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绘理觉得这位安室先生没什么可疑的,她抬头盯松田阵平。之前约定一切都要按照以前的相处模式来,所以像是贴贴抱抱这样的行为全部NG——只是盯着看没关系的吧?
松田阵平当然注意到她的视线,听见左边幼驯染的啧啧感叹,右边同期递来的戏谑眼神。他偏了下脑袋,卷曲的头发遮住微微发红的耳尖,示意她自己玩去。
就连看看也不行吗?阵平哥好严格哦。千绘理撇撇嘴,自己往修炼者之房的方向走去。
余光中看见诸星先生在和宫野明美说着些什么,一时被他们吸引住,没能注意到脚下的门槛,啪叽一声摔到地上。
她自己爬起来,往旁边看看。还好没人发现,好丢人。
跪坐在地上,千绘理抬头望着天花板。修炼者之房里面点着昏暗的蜡烛,之前进去的时候就觉得灯光好暗。唔,这里的天花板花纹和颜色有点怪怪的——等下、那里。
她上下反复确认着粉笔画出的死者位置和颜色奇怪的天花板。灵光一闪。
慌乱地爬起来,她朝着院子前进,边跑边喊:“姐姐——”
“姐姐开车去警察署接那位绫里贵美子回来了。”萩原研二接住没刹住车的妹妹,“怎么了?”
“天、花板!”她喘着气指着案发现场的位置,“有一个地方的颜色更深,而且刚好在尸体的正上方。”
听她这么说,几个人便过去查看。只不过天花板有些高度,准备搬个东西过来垫着。
“我!”千绘理举手,“我坐在哥哥肩上刚好可以够到。”
“嗯……倒是可以试试。”萩原研二蹲下来。
千绘理坐了上去:“哦哦,原来高处的风景是这样的。”
她昂着脑袋摸了摸那块可疑的天花板,触手是粘腻的手感,还有淡淡的腥味:“好像是血。”
松田阵平闻言,转身绕着墙壁敲敲打打。安室透也和他一样,从反方向敲打着墙壁。
萩原研二把妹妹放下来:“去洗手吧。”拍拍妹妹脑袋,他也加入另外两人的队伍。
“啊,所以是在找房间内的机关吗?”成步堂龙一顿悟。
“咔嚓”一声,萩原研二中奖摸到了机关。
尸体上方的天花板缓慢挪开,一根绳梯掉了下来。
松田阵平抓着绳梯爬到顶端,遗憾地对另外几人说:“不行,这个入口大小不是我们能进去的。”
说完,他探出脑袋,环视了阁楼一圈。很好,这里就是这次行动的目标地点了。看来那些炸弹就是在这里制作的。
有一扇门,所以入口不止这一个。松田阵平把这件事告诉了其他人。萩原研二和安室透转身去寻找其他入口。
正当松田阵平决定下去时,从杂物堆积的角落里,他看见了一小撮头发。那个造型轮廓刚好和成步堂龙一描述的、绫里真宵的表妹春美差不多。
“喂、醒醒!”唤了几声,那个孩子毫无反应。松田阵平啧了一声。
千绘理洗完手回来就被松田阵平叫了过来:“上面有个小孩,应该是那个春美。你上去看下她的状态。”也不知道有没有受伤,喊了那么多次都没有动静,最理想的结果是昏迷。
成步堂龙一和松田阵平踩着绳梯的末端帮她固定,千绘理算是顺畅地爬到了高处。
随着松田阵平的语音导航,她一眼就发现了倒在杂物后面的绫里春美。
“春美、春美。”千绘理试探了鼻息又摸了摸脉搏,还活着。
稍微安下心,她抱着这个瘦小的女孩来到出口:“阵平哥你要接好她哦。”
“嗯。”松田阵平接过,把春美转交给旁边的成步堂龙一。
“我从那边的门出去看看。”千绘理打算从另外的出口离开。
“不行。”松田阵平制止,“还不确定有没有同伙藏在这里,你先出来。”
好吧,现在阵平哥是严肃模式。这种时候就必须听话了。千绘理乖乖应下,爬着绳梯下去。
房间内光线昏暗,再加上找到了新的线索,大概率能救出真宵,内心松懈了几分。就没能注意脚下,一时踩空,摔了下去。
虽然松田阵平反应及时,接住了她,但是因为绳梯遮挡,只接住了上半身。千绘理的右腿撞击到地板发出了喀吧一声的脆响。
“呜……”千绘理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我刚刚听见我的腿响了,阵平哥。”
松田阵平当然也听见了:“成步堂,叫救护车。这两个孩子都要送医院。”
一个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刚刚看了下后脑勺有明显的肿包,大概是被人敲晕了。另一个、也就是他抱着的这个。松田阵平无声地叹气,大概率是骨折了。
“怎么了?”萩原研二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看来他们找到了阁楼的另一处入口,“谁要去医院?”
“我……”千绘理趴在松田阵平胸前弱弱开口,“哥哥、我的右腿刚刚响了。”
“是骨折。”松田阵平摸摸她的脑袋安慰。
他抬头对幼驯染说:“那个叫春美的女孩也找到了,现在昏迷不醒,也要送去医院。”
萩原研二点头:“好,我知道了。”他又不放心地叮嘱妹妹:“千绘理,不要随便乱动哦。”
“……”千绘理发出微弱的动静。
“什么?”萩原研二愣了一下。
松田阵平转达:“她说知道了。”
萩原研二叹气,没想到就离开那么一会儿千绘理就能受伤。还好那边还有小阵平照顾千绘理。他加快搜集证据的动作,和百贵船太郎同步着情报。
“你的任务?”他看见同期对着账本拍照。
安室透应了一声:“这个你也可以交上去。”反正他需要的只有买家的资料,至于后续、组织能不能联络到这些买家,那就不归他管了。
萩原千速还没带着绫里贵美子回去,就收到弟弟的联络,她转着方向盘又带着人返回了看守所。
绫里贵美子刚下车就被接到消息的鸣瓢秋人逮捕了:“绫里贵美子,你涉嫌危险品走.私,和我们走一趟吧。”
望着那位麻烦的大婶被带走,萩原千速又接到了弟弟的消息。千绘理骨折了。
匆忙赶到医院,见到了右腿打上石膏的千绘理。
“姐姐,我是不是可以请假不用去上学了啊。”
“……”萩原千速转头看弟弟。
萩原研二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嗯、医生说六周才能拆石膏,在那之前最好不要活动——”
“医生还说,如果是学业紧张的高三生,那租个轮椅去学校上课也是可以的。”松田阵平淡淡补充,“所以怎么办、要请假吗?”
萩原千速掏出手机:“我问问老爸老妈吧……”
最后的解决办法是折中。加上黄金周,千绘理也只缺了两周的课程,虽然她本人对于还要带病上学这一点多少有些不满,但是想到自己定的目标,还是老实地乖乖出勤。
因为她用不好拐杖,租了轮椅,学校特批她可以使用教师专用的电梯。
“我真的很好奇,你这个黄金周做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小泉三叶把前两周的笔记交给她,“难道是路过网球场被击中了右腿吗?”
