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干笑也是笑,别管
“咳,所以两位来我们公司是有什么事呢?”降谷零轻咳一声打断两人说小话。
“我们可以进小中先生的办公室参观一下吗?”成步堂亮出他胸前的律师徽章,“如您所见,我是一名律师。”
是来调查公司老板死因的啊……老实说,这位律师先生只靠嘴说是没办法得到通行许可的。但他这边的任务因为小中大突然死亡进行不下去了,他过两天就要找理由辞职,所以这会儿可以给他们的调查亮个绿灯。
降谷零点头:“当然,请跟我来。”
有着前台小哥的员工卡,三人很顺利地进入了位于顶层的老板办公室。
“哇,这面全是玻璃,感觉好像海洋馆。”千绘理摸着下巴思索,“但是只有一面透明,不是很像动物园里被展出的动物吗?”
“噗。”听见她的吐槽,降谷零忍不住偷笑。
千绘理疑惑地顺着声音往金发黑皮的小哥看去,却见他一脸自在的样子,那声偷笑似乎也不是他发出来的。
成步堂则是在翻找后一无所获:“这里完全没有能和所长牵扯上关系的文件,这位小中大先生究竟为什么要在深夜潜入绫里律师事务所呢?”
“如果是关于老板的行程,你们都可以去询问松竹小姐。她身为秘书,负责制定行程预定酒店的工作。”降谷零顺嘴提供了条线索,“她的办公室就在隔壁。”
秘书办公室内空无一人,前台小哥所说的松竹小姐并不在此,唯有门边挂勾上挂着的工牌能够证明确有其人。成步堂龙一给工牌拍了张照片,粉发的女性笑得可爱,照片下面的松竹梅世,是她的名字。
在小中文化公司能获取的线索只有那么多了,两人离开又坐上了去往绫里千寻暂时所在的医院的电车。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死者长什么样子呢。”千绘理到现在就只知道绫里千寻被当作爆炸案的嫌疑人,但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她还是一无所知。
成步堂倒是有死者的照片,他从包里翻出小中大的照片展示给临时助理。
“!这个人!”不就是她梦见的凶手吗!为什么会死掉?是因为她提前通知了绫里姐姐的原因吗?但是绫里律师她也不可能杀害这人啊?
“怎么了千绘理?你知道什么线索吗?”成步堂见她表情不妙,连忙追问,“拜托告诉我吧。”
萩原千绘理想挑一些能说的部分,但删删减减发现她所了解的内容都脱离不开“预知梦”这一前提。换句话说,除了预知梦,她是完全的一无所知。
“对不起……成步堂先生,我好像没有能告诉你的事情。”千绘理的脑袋低了下去,“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个人肯定是对绫里姐姐不怀好意的坏人,绫里姐姐对这个人也有所防备。”
“我知道了。”成步堂龙一郑重地点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这些线索和其他的相比或许不值一提,但萩原千绘理能够说出这些已经足够了。相比法庭上难缠的证人,她这种坦诚说出自己有所隐瞒,但又分享了可用情报的孩子可是乖巧太多了。
“成步堂先生,如果、我是说假设你能够预知到绫里姐姐会遭遇这样的事情,你会提前告知她让她做好准备吗?”赶到现场前,千绘理一直被慌张的情绪主导,等到了现场后,又一心想要协助调查。直到此刻坐上探望绫里千寻的电车,她才有了时间去思考自己的做法是对是错。
“当然会说了。”成步堂龙一不假思索,“就算对方可能不相信,就算我的信息有缺漏,我也一定会毫无保留地告诉她啊。”生命才是最宝贵的,如果一次的提醒能够让人有所戒备从而躲过致命的伤害,那当然是不要犹豫地去做。
“但是、万一因为缺少信息让绫里姐姐受伤那不是很糟糕吗?”
“比起死亡,受伤才是不值一提的事情吧。”
这么说好像也不对,绫里姐姐昏迷不醒这种情况怎么看不是能用受伤两个字轻松揭过的。千绘理兀自生着闷气,说到底还是因为预知梦的副作用。如果不是被砸了脑袋痛醒,她还能多了解到些信息。
明明自己对痛觉很不灵敏的,怎么偏偏做梦就立刻清醒了。
用千绘理之前的牙痛比喻的话,平常的磕磕碰碰都类似于初期那种隐约的酸胀感,偶尔可以忽略的疼痛。但像是后期被碰一下脸就痛到不行的程度再翻个十倍左右差不多就是千绘理在梦里被砸了脑袋的痛感了。
这似乎也不能通过后期的训练去避免。千绘理有些泄气,这样的副作用除了阻挡她努力获取信息好像也没什么好处,不对,副作用本来就不是好处。现在这样的情况还不如先前像灵魂飘飘一样当一个空气呢!
跟在成步堂龙一的身后进入医院,千绘理鼓着脸不爽中,还没见到绫里千寻就得知了更不妙的消息。
“真宵被捕了?”成步堂脸色难看,“为什么?”
军绿色大衣的警官眼珠子左右移了移,摸了摸后脑勺:“这个是搜查四课的命令,是说那个女孩杀害了死者后,又因为和姐姐发生争执袭击了姐姐。”
“真宵才不会做那样的事!”千绘理叉腰感觉自己愤怒的小火苗蹭蹭往上冒,“而且,真宵不是有坐电车来的车票吗?只要对一下时间都知道爆炸的时间和她抵达的时间不一样吧!”成步堂龙一简单描述案件情况时,和千绘理说过真宵晚上坐车赶来的事情,千绘理的本本上可是认真记录了这点。
糸锯圭介被她这么一质问,也缺少了底气:“那个……这女孩是谁啊?”他扭头问蓝西装的律师。
“是我的临时助理。”比起花时间给他们两人做介绍,成步堂龙一更希望能快点去看守所和真宵会面,“抱歉,我们赶时间,先走一步。”
已经问过护士小姐绫里千寻目前的情况,心率正常,各项生理指标也良好,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能苏醒。相较之下,已经被捕的绫里真宵反而更让人担忧。
隔着玻璃窗,两人见到了真宵,她看见千绘理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千绘理?你怎么会在这里?刚刚萩原警官还说你在学校上课呢。”
“嘘——嘘——”萩原千绘理食指抵住嘴唇示意她小声点,“我是偷偷跑出来的,别告诉我哥哥哦。”哥哥他们果然也来看真宵了,还好没撞上。
“萩原警官有提供什么线索吗?”还心系着案件情况,成步堂龙一将话题拉回来。
真宵摇摇头:“他没有说有关线索的事,只是向我保证他们会查清楚案件的。”
“只是,时间大概不够……后天就要开庭了……”如此紧张的时间当然是因为序审法庭。
序审法庭,是近些年在地方审判机构推行的法庭制度,即三天内完成案件的审理,并确认被告有罪与否。至于罪名的核定、量刑都会移交给高等司法机构。
很不巧的是,负责真宵这一案件的辖区正是实施序审法庭的区域。
“真宵,我会调查清楚情况的。”成步堂龙一亮出了他的律师徽章,“请委托我当你的辩护律师吧,我一定会救你出来,也会还千寻姐一个清白的。”
“成步堂先生……”真宵怔愣了片刻,又露出了笑容,“那就拜托你和千绘理了!”
