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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易感期

原本池亦燃还有一丝神智,想要把纪槐冬推开,但是手臂使不上劲,对方又贴他贴的很紧。

“帮帮我……”

温热的呼吸和难耐的细语刺激着本就不多的理智。

香甜略带苦涩的气味将池亦燃整个包裹了起来,亲昵又疏离地刺激着本就敏感的神经。

仅剩的一丝神智在决堤般突然充斥了整个鼻腔的香气中消失殆尽。

支撑着这具身体的,只有原始的本能。

信息素在房间里融合,喘息声让整个房间升了一个度。

听不清在说什么,池亦燃只想着把那团苦涩又芳甜的香气全部吃下去。

想要让那凉凉的肌肤染上属于自己的温度。

要更多更多。

好热,好难受,该怎么抒解。

池亦燃只能将身体贴着怀里的人更近一些,可是那抹凉意很快就被他的体温同化了。

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散乱地丢到了床下,两个人就那样贴着,在信息素的作用下,辗转地吻。

身上人突然轻轻地笑了一声,拿起他的手放在某处,半是清醒半是沉沦地轻声道:“摸摸我……”

池亦燃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好像有双手一直在慢慢引导他,像有预谋的,又像单单依靠着本能,一步一步将他引向更深的漩涡。

越陷越深。

滚烫的肌肤紧紧相贴,无声地倾诉着亲昵。

呢喃化作水流荡漾的声音,渐渐消失。

动不了了。好奇怪。

“想要更多……更多,”池亦燃把头埋进对方的颈窝,晕乎乎地蹭着,只觉得那股甜腻的香气愈发浓郁了。

只是依靠本能地,池亦燃张开了嘴,咬向了那香气的来源之处。

铁锈的味道蔓延在唇齿间。

不知道那股躁动持续了多久,在略带苦涩味道的香气中被安抚下来时,池亦燃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被系统的闹铃声吵醒时,池亦燃艰难地睁开眼睛,脑子好像乱七八糟的一片空白。

头好疼……

昨晚发生了什么来着。

池亦燃费力地捕捉着昨晚的记忆,当那些滚烫的碎片被逐个拼凑起来时,他脸“腾”地一下红了。

他昨晚和纪槐冬……

不是,不对,纪槐冬不是beta吗?怎么会有信息素。

自己还在完全丧失理智的情况下标记了他……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那颗鬈发凌乱,毛茸茸的脑袋就靠在他的胸口上,环着他的腰,呼吸声均匀,睡得很安稳。

要不趁现在悄悄出去上吊吧,不然一会儿等纪槐冬醒了,他还有颜面面对他吗。

自己竟然在易感期对纪槐冬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整个脑子里乱成一片,几乎连思考都很难了,池亦燃松开抱着纪槐冬的手,坐起身。

衣服……

两个人什么衣服都没有穿。

意识到这一点,池亦燃原本就滚烫的脸颊发热的更厉害了起来,他跌跌撞撞地走下床把自己的衣服捡起来穿上。

纪槐冬的衣服好像被撕坏了,而且好像看起来像自己的杰作,池亦燃准备去再拿一身回来给他。

虽然很想逃避,可池亦燃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池亦燃记不太清昨晚具体发生了什么,于是根据零碎的记忆判断肯定是自己在易感期时失去了理智,强迫纪槐冬做了很不好的事情……

越想越崩溃了。

怎么会这样啊啊啊。

池亦燃后悔不已,明明知道自己这几天易感期会来,纪槐冬会睡在他的旁边,还不把抑制剂放在卧室里。

池亦燃之前易感期挺多就是头晕难受,浑身发热,还不至于连到客厅这段路都走不了,昨晚真是一反常态,连翻动身体都很艰难。

身体就好像……知道会发生什么一样。

而且也没有想到纪槐冬原来是个Omega。

亏他把纪槐冬当beta捡回来,当beta养着。

共同生活了这么久,池亦燃一直没有察觉到这件事,昨晚也是他第一次嗅见纪槐冬的信息素的味道。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他身上平日是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的。

如果早知道纪槐冬是omega,池亦燃不会把他留在家里的,就是怕出现昨晚那样的事情伤害了他。

虽然有很多疑问,但是做错事就是做错事,池亦燃只能等纪槐冬起来,然后乖乖认罪。

“你去哪了?”