“网球还没到那种程度……吧?”千绘理犹豫了一下,“虽然总体来说是我不小心摔的,但是嘛,这个过程还是挺一波三折的。”
“洗耳恭听。”
“呃、”炸弹的事情不能说,案件的事情也不能提,千绘理想了想最后概括为,“从阁楼救出了一个昏迷的女孩的故事。”
“……一波三折去哪了?”
“折了我的骨头、嗯。”
第67章 好的不学学坏的
关于这次案件、由于牵扯到危险物走.私,不做公开审理。对于绫里贵美子的审问最开始也仅限于修炼者之房上面藏着的阁楼,直到成步堂龙一指认她就是杀害那个小个子黑山的犯人后,她又多了一项罪名。
当然这一切都是千绘理在医院听真宵转述的。在医院修养的期间,她过于无聊,除了画画也就只能听人聊天解闷了——打游戏被她单方面禁止了,在高中毕业前她绝对不碰一下。虽然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打赌,两人都认为最短这个黄金周、最长暑假她就忍不住会碰了。
“如何?”千绘理啃着面包,脸上沾着奶油,一边吃着真宵送来的美味小面包,一边等待着好友对她新作的评价。
“为什么主角是成步堂哥?没有我的戏份吗?”绫里真宵指着画纸上眼神清澈的、穿着蓝色西装的、头发凌乱翘起的美少女问。
千绘理晃晃手指,纠正她发言中的一点小错误:“不是成步堂先生,是以成步堂先生为原型。这个主角可是爱好排球的高中生侦探,特征是从不离手的排球和指认犯人前的扣杀——我朋友说这样才能从一众侦探里脱颖而出。”
“而且真宵的戏份还在后面啦,主角小成最开始遇到的邻家哥哥、的弟弟就是以真宵你为原型的。”千绘理让她往后翻,“嗯、你的设定是,喜欢假面骑士的初中生,会在第三话作为小成的助手登场。”
“所以千绘理打算投给哪家杂志呢?”绫里真宵合上素描本,放到柜子上。
“不打算投杂志,这个大概会在网络连载吧。”千绘理想了想,“因为我朋友的编辑建议我,在没想好自己适合的题材前,可以尝试各种类型。连载在网络上也可以看到读者的反馈,如果很有人气的话,会有杂志社主动来联络的。”
野崎的编辑剑先生真的是很靠谱的大人呢。明明完全可以不用理会她的询问,但还是认真地提出了一些非常具有参考价值的建议。
千绘理重新注册了个账号,最先上传的是先前落选的短篇漫画。闻讯赶来的音驹众人,纷纷转发了帖子。
“列夫、不要暴露我的名字啊。”千绘理举起素描本敲着灰羽列夫的手臂,“删掉删掉。”
“诶——那我要怎么称呼你?”灰羽列夫困惑,“而且研磨前辈的转发里有写‘小千’不是吗,为什么我的不行。”
“因为小千可以是千代、千寻、千奈美、千绘理,但是千绘理就是千绘理。”千绘理比了个叉,“总之,名字、姓氏都不可以。如果一定要喊的话,也可以像研磨前辈那样叫我小千。”
六月下旬,期末考即将来临的日子。灰羽列夫又要在补考线上挣扎,想要顺利参与暑期的合宿,他只能来找千绘理救命。
千绘理已经拆掉石膏,只不过走路时不时会一瘸一拐的。据她本人所言,感觉右腿像新长出来的一样。
她还是没能学会用拐杖,所以最近依然是靠轮椅。
此刻,两人正在离操场不远处的树下乘凉——刚巧他们两个班的体育课放在了一起,于是在热身活动结束后的自由行动环节,灰羽列夫把住千绘理的轮椅火速前进,就连老师都没反应过来。
“我的笔记都可以借你用,但是这次没有押题了。”千绘理遗憾地摇头,“我周末还要去医院复查,没有时间整理题目诶。”
对此,灰羽列夫并不是很在意:“没关系,只要有笔记就足够了。压线过对我来说就很好了!”
“上周的IH预选赛通过后,你就一直干劲满满啊。如果分一点打排球的精力给学习的话,列夫你至少不用找我借笔记。”
*
“拜托!借我吧!”
萩原研二嘴角抽了抽:“山田,你突然说些什么啊。”
久违地回机动队这边提交积压的报告,就被先前的同事山田突然拦住。对方双手合十举过头顶,一脸恳切地说着没头没脑的话。
“就是那个啊!幸运天使的照片啊!”山田神情激动,“萩原,你难道不知道吗?机动队都传开了,大家都说每次只要你妹妹在场的话,炸弹就不会爆炸。这就是幸运天使啊!”
“不、等下,”萩原研二拉开办公室的门,招招手让幼驯染出来,“好了,你再重复一遍你刚才的话。”
山田:“请把你妹妹的照片借给我萩原!”
“哈?”松田阵平瞪他,“你小子想干什么?”
“先不说照片这种事情需要本人同意才能借出的事。”萩原研二摸着下巴思考,“我觉得炸弹爆炸这种事情和千绘理在不在场没有必然联系哦。”
“不不,请你们仔细回忆一下。”山田伸出手一一细数,“第一次,天使在场的时候,也就是浅井别墅的那颗炸弹没有爆炸,对不对?”
“天使是谁啊?”松田阵平转头问。
“就是你想的那样,他说的是千绘理。”萩原研二无奈摊手。
“然后第二次,你们先前被拉去假扮联谊的那次,炸弹不也是当场就拆除了吗?”
“所以和千绘理有什么关系?拆掉炸弹的人的照片倒是可以给你。”松田阵平从兜里摸出手机,“你要是想的话我甚至可以给你提供他高中时期的照片。”
“小阵平,你这么说有想过后果吗?”萩原研二微笑,“第三次和第四次拆弹你也在场诶。不如把我们俩的照片一起打包送给山田吧。”
在松田阵平哽住前,山田倒是先开口了:“不,我不想拿两个男人的照片当护身符。如果能选的话,我还是希望能用可爱的女孩子来保佑我。”
“你还真敢想啊!”松田阵平卷起袖子,作势要给他来上一拳。
山田猛地一个后撤步:“啊、松田你不要太过分,明明你自己也把萩原妹妹的照片放钱包里!我之前都看见了!你都可以这么做,我为什么不行!”
萩原研二还是第一次听说:“真的假的?”
“……”松田阵平沉默。这个、要怎么说呢,照片是千绘理本人塞的,但是放钱包里这个行为是他亲手做的。
“看吧!你自己都心虚!”山田指着松田阵平得瑟起来,“我只是想借一张照片贴到办公室门口而已,让幸运护佑我们EOD的每个人!”