接过了真宵的委托,现在成步堂龙一也终于有理由进入案发现场搜查了。他原本还担心会被警察拒绝进入,没想到在现场的两人都是熟人,对此他还有些兴奋,扭头对千绘理说:“快看,千绘理,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都在呢!”
“……”千绘理只是和他沉默地对视。
这股沉默,也让他激动的心情冷却下来,是哦,翘课的女高中生和带着翘课的高中生跑了一天的他本人,撞见了高中生的家属——怎么想都是不妙的发展。
“这不是成步堂律师吗?”松田阵平跨过警戒线来到外面和人打招呼,“你接到绫里真宵的委托了吧,快请进吧。”
“呃,这个,我觉得我可能需要先去外面透透气。”成步堂龙一眼神乱飘,默契地和藏在身后的千绘理往后退。
“是吗?”松田阵平手一伸就抓住了千绘理的衣领,把人拎了过来,“我还以为你是要包庇某个逃学的家伙呢。”
“啊哈哈……怎么会呢?我突然又感觉好多了,我先进去了。”成步堂龙一干笑两声,火速逃离现场,没能救下千绘理,只好在内心给她祈祷。
千绘理用眼神控诉着某位律师抛下她不管的行为,没盯多久就又被拎起来和萩原研二对上了视线。
心虚的千绘理扭过头又撞见了卷毛警官隔着墨镜都藏不住的目光,默默扭回来讪笑着和哥哥挥了挥手:“好巧啊,哥哥。”
“巧什么?”萩原研二弹了她一脑瓜蹦,“下次再跑出来记得先给我发消息,不然到时候都找不到你人了。行了,去帮忙吧。”
被准许放行的千绘理小跑着到蓝色刺刺头的旁边,有些疑惑地摸了摸脑袋,所以哥哥的意思是,可以逃课但是要报备?
“就这样?”松田阵平觉得就这么轻飘飘揭过这件事不够让她长教训。
萩原研二耸肩:“你觉得我们俩有资格教训她不要逃课吗?”
别说高中了,就连在警校,他们也不是守规矩的学生,被鬼冢教官罚了多次也没改过。
“而且,千绘理也想帮上忙吧。”萩原研二叹气,“毕竟是她的‘预知梦’第一次没能救下人,心里肯定也很不好受吧。”
第42章 就算停职了我也会努力赚钱养你们的
在一片废墟中,只有残留的部分家具遗体还能让人能把这里和绫里律师事务所联系在一起。千绘理跨过一截看不出来前身是什么家具的木头,跟着成步堂龙一蹲在了空地上。
“成步堂先生,你在做什么?”
“我在看视频。”成步堂龙一挪了挪位置,把手机屏幕展示给千绘理看,“这个就是当时说的,认为千寻姐是设下炸弹的决定性证据。”在他拿到真宵的委托后,发消息问了下糸锯刑警,他很爽快地把内容分享过来了。
大概是因为后期调查方向更改,这个视频已经称不上是决定性证据了。
视频显然是以绫里千寻的角度拍摄的,从她的拍摄范围中可以看清律师事务所窗前的一小部分区域,也就是千绘理和成步堂此刻蹲着的位置。
“所以那个303号房间是正对着律师事务所的啊。”千绘理抬头看向对面——那里也是焦黑的破烂建筑,甚至比他们这栋还要破败些。
“问题是视频内容,在爆炸前两分钟,也就是绫里千寻劝死者小中大收手的时候,死者有一瞬的身形不稳,虽然很快又站直了,但我总觉得有些违和感。”成步堂一脸凝重,“还有警方之前的决定性证据,我暂时还没有头绪。”
千绘理眨了眨眼,看来她这个助理也不是毫无作用的嘛。借来了律师的手机,她调了慢速重新播放了视频,在对方指出死者身形不稳的瞬间按下了暂停:“这里,后面好像有人。”都说了,她的动态视力很好的。
只有很短的一小截手从小中大的身后露了出来,但手上拿着的无疑是刀。
意识到这一点,成步堂猛吸一口气:“萩原警官,死者身上有刀伤吗?”
“这是法医的鉴定报告。”萩原研二顺手把文件递给他,“你可以拿到法庭用。”
“奇怪?为什么哥哥会有这个?”千绘理慢了一拍才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不对,哥哥你在这里就很奇怪!还有阵平哥!”他们又不是搜查课的,就算是机动队调过来帮忙侦查现场,也不至于连尸检报告也能拿到手吧?
“啊,这么一说,确实……”成步堂龙一恍然想起眼前的两位警官是隶属于□□处理班的——前两天他们是这么自我介绍的,“我记得EOD是没有侦查权的,擅自行动可能会被停职……”
“停、停职!”千绘理瞪大眼睛捂住嘴巴,“哥哥你们已经是无业游民了吗?”
萩原研二无奈,食指曲起敲着她的脑袋:“停职也不代表着无业游民好吗?”
