饭吃的:发情期结束了?】

【致敬我逝去的狼尾头:还没有,不过我找到办法解决了!】

【致敬我逝去的狼尾头:放心吧,交给我,我会搞定一切的。】

兰登:……他好像突然燃起来了?

……

一等邢森从厕所出来,确认其他人都不用上厕所后,谢枳抱着书包鬼鬼祟祟进了厕所,还特地声明自己要洗很久的澡。

他反锁好门,把东西清洗消毒后坐到马桶上。

一脸庄严地对上自己的好兄弟。

第44章

飞机杯是比枪和炸弹更恐怖的存在。——橘子兔大王·谢枳

看着眼前这个纯白色的椭圆形玩意儿,谢枳不由冒出以上此念头。

虽然买回来了,但他从来没用过这东西。那个医生不知道从他脸上哪个五官看出来他是新手,还亲切发给他了一个教学视频,现在视频就在谢枳手机里。

谢枳尝试了半天还是没好意思开始,总觉得自己在寝室里干这事充满了不道德感。只好先点开那个教学视频,先适应顺带学习一下手法。

但看完之后不仅没学到手法,谢枳还想吐。

这个教学视频里的仿真道具太丑了,比正常人的还要丑。虽然他除了片子外没有看过别人,但对比自己这个正常人的长相,就觉得那个道具丑到没有一点能夸的地方。

颜色又深又短,还都是筋。

“……”谢枳丢开手机,无力地叹了口气,揉动脸重新正视自己。

医生还送了他一瓶润滑剂,说是要先倒进飞机杯里,以防损伤表面皮肤。

水沾在谢枳手掌心,他害臊得研究这个道具。邢森刚冲过澡,厕所里还有他留下的湿热朦胧的雾气,温度很高,热得白皙的脸颊冒出细细密密的汗水。

做完准备后他才终于开始尝试。

少年18年人生中的头一遭,整个过程显得尤其犹豫和迟疑,和他在射击场练习,在竞技场跟人打架的时候完全不一样,那个时候的谢枳像无所不能,可以轻易掌控对手的输赢结果,强大稳定得如同站在上帝视角。

但其实他才刚到18岁,连自己的身体都没有很熟悉,拿着道具的手远比使用军备时候更抖,脸颊因为害羞而红的不像话。

谢枳紧张得心脏快要爆炸了。

他深呼吸着慢慢来。

第一下就能感觉到强烈的反馈,和之前每次的感觉都不一样。

TEP软胶材质的普通道具,像生出电流一样,滋啦啦的火花声从脑后炸开。他唔声收紧腹部,漂亮清晰的背脊绷得发紧,修长的脊柱沟延伸到裤子里。

另一只手被咬住,心里拉扯出一缕缕的紧张和兴奋。

微妙的背德感对于性行为是很好的引爆剂,谢枳在人生里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

他努力地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哪怕确认过厕所的隔音效果好,但还总会担心自己的声音从门缝里透出去,被邢森他们听见。

而下意识的习惯,少年会在感到刺激的时候咬自己的手,越是觉得紧张和爽的时候咬得就会越重。

现在手背上已经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咬痕。

但没有昨晚咬得那么狠。

道具是手动模式,因为并不昂贵所以没有其他功能,不过可以自动升温。最接近人体高烧的温度,热得像是泡在温泉水里。

但谢枳还是忍不住紧张,不断呼吸缓解情绪,试着让自己慢慢熟悉这个过程。

到后来就变成了沙哑的低喘。

被主人强忍着的可怜的喘叫,明明不是刻意发出来的,却骚到了极点,让人听着都觉得像喝春药。

……

而一门之隔外,洛泽站在那里。

他的手搭在门把上,喉咙有点干。

好会叫。

他来厕所拿自己先前落在台面上的衣服,走到门口就听到门缝里透出来极其微弱的声音,只有紧紧贴着才能听清楚。

同样是男人,洛泽不会想不到谢枳在干什么,也觉得这很正常。

他们这个年纪,又是军校生,在宿舍里不做这些才奇怪,但洛泽没想到谢枳叫起来原来是这样的,好色,让人浑身发软。

青春期时期雄性们都会看的那些片子,洛泽对里面的所有叫声的第一反应都是恶心和油腻,所以后来他看得很少。身边跟着的人花花绿绿当然都有,也有暗示明示他以后没有约炮倾向的,洛泽都会笑着拒绝。

这不代表他拒绝性关系的产生,他只是觉得大多数人在他眼里都不够格,都很乏味。

但谢枳的叫声让他觉得很悦耳,甚至,很兴奋。

同样的,这也是难得会让他觉得有趣的家伙。

“关灯了。”邢森的声音响起,“谢枳出来没有?”