关于借照片的事,萩原研二严厉拒绝了。虽然每天和危险品打交道的EOD成员们很辛苦,但完全迷信这样的做法也不可取。更何况借的还是照片这种有些私人的东西。
被拒绝的山田颇受打击,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去和他们聊天。
七月中旬天渐渐热起来的时候,萩原千绘理背上野崎送给两位警官的慰问品,往警视厅前进。
“小妹妹,你来警视厅有什么事吗?”留着利落短发的女警上前询问。
啊、是佐藤警官!千绘理对之前在梦里见过的佐藤警官很有好感:“我来给哥哥送东西的。”
佐藤美和子打量着她的五官:“是……萩原警官的妹妹?”乌黑的长发,紫色的下垂眼,和前段时间转来搜查一课的萩原警官很像。
“嗯。”千绘理点头,“可以进吗?”
“可以。”佐藤问,“认识搜查一课的路吗?”
“认识。”
轻车熟路地坐上电梯,千绘理还和路过的百贵警官、鸣瓢警官问好。
敲敲搜查一课办公室的门,推门进去的一瞬就被浓郁的烟草味道逼退。
“咳咳。”千绘理捂着鼻子后退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果然、还是先给哥哥发个消息让他出来拿吧。
发出去的消息很快就得到了回复。哥哥和阵平哥出外勤,要一个小时后才能回来。
等一个小时……嗯、先画画吧。从包里翻出素描本,她刚好可以参考一下警视厅的布局。《排球侦探》第一话发布后,没有引起轰动,但也算得上反响不错。不少人在评论区留言“喜欢小成”“寻哥好帅”诸如此类的言论。
暂时没有需要警视厅的场景,不过来都来了,打发时间也好,取材也罢,权当练习了。
要不要把哥哥和阵平哥也画进漫画呢?千绘理最近比较纠结这个。按照野崎的说法,身边的所有皆为素材。她也完美地学习了野崎取材的精髓——比如把认识的人性转画进漫画里这种事。
但是,总感觉被发现后会很惨诶。考虑到后果,千绘理非常犹豫。要不还是算了?
“那个、天、啊不,萩原的妹妹,你好。”
抬头,和她问好的是个有点眼熟的人。好像是哥哥他们先前在机动队的同事。“你好。”千绘理回应。
山田开门见山:“可以借我一张你的照片吗?啊、没有恶意,就是、因为你每次出现的时候,炸弹都不会爆炸。大家都说有你在就不用担心了,所以——”
“山田你小子还真是不死心啊。”松田阵平像幽灵一样出现,一手刀劈到山田的脑袋上。转头对千绘理说:“不用管他。”
“哦。”千绘理从包里摸出野崎做好的便当,“是亲手做的爱心便当。”省略了野崎的主语。
松田阵平一早就知道了,所以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嗯,知道了。”回头给野崎买点新的画具吧。
只有完全不清楚情况的山田睁大了眼睛:“你、松田你啊!”他手抖了抖,最后一巴掌按在自己脸上,发出泣音:“真让人羡慕……我也想有美少女给我做爱心便当。”
“阵平哥,他怎么了?”
“别管他。”
萩原研二的份被松田阵平一同带走,外勤还没结束,他们要去的下一个地点刚好经过警视厅。没吃午饭的两人干脆上来领走野崎做的便当。
“嗯……照片不能给你,但是可以给你这个。”千绘理从素描本上撕下一页纸,“那么、我也要走了,再见。”
山田接过纸,慌乱道谢,目送萩原的妹妹离开后才想起来低头。看清纸上画着的自己,山田又捧着脸发出呜呜的哭声:“天使啊、真的是天使啊。”
几个月后,再次拜访机动队办公室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盯着门口贴着的山田画像陷入了沉思。
“山田他,是这种自恋的性格来的吗?”
“其他人还真是宠这家伙啊。”
第68章 你前辈还是你前辈
“啊——结果最后还是输掉了。”灰羽列夫向后一仰,倒在地板上。
千绘理递上水:“嘛,能打进春高我就已经很惊讶了。”
通过IH预选赛的音驹,在第一场就遇上了井闼山,输得毫无悬念。十一月、在春高预选赛上场场打满,可以说是踩在及格线上擦进的春高。
而他们这次又遇上了枭谷,拼尽全力打满三场后,还是输了。
灰羽列夫抓着头发:“啊、啊,要是最开始接住那球就好了。”
“虽然你有反思的心情是好事,不过以列夫你的水平是接不住的。”千绘理给他泼冷水,“芝山都没接住的球,你就别想了。”
“千绘理,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安慰一下我吗?”灰羽列夫缓慢从地上爬起来,接过水壶,“你最近吐槽是不是越来越犀利了?”
“是哦,大概是能量短缺了吧。”千绘理沉思,“统一考试结束后,还要等到二月末才能补充能量。想想就觉得漫长。”
千绘理急缺卷卷毛能量,非常缺!但是卷卷毛近期工作繁忙,和她哥哥一样已经很久没出现了——至少在千绘理出没在客厅的时间段内都见不到他们人影。
灰羽列夫灰暗了表情:“是啊、下周末还有统一考试啊……”
“我二月下旬还有一场考试,这样对比一下,听上去是不是好一点列夫?”千绘理催他起来,“快走吧,马上要换下一批选手入场了。”
“完、全没有好起来。”灰羽列夫晃晃悠悠地起身,“想到千绘理你的考试,我反而更紧张了诶。”
“那还真是抱歉。”
“听起来你完全没有在抱歉啊。”
二月下旬,终于结束最后一场考试的千绘理走出考场竟然没什么杂念。她走到入口就被音驹同级的小伙伴围在一起,去年没用完的拉炮今天被用在了她身上。亮晶晶的闪片和细雪一起落在她的头顶。
和朋友们一起庆祝考试结束,他们没有选择烤肉店或者快餐店,而是像以前每次部活结束后路过音驹附近的便利店一样。一人买了一根冰棍,围在一起吃。
“好冰!”灰羽列夫咂舌,“冬天吃冰棍会感冒的吧。”
犬冈走拍拍他:“听说笨蛋是不会感冒的。”
“没想到手白也和我们一起干这种傻事诶。”千绘理舔了一口榛子巧克力冰棍的外壳,被凉冰冰的外壳刺激得抖了抖身子。
“因为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手白球彦举着冰棍,“偶尔犯傻也不赖。”
芝山优生笑道:“哈哈哈哈,还真像是手白你会说的话。”
五个人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凳子上,吹着冷风,一点点啃完了冰棍。
“啊、中奖了。”手白球彦看着木棒顶端的字开口。
列夫凑过来:“真的假的——哇!是真的诶!”