“而且,我们也没有被停职。”松田阵平摸出临时借调的文件在两人眼前晃了晃,“看好了,我们现在属于搜查一课。目前这起案件归搜查一课管。”
“先前不是说搜查四课?”千绘理迷茫地扭头看成步堂,发现对方也是一脸茫然。
这件事说起来要复杂一些,虽然搜查四课态度很强硬地打算包揽整个案子,但是百贵船太郎以搜查四课对刑事案件并无经验,就这样让搜查一课的人横插了一脚。搜查四课还是主导部门,可有了搜查一课的参与,他们也没办法当独裁的暴君了。
而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则是借着鸣瓢秋人的关系,被百贵船太郎暂时纳入搜查一课的队伍里,时限仅在此案结案前。
“太好了,哥哥你们没有被停职。”千绘理舒了一口气,“我差点都在思考以后要做什么工作才能养活得起我们三个了。”有萩原千速和爸爸妈妈在,她的压力可能也没有很大,但只是想象了一下,未来下班回家后客厅里躺着两个郁郁寡欢的男人就有点心累。
“想太多。”松田阵平锐评。
千绘理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诶?阵平哥竟然没有上手捏她的脸?好像有点不太对……
两位靠谱的警官在此,成步堂龙一的调查进度突飞猛进,和先前半天才往前挪一格的情况完全不同。
“现场的证据已经搜集得差不多了,现在已经可以还原出昨晚死者潜入事务所后被千寻姐录下了视频,在两人隔窗对峙的过程中,有人杀害了死者小中大,之后对方逃走并引爆了藏在事务所里的炸弹。”成步堂龙一从一份份证据中串联起了线索,“只是,目前还有几个疑问,为什么板东旅馆发生了爆炸?凶手又是用了什么手法让死者死后仍保持站立状态?被千寻姐看见的人和凶手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
“成步堂先生改行去做侦探应该也很有前途。”听完他的结论,千绘理咽下红豆面包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成步堂龙一:“……红豆面包?”
“啊,你要吃吗?”千绘理从旁边的塑料袋里又摸出了一个,“离午饭时间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我太饿了就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这个。不是都说红豆面包和刑侦剧最配嘛。”
“盯梢的时候才应该吃红豆面包吧。”成步堂接过道了一句谢,但完全忍不住吐槽的欲望,“而且你买的明明是铜锣烧吧!”
“都是面包和红豆,没差啦~”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搜查的结果也需要回警视厅和百贵船太郎汇报,他们刚整理完手上的线索就看到这一大一小坐在现场不远的台阶上,啃着面包聊天。
“嗯——”萩原研二摸着下巴思考,“成步堂君和千绘理很合得来呢。”很少有年差七岁左右还能和千绘理进行弱智小对话并且接腔的成年人了,感觉野崎应该也会喜欢成步堂,这俩青梅竹马的脑回路差不太多。
“有吗?”松田阵平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手上按着键盘飞快地把刚才整理出来的情报打出来,以方便后续和鸣瓢秋人同步,“不就是吃面包的时候随便聊聊,高中生午餐不都这么做。”
萩原研二挑眉,没搭话。他想了想:“晚饭吃饺子如何?”
“哈?你想吃?”
“不,我只是觉得饺子和醋比较搭。”
“这两个本来就是最搭的吧。”
两位警官离开后,成步堂没忘先前那位板东旅馆的服务生说的话,带着千绘理重新拜访:“预定房间的、是这个人吧?”借用了先前在小中文化公司拍摄的松竹梅世的工作证件作为证物出示。
服务生点头:“是的,确实是松竹小姐预定的房间。”
“她是亲自来预定的?”
“不,两次都是电话联系的我。”
“异议!”成步堂再次用手拍桌,“既然一直是电话,那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位松竹小姐长什么样?”
服务生瑟缩了一下,挠了挠涨红的脸颊:“因为、因为昨晚那位小姐他们来的时候……”
成步堂:“昨晚!”
千绘理:“他们!”
真是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这位服务生藏着掖着没说的竟是案发当晚还有其他人在场。
“你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警察吗?”千绘理比较在意这点,如果警察知道的话,肯定不会那么快下定论把嫌疑人锁定在绫里姐姐身上。
“这个……因为没有人问我……”服务生犹豫,“之前都在问我案发当晚做了些什么、有没有见到可疑的人,没有人问是否还有其他客人……”
千绘理震惊:“所以你也一句不提吗?”怎么想都应该汇报给警官吧!
“呃,那两位在爆炸前就离开了,所以我认为他们和这次的案件没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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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成步堂龙一没忍住再次拍桌,“你是说,他们在爆炸前就离开了?具体的时间呢?”
“大概是爆炸前三十分钟。”
“他们登记入住的时间呢?”
“爆炸前两小时。”
迅速记录下这一关键信息,千绘理一边用潦草的笔迹记录,一边心想:这个服务生也太像人机了,不问的内容一概不答,越看越像那种剧情类游戏里专门为了卡关设置的NPC。
成步堂大概也意识到了这点,他抓着服务生把能问的问题全部问了一遍,确保不会再有信息遗漏后终于放服务生离开:“……感觉比法庭询问证人还要累。”
“往好处想,至少不是在法庭上才发现他隐瞒了这么多。”千绘理就比较乐观,可能是还没上过法庭对现在证人的难缠程度完全不了解,就算私下问了又问,有些人还是能在法庭上抖出连检察官都会意外的新信息。如果真的经历一场成步堂在的法庭,她恐怕也是同感。
不论如何,至少知道了松竹梅世和那个未知姓名的人是一伙,且他们绝对和板东旅馆的爆炸扯不开关系。但是问题来了,要如何寻找松竹梅世呢?
“松竹小姐的家庭住址吗?”金发黑皮的前台小哥有些意外这位律师竟然会在一天内来访两次。
“是的,这对我们的调查很重要!拜托了!”成步堂双手合十请求。千绘理有样学样:“拜托了!”
怎么说呢……萩原,感觉你妹妹和这位律师先生看起来也挺像兄妹啊……降谷零对着两个后脑勺沉默片刻,接着摇头拒绝:“抱歉,我们不能随便提供员工的住址。”
“怎么这样……”千绘理垂头丧气,“成步堂先生,要不然我们问一下哥哥吧……警察那边应该会有线索的吧?”
不,萩原他是EOD□□处理班的,怎么可能会有刑事案件的线索……降谷零在内心摇摇头。高中生不知道很正常,这位律师先生难道也不知情吗?
“啊,哥哥那边回消息了,他说过会儿会议结束开车送我们过去。”
降谷零:……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要和同期见面了吗?
第43章 谐音梗请停一停
时钟的分针转过一圈,时针向前挪到了五点。
降谷零该下班了,他收拾好东西走出了大楼。虽然内心也有些期待和同期见面,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再加上他在这里的人设是热情开朗但准时下班的打工仔人设,如果磨磨蹭蹭的反而有些奇怪。
“哇,前台的工作人员都下班了,哥哥他们好慢啊。”
“萩原警官他们开的是搜查会议吗?如果是的话慢一点也很正常。”
说真的,萩原他们在搞什么?降谷零听见站在阴凉地里等人的成步堂还有千绘理的对话十分疑惑。EOD什么时候还需要开搜查会议了?就算是借调应该也不需要机动队的人去开会,他们只要听现场指挥行事就足够了,所以萩原松田是转部门到搜查一课了吗?