拿完衣服回来时,纪槐冬从床上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被子只堪堪盖住了下半身。

纤瘦的上身□□,白皙的肌肤上有很多亲昵的痕迹,纪槐冬好像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池亦燃红着脸低下头,把衣服放在床上,“……衣服。”

“你昨晚弄得我好疼,”纪槐冬虽然是抱怨的语气,但看起来并没有生气的意思,甚至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池亦燃头又低下了一点儿,然后默默地双膝合并跪在了床下,“对不起。”

“现在说这个没用,你想怎么解决?”纪槐冬语气很冷淡,拿起了床边的衣服道。

纪槐冬现在应该很讨厌自己吧,自己做出了那样过分的事情。

“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都是我的错,你要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池亦燃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是声音颤的很厉害。

似乎察觉到了对方的情绪,纪槐冬停下了穿衣服的手,凑到了床边。

池亦燃忐忑着,感觉头被轻轻地环住了,对方在摸他的头。

“别哭。”纪槐冬用手擦着他脸颊的泪。

好丢人啊,犯错了还要让受害者来安慰自己。

池亦燃拼命想要止住眼泪,但是泪水好像开了闸一样,怎么都止不住了。

“呜……”

“别哭了,”纪槐冬把他拥进怀里,让他的头抵着他的胸口。

结果越说越厉害。

几乎没过多久,纪槐冬就感觉自己胸前一片湿润,而怀里的人没有停止的打算。

“艹……”

纪槐冬不耐烦地吐了一口气,很凶道,“别哭了听到没有。”

原本他是打算伪造成被强迫的样子,再装装可怜,诱导池亦燃自己说出要对他负责的话。

结果这家伙怎么看着比他还可怜,真是把他的计划都弄得泡汤了。

纪槐冬拽着池亦燃的领子,逼迫他抬头,然后吻上了他的唇。

池亦燃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是一个柔软又带着侵略感的吻,就像在标记自己的所有物。

片刻后,纪槐冬放开他,然后认真地看着他,“别哭了。”

然后偏开眼睛不去看池亦燃,小声道:“我是自愿的。”

池亦燃擦眼泪的手愣住,呆呆地抬头去看纪槐冬。

“我是自愿的,”看见池亦燃不可置信的表情,纪槐冬又重复了一遍,“所以别哭了。”

那双笑起来弯着如同月牙的眼睛,现在睁大了,定定地看着他,眼泪含着闪烁的泪光,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要是有尾巴现在一定耷拉着。

原来这个人会哭啊。

纪槐冬有点新奇。

他设想今天池亦燃会愧疚不安地道歉,然后说对他负责,结果没说几句话这家伙哭了,他昨天想的一堆话都说不出来了。

“自愿……”池亦燃好像接收到了听不懂的信息般,反复呢喃。

“我喜欢你,我愿意被你标记,听明白了吗?”虽然很难为情,纪槐冬还是装作面色如常地说了出来。

他都说的这么明白了,这个家伙要是敢说不喜欢他,就去次卧拿那把枪把他的头打爆。

还不知道自己命悬一线的池亦燃在反复琢磨了纪槐冬的话后,脸又开始发烫了。

“我……”

所以说,昨晚上纪槐冬其实是有能力把他推开的……但是没有选择那样做。

纪槐冬……喜欢他?