洛泽吞咽口水,脖颈后面很红。

他闭了闭眼,松开手转过身:“不用管他,他忙完会出来的。”

邢森皱眉,把灯关掉。

寝室里归于一片漆黑。

寂静能把声音无限放大,此时邢森才听到细微的声音响动,刚要仔细听是哪里传来的,对面传来剧烈的吱呀一声。

邢森:“洛泽你大晚上吵什么吵。”

洛泽伸出两只手在空中做了个抽插的手势。

“……神经病。”邢森恶心得皱紧眉,翻身转回去。

洛泽这才掀开被子,看向厕所的方向,随后瞥向下身。

或许他该考虑在寝室里装帘子了。

……

谢枳要哭了。

那个医生说的不对,道具根本不能缓解他的发情期,反而把他吊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

他的情欲被一个没有情感的TEP软胶诱导的开始疯涨,但这样东西却没办法帮他找到纾解的口子。他现在像一只膨胀到接近爆炸的气球,边缘越来越薄,透明得能渗透水液,却只差最后一根针戳破。

谢枳哆哆嗦嗦地爬起来,钻进浴缸里放凉水,想把这种不舒适的感觉压下去。

水流声哗啦啦的,整间敞亮昏黄的浴室里只有谢枳自己的声音不断膨大,膨大。

他想闻兰登身上的味道了。

那种发苦发酸的,又夹着甜味的柠檬的味道。

发情期的谢枳什么都干的出来,他湿漉漉地从浴缸里爬出去,找到手机,抖着手寻找兰登的聊天框。屏幕上全是水滴,滑来滑去,汗和水滴,还有眼眶里因为忍耐而滴落的水全落在屏幕上。

他找到室友一栏,点开兰登的头像,发过去:

【可以给我送一件你的衣服进来吗…帮帮我,我好难受……】

等了好久都没有动静,谢枳不得已又发了一条出去,没发现兰登的聊天屏幕里没有自己几分钟前发的那条消息。

他丢开手机,只穿着条平角短裤,没力气地打开门锁,微微打开一条缝,躲在门后,等着兰登把衣服递进来。

没一会儿,脚步声响起。

熟悉的皮质黑手套突然伸进来抵住门。

谢枳伸手出去拿衣服,反而门忽的被人打开。兰登冷冰的手攥住他挤进来,反手关门上锁。

做完这些,他的表情也很疏冷平静。

谢枳:“你怎么进来——”

兰登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不要说话,你想被他们听见吗?”

谢枳哑然安静下去。

兰登一进来让这个地方的氛围瞬间变了。

他窘迫地拽了拽自己的衣摆盖住内裤。“我马上就出去了。”潜台词是让他出去。

但兰登没动,观察着谢枳的表情。意识比昨天要清醒不少,虽然和平常相比起来也是糊涂的。大概是因为第二次发情,已经经过第一轮疏导,所以爆发没有首次凶猛。

他扫视周围,在台面上看到飞机杯,语塞两秒,“你说的办法就是这个?”

谢枳慢吞吞点头,等兰登放开手小声道:“我以为会有用的,可我不太熟练……”

兰登垂眸向他两条白皙的腿,腿上还有水渍。

穿着的还是自己那条内裤,都没来得及换。

“你要出去的话,衣服可以先给我一件吗?”

“没拿。”

谢枳抿紧嘴,很失望。

衣摆的水还在往下滴落,脚边一圈水滩。

兰登摘了手套去摸他的脸,温度还算正常。他的指腹拨开少年脸上的水花,把他凌乱的头发往后捋,靠近问:“我在这里,为什么要选衣服?”