按下发送的按键,降谷零走进旁边的便利店,装作挑选商品的样子暗中观察着那边的律师。直到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他才收回视线。
原来如此,搜查四课横插了一脚吗……降谷零不仅得知了四课干涉地方警察署的案件,甚至还了解到搜查一课掌握的小中大暗地威胁警方高层人员给他的日常生活行个方便的信息。再结合他近些天在公司内部探听到的消息,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搜查四课的课长也曾是小中大威胁的对象,不分青红皂白地诬陷那位绫里律师都是为了掩盖自己被掌握把柄的事实。
即使小中大死亡,只要他手上那些政界名人的把柄没被找到一天,那么他们就会揣揣不安又一天。警方的高层可能也不清楚小中大和绫里千寻具体的恩怨,可不管怎样,小中大一死,他的人际往来各方各面都会被查个底朝天。那些大人物当然不希望自己曾和小中大打过照面的事情被知晓,因此搜查四课目前的方向是把炸弹来源作为调查方向,换句话说,所有有关小中大贩卖情报威胁他人的消息都会被抹去,只把小中文化公司暗地和非法组织交易的勾当放在明面调查。
降谷零收起手机,假借看商品配料表的样子,实则在思考下一步的行动方向。如果能找到小中大那里消失的情报……那么用那份情报说不定能够和那个组织扯上关系……
敛眸把商品放回原位,他顺手拿下旁边的贩卖的帽子结账,压下帽檐转身往另一条街走去。
“成步堂先生,看守所的饭菜味道怎么样啊?”千绘理抬头看着渐晚的天色,有些担忧还在看守所的绫里真宵吃不好,在姐姐受伤、自己被捕的双重打击下,如果连顿好饭都吃不上也太惨了。
成步堂龙一对这个问题也不知从何作答,毕竟——“我也没进过看守所,所以不清楚是什么味道。啊,不过至少不会饿肚子。”他第一场官司的委托人是儿时好友矢张,至少从对方开庭当天还能活蹦乱跳的表现来看,看守所伙食管够。
“能吃饱的话好像也不错。”操心完真宵的晚饭,千绘理又开始担忧绫里千寻的状况,“绫里姐姐没问题吧?”
“一定没问题的。”成步堂龙一笃定,“千寻姐肯定会平安无事的。”他也会努力还真宵清白的。
谈话间,对面的街道闪出了一辆马自达RX-7,绚烂的漂移停留在两人面前。
驾驶座的车窗下移,萩原研二的胳膊搭在窗边招呼两人:“上车。”
千绘理摸了摸校服口袋,从里面翻出来一小盒药片,慷慨地分享给了旁边的律师:“成步堂先生,给你,晕车药。”还好除了书包里的那盒药丸,她还随身带了一盒。
“啊,谢谢……”成步堂龙一接过,见千绘理仰头吞下药片后就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气势拉开了车门。这种氛围让他也忍不住吞咽着口水,将晕车药塞进喉咙里。
“至于吗?”松田阵平靠在副驾驶懒散开口,“又不是第一次坐了。”
千绘理摇摇头:“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上个周末坐爸爸开的车可是差点吐了。”没错,就连萩原爸爸也有着超绝的飙车技术,本以为经过姐姐哥哥两人的轮番洗礼后千绘理可以完全适应了,但还是没能战胜眩晕感。
萩原研二:“我在市区内可不会违反交通规则,开车很老实的。”
这句得到了幼驯染和妹妹一致的瞪视,他只能举手投降:“好好,我保证这次开得很平稳。”
“说起来,这是谁的车啊?”千绘理拍了拍座椅,有些新奇,“这可是马自达诶,我记得好像还有‘零战之魂’的外号?”家里曾经开汽车厂,她对汽车品牌自然有所了解。
“是百贵警官的车,他听我们说要去死者秘书那里调查就很爽快地外借了。”萩原研二把着方向盘,语气有些激动,“这辆车开起来的爽快感果然和其他车都不一样啊!”
“阵平哥才应该开马自达吧。毕竟都是matsuda。”
“这个不好笑,0分。”
“!太过分了,你明明经常玩cherry和千绘理的谐音梗!我这个笑话至少也有3分吧!”
“百分制的话倒是可以给你3分。”
“五分制的3分才对吧!”
成步堂龙一感觉自己融不进话题,默默地扭头看窗外不加入战局,以免火烧到他身上。
“硬要说的话,我觉得喊成步堂先生原来如此君都比阵平哥的谐音梗好笑!”千绘理还是把成步堂拉进了战局。
“哈?成步堂和原来如此不也是谐音梗吗?差别在哪?”
“差别在新鲜感。这个可以给五分制的3分了吧?”
“行吧,勉勉强强。”松田阵平十分勉强地认可了这个评分,两人休战。
“小中文化公司的职员以后要怎么办?”想到那位给他们提供了松竹梅世这一线索的前台小哥,千绘理对于他未来的职业前景感到担忧。
“这个的话,如果公司内部有人能够接任理事长的位置应该还可以照常运转。”成步堂回答,“但是没人的话,就只能原地解散了。”
“好惨啊……原本可以准时上下班打卡的,结果因为意外,只能换份工作了。”以后不会在便利店或者咖啡馆见到那位前台小哥吧。有机会碰上的话,帮他介绍一份工作好了,不知道那位小哥能不能做好野崎的漫画助手。
马自达RX-7左拐右拐绕过了几个街道,终于在一座公寓前停下。
“黑烟?”成步堂透过窗户看见了公寓上层飘荡着浓重的黑烟,一个念头闪过,他拉开车门拔腿就往上冲。
松田阵平在他开口的下一秒就下车查看情况了,车内的千绘理在萩原研二的提醒下慌乱地摸出手机报警,萩原研二犹豫了两秒,让千绘理不要乱跑,也跟着另外两人上楼。
火警、急救的都打完,千绘理也有些不安地走下车。松竹梅世的公寓距小中文化公司不远,但位置偏僻,附近很安静,毫无人气。三层公寓的小楼明明有一户起了火,但其他住户却恍如无知般安静,只有门牌上各不相同的姓氏似乎还能证明这里住着其他人。
最先回来的是成步堂龙一,他面色凝重地打着电话在对上千绘理询问的眼神后摇了摇头:“松竹小姐已经去世了。”尚不明确是自杀还是他杀,火势虽然在他们三人协力下得到了控制,但案发现场已经被烧了大半。更可怕的是,松田警官在敲门询问邻居情况时,发现相邻的两间房都空无一人,但客厅的桌上都放着一份定时炸弹——两位EOD的王牌已经着手处理了。
关于小中大死亡一案的线索断在了这里,甚至又多了一位死者,案件的真相似乎又隐入了迷雾中。但成步堂还能苦中作乐,积极地去想至少明天的审理会被推迟。
“审理依旧在明早。”鸣瓢秋人转达了检方的意见,“四课认为这是两起不同的案子,不采纳并案调查的提议——不过这边的案件会全权交由搜查一课调查。”这起案子不仅有上一案的相关人,还有火灾和炸弹,权衡之下,上面把此案交给了百贵船太郎。
“搜查四课的人要不还是回警察学院重修吧。”松田阵平用袖口擦掉脸上的黑灰,“还是说内部有鬼啊,这么明显的问题都看不出来。”
定时炸弹的拆除对他来说并不困难,不到三分钟就可以解决,可难度大的是,这栋小小的三层公寓,除了松竹梅世那一间外,每一个房间都有一份。他和萩原研二一人负责一半,跑上跑下拆了好一会儿,直到其他EOD的人抵达,压力才小了一半。即便这样,也很难不沾上火势留下的烟灰。
“阵平哥,过来过来。”千绘理招手让他低头。
“干嘛?”松田阵平弯腰凑过去。
“这里还有点……好了。”有带手帕真是太好了,帮忙擦掉剩下的那点灰,千绘理又转身盯着萩原研二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嗯——哥哥脸上倒是很干净。”
“我说啊,松田。”同事山田看到这一幕有些怨念,“为什么同样是辛苦工作了一天脸上也有沾上灰了,但是我就没有可爱的女孩子帮忙擦脸呢?”