纪槐冬静静坐在那里,看着面露纠结的池亦燃。

他的发热期因为池亦燃提前了。

刚刚池亦燃出去喝了一管抑制剂,所以还好,纪槐冬却感觉那股热流再次上涌了。

发热期导致信息素的味道再次逸散了出来。

池亦燃闻到了,压抑着被勾起的躁动,慌忙起身,“我去帮你要抑制剂。”

他家里现在只有针对alpha易感期的抑制剂。

“不用抑制剂,”纪槐冬伸手拉住了池亦燃的胳膊,眼神再次朦胧了起来,“就这样帮我。”

“你的心意我知道了……但是我们才刚刚没认识多久,我觉得我们可以再多了解一下彼此,再这样……嗯,对,”池亦燃眼神躲闪着,耳垂都染上了绯红。

怕纪槐冬误会,池亦燃立马道:“但是不用担心!我会负责的,昨晚是个意外……这样太快了。”

纪槐冬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满地撇着嘴看了他一会儿,干脆地道:“不要。”

然后拍拍床边,“过来。”

这是在训狗吗。

池亦燃犹豫着,坐到了他身边。

然后就被纪槐冬拦腰抱了个满怀。

“那些以后再说,现在就这样给我,像昨晚一样,”纪槐冬把头搁在他的肩膀上,冷淡的声线被喘息声扰乱,在他耳畔轻声道。

隔着轻薄的布料,池亦燃清晰地感受到怀里人体温在逐渐上升。

第42章 注射抑制剂

“那些以后再说,现在就这样给我,像昨晚一样。”

昨晚那股一直安抚着他的味道再次靠拢出来,顺着呼吸进入鼻腔。

因为抑制剂好不容易回来的理智,在累积的躁动里挤压变形,逐渐被吞噬。

信息素大于一切药剂。

这是之前分化启蒙课的老师反复提及的知识点。

就算有之前世界里那种强效抑制剂,能让易感期的alpha看起来和平时没有差别,但是只要一靠近Omega发热时散发出的信息素,再强的药效也会溃不成军。

在神智即将被浪潮彻底席卷消失时,池亦燃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疼痛顿时刺激着池亦燃清醒了一些。

“你先放开我,”池亦燃大口喘息着,强忍着热意,一把推开了纪槐冬。

不知道是没想到池亦燃会推开自己,还是发热期使他意识朦胧,纪槐冬面色潮红,看着池亦燃的眸子有些空洞,又带着无法忽视的渴望。

“对……对不起,我去要抑制剂!”

池亦燃怕再待下去昨天那种事再次重演,不敢回头,屏着呼吸一口气跑出了卧室。

直到那股浓郁的香气彻底从鼻尖消失,池亦燃才用无力的手扶着门框,强行把已经半消失的神智复原回来。

好难受。

就像是食髓知味一样,抑制剂已经无法把尝试过交/合滋味的躁动的细胞安抚下来了。

身体在催促着所剩不多的理智,好像再说,抱紧面前的人,亲吻他,在他身上如同艺术家作画般留下更多的痕迹,彻底占有他,每一寸,每一秒,直到力竭。

但是不可以。

昨晚上池亦燃是在完全丧失理智的情况下才做出的那样的事情,要是现在在清醒的情况下,又和纪槐冬做了昨晚的事,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池亦燃本来就是个很迟钝的人,不善于判断自己的情感。

他对纪槐冬又是怎样的心理,是喜欢吗?

在没有完全搞明白自己心意的情况下,池亦燃并不想随意地发生这种事情。

短暂地缓了一会儿,池亦燃打开商城,但是没有找到Omega的抑制剂,商城里的抑制剂似乎是根据宿主情况上架的。

去问徐悯要,她肯定有。

想到独自在卧室很难受的纪槐冬,池亦燃的脚步飞快,只用了平常一半时间就跑到了徐悯的办公室。

开门的是莫莉,她看着满头大汗的池亦燃,惊讶道:“怎么了,跑这么急。”

“抑制剂……”池亦燃喘了一口气,再次道:“我需要Omega的抑制剂。”

“徐悯,快给他拿抑制剂,”莫莉原本还想调侃他几句,看见他紧张的样子,又于心不忍了。

徐悯放下手里的药草,打开一旁的橱柜,翻了半天,转头道:“口服的抑制剂已经没有了,只有注射剂了。”

池亦燃急忙道:“注射剂也行。”

徐悯把药箱递给莫莉,“走,我帮他注射。”

池亦燃有些不好意思麻烦徐悯,“我来就好,不用麻烦悯姐。”

徐悯白他一眼,“你能忍住?”