谢枳没听懂他这句话的意思,兰登也没指望他一个直男能听懂。他把谢枳抱起来,压着谢枳的头去闻自己的味道,大手掌住少年的脑袋。

然后托着屁股把他放到台面上。旁边还摆着不知道从来买来的,沾满了水的软胶模具,看起来廉价又简陋。

兰登的声音模糊平静,“从哪里买的?”

“校医室。”谢枳贴着他的胸口呼吸,提起这个价值高达99却没有用的飞机杯就生气,闷声道,“我要去找他投诉,根本没用。”

“你不会用?”

“以前没用过……”

兰登:“……”

“你用过吗?”

“嗯。”兰登哑声。

谢枳不说话了。

他觉得承认自己连飞机杯都不会用比承认自己没钱更丢脸。

兰登给他找了个台阶下:“以后不要再买那么便宜的东西,便宜的东西大都不好用。”

“可我又没钱……”

“问我要。”兰登抚摸着他湿漉漉的头发,“想要钱我都给你。”

谢枳不说话了。

隔几秒才缓慢说:“你又不是我家长,为什么要给我钱?”

“……这不重要。”

兰登转开话题,“什么时候开始觉得难受的?”

谢枳被他转移了注意力,没在意那个问题,老实说了自己在竞技场的情况。他是在代练中途开始觉得身体发冷,后来才去的校医室。

兰登掀起他的衣摆,谢枳碍于半清醒的大脑挣扎了两下,但不可否认被兰登碰反而突然舒服了起来。即将爆破的气球更进了一步。

兰登听见他开始喘,叫人发痒的声音从嗓子眼里冒出来。

就是这样的声音,总会让他的平静被打破,情欲争先恐后从身体里钻出来。

“咬住。”把衣摆塞进少年嘴里,试图塞住他这种令人心颤的声音。谢枳却把他的手指也含在了嘴里,舌尖扫过他的指腹。

兰登呼吸很粗重的喘了一下,他用尽全力保持平淡,哑声,“松嘴,不要乱伸舌头。”

谢枳咬着他的手和衣摆摇头,表情迷糊又无辜。

兰登的颜面在这个惯会装无辜的少年里一丢再丢,被他像只蝼蚁一样耍弄地团团转。

用令人心动的话哄骗了他一整晚胡思乱想,结果最后告诉他是庸人自扰。回了寝室又撞见他和别的男人暧昧,丑陋的邢森……他忍着怒火不发,但这个家伙一而再再而三,再把他玩弄地团团转后,还来用这样无辜的表情求他帮忙,甚至从刚刚开始,脚就一直无意识在蹭他的大腿。

他的手压在谢枳的大腿上,指腹揉着圆润的屁股。

谢枳想躲开,被他摁住。

然后他问谢枳,自己在他眼里和旁边这个廉价的飞机杯没有区别?

谢枳认真地思考了很久,给出的答案却是:“你比较贵。”

这句话本身没有问题。他认为兰登是个从里到外极其精致昂贵的人,当然和99块钱的飞机杯不一样,如果真要按照飞机杯说,那他应该是属于最顶级的好几万块钱的那种。

因为对谢枳来说,几万就已经是很大很大的数目了。

但兰登突然变得很生气。他的生气不是那种外露的,很难看出来,脸上的表情甚至也没有丝毫变化,但谢枳就是知道他生气了。

就像小时候,辛西娅女士明明表面笑呵呵的,但是只要开口第一个字,谢枳就会知道下一秒鸡毛掸子就要朝自己冲过来,所以他总是逃得很快。

这次他的直觉先于大脑,带着身体立马翻身也准备逃,结果而被兰登用力揽住。他胳膊很有力,紧圈着自己的腰,像是一条冷冰冰的铁链锁着他。

“我还没说话,你跑什么?”冷到极点的声音。

谢枳:“我,我冷……”

“会热起来的。”

“你不是觉得我比较贵吗?”他一字一字咬得很重,像是能把谢枳咬碎了咽下去,“那我来教你怎么用。”