拇指擦过刚刚千绘理碰到的地方,松田阵平心不在焉地回答他:“因为看不出来你脸黑?”
“我的肤色明明很健康啊!黑点又怎么了!在警校的时候大家不都被太阳晒成黑煤球吗!”
第44章 一斤鸭梨!
第二天的法庭,成步堂龙一虽然几经危险边缘,但最终还是拿到了真宵的无罪判决,连带着洗清了绫里千寻是炸弹犯的嫌疑。
他的对手,御剑伶侍检察官,因为过于信任搜查四课提供的证据,终究还是败在了队友的拖累下。
“成步堂先生真是厉害。”绫里真宵双手合十,“有好几次我都觉得自己铁定要被判有罪了,结果你还能找到回旋的余地逆转,先前姐姐还说找你帮忙至少还要等三年呢,看来她也有少见的看走眼的情况。”
“哈哈、”成步堂龙一摸着后脑勺干笑两声,“这个,主要还是多亏了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的证词,他们证实了昨天松竹梅世小姐公寓内放置的多枚炸弹结构和浅井公寓以及事务所那里的结构一样,这样也就可以洗清千寻姐的嫌疑。”
至于绫里真宵的罪名——昨天搜查一课对松竹梅世的公寓进行了大搜查,三层公寓全部搜了个干净,只在一层门牌为小松的房间内找到了关于搜查四课的课长和小中大往来过的记录。拿出这份证据,搜查四课的人无话可说,课长直接被带走调查,对真宵杀人的指控也就不攻自破了。
虽然这些证据都是在庭审第二次休息的间隙,由鸣瓢警官交给他的,从那位粉发警官脸上浓重的黑眼圈来看,他们昨晚是通宵搜查了。
“不过,千绘理今天没来呢。”绫里真宵今天没看见小伙伴有些疑惑。
提起这个,成步堂觉得有些好笑:“千绘理她……被抓到了。”
此刻,正在学校坐在教室里上课的千绘理满肚子怨念,可恶,就差一点点,就能去旁观真宵的审理了!
事情还要从昨晚说起。
虽然EOD的工作在拆除完炸弹后就可以结束,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还要协助搜查一课办案,所以没能早点下班。他们被鸣瓢秋人叫走进行问话。
成步堂龙一也要整理明天开庭需要的资料,萩原千绘理只能自行回家,从鸣瓢警官的表情就能看出他们今天肯定要奋战到很晚。
“千绘理,今天没带书包回家吗?”很不巧,今天萩原爸爸早早下班,在庭院里折腾着花草。
“嗯,因为明天的课和今天的差不多。”千绘理随便找了个借口,事实也确实如此,这两天的课程确实差不太多。
萩原爸爸没有深究,直到第二天早餐时,想起了先前听说的事:“说起来,这个月末是不是有文化祭?下个月还有修学旅行对吧?”
“嗯?是有这回事。”千绘理吃着东西抽空回应了一句。
“上周不是说会有家长的知情同意书吗?今天都周五了怎么还没见到?”萩原爸爸真心地困惑,“是千绘理落在学校了吗?昨晚没背书包回来。”
糟糕,完全忘记了!昨天的班会应该说了这件事,她昨晚一吃完饭就回房间睡觉了,连手机里的信息都没检查,也不知道小泉他们有没有发消息来。
千绘理心虚地眼神乱飘:“啊嗯,忘记了,今晚会带回来。”
对面的萩原妈妈一下子就发现她的小动作:“萩原千绘理——”
当父母喊全名的时候,就意味着大事不妙了。于是千绘理老老实实地交代了自己旷课的全过程,顺便补充了前因——认识的律师姐姐因为意外住院了。
萩原研二为了调查昨晚都没回家,此刻也没办法帮她说好话。因此,即便萩原父母都认可了千绘理逃课的理由,但他们也不可能赞同千绘理今天再次逃课。
“审理的事情就交给大人吧,学生就乖乖回学校上课。”
综上,就是千绘理坐在教室上课的前因后果。
虽然有想过拿到关于修学旅行的通知单就再逃一次,但是小泉三叶告诉她,通知单在今天才会发放,顺便还有个噩耗。
“因为你昨天不在错过了,所以班主任坏心眼地任命你为我们班文化祭的招牌了。”小泉三叶向她转达了班主任的话,“‘哎呀,萩原竟然挑这种时候不在还真是不走运,那就只能让她切身体会一下逃课的后果了’。以上。”
“招牌?”
“你连班群的消息也没看吗?”小泉三叶有些意外,“昨天大家一致通过了猫耳女仆咖啡厅,顺便一提,虽然男生们激烈反抗过了,但是他们也要穿女仆装。”
“?”