注射针需要凑得很近才能打准,池亦燃别说靠近纪槐冬了,估计再次走进卧室就要彻底失控了。

于是老老实实道:“……不能。”

徐悯是beta,不会受信息素的影响,所以她去是最好的选择。

卧室门被关了起来。

池亦燃站在沙发旁边,看着卧室门口,忧心忡忡地,一直没有挪动脚步。

“不就是注射个抑制剂,你那么紧张做什么,”莫莉坐在沙发上,一边摆弄着徐悯药箱上的扣子,一边道:“你们昨晚那个了?”

池亦燃震惊地转过头,“莫莉姐,你怎么知道的?”

“这还不明显吗?”莫莉指了指他,“你身上的信息素沾上了别的味道。”

结合会导致两个人的信息素呈现交融状态,池亦燃这才想起来。

“那还打什么抑制剂啊,直接大做特做不就解决了,你可真能忍啊,”莫莉佩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从池亦燃手臂上肿胀还在流血的伤口上扫过。

池亦燃脸红了,“昨晚上是意外。”

莫莉啧啧,显然池亦燃的表情让她感觉愉悦了,“你说昨晚,你们孤A寡O独处了这么多天,终于忍不住干柴烈火了?这还是意外呢,分明是有预谋的犯罪吧。”

池亦燃轻声辩解道:“我不知道他是O。”

莫莉却不相信,翘着腿道:“撒谎~你长鼻子干什么用的,虽然那个小家伙身上信息素的味道很淡,但怎么可能闻不见嘛。”

池亦燃“啊”了一声,“你说他信息素味道很淡?”

莫莉点头,搞不懂他反应怎么这么大,“你还装呢,想不到你演技这么好,我都要被你骗过去了。”

池亦燃沉默了。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大家都可以闻出纪槐冬是Omega,怎么偏偏他不可以。

之前池亦燃就疑惑过,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人信息素味道这么淡。

难道说,信息素味道本来就是正常的,只是他嗅觉没有那么灵敏?这样的话闻不到比正常人信息素还要淡的纪槐冬的味道,那就合理了。

看见池亦燃愣住,莫莉不可置信道:“等等,你不会真不知道他是O吧?”

看见池亦燃默认,莫莉深吸了几口气,“你还真是,你怎么搞的,算了,你小子也算因祸得福了。”

“反正都那样了,你今天还去找徐悯干什么,直接*啊,”莫莉枕着胳膊仰在沙发上,笑嘻嘻道,“我看那个Omega也不排斥你吧?还是……你不想负责?”

池亦燃急忙反驳,“我没有……”

“他来找我是对的,”徐悯关上卧室的门,瞪了一眼莫莉,“要是真放这样两个人这样待在一起,那才是真完蛋了。”

莫莉挑眉,“一个易感期的A,和一个发热期的O,待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吗?”

徐悯道:“就正常来说,单靠结合度过特殊时期,比药物度过副作用小,但是也要考虑身体情况。”

“上一次我只注意到他营养不良,刚刚我做了更加仔细的检查,又发现他似乎之前长期服用某些抑制信息素外露的药物,导致停药后信息素也无法回到正常状态,但是在发热或者交合时信息素又会大量逸散,长期这样下去很容易导致信息素紊乱,”

“具体情况我很难得知,但是明确的一点是,不能这样放任下去,至少不要在两人都失控的状态下那样做。”

莫莉表情也凝重了起来,“抑制信息素外露的药……?疯了吗。”

“但是也不能不做,不然长期下来,会使他丧失控制信息素的能力,我的建议是,在过程中慢慢地引导,有意地让他把自己的信息素变得可控,直到他的信息素回到正常状态。”

徐悯认真地跟池亦燃叮嘱道。

池亦燃点点头,脑子里却全都是刚刚徐悯提到的“抑制信息素外露的药”,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道:“那种抑制信息素外露的药,副作用很大吗?”