“球彦今天运气真好诶。”犬冈走说。
“怎么办?要去兑换吗?”芝山优生看了眼店内的冷冻柜,“但是冬天一连吃两个……”
手白球彦摇摇头,走进店内,不一会儿又拿着一包湿巾出来。一点点把木棒擦拭干净,他把中奖了的冰棍递到千绘理面前。
“给我吗?”千绘理不确定地指着自己,“但是我也吃不下了哦。”
“嗯……如果萩原你想吃的话也可以再去换。”手白球彦坚持把这根木棒给她,“可能有点迟了,不过就算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幸运,我也想分给你。”
他把写着“奖”的木棒塞到对方手里:“这是、回礼。”
千绘理忽地想起了两年前的新年参拜那天,她擅作主张地换了她和手白的签文。
“这样啊,那我就收下了。”千绘理没有推拒,开开心心地收下了,“手白……你……真是个好人啊。”
面对两年后,千绘理模仿他当年有些笨拙的感谢,手白也笑着用当时黑尾前辈的话回应:“挺好的,很有你的风格。”
五个人同行走了一段路,千绘理看了眼时间,开口:“我要去找一下朋友,就在这里先走了哦。”
“哦、正好,我也准备坐电车回家了。”灰羽列夫举手,“晚饭我打算回家吃。”
“我也是。”
“我也一样。”
向着不同方向离去,犬冈走突然回头朝着另外四人喊:“毕业典礼见!”
“到时候犬饲他们不会像我们去年一样搞事吧?”芝山优生担忧地喊。
灰羽列夫一如既往地开朗:“有什么不好的啊!”
手白球彦:“恕我慎重拒绝。”
“噗。”千绘理笑了出来,回头大声喊,“我会转告犬饲君的。”至于他会不会采纳意见就不好说了。
三月的毕业典礼,犬饲悠果然还是带着一二年级的部员搞事了。
他在自由拍照的环节,带着几个好不容易当上班级代表的家伙出现在三年级面前,并宣战:“来一场5v5吧前辈们!”
“诶、我也要上吗?”千绘理诧异地伸出手,指了指自己,又数了一遍对面的人数,“犬饲君,你也要上吗?”
犬饲悠扶着眼镜发言:“是的,萩原前辈。”
小泉三叶摆摆手:“我被拉来当裁判了哦,千绘理。我不会偏袒你的。”
“好有趣,我可以参加吗?”风野冬路过申请加入对局。
犬饲悠秒拒:“抱歉,风野前辈,这是我们音驹排球部的内战。”
“我们没有问题哦,萩原你怎么想?”芝山优生侧目看她,“裙子的话,不太方便吧。”
“这个倒是没有关系,我有穿短裤。”千绘理没想到今早懒得找安全裤,索性翻出短裤代替的行为在此刻刚好,“好吧,既然后辈都大言不惭地下了战术,我们高年级怎么可以怯战。”
一场音驹排球部、毕业生和在校生的大战就此拉开帷幕。
“副攻、自由人、二传……”千绘理愣住,“我要当主攻手吗?”
手白球彦思考了一会儿:“萩原想的话,可以。”
“与其突然更换定位,不如直接按以往的位置来。”芝山优生也赞同,“萩原你只要跳起来挥手就好,手白会把球传到位的。”
千绘理觉得自己更适合自由人——但是考虑到对面也是一群正选,接他们的球会超痛,于是果断放弃。
主攻手千绘理堂堂登场,在第一局就以挥空三次的好成绩让队伍遥遥落后。
千绘理捂脸:“可恶,前辈们的威望要因为我丢光了。”
其实并不会。
对面的犬饲悠也抱着脑袋哀嚎:“我、果然不适合当二传……和孤爪前辈、手白前辈完全不一样……”
两个人消沉的时候,双方选手也在各自为他们打气。
“没问题的萩原,我已经知道怎么传给你了。”手白球彦花了三次去适应千绘理挥球的高度。
“没问题的犬饲,虽然你的球传的很烂,但是我会配合的。”对面的安慰听上去不怎么有说服力。
总之,第二局,千绘理终于挥中了球,听见球落在对面场地的碰撞声后,她仿佛找到了前年暑假时打沙排的手感:“我已经完全掌握了,哼哼哼,区区犬饲也敢在前辈面前叫嚣。”
对面的犬饲摘掉了眼镜:“我也要拿出真本事了萩原前辈!”
他的队友惊讶:“悠,不带眼镜能看得清吗?”
“哦,那个是平光镜,不影响的。”
搞什么啊,这家伙戴眼镜是为了耍帅的吗?认识他两年/一年的部员们沉默。
音驹排球部内战的结果是毕业生们的胜利!他们成功拿下了二三局。
“呼——我、果然和运动合不来。”千绘理倒在裁判身上。
小泉三叶弯曲手指敲敲她的脑袋:“这位选手,请不要和裁判套近乎。”
“嘿嘿嘿。”千绘理抬头露出个傻笑,“我还记得的哦。”
“什么?”
“三叶,和你在一个班真是太好了。”
小泉三叶喉咙发痒,吸了吸鼻子,眨了眨眼睛,最后又敲了她的脑袋:“语序反了。”她顿了顿也开口:“和你在一个班真是太好了,千绘理。”
结束了高中生涯的最后一场排球赛。千绘理又开始探头找人:“奇怪、爸爸妈妈哪去了?”
“在这里。”樱花树下的萩原妈妈挥挥手,接住了突然跑过来抱住自己的千绘理。
“看你们和同学们聊得开心,我们就先在这边等了。”萩原爸爸摸摸千绘理打完球就变得乱糟糟的头发。
“哥哥呢?”千绘理转头四处看看,“没来吗?”
萩原妈妈偷笑:“你是在找研二还是在找阵平啊?”
“都在找。”千绘理不上当,“姐姐来不了,他们也来不了吗?”
萩原爸爸摸摸鼻子:“本来说是要来的,但是临时有工作,千绘理能理解的吧?”
千绘理摸摸下巴:“嗯……勉勉强强吧。”
*
毕业典礼结束后的第一个周末。
“……”松田阵平望着眼前盖满了白雪、写着“叶樱院”三个字的门牌,沉默地扭头看向幼驯染,“我只听说要陪千绘理去一个地方,可没听说这里是雪山啊!”