“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这个主意又不是我想的。原本我的设想是舞台剧或者手工艺品展览之类的,结果女孩子们说想要让大家都穿好看的衣服,然后女仆咖啡厅的选项就一骑绝尘了。”虽然在小泉三叶看来,大部分人都是想玩反串的,女生穿执事服,男生穿女仆装这样。
男生们虽然扭扭捏捏,但是也有人想穿裙子试试。为了让他们不那么尴尬——必要时可以隐藏在众多的女孩子中,女生们善良地通过了全员女仆装的建议。同时,为了响应音驹的校名,又加上了猫耳元素。
“你们还真是会玩啊……”千绘理感慨,她一直觉得小泉三叶是个怪人,结果班里的其他人也不遑多让嘛。
“所以,萩原,你对此有什么意见吗?虽然就算你有,我也没办法改变大家的投票结果了。”
“那就不要问我啊……我没有意见。”换套衣服穿而已,对千绘理来说,这个世界上只有穿着舒服的衣服和不舒服的衣服两类。就算衣服不舒服,反正也就三天的文化祭,忍一忍就过去了。
小泉三叶叹气摇头:“萩原,你还真是好说话啊。我是绝对不可能接受穿着猫耳女仆装站在班级门口接待可能会来的家人的。”
“?等下,家人?”
“是啊,文化祭可以邀请家长和朋友来,每人都有五张招待券——哦,对,你昨天不在啊。”小泉三叶从桌子里摸出五张招待券,“一定要发出去哦,这可是关乎我们班级最后销售额的荣誉之战。”
邀请家人是不可能邀请的。爸爸妈妈应该没空,哥哥他们也很忙,而且她也觉得在那两人面前穿女仆装有点尴尬。真宵的话,会有时间吗?绫里姐姐出院好像还得一个月,应该赶不上……嗯,全给野崎吧。
做完了如上的心理斗争,千绘理完全安排好了招待券的去处,爽快地报出了尺码,方便统一订购服装。
*
“恭喜!真宵获得无罪判决,也恭喜成步堂先生赢下审理。”放学后,千绘理按照真宵给的地址在拉面店和他们汇合。
“还有个好消息哦,姐姐她也醒了。”绫里真宵开心地拍手,“虽然至少还要一个月才能出院,不过神乃木先生有过来帮忙照顾她。”
“神乃木先生?”
“是姐姐的恋人啦。”
“哦哦。”千绘理下意识应了两声,觉得有些不对,“恋人?之前为什么?”
“啊,这个啊,因为神乃木先生也才醒没多久,他先前被人下毒近些天才醒。能行动后就立刻来找姐姐了。”真宵捧着脸为姐姐感到高兴,“所以,千绘理,这都是多亏了你哦。”
绫里真宵没有直说,但是千绘理知道,她指的是预知梦的事。
“我好像也没帮上什么忙。”千绘理不好意思地低头用筷子搅了搅面条,“胜诉是靠成步堂先生和警察们的努力,绫里姐姐没事也是因为她自己。”
“没有必要抹去自己的努力,千绘理。”成步堂龙一作为在场唯一的大人很有长辈的风范,“不管是你指出的录像中死者身后还有人,还是最开始鼓励我去调查真相都是切实的帮助。而且,你昨天给的红豆面包可是支撑着我熬到了半夜三点整理证据呢。”虽然其实是铜锣烧,不过这里就顺着小孩子的话吧。
“没错没错,所以今天的拉面是成步堂哥请千绘理你吃哦!”真宵在旁边应和,“我也是沾了千绘理的光,才能蹭上的拉面呢。”
“是、是吗?欸嘿嘿……”怪让人不好意思的。千绘理挠挠脸,这么一想,她好像确实有些用!虽然不多!
“对了,姐姐还有说,要把事务所暂时交给成步堂哥。”吃完拉面,绫里真宵拉着两人回到了事务所原址,黄黑色的警戒线已经撤走,只留下废墟残骸。
“因为有保险,所以修理的费用倒是不用担心,不过在姐姐养伤的这段时间,就只能靠成步堂哥努力了,要维持事务所的招牌哦!”真宵给他打气。
“等、等一下,不是说所长她一个月后就能出院吗?”
“是可以出院没错,但是姐姐离完全康复也还要不久呢。安心吧成步堂哥,有我协助你呢!而且千绘理也会来帮忙的,对吧?”真宵向千绘理眨了眨眼睛。
“当然!就算需要我翘课来帮忙,我也会毫不犹豫地翘了!”
“不不不,你们两个等一下,我还没同意吧?还有千绘理你不要翘课啊,到时候萩原警官来找我算账怎么办?”成步堂龙一慌乱地摆手,但是在场的两个未成年根本没人在乎他的意见。
“哥哥很好说话的,成步堂先生不用担心这点。”千绘理比了个大拇指,“而且翘课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下次我会小心不让他们发现的。”
“这是不让他们发现的问题吗!”成步堂感觉自己要吐槽不过来了,“一般去现场调查都会碰上警察的,只要有人认识萩原警官就完全瞒不住吧!”
千绘理点点头,扭头对真宵说:“成步堂先生默认接任事务所了,真宵。”
“太好了!千绘理!”
“给我等一下!异议!”
第45章 音驹二年五组,欢迎您来
“文化祭?”
普通的周日,野崎梅太郎不用赶稿,还算空闲地在自己的公寓里放松。
“你可以带御子柴和佐仓一起来,另外两张就随便啦,梦子和真由有时间就给他们俩。”千绘理把手上的五张招待券推给他。
文化祭在日本大大小小的高中都是非常常见的活动,不过文化祭的氛围却大不相同,视各地学校以及当时操刀活动的学生会风格而定。换句话说,文化祭对野崎梅太郎没什么吸引力,但音驹的文化祭倒是有那么一点兴趣。
“顺便一提,我们班打算做猫耳女仆咖啡厅。”千绘理又抛出一个更吸引人的诱饵,“特地为运动部的那些肌肉系定制了服装,野崎你很缺男孩子穿女仆装的素材做参考吧。”
确实缺素材,不过……“我应该也不会需要男生女仆装的素材。”野崎梅太郎郑重拒绝将这种搭配放进漫画,“猫耳,啊,是因为音驹吗?那你们的餐点和教室的布置是不是也会带猫咪元素。”
“bingo~”千绘理打了个响指,“厨房组研究了很久的菜单呢,我记得还有很好吃的起司蛋糕,佐仓喜欢吃那个吧。”
“哇!竟然是猫咪形状的起司蛋糕!”佐仓千代露出幸福的笑容,“谢谢你邀请我,萩原。”
文化祭的第一天,野崎带着御子柴和佐仓一起来玩,浪漫学园今天下午没课,正好能赶上音驹的文化祭。
“不用客气……喵。”千绘理将托盘上的点单一一摆在桌上,从身后又摸出三份猫耳发箍,“请用,喵。”
“?”浪漫学园三人组面面相觑。
御子柴:那个奇怪的喵是什么?为了配合猫耳女仆的设定吗?