徐悯点头,“很大,因为正规大基地是不会生产这种药的,这种药普遍是专门贩卖/人口的黑基地生产的,他们不管后期副作用。”

听到这些话,只感觉心里钝钝的疼。

池亦燃对纪槐冬之前的一切并不知晓,只是隐隐猜测他之前过的并不好,虽然不知道纪槐冬和徐悯口中那些黑基地有没有关系,但是长期服用这种药,恐怕他之前过的也不会很好。

池亦燃一边想着,一边庆幸自己还好把纪槐冬推开了,才能从徐悯这里知道这么重要的信息。

把所有的注意事项都问明白了,池亦燃才把两人送出门外。

“要把人照顾好啊,听到没有,”莫莉道。

池亦燃回到客厅,原本想赶紧进卧室去看一下纪槐冬的状态,走到门口,池亦燃却停下了脚步。

他转身又拿了一管抑制剂,喝下去了。

抑制剂附带的说明书上写着本药剂的效果可叠加,但一日不宜用超过一管的抑制剂,因为会对身体有害。

但是现在也不是纠结害不害的时候了,纪槐冬需要他的照顾。

喝了两管抑制剂,再加上纪槐冬也注射了抑制剂,两人应该可以暂时接触了 。

卧室里那股令人躁热的信息素味道已经散去了大半。

“你感觉好点了吗?”池亦燃凑到床边去。

纪槐冬坐在床上,像之前一样,抱着膝盖蜷成一团。

“为什么不那样给我,明明你自己也想要,为什么还要去找医生过来给我打抑制剂,”纪槐冬定定地看着他,眼睛里是费解。

说完,他低下头,“我讨厌医生。”

池亦燃突然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在纪槐冬抬头时,把他抱进了怀里。

纪槐冬先是愣住了,过了一会儿,主动环抱住了池亦燃。

不同于昨晚热情如焰火的拥抱,这个拥抱简单,纯粹,且温暖,仅仅是为了安抚。

“如果一定要那样的话,我希望我们是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现在我在易感期,很容易失控,我不知道会不会伤害到你,”池亦燃轻声道。

“笨蛋,”纪槐冬在他耳畔骂道。

“干嘛又骂我?”池亦燃委屈。

纪槐冬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呈现很放松的姿态。

两人沉默了很久,久到池亦燃以为他睡着了,准备把人放下时,纪槐冬却又开口了。

“刚才为什么不说你喜欢我。”

第43章 拥抱

这个问题还真是问到点子上了。

池亦燃一下子被问住了,他沉默了半响。

“对不起,我……”

“你不喜欢我?”纪槐冬反问。

池亦燃赶紧摇头,“不是。”

纪槐冬抬起手来拍拍他的头,“那你喜欢我?”

池亦燃轻咬着嘴唇,小声道:“我不知道。”

怕纪槐冬生气,他又补充道:“我没喜欢过别人,我不知道喜欢别人是什么感觉……但是我想和你在一起,这算是喜欢吗?”