第45章

谢枳张开嘴,想说不要结果突然变调挤压,像是被压扁的一只小鸭子,发出淫荡到连自己都没办法忍受的声音。

他被自己的声音吓到了,羞耻得肩膀直发抖,两手捂住嘴。

兰登被皮质手套包裹的指尖摸在他的腿间,掐着能让他的理智开始摇摇欲坠的点。

强烈的背德感在弥漫,充斥在这个密不透风的潮湿的空间里,头顶的灯光模糊刺目,一圈圈光晕在眼前闪烁,晃得他眼睛一直有泪水往外淌。

外面还有邢森和洛泽,刚过熄灯的时间没多久,他们可能都还没睡。S级异能者的五感生来敏锐,就算厕所的隔音再好,但在这么寂静的夜里,也难保不会被听见。

一想到自己和兰登在这里做这种事的声音会被他们听到,谢枳就紧张得头皮发麻。

他好想把自己的声音全部藏起来,像一只笨拙的鸵鸟,脑袋深深地埋到沙子里,用苍白的一切把自己淫荡的声音和自己的脸躲起来。

“嗯……”谢枳忍得难受,两只手抱紧兰登的胳膊,泪水淌在他的衬衫上。

“兰,兰登……”

兰登哑声,“嘘。”

谢枳没想要兰登进来做这种事的。

昨晚在兰登的车里发生过一次已经很尴尬了,他们又不是情人关系,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室友,关系还比不上他跟马瑟亲近。

他知道兰登是个边界感很强的人,所以只计划好了这四年期间不跟他产生矛盾,不被他揪住小辫子,安安分分地度过就够了。在谢枳的幻想里,他们唯一的交错点就只在艾尔拉斯的这四年,毕业之后桥归桥路归路,兰登会当他的将军继承者被万人敬仰,而自己会成为一名普通的异能者军人,会是个勤勤恳恳工作赚钱的好儿子,好哥哥。

而不是被他抱着坐在台面上,闻着他的味道喘息。

谢枳越发觉得难堪,把自己的脸遮得死死的。

他挡住了自己的视线,身体因为强忍而往后靠,薄薄的腰绷得很直,仰头抵在水珠滑落的镜子上,透过指缝只能看到像水里晕染开似的的毛茸茸的光线。

他看不到兰登,但兰登的气息却存在他周围的每个角落里,不容置疑地挤压着他的清醒。

“啊——”大腿后侧忽的被兰登握住抬起来放到台面上。

彻底地张开,无所隐藏。

“不要叫,你想把外面的人引过来吗?”

谢枳混乱地用力摇头。

看起来好可怜。

可怜极了。

兰登是个任何时候都喜欢掌控一切的人,同样也包括发生性关系的时候。

他站在谢枳面前,用露骨不加任何掩饰的目光凝视着这个少年,骨子里流露出的占有欲,让他想支配这个少年做很多言语难以启齿的事。

但少年看起来太可怜了,手背上都是被他自己留下的牙印,隐隐有出血的迹象。

看着这些,就会让兰登生出一点点微弱的仁慈心。

他攥住谢枳的手,垂眸看着那道牙印,“疼不疼?”

谢枳唔声摇头。

他现在太矛盾了,薄弱的理智和对性本能的冲动在脑里嘶吼打架,根本感觉不到其他的疼痛感。只有兰登的存在异常强烈。

“你…快一点…”谢枳的手隔着衣物抠进他的肩膀肌肉里,“卡着好难受。”

“不要急。”兰登慢条斯理地舔舐他的手背。

谢枳本来就被吊在悬空的位置,气球临近爆炸,只要兰登稍微加重一点就能很快结束,但他偏偏控制着很慢,很轻,像羽毛扫过湖面,带来的涟漪无法忽略却又像不存在过。

他愤愤地咬住兰登的肩膀。

密密麻麻的刺痛传来,兰登反而摸着他的头:“就是这样,不要咬自己的手。”

谢枳回以的是更用力地咬他。

但他的发泄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被突如其来的刺激引得浑身发颤,嘴巴大张,叫声在发出之前被兰登堵住。

“是你让我快一点的。”

少年的眼泪一直在流。

兰登亲了亲他的眼泪,手里的水涂抹在谢枳圆润发粉的膝盖上。

“还要继续,对吗?”