萩原研二耸肩:“没办法,毕业典礼放了她鸽子,只能满足这点小愿望了。”他揽住卷毛幼驯染的肩调侃:“我懂的,小阵平,很郁闷吧。原以为是两个人的约会,结果在千绘理出门后看到她身后的我,你很失望吧~”
“既然你知道干嘛还要跟来。”松田阵平别扭道。
“我也不想的啊,但是千绘理说这是毕业典礼没参加的补偿,让我必须来啊。”萩原研二无奈,顿了顿,他补充,“而且啊,这是两天一夜的行程呢。老爸用强烈的视线暗示我跟过来。”
“嘛~虽然来的人不止我们三个。”他扭头看向旁边发抖的成步堂龙一,和跟在他旁边穿着修行服、一大一小的两个女孩,“成步堂君,真宵、春美,这里太冷了,我们快些进屋吧。”
第69章 偶遇卧底中的同期,世界有这么小吗
“感觉正殿和屋外一样冷啊。”千绘理打了个喷嚏,搓了搓手心。松田阵平别扭地靠过去,把手套摘下来递给她。
“虽说已经三月了,但是雪山上的气温还是很低。”萩原研二打量着殿内的装饰,“这么看果然很有灵力修行道场的风格啊。”
“真宵,特别修行具体来说是要做什么?”成步堂龙一问。
“特别修行是要跪在冰上念三万次咒语、还有我这位住持尼姑在旁边帮忙浇上灵水。”一位身材矮小,穿着修行道服,戴着头巾的胖胖尼姑从正殿内走了出来,“哎呀,往常都是夏天来进行这种训练的人比较多,没想到这次一下子来了两位呢。”
“两位?”绫里真宵低头看自己的表妹,“小美,你不是说只帮我预约了吗?”
绫里春美有些困惑地咬着指甲:“我确实只为真宵姐姐预约了行程啊?”
“哎呀,是我搞错了吗?”住持尼姑诧异地托腮,“这位小姑娘不是小坂氏吗?”
被她盯着的千绘理摇摇头,往后一挪躲在松田阵平身后:“我姓萩原。”好可怕啊,特别修行。真宵真的没问题吗?她转过脑袋去看好友真宵,悄悄说:“真宵,这个天气还是别做特别修行了吧。”
绫里真宵垂下脑袋:“虽然说听起来很可怕,但是想要增长灵力这就是必要的修行。”说着,她握拳振作起来:“而且,这是小美特意为我预约的行程,我会努力完成的!”
住持尼姑了然地点头:“是这样啊,看来另一位预约的客人还没到呢。”她招招手唤来在一旁等待的另一位尼姑:“绫美,就拜托你招待这些客人了。”
一位同样身着修行道服的年轻女孩走了过来:“好的……啊。”她在看见成步堂龙一时,神色惊讶。
“你……”成步堂龙一看上去也是一副震惊的表情。
“什么情况?”松田阵平小声问。
“不知道。”萩原研二耸肩。
“嗯……像是见到许久未见的初恋女友,但是碍于种种原因无法开口、的漫画场景。”千绘理觉得这种情景十分眼熟,脑海里浮现出一格格漫画,“替身、背刺、相爱却无法开口。”
“你最近到底在看什么类型的漫画啊?”松田阵平捏捏她的脸,“少看点乱七八糟的。”
“外行人还真是不懂啊。”千绘理摆起架子摇摇头,“人物关系复杂的漫画才会让人有看下去的欲望。”
“抱歉、失礼了。”名为绫美的尼姑缓过神,走在前方为几人带路,“这边是几位休息的房间,特别修行的场所需要穿过胧桥到达内院。”
“胧桥?”绫里真宵疑惑。
“是的,从叶樱院出发到那边大约需要二十分钟的路程。”绫美温和地笑笑,“胧桥下面的河流湍急,所以几位上桥后请注意脚下。”
她带路时不时需要回头确认其他人是否跟上,在又一次回头时恰好撞上了从转角走出来的中年男人。
“非常抱歉,田中先生。”绫美立马道歉。
被称呼为田中的男人没什么反应地直接离开。
绫里真宵有些意外:“叶樱院一直是灵媒们向往的修行地,没想到来拜访的人意外的多。”除了那位还没到的小坂,这里又多了一位田中。
“是的,往年不会一次性接待这么多客人。但是田中先生在一个月前就留宿在这里……”绫美有些困扰,“因为寺院里只有我和毗忌尼阿姨两人,所以之前也委婉劝他不要过多停留,好像都没被放在心上。”
“比基尼?”千绘理回想了一下那位住持阿姨的样子,“这么冷的天穿比基尼吗?”
成步堂龙一尴尬地提醒:“不,那位阿姨的名字好像就叫比基尼。”
“那个、厨房在哪里呢?”春美举手问。
绫美示意众人跟上:“正好要带几位去呢。”
绫里真宵:“这样冷的天果然最适合吃咖喱了,对吧小美?”
春美点头:“嗯!我最喜欢吃咖喱了!”
“春美也喜欢吃咖喱呀。”千绘理开心地戳了戳春美脑袋上的两个圈圈发髻,“我也喜欢哦——阵平哥也是。”
“啧啧。”萩原研二佩服地点头。不愧是千绘理呢,这种模糊的说法,很难分清她的意思到底是小阵平也喜欢咖喱,还是她也喜欢小阵平呢。
他旁边的幼驯染不知道是天气太冷吹得耳朵发红,还是因为其他原因红了。萩原研二拍拍对方的肩,以表安慰。
“尤其是被炖得软乎乎的胡萝卜,春美最喜欢了!”绫里春美如此说。
千绘理的手火速收起,并撤回一个笑容:“这点我们合不来呢。”
晚饭用餐的时间,他们才知道那位同样要经历可怕修行的小坂是何人——一位灵异爱好者、以及和他同社团的五人。
住持毗忌尼对于原本就两人的寺院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而高兴:“自我成为住持后,就很久没见到这样的景色了,真好啊。”
松田阵平拐了拐萩原研二:“我应该没眼花吧。”
“确实,我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萩原研二深有同感,“日本原来这么小啊。”
落座于他们两人对面的,正是许久未见的警校同期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他们身边还有一位同样眼熟的人——先前见过两次的诸星大先生。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寺院里总感觉心慌。”千绘理拍了拍胸脯,“是因为呆在这里就能增长灵力的原因吗?”
绫里春美摇头:“小千姐姐,我觉得灵力是要修行才能增长的。心慌会不会是因为紧张呢?”
“是吗?”绫里真宵想了想,“但是千绘理这次只是来体验普通修行的吧。”
“我刚刚问了毗忌尼住持,她说普通修行虽然不用跪在灵冰上,但最少也要跪坐在正殿念三千次咒语。”成步堂龙一小小声补充。
千绘理敲敲自己的两条腿:“呜……腿已经开始痛了。”
“所以我不是说过很多遍了吗!那种修行取消不就好了!”坐在对面的人突然吵了起来,“礼奈预约的修行就让她自己去啊!”