应该是喜欢的吧,反正绝对不是不喜欢。

“说你是笨蛋你还不承认,”池亦燃看不见纪槐冬的脸色,但是能听得出他心情很好。

“你喜欢我啊,还需要我来告诉你吗。”

“你要是不喜欢我,为什么这么照顾我,对我这么上心,”纪槐冬松开抱着他的手,和他对视着,认真的语气里带了一点娇嗔的无赖意味道。

池亦燃躲开纪槐冬的眼神,脸颊染上了薄红。

短暂的沉默后,他轻轻凑上去吻了一下纪槐冬的额头,然后很不好意思地偏开头,慢慢道:“可能是这样吧。”

纪槐冬捂着被亲的额头,似乎没有想到池亦燃会是这种反应。

两个人眼对眼看了一会儿,纪槐冬突然浅浅地扬唇笑了。

这还是池亦燃第一次见纪槐冬笑,顿时更不好意思了,小声道:“你还笑话我。”

纪槐冬又拍拍他的头,“我只是觉得你有点儿可爱。”

池亦燃感觉脸烫起来了:“……干嘛突然说这个。”

纪槐冬凑近他脖颈闻了闻,“你喝抑制剂了?”

池亦燃不太自然地摸了摸脖颈,“嗯。”

纪槐冬又贴着他,两个人一声不响地拥抱了很久。

随着时间流逝,紧贴的肌肤温度逐渐上升。

“做吧,现在,”纪槐冬把头搁在他的脖颈,轻轻地嗅了一会儿,不满道,“我想闻你的信息素的味道。”

池亦燃脸红,“不行。”

纪槐冬握拳敲了一下他的头,装作很凶道:“你觉得你有拒绝的权力?”

池亦燃还想着徐悯吩咐的事,道:“那也不行。”

犹豫了一会儿,池亦燃还是问道:“那个,徐悯和我说,你之前似乎经常服用某些抑制信息素外露的药物。”

纪槐冬原本正准备继续闹着让池亦燃给他,没想到池亦燃会说出这样的话,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池亦燃追问道:“过去的事情,可以告诉我吗?”

怕纪槐冬为难,他补充道:“不说也没关系,我愿意等,等到你愿意说的时候。”

“都是些很没意思的事情,”纪槐冬道。

池亦燃听出他声音里的抵触,“那就不说了。”

趴在他怀里的纪槐冬不动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开口。

“可以说,但是我有条件。”

纪槐冬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道。

池亦燃有些疑惑,“什么条件?”

纪槐冬扯他的衣领子,边扯边道:“现在和我做,我就告诉你。”

这人怎么这样啊!

明明在和他说很严肃的事情啊!

池亦燃脸爆红着把人推开,“你怎么老想着这种事情啊。”

纪槐冬扯开了两个扣子,但是很快被池亦燃自己扣上了。

池亦燃一脸正直地摇头,“徐悯姐说暂时不行,因为一旦药效没了,信息素很容易失控的,对你的……咳……身体不好,等到我易感期过去再说,好吗?”

纪槐冬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但是我想要。”

池亦燃“冷漠”地重复道:“只有这个不行,其余的条件都可以。”

两个人又拉扯了一段时间,纪槐冬发现池亦燃毫不动摇时,才烦躁地倒回被窝里,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

“我要睡觉了。”

池亦燃从背后把人环住,轻轻拍着他的背,“睡吧。”

纪槐冬翻了个身,整个人缩进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池亦燃帮他把落到脸上的发丝拨开。

好像头发确实有些长了,改天给他剪一剪,不然影响日常活动了。

两个人就维持这个动作躺了一会儿,纪槐冬的呼吸声却始终显得有些凌乱。

“睡不着吗?”池亦燃问。

纪槐冬没反应。

池亦燃笑道:“我知道你没睡着。”

纪槐冬懒洋洋地掀开眼皮,小声道:“睡不着。”

“身体不舒服吗?”池亦燃问。

纪槐冬摇头,“不是。”

池亦燃道:“那就多躺一会儿。”

池亦燃平日也总是失眠,刚来这里的几个晚上几乎属于整夜睡不着觉的状态,后来习惯了睡不着就硬睡。

躺久了大脑自己就累了。

纪槐冬没说什么,又把眼闭上,然后把头埋进了他怀里。

池亦燃也有些困,双份的抑制剂药效开始发作,药里似乎有镇定的效果。

池亦燃快要睡着时,被身旁人小声的询问吵醒了。

“真的不行吗?”纪槐冬声音闷闷的。

“什么?”池亦燃问。

纪槐冬道:“如果瞒着她,就做一次,她也不会知道的吧。”