佐仓:发箍是给我们的吗?赠送?
野崎:嗯,果然很有趣呢。
“菜单上有写的吧,这里,进入猫耳咖啡厅后大家都要戴上猫耳发箍,句尾记得加‘喵’。”千绘理亮出菜单下方的一行小字,“请配合喵。”
环顾周围,客人们确实都带着发箍,浪漫学园三人组也只能入乡随俗。
“那个,萩原,为什么还有这种设定?”御子柴弱弱发问,在千绘理的注视下爆红着脸悄咪咪补了一句,“喵……”
看到朋友们都如此配合,千绘理满意点头:“因为有人不希望父母看到自己穿女装的样子,所以想了这样的点子,恰好班里也多多少少有人会觉得尴尬。有句话不是那么说的嘛,只要大家都很尴尬就等同于大家都不尴尬了,喵。”
“原来如此喵,这个想法很有创意呢喵。”野崎摸着下巴认可,“猫耳女仆咖啡厅啊,感觉这个素材能用上喵。”
出现了,目前对这个设定最接受良好的人!
“对了,野崎,我不是给了你五张招待券吗?没有邀请其他朋友一起吗喵?”
“关于这一点,你等周五就知道了。”野崎梅太郎答,“喵。”
这种时候就不要这么尊重设定了吧!御子柴在内心默默吐槽。他小心地打量着旁边几桌,总觉得其他桌聊天的氛围都很不错,大家都不会因为句尾带喵感到尴尬吗?
“千绘理,这边。”小泉三叶从后厨区探出头招手。
“来了——”千绘理应了一声,“你们慢慢吃哦。”她挥挥手和三位小伙伴告别。
御子柴下意识地挥手回应,握住叉子的手一顿:“等等,句尾没有带喵啊?”
野崎梅太郎点头:“是啊,因为这是千绘理瞎编的喵。只要仔细看菜单就知道上面没有那行字了吧喵。”
所以你干嘛说话还带喵啊!御子柴转头看佐仓,对方不好意思地笑:“抱歉小御御,我也是后面才反应过来的……啊,不过千绘理说得也不全是骗人的啦。你看,这里有写,‘进入本店请佩戴猫耳发箍,谢谢配合喵~’。”
御子柴:“所以只有我一个人当真了吗?”
当真的不止御子柴一个,在他之前,千绘理还骗到了灰羽列夫和犬冈走的喵喵,芝山和手白虽然看破了,但还是配合地“喵”了一声,语气之平淡让千绘理倍感没趣。
最难搞的果然还是研磨前辈!他连猫耳发箍都很抗拒,但在回母校玩的黑尾铁朗的劝说——“研磨,店里的人都戴但只有你一个不戴的话反而会更显眼哦喵~”这样的劝说下,戴上了黑金色的猫耳发箍。并且在幼驯染黑尾和千绘理的双重夹击下留下了一张猫耳照片。
“这份是三号桌的,麻烦你端过去了千绘理。”小泉三叶忙着搅拌咖啡,只能用手指了一下餐点的位置。文化祭的活动定下来后,整个班都有十分有干劲,比运动会那时的凝聚力还要好——最好的证据就是千绘理和小泉三叶变化的称呼,比先前的姓氏要更加亲密的直呼名字。
三号桌,我记得是风野负责的区域来着?他人呢?萩原千绘理端着盘子张望,靠门边的三号桌那里坐着两个女生。
“给,您的餐点。”
“谢谢……萩、萩原?”女生们因为餐点出乎意料的可爱造型而惊喜的表情变得慌乱。
千绘理看清她们两个的脸,从记忆中翻找出能够对应上的人——是初中隔壁班,也就是风野那个班的人,所以是他邀请来的?那倒是好好招待啊,真是的。
“山崎和川口,好久不见。”
“原、原来你和风野现在同班了啊。”川口干笑两声,“之前的事,那个,真是对不起。”
“嗯?”千绘理有些迷茫,“什么事?”
“就是,抱歉,其实风野喜欢你的事最开始只是我和山崎随口的猜测,不知道被谁听进去就演变成那个样子了。”川口双手合十举过头顶,诚恳地道歉,“真的很抱歉,我们那时候也有帮忙澄清,但是到了后来事态发展完全不受控了。”
山崎也合十双手表达歉意:“对不起,因为萩原你后来很少来学校,等到初二又很难在上课时间外抓到你,所以一直没能找你。往你鞋柜里塞纸条好像也完全没有看。”
“啊,确实会有纸条。”千绘理倒还记得这件事,“之前都是诅咒信之类的我就养成了通通扔掉的习惯,都没仔细看过。”
“对、对不起!”川口和山崎再次道歉,“后来听说毕业那会儿有人塞道歉信给你,我们就也放了,不知道你有没有收到,总之真的很抱歉,因为我们的随口猜测就演变成那个样子。”
千绘理摸了摸下巴:“怪不得我数了一下数量,比我查到的人要多两封呢,原来是川口你们的。”信件她倒是还保留着,就是没拆开看。自从拆出过血色海报后,她就对拆信这个行为没什么兴趣了。
“查、查到的人?”山崎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就是放诅咒信、在课桌上涂鸦还有推我的人啊。”千绘理自然地回答,“做错事当然要有惩罚吧?言语类的这种我不在意就算了,但是其他的行为很明显是威胁、恐吓、伤害他人的范畴内,写个一千字的检讨书道歉信不过分吧?”只要用东西丢了做借口就能调监控查了,初中生又不懂什么反侦查的技巧,也根本不会觉得被欺负的对象会调监控锁定他们吧,
“噫!”川口捂嘴,“我们没写到一千字,要重新补吗?”
萩原千绘理歪着脑袋想了想:“不用了,毕竟你们只是随口一说而已,真正采取行动的人才是应该反思的。”
“反思什么?”风野突然从旁边冒了出来,“刚刚我的袖子这里崩开就去找后勤组帮忙补上了,帮我招待客人谢谢啦,萩原。”
千绘理摆摆手:“走了。”
“所以你们刚刚在聊什么?”风野疑惑地看着两个明显松了一口气的女生。
“啊,就是萩原初中那会被霸凌的事……”
“霸凌!?”风野瞪大了眼睛,“为什么?萩原吗?她成绩那么好也会吗?”