谢枳抹着因为丢脸掉下来的眼泪:“我们……不能这样…我这次没有喝醉。”

他想不明白,他是怎么会走到现在这一步,被兰登顺理成章地抚慰的。他根本盘算不出里面的逻辑,只觉得明明前一秒还在正常说话,后一秒就突然成了这种暧昧又复杂的关系。

是他根本不会处理的关系,也没有遭遇过的关系。

“这很正常,你在发情期。”兰登拉着他,两个人脸贴着脸,清晰地闻着少年身上淡淡发甜的清新气味,“谢枳,你总要一个人来帮你解决。”

“可你不觉得恶心吗?”

男的和男的之间这样做真的正常吗?

“你可以当做我们各取所需。”兰登低声,“我需要有人替我解决发情期,你也需要。”

“……为什么是我?”

“不要问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兰登一点点擦掉他脸上的汗和眼泪,“你也很需要我。我可以给你时间好好考虑,等你想好再给我答案。”

他掰开谢枳的双腿,垂眸,“但现在我们该把事情先做完。”

“还记得我说过要教你怎么用我这个昂贵的用品吗?除了手,你觉得还有什么可以?”

谢枳茫然地看着他弯下腰。

兰登埋在他的腿间,口。

……

之后的事谢枳大概这辈子也不想再回忆,他只在片里看到的过的koujiao情节,没想到有一天会出现在自己身上,而且对象还是兰登。一个他就是死也不可能猜到的人。

但就是做这种事兰登的表情也很平静,只有他在崩溃,咬着被被兰登塞进嘴里的衣摆,在宽大的洗手台上摇摇欲堕。

最后还是凭着全身的力气把兰登推开,才没有留在他嘴里。

后来是怎么回到床上的谢枳也忘了。

隐约间听到有人在说话,不知道洛泽的声音还是邢森,但那些他都不想管了。他成了一只真正的鸵鸟,把自己闷在被子里,身上还穿着属于兰登的内裤。

……

但第二天还要上课。

七点钟闹钟准时响起,谢枳肿得两眼睁不开,手摸进枕头底下关掉手机。床边不断有人来来回回经过,有人停在他床边。

手掀开一点被子伸进来,摸他额头的味道。

一闻味道就知道是兰登。

谢枳不知道怎么面对他,装死地躺成板,眼皮抖动厉害。

“要请假吗?”兰登问他。

谢枳不吭声。

“他怎么了?”是邢森的声音。

手拿出去,他听到身后人道:“重感冒。”

“是吗,他昨晚还给我发短信让我给他送衣服。但我戴着耳机睡觉没注意。”脚步声朝谢枳逼近,又是另外一只手伸进来,“只是感冒,没发烧吧?”

“没有。你该把手拿开了。”

邢森嗤声,“你管我放多久。”他轻轻捏了下谢枳的脸蛋,“我那里有药,起来吃了。”

“我不要……”

一张嘴,谢枳的嗓音就把邢森惊到了,“你昨晚做什么了声音这么哑?”

谢枳面红耳赤。

他能干什么,问兰登啊!要不是兰登突然进厕所,他说不定自己就解决了,哪里还会又哭又叫。

想到他们竟然在寝室的厕所里干这种事,谢枳想死的心都有了,揪紧被褥不肯松。

但邢森却强硬地要把他拽起来喂药喝,看到他肿胀的两只眼睛时,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你重感冒眼睛怎么会肿成这样?”

谢枳支支吾吾地说自己是熬夜睡不着才这样,不知道邢森有没有信,但斜前方的洛泽靠着栏杆盯他看,明显是没有相信。

他现在是只半死不活的兔子,能够睁开眼面对这个世界已经很不容易了,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扯一个完全无缺的谎话出来,他决定把这个烂摊子丢给兰登。

“我一直都感冒眼睛肿得很厉害,兰登少爷知道的,你们问他吧……我要去上课了,都别拦着我。”

他要逃离这里!都别拦住他!

跟邢森进行九牛二虎之力的辩驳后,谢枳顺利得到了离开寝室的机会。他抱着书包一路逃到教室,包里还有邢森硬塞的两盒感冒药。

屁股挨着凳面的那一刻,谢枳终于疲惫地呼出一口气。

他从起来到走出寝室就没好意思和兰登对上眼睛。

太尴尬了。

兰登到底是怎么想的,不恶心吗?不难闻吗?这不卫生啊!