“美惠,小声点。”
“夏江自己都不介意的事,美惠你替她急什么。”
对面的人便是小坂夏江和她的两位亲友,山岛美惠和佐佐木礼奈。
“三位请冷静一点。”寺院的尼姑绫美上前劝道,“叶樱院是接受临时取消特殊修行的,如果几位确定取消我们现在就可以进行相关的程序。”
“那、”小坂夏江有些意动。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夏江你只能是灵异爱好者。”佐佐木礼奈凉凉地说,“遇到点困难就想放弃,还成天幻想自己能拥有灵力。”
“礼奈、你!”山岛美惠急地抓住小坂夏江的肩晃了晃,“夏江,不要理她,直接取消就好。”
小坂夏江犹豫过后还是摇摇头:“礼奈说得对,想要获得灵力当然要付出相应的努力才行。”
“为什么每次你都相信礼奈!”山岛美惠猛地起身跺脚跑出了正殿。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对你多好呢。”佐佐木礼奈耸肩。
萩原千绘理摸着下巴思考:“漫画里的三人组往往都很要好,但是现实却不一样呢。”
“这就是传说中的,三个人的友情很拥挤吧。”绫里真宵若有所悟,“成步堂哥,你和矢张先生、御剑检察官的友情里,矢张先生偶尔也显得很多余呢。”
成步堂龙一沉默:“……这可能是矢张的问题。”毕竟坏事的背后总会有那个男人出现。
“不不不,你没发现另外一边的三人组也是这样吗?”绫里真宵悄咪咪指向女生三人旁边的三个男人,“明明安室先生和诸星先生去年还一同出行,今年却多出来一位。”
其他三人朝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千绘理在看清第三人的脸后愣了一下,回想起松田阵平和她说的话后,专心低头吃咖喱饭。嗯,装作不认识、装作不认识。
住持毗忌尼在出去一趟后,神情忧郁地从侧门回来宣布了一个坏消息:“抱歉,雪突然变大,今天的特别修行可能要取消。”
此话一出,不管是绫里真宵还是对面的小坂夏江都松了一口气。
松田阵平却觉得不太对劲,他拉开正殿的大门往外瞧,呼啸的雪风直往屋内闯荡。
“这是特别修行取消的事吗!这雪都已经大成这样了!”他摸了一把脸上的雪水,没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不过店内大部分人都心知肚明,大雪封住下山的路,他们恐怕要被困在这里。
“啊、这就是那个经典的场景。”千绘理握拳敲掌。那个无论是推理小说还是推理漫画,都百用不厌的、经典中的经典——暴风雪山庄。
被松田阵平弹了脑门:“不要说不吉利的话。”
“我明明还没说。”千绘理拿脑袋撞他。松田阵平一手就按住她的脑袋:“也不要想不吉利的事。”
“哇——”绫里春美双手捧住脸,“真宵姐姐和成步堂先生以后也会这么甜甜蜜蜜的吧。”
“小美、不要说这种话。”绫里真宵拿她没辙。
“波本,你的情报似乎有误。”赤井秀一放下手里的餐具,“那个叛徒似乎不在这里。”
“莱伊,你的结论或许过早了。”降谷零,也就是波本开口,“那人在一个月前突然失去音讯,我可是花了很大的功夫才锁定他藏身在这里。或许你不知道,寺院的尼姑说一个月前有位叫田中的男人暂时借住,赶都赶不走。”
夹在两人中间的诸伏景光无奈笑笑:“我们之前不是约好喊对方的假名吗,诸星、安室。”
“无所谓,反正波本给我们捏的网名和代号一致。不过苏格兰,你倒是应该注意对面的那三个男人,那里面有警察和律师。这次的任务可不要打草惊蛇。”虽然赤井秀一和对面的两位警察隶属不同的机构,不过到底同为警察,他不希望组织的人为了完成任务把整个寺院的人全部牵连进来。
用餐结束后,几人回到房间。寺院的尼姑绫美十分抱歉地说:“天气实在过于寒冷,寺院内可以供暖的资源有限,如果大家不介意的话,能否尽量住在一起节省资源呢?”
“是让我们和这三个小姑娘住在一起的意思?”佐佐木礼奈挑眉。
“是的,如果您不介意的话。”
“我没意见。”佐佐木礼奈意外地好说话。
成步堂龙一皱眉询问:“那位田中先生也要和我们一起?”
绫美摇头:“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所以我也不清楚他是否乐意。”
铺床的时候,千绘理和真宵把三人的被子紧贴在一起。
“这样的话晚上睡觉就会暖和起来了。”
“是啊,小美、你睡在我们中间吧。”
“是!”
另一边的男子宿舍氛围就没有那么温暖了。
“真有趣呢,上次见安室先生和诸星先生时,两位还是米花大学的学生。最近又摇身一变,成为灵异爱好者了。”松田阵平用奇怪的声调说着。吐槽的对象是安室,但是顺带着也把诸星大牵连了进来。
成步堂龙一虽不明内情,但也应和地点头:“一年不见,两位也已经毕业了吗?”
萩原研二拼尽全力憋住不笑:“也不知道两位有没有完成小组作业。”
安室透借着天色昏暗翻了个白眼:“不劳您费心。”
六个大男人自然不像三个小女孩那样亲亲热热地抱在一起睡觉,他们很有分寸地各自选了一处位置铺床。
熄灯钟敲响,意味着已经十点了。这是叶樱院的规矩,十点敲钟后会熄灭所有的灯。
“啊——”一声尖叫划破黑夜。
“是真宵!”成步堂龙一立马掀开被子冲了出去。
比他还先的是靠近门口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他们听见尖叫声就立刻推门往声音的来源处狂奔。
“发生什么事了?”他们两人在连廊处遇见了头发凌乱的千绘理,她披了一层衣服就走了出来,显然是被叫声唤醒。
“真宵!”成步堂龙一看见了颜色鲜明的紫色修行服,直接跑了过去。大雪不知道何时停下,此刻除了寒风还在叫嚣,已经没有雪花飘落。
绫里真宵指着面前倒地的人:“小坂小姐她……”
满地的鲜血似乎已经不用多说了。
寺院的住持和尼姑匆匆赶到:“天呐,绫美,快报警!”
“不用麻烦了。”松田阵平朝两人出示了警官证,“我们这边已经报警了。”
萩原研二结束了和鸣瓢秋人的对话,对着和死者小坂夏江一起来到这里拜访的五人及寺院的二人出示证件:“我需要单独和几位聊聊。”
“成步堂君,可以麻烦你帮忙吗?”萩原研二找来在场唯一的一名律师,“我和小阵平需要对他们进行单独的问话,麻烦你保持一下案发现场。”
“还有、千绘理。”摸摸跃跃欲试想要帮忙的妹妹脑袋,萩原研二软下声音说,“换一件厚衣服,和真宵、春美一起给成步堂君帮忙。”
“知道了。”千绘理拉着真宵回去换衣服。
萩原研二和幼驯染对视一眼,他从几个人中挑了一位最好说话的家伙:“那位下巴留着胡子的先生,麻烦你先来吧。”
*
“你是说,那个田中可能是先前抓到的那个炸弹犯的同伙。”萩原研二得知了这一消息,有些担忧地看向屋外。
诸伏景光安慰说:“他暂时不会做出大动作的,一旦有哪里爆炸,组织的人就会派人前去查看。他不会冒着被发现的风险行动的。”
“不过还真是神奇。”萩原研二说,“你和降谷竟然会被派到同一组织里。”
“这个、我当时看到zero也很意外。”
屋外,赤井秀一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人抓住。他警惕回头,看见的又是那位黑发女孩。
“有什么事?”赤井秀一问,“小妹妹你的男朋友正看着这边。”那位卷毛警官的眼刀可锋利了。
千绘理摸着下巴打量着眼前人的五官:“你、喜欢戴针织帽吗?”