山崎和川口对视一眼:“冬君不知道吗?萩原初一的时候……”
午休的时候,忙碌了一上午的千绘理几乎瘫在了小泉三叶的身上:“三叶……这样的日子竟然还要持续两天啊……”
小泉三叶捏了捏不停搅拌各类饮品而酸痛的胳膊:“我以后绝对不会去咖啡店打工的,太可怕了。”
猫耳女仆咖啡厅的设想比预期还要成功,尤其是最开始穿上裙子还有些不自在的男生们,适应后那是玩得相当开心。他们已经能厚着脸皮走出教室去走廊上拉着熟人进来消费了。顺带一提,千绘理编的那套“句尾要带喵”的设定被本班的学生学去,开始捉弄每一个认识的客人——不仔细看菜单的人都会遭受说话喵喵叫的制裁。
“萩原,那个,我有事想说。”风野冬面色凝重地走进来,“你现在方便吗?”
“不是很方便……你可以直接说。”千绘理懒得动,她靠在小泉三叶的肩上连挪一下脑袋都不愿意。
风野深吸一口气:“就是,关于初中的事情,我……”
“STOP!”千绘理喊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了,是川口她们告诉你的?”
“呃,是的。”风野尴尬地挠挠脸,“我以前只顾着自己,完全不会在意周围,所以、那个……总之真的很抱歉,我给你带来很大的困扰。”
叹了一口气,千绘理慢慢坐直了身子:“就算我说不在意,你也会过意不去吧?那你就写个五百字的道歉信好了,这样我们就一笔勾销。”
虽然两个人聊的事情挺严肃的。小泉三叶在一旁顺了顺头发。但是一个穿着明显紧身的女仆装,一个软绵绵地靠在墙上给自己捏腿——这个场面还是蛮好笑的。
第46章 很不高兴为您服务——骗你的
【千绘理:我已经到门外了,你们什么时候到?】
【野崎:他们应该快到了】
他们?千绘理右手捏着手机,左手抬起正了正猫耳发箍。野崎说另外两张招待券给了她也认识的人,不过他们只有午休时间才有空,拜托她出来接一下人。
【千绘理:原来你不来的吗?】
【野崎:素材已经足够到溢出了】
这家伙脑子里全是漫画啊,佐仓同学好可怜。千绘理啧啧两声,对于发小这种木头脑袋发出嘲笑。
“我也认识的,只能午休时间来的人……有谁啊?”千绘理环臂思索,“梦子和真由要上课,我和野崎的社交圈重叠得也不多吧?”
“千绘理,你也在这里啊!”灰羽列夫挥着手从校园内跑出来,在撞到人前紧急刹车停住,“在等人吗?”
“列夫……你真的很厉害。”
“嗯?那当然吧!”虽然不明白千绘理指的是什么,但是灰羽列夫对于夸赞毫不客气地收下了。
让人发出“真是厉害”感叹的人正穿着一套华丽的宫廷洋装,带着灰色长卷假发,脑袋上还顶着一个皇冠,脸上是粉粉灰灰的浓重妆容。灰羽列夫所在的班级这次文化祭的选题是舞台剧《睡美人》,列夫不幸、也可能是幸运地抽中了公主的母亲王后一角。顺带一提,犬冈走的角色是围观群众。
原本穿着女仆装加猫耳站在校门外,千绘理还有点不自在,但在看到列夫后她又感觉自己这身装扮不算什么了。虽然校门口还站着各种玩偶服,甚至还有斥巨资买了特摄片道具的人,在这些人中,他们两个也没那么惹眼。
“你是来等爱丽莎姐姐的吗?”
“没错,姐姐说她今天午休可以来。”灰羽列夫挠了挠假发,“这个天这么穿真的很热诶。”
“我大概能理解你的感受,不过千万别摘假发。”千绘理拽住他不老实想要扯下假发的手,“你们班的文化委员已经连续抱怨两天妆造的事情了!三叶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因为天气炎热,大家又需要长久的待机才能上台,灰羽他们班的后勤组前前后后重新画了好几遍妆容、整理了无数次因为难受摘下的假发。隔壁班的文化委员在午休时间会来找小泉三叶倒苦水,连带着千绘理也听了好几遍“这届的学生太难带了”“呜呜呜都说了假发很难打理的”。
被这么一说,列夫也想起了后勤组那一张张苦兮兮的脸,收回了手:“好吧,希望姐姐早点来。”
“我也希望我要等的人早点来。”即使在列夫来了后有人能挡一半的太阳,可这个天还是很热,班上的女孩子们给她编的蝴蝶结编发都要因为炎热变得软趴趴快要散架了。
灰羽列夫仗着自己长得高,往远处眺望发现了眼熟的人便指着那边问:“千绘理,那边是你的哥哥吧?”
“哈?”千绘理连忙用手机的照相功能放大观察——半长发和卷卷毛,还真是哥哥他们!
“野崎那个家伙!”千绘理用力地戳了一条消息发给野崎梅太郎。
【千绘理:所以你把招待券给哥哥他们了?】
【野崎:前两天回家拿换季的衣服时正好碰上了,他们说刚好有时间就给了】
他也有问同校的前辈和后辈,不过一个说戏剧部要开会,另一个说篮球部要训练。当然,另外认识的人也没时间,比如同样要去戏剧部开会的,和同样要去篮球部名义上为协助训练实则捣乱的。
【野崎:欸嘿猫咪眨眼.jpg】
你欸嘿个鬼啊!千绘理不太情愿地抬头面对现实:“列夫,你们班的舞台剧什么时候开始?”总之,把哥哥他们安排去看舞台剧差不多就能混过午休时间了。
“大概一点?”灰羽列夫回忆了一下,“姐姐她说带了录像机让我找人帮忙拍,我问了研磨前辈和手白芝山,手白他好像可以帮忙拍。”
“研磨前辈肯定不愿意去人多的地方啦,芝山手白他们班是手工艺品展览吧,芝山要负责解说没时间。”手白倒是有时间去看舞台剧。
不过这么一来,不仅灰羽爱丽莎看不到舞台剧,哥哥他们也会错过。可恶,不然带他们去福永前辈他们班的鬼屋算了。
“哎呀,列波奇卡和千绘理在这里呀!”灰羽爱丽莎比他们还要率先找到人,她热情地抱住千绘理,“今天是猫咪千绘理啊,真可爱!”
“灰羽姐姐,好久不见。”被漂亮姐姐美颜暴击的千绘理露出傻乎乎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