谢枳搞不懂一个有洁癖且爱干净的人怎么会放下身段做这种事……

他肯定是疯了,要不就是自己疯了幻想出来的。

“你昨晚是不是看感人电影了,眼睛怎么这么肿?”马瑟放下书包,对正在嘀嘀咕咕的谢枳道,“不会哭了一整晚吧。”

谢枳回过神,扁嘴摇头,随后想到什么:“马瑟,我问你个问题。”犹豫地措辞,“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

……好经典的开场。

马瑟憋住笑:“行你说,你朋友咋了?”

“假如,假如我有一个朋友,他的发情期到了导致不小心跟一个人产生了过分亲密的接触,可是这个人又是他经常会碰见的家伙……他该怎么办?”

马瑟睁大眼:“你和谁做爱了?!”

一语震得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谢枳惊恐地捂住他的嘴,“不是我,不是我!”朝其他同学,“真的不是我!”

周围人失望地纷纷把脑袋转回去。

谢枳头疼举手:“我发誓是我一个朋友,我替他问的。”

马瑟拿开他的手,“你要这样说我就不怀疑是你了,你身边都是男的怎么可能。等等,应该不是我姐吧?”

“不是!”谢枳要被他气死了。

“噢噢噢那我知道了,是不是那个青木零!我就说他是男同,看着就有一股子和我等不同的气质。”马瑟差点思维跑偏了,把自己强行拽回来,“你的意思是那个青木零因为发情期所以跟身边人419了?”

“……好吧就是你的说那样。”

对不起了青木零,我会补偿你的!

“那对方是他很好的朋友吗?”

谢枳果断摇头。他跟兰登绝对算不上亲近朋友,就是普通室友关系。

“那就是关系一般。那人品行吗,身体干不干净?”

人品…兰登的人品谢枳暂时持保留意见,但身体干净是肯定的。

谢枳朝马瑟点头。

“那对方对于这件事的态度是啥?”

马瑟这句话问到点子上了。

这才是谢枳感到尴尬的源泉,其他什么的都是小事,问题现在兰登想跟他发展成固定的互利互惠的友好互助关系!

“那就继续呗,能找到一个干净又能固定解决发情期的人,这对异能者来说是好事啊。”马瑟拍他的肩膀,“我要是属于那种发情期特别强烈的异能者,我肯定也要找一个能够稳定替彼此缓解的炮友,不然军校四年哎,以后发情期咋整,我真的会憋——死的,憋到爆炸。不过幸好我发情期没啥太大感觉,能靠自己缓解。对了谢枳枳,你发情期的时候严重吗?”

谢枳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没听见。

难道他真的要跟兰登发展成这么变态的关系吗?

他思考了一上午还在迟疑。

中午到四楼餐厅兼职时,因为红肿的双目再次获得了青木零和马妙的关注。青木零还看到了他手背上的咬痕,拉着他鬼鬼祟祟到后厨里,避开马妙问他是不是出事了。

“你那天说冷我还以为是发情期,原来只是重感冒吗?”听到解释,青木零松了一口气。

谢枳心虚:“是,是啊。”

“那就好。诶?马瑟是不是说你第二天才回学校,那你那晚去哪儿?不会在哪里晕倒了吧?”青木零焦急地要看他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伤口,“有没有撞到哪里啊!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谢枳紧张地摁住他的手,怕他看到自己肩膀上的红印,“我真没事,那天正好碰见兰登少爷,就在他家睡了一晚。”

“……”

青木零突然安静下来,白净的脸上两只眼睛狡猾地眯起来,“只是睡一觉?”

“只是睡一觉!”谢枳强调。

……真可惜。

不过没关系,至少距离他伟大的目标更进一步了!

青木零嘿嘿地笑着让他以后可以多跟兰登接触接触。

谢枳跟青木零说不通,这个男同学长的大脑就像他的性取向一样是弯的,谢枳根本猜不出他到底弯弯绕绕在思考什么。

但是别说了,他能猜懂谁?兰登的心思他更加猜不懂。

“您点的餐。”

谢枳端着餐盘来到熟悉的D4桌,戴着口罩低着头,把餐盘放下就要走。

兰登的声音响起,“你考虑清楚了?”