“?”不仅是赤井秀一满脸困惑,就连暗暗观察着的降谷零也满头问号。
“怎么说呢,我刚刚梦见有个戴着针织帽的说自己是FBI的家伙,站在天台拿着枪。”千绘理从身后摸出一个针织帽,“我觉得诸星先生你和那家伙长得有点像,能不能戴上针织帽让我确认一下。”
“……”赤井秀一用无言的眼神拒绝了,“当着男朋友的面,对另一个男人说梦到他了,这种行为可不好。”而且也不要在组织的人面前提FBI。
萩原千绘理叹气:“好吧,但是我建议你以后最好不要选在天台谈话。”
目送对方垂头丧气地离开,并被卷毛警官拉过去敲着脑袋询问情况。赤井秀一觉得女高的心思格外难理解,以后他妹妹上了高中也会变成这样吗?
“其他的事情我先放在一边,之后再找你算账。”松田阵平屈指敲敲千绘理的脑袋,“小坂什么时候离开的客房你有注意到吗?”
“没有。”
“那还真是奇怪。”
“奇怪在哪里?”
松田阵平把她的脑袋转向白茫茫的雪地:“看,除了真宵和成步堂这两个靠近案发现场的人的脚印。完全没有其他痕迹。”
“这个奇怪在哪里,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停了吧。”脚印什么的,雪一下子就能覆盖。
“你啊、能想到雪盖住脚印,应该也能发现奇怪的地方吧。”松田阵平双手捧住千绘理的脸揉搓两下,“不会是太冷冻傻了吧。”
千绘理眯起眼睛盯着案发现场的位置看了一会儿:“啊、小坂的身上也没有雪。”如果小坂在雪停下前就出现在那里,那么脚印不会消失。但不仅没有脚印,小坂也没有被雪覆盖,仿佛她就像是突然出现在那里一样。
“看来没有因为天气太冷变成笨蛋呢千绘理。”
“不能直接夸我吗?”
“刚才的事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还想要夸奖啊。”松田阵平轻扯她的脸,“算了,你去找成步堂吧,他那边应该已经有不少线索。”那位律师一脸自信的表情。
“在那之前。”
“在那之前?”
千绘理哒哒哒跑到刚从屋里出来的诸伏景光旁边:“你、以后不要去天台比较好。”
“?为什么这么说?”诸伏景光话刚问出口,就被千绘理拉到一边。
亮出野崎的大作,千绘理语重心长地劝道:“而且,也要远离这样的男人。”
诸伏景光和手机屏幕上、长发针织帽、神似莱伊的男人对视,并注意到旁边写着FBI的小字。
真的假的?诸伏景光陷入了猫猫震惊宇宙,这世界上真的会有三个卧底进入同一组织并被分到一个小组做任务的事情发生吗?
第70章 真是不好意思,我还有个会拳击的男朋友
“我想,犯人应当是用这边的两根竹竿将死者的遗体送到这里的。”成步堂龙一指着距离尸体不远处的两个奇怪圆洞,又将指尖对准连廊说道,“看,距离连廊附近最近的竹栏那里有两根可以活动的竹竿。”
绫里真宵和千绘理凑过去一看:“真的诶。”
“这里的圆洞就是竹竿当时留下的痕迹。两根竹竿就像滑道一样,把死者送到了雪地中央。”成步堂龙一解开了犯人的手法,但是对犯人是谁毫无头绪,“只能等萩原警官收集齐证词后确认了,不过我想至少不是我们房间的那三个人。”
“为什么?”绫里真宵发言,“成步堂哥,你这话说得好像犯人在我们房间一样。”
“这个、嘛、事实确实是这样……”成步堂龙一摸着后脑勺尴尬笑笑,“因为松田警官他们距离门最近,如果有人出入他们肯定会有所察觉啦。”
绫里真宵想了想:“也就是说犯人在山岛美惠小姐和佐佐木礼奈小姐中间吗?但是那两人都很伤心的样子。”
“据我连载推理漫画的经验来看,犯人往往是声音华丽的家伙。”千绘理一副有经验的样子。
“不不,漫画哪来的声音可以听啊。”成步堂龙一的吐槽还是一如既往,“而且我之前就想问了,千绘理你漫画里的角色看起来也太眼熟了吧!最近新出场的检察官完全就是女版的御剑啊!”
“请称呼她为小御。”千绘理纠正,“而且我画了那么多角色,成步堂先生只觉得小御眼熟吗?”明明主人公就是以他为原型来着。
“咦,还有其他人吗?”成步堂龙一陷入沉思。
绫里真宵恍然大悟:“我知道了,犯人就是佐佐木小姐吧,她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那些经典傲娇角色的声优啊!”