谢枳把口罩往上拉,一本正经道::“工作时间,禁止私人闲聊。”

兰登掀眸,轻轻敲着桌面,“一千,买你十分钟的私人时间。”

“……”

谢枳痛恨自己没骨气,抱着刚提示到账的手机在兰登对面坐下。

闷声道:“兰登少爷你可以选的人明明很多啊,为什么非要是我。”

“你说错了。”兰登改正他的话,“我能选择的只有你。”

我可以接纳靠近的,也只有你。

他叹了口气将手套摘下,修长骨感的手放在桌面上,“谢枳,除了你没有人可以触碰我,所以我唯一能够选择的人只有你。”

“……但你不觉得两个男的之间互相弄很恶心吗?”

熟悉的话,昨天兰登也听他说过。

“你觉得恶心吗?”

昨晚被他抚慰着爽到流泪的家伙,难道不是谢枳自己。

谢枳:“当然恶心!”

兰登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真的吗?”

“……”

好吧是假的,他不仅不恶心还觉得爽,但就是把枪顶在头上谢枳也不会承认的。这是身为一个男性的尊严!

他的脸明显绷着,低头扭捏地抓着自己的膝盖:“但如果一定要固定关系的话,也,也可以……”

马瑟说的是对的,他肯定也要为以后的发情期考虑,要是每次都跟这回一样,好歹有兰登给他兜底,反正毕业之后他们也不会碰上。

“但我们可以签个协议吗?”

兰登挑眉:“你先说。”

“第一,不可以告诉任何人,我也会保密的,发誓绝对不向任何人透露,这也是为了兰登少爷你的隐私着想嘛。”

兰登不置可否,“继续。”

“第二,只有在发情期期间才进行,其他时候兰登少爷咱俩还跟以前一样相处。”

没有回答,兰登只是平静地望着他,听他说出下一条协议。

“最后一条,”谢枳深呼吸一口气,抬起自己的手,“尺度仅限于用手,其他都不可以。”

兰登淡声:“口交也不可以?”

谢枳耳朵瞬间红了,“当然不可以。”

兰登笑了一声,没说话。

第46章

这条协议的最后,谢枳还补充了一句:不要在寝室内进行。

昨晚没被发现是万幸,但不能保证每次都跟昨晚一样幸运,他很要脸的。

“条件都提完了?”兰登问。

谢枳回想自己有没有漏掉哪里,再三确认过点头:“就这四条,兰登少爷你要是觉得不行的话,我们就还是——”

“我答应。”兰登放下手机,“需要纸面合同吗?”

……他怎么这么爽快?

“我亲自拟一份协议给你,不会经别人的手。”不仅爽快,甚至还替他考虑得十分周到,“违约条款也会补充在内,无论是你或者我,违约都要付出巨额赔款,你觉得呢?”

一个发情期互助被他说得简直像是官方的商业合作。

谢枳赶紧点头:“可以了可以了。”

有违约金在他就可以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

“好。”

兰登无声地弯起嘴角。

“你不想在寝室进行,可以去我那里。”

“是上次那个很豪华的房子吗?”

谢枳记得那栋复式,很宽敞很漂亮,是属于那种谢枳小时候看到广告会拉着辛西娅说我以后也要给你买这种豪宅的类型。但估计他这辈子都买不起,艾尔拉斯的房价还蛮高的,一个厕所能让他负债20年都还不起。

“嗯。有需要提前发我消息,我接你过去。”兰登发了一个定位给他,“你也可以自己过去,门锁密码给你了。”

谢枳抱着手机,看着上面那一串:071071.

抬头欲言又止地看向兰登,但怀疑是自己想太多,没好意思问出口为什么密码是这几个数字,也许兰登就喜欢着3个数字呢。

“那就这么定好了?”

兰登:“如你所愿。”

于是没有谈过恋爱,只有懵懂期暗恋过邻居姐姐,还惨遭对方儿子反向暗恋的直男谢枳,在18岁成年后不久的这一天,和同寝室的男人签订了发情期互助协议。

不管放在18年前的哪一个时候,他都会觉得这是场吓人至极的恶作剧。但看到兰登发来的照片里的合同内容,谢枳再一次确定自己真的干出了这么离谱的事。

这不仅意味着自己发情期要接受对方的帮助,等兰登发情期再次到来时,他也要用手帮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