千绘理啧啧啧地晃着手指:“不对哦,比起佐佐木小姐,山岛小姐的声音更加华丽一点。”
“你们这样的推理完全站不住脚啊喂,而且说什么声音华丽不华丽的,不都是主观感受吗……”成步堂龙一以前觉得真宵一个很难带,现在又多了一个千绘理,这两个凑在一起更加难带了。
“所以说成步堂先生你完全不懂呢。”千绘理摊手摇摇头,“虽然只是偶尔,但我也会有把你和排球部前辈的声音搞混的时候,所以声音对一个人来说很重要,有的人一登场就会觉得是犯人——这是我看推理动漫多年总结的经验。”
“你把这种理论带进现实才是让人完全摸不清头脑吧。”
“真是的,这不就和根据人的长相判断是好人坏人一样嘛。只不过我是根据声音来而已。”
绫里真宵拍手:“好啦好啦,有松田警官萩原警官在的话一定很快就能结束这个案子。我们去厨房给大家煮点姜茶吧。”
在一旁听着他们说了半天一直云里雾里的绫里春美举手:“我也要帮忙。”
“那、”千绘理踮起脚拍拍成步堂龙一的肩,“看守现场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哦,成步堂先生。”
“拜托你了哦,成步堂哥。”
三个女孩结伴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等一下,不要乱走比较好。”诸伏景光紧急暂停她们的行动,“或者我和你们一起去吧。”那个田中还不见踪影。
“慢着、刚好我也想去厨房倒杯水,我也和你们一起。”赤井秀一也提出结伴请求,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组织成员和三个无辜的孩子离开眼前。
降谷零也慢悠悠地上前一步:“那我也一起吧,我很好奇姜茶是怎么做的。”
就这样,三位潜伏在组织里的卧底,跟在三个女孩一起去厨房煮姜茶。松田阵平朝那边看了一眼,收回视线。降谷和诸伏在的话,不会出问题。
“那么、姜茶要怎么做呢?”萩原千绘理站在灶台前扭头看向绫里真宵。她举着厨房的厨具剪刀,发出咔擦咔擦的响声。
“小美、姜茶怎么做?”绫里真宵扭头看妹妹春美。她拿着水果刀,刀光在灯光下发出凛凛冷光。
绫里春美咬着指甲回忆:“姜茶、姜茶只要把姜和茶放在一起煮就好了吧。”
“不不。”在场几人中唯一会做饭的诸伏景光撤回了她们寻找茶叶的动作,“姜茶不需要茶叶,需要的是红糖和姜两种材料。煮姜茶也用不到剪刀,水果刀可以用来切姜片。”
他干脆接过三个女孩的位置,熟练地把材料处理好放进锅中。
在他煮姜茶的时候,无事可做的三人靠在墙边打发时间。春美趴在窗户旁撑着脑袋往外看。
“真宵姐姐,雪山夜晚的天空原来会变红吗?”绫里春美指着窗外的景色。
明明是深夜,天空却染上了淡淡的红色。似火似血。
“糟糕、那个方向是!”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同时冲了出去。叶樱院不远处的胧桥已经起火燃烧了。
诸伏景光灭掉手边灶台上的火,温声劝着三个女孩:“好像有其他突发情况,我们先回去和大家汇合吧。”他也需要回去拿随身携带的贝斯包做好准备才行。
“不许动。”厨房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男人,他举着手机说道,“这座寺院已经被我安上炸弹了,如果不想被炸飞的话最好乖乖听我的话。”
诸伏景光举起手示意自己不会做小动作,一边冷静地分析状况。看来晚了一步。胧桥起的大火是调虎离山,恐怕这个田中早就盯上他们了。这时候无法直接上前夺下他手中的控制装置,那么只能等他自己露出破绽。对面的人双目血红,似乎已经走到穷途末路了。
“我知道你是那个组织的人,我也知道你不在乎这几个小孩的命。但你应该会在乎还在寺院里的你的同伙的命吧。”自称田中的男人语气平淡,但话里掩盖不住他的疯狂,“好了,我还需要个小屁孩过来应付警察,你、过来。”
诸伏景光眯起眼睛,看来这个田中知道点组织的消息,但不多。
他指着萩原千绘理:“听说你就是那个多次拆掉我炸弹的警官的妹妹,正好,就你了。”
在真宵和春美拉住千绘理胳膊让她不要过去的时候,田中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千绘理摇摇头,走了过去。
“很好、跟着我走。”
田中在千绘理的身上绑了个小玩意:“□□处理班警官的妹妹被炸弹炸死,这样的剧情发展很有趣,对不对?”
千绘理低头,田中哈哈大笑:“哈哈哈哈,警官的妹妹竟然这么胆小吗,没关系,反正再过不久你就会成为今晚最瞩目的一朵烟花。”
“我变成烟花后你要怎么办?”千绘理问。
“我,我当然是沉入吾童川,在世人的眼中变成一个死人。”想到自己可以在警察和那个组织的人面前假死脱身,田中又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就算不会死,也会骨折重伤吧。”
田中冷哼一声:“呵,几年前可是有个小姑娘从这掉了下去还活得好好的。我可是全都调查清楚才行动的。”他从先前提供场地给他的绫里贵美子那里听说了这条河的事,对方还帮他想出了假死的计划,交换的条件不过是杀一个黑发的小姑娘而已,再简单不过了。
胧桥附近没有赤井秀一和降谷零的身影,恐怕他们两人也意识到那是调虎离山的计谋,只不过很不巧地和千绘理错过了。
“我还有个问题,你都已经走到这边了,要怎么保证寺院内的人不会从里面逃出来呢?你刚才说的那个组织的人随时都可以给你来上一枪吧。”
“问题还真多,不过观众还没到位,我倒是可以分享点消息给你。”田中想到计划将要成功,分享欲也变高了,“因为我手上有你这个人质在,警察不可能让那群家伙开枪。哈哈哈,那群组织养的狗完全被我耍的团团转。”
“但是,只要他们掏出枪来,所有人都会被灭口。你说的警察身上可没带枪。”
田中的笑声戛然而止,显然,无论是他还是策划这件事的人都没想到组织的人毫无人性这点。
“你不会觉得那个组织的人还会在意死的人是谁,死了几个人吧?”
“少罗嗦。”田中一脚把她往熊熊燃烧的胧桥上踹,“你给我闭嘴等着。”
后背撞到木制的桥桩上,千绘理眨了眨眼。啊,哥哥他们也赶过来了,看来她也可以开始行动了。
“千绘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看见那个疯狂的炸弹犯身后、身上绑着炸弹的千绘理时,心口一紧。但在瞅见她从袖子里摸出一把厨房用剪刀后,稍微松了一口气。
田中舔着干涩的嘴唇,两眼在那些警察和组织的家伙身上来来去去。那群没人性的家伙会掏枪吗?他的计划不会还没开始就夭折吧。
在田中的注意全部都集中在前面时,千绘理拿起剪刀下手干脆利落地剪开一条引线。一直盯着这边的萩原研二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压着嗓音:“她怎么不直接捅那个家伙啊!”他还以为那把剪刀是用来伤那个犯人给他们争取时间制服的。怎么变成他们这边在给千绘理拆弹争取时间了啊!
松田阵平也紧张的要命,他之前就在千绘理的梦里教过那么一次拆弹的方法,虽然粗略一看这枚炸弹的结构大致差不多,但对于千绘理过于爽快的动作,他也是冷汗直流:“没问题的、没问题的。”
拆弹的千绘理借着身后跳动的火光剪完了引线,让她想想,阵平哥那时候还说什么来着。剪完引线后还要把控制板之类的拆出来……嗯、有点麻烦的样子,她也没记住怎么拆。要不直接扔后面河里吧。
引线剪断后,她身上的炸弹也可以拆下来了,之前和捆绑的绳子混杂在一起不能随便剪断。千绘理手起刀落,咔擦咔擦剪断绳子,声音湮灭在火焰吞噬木头发出的爆裂声中。
“噗通”一声,炸弹落进水中。田中听见意料之外的声音下意识回头,男性的致命弱点上被人狠狠踢了一脚。他吃痛地跪倒在地,脑袋又被人踩压着按在雪地上。头顶传来恶魔般的声音:“哈、找你找得那么辛苦,结果还自己送货上门。”
萩原千绘理活动了下刚刚踢出去的右腿,撑着下巴蹲下来对这位田中先生说:“你的调查不太严谨呢,我不仅有个会拆弹的帅气哥哥,还有个既会拆弹,又会拳击的男朋友哦。啊、就是踩着你脑袋的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