池亦燃这才反应过来,哭笑不得地道:“当然不行了,人家是为了你好啊,又不是要害你。”

纪槐冬嘟囔着埋怨道:“好麻烦啊。”

池亦燃真是被他给闹怕了。

趁纪槐冬睡着了,赶紧从卧室开溜了。

在这样下去搞不好今天要喝第三管抑制剂了。

喝第三管是真要完蛋了。

“喵呜~”

刚走出门,兜兜就跑过来迎接他了。

刚刚徐悯和莫莉来了,池亦燃就把猫收到了卡袋里,她们俩走后又放了出来。

三只猫一直在客厅里待着。

兜兜朝池亦燃跑过来时,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踩了一脚蹲在旁边的打火机。

打火机是容许不了这样的冒犯的,张嘴就咬兜兜的后腿,还被碰到兜兜的后腿,巧克力豆的头就从兜兜背上探了出来,用爪子按住了打火机的鼻子。

打火机“哼哧哼哧”打了两个喷嚏,甩了甩脑袋,似乎把自己要干什么忘了,跑到一边去了。

兜兜捡回来的宠物也是会帮忙打架了。

水龙头被开门的声音吵醒了,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跟着兜兜跑过来蹭池亦燃的腿。

水龙头不和兜兜一样是个自来熟,但是允许别人用手盘,盘熟了之后也很亲人。

打火机就别说了,它是绝对不允许碰的,不知道把它盘熟还要多久。

水龙头过来,兜兜却不乐意了,颇有一种有人抢占了自己专属奴隶之位的意思,用爪子推水龙头的屁股。

看见池亦燃看过来,兜兜收回爪子,亲昵地蹭池亦燃的腿,边蹭边“喵喵”叫,尾巴却始终挡住水龙头的脸。

水龙头从兜兜身边尝试挤了几个身位,都没有成功,乖乖蹲在一旁等着池亦燃摸它。

摸了一会儿猫,池亦燃去阳台上看了一眼番茄,给番茄浇了点水。

今天要上班吗。

池亦燃进行了短暂的思考。

莫莉知道他易感期来了,肯定默认他这三天不值班了,会找人顶他的班。

其实实际上永青避难所的人不走,门口就用不着别人值班。

想了想,池亦燃还是决定不浪费这难得的几天,带着猫去步行街升级。

值班的时候只能挤出一点儿零碎的时间去步行街,光路上就浪费很多时间,效益实在是很低。

走到小区门口,池亦燃发现永青避难所的物资车已经不见了。

已经走了吗?

池亦燃把兜兜放了出来。

兜兜左右摆头嗅了一会儿,跳走了。

池亦燃打开看了一眼时间,是中午。

本该是一天中最亮的时间,天色却比平日暗一些。

有点像极端天气即将降临的预兆。

步行街上的畸形种比平日多。

基本不用纪槐冬动手,打火机和水龙头两只猫搭档着,处理起来虽然还有些吃力,也比之前厉害多了。

只有畸形种聚众多的地方,池亦燃才会拔刀处理。

这样既方便猫升级,也方便他攒一些积分。

打开系统看一眼。

还差十几个积分就能抽下一只猫了,再攒个几天,应该就够了。

想着纪槐冬独自在家里没人照顾,原本想待一下午的池亦燃,只待了两个小时就回去了。

回去时,原本就不亮的天更暗了,看起来就像是傍晚一样。

看见黎幽然在的那个亭子,纪槐冬把猫收回卡袋。

远远就看见黎幽然站在亭子外面,抱着臂跟一个满脸胡须的男人不知道说什么。

是黎幽然认识的人?

池亦燃本来只想从旁边经过回小区,却被眼尖的黎幽然一下子喊住了。

“你来的真巧啊,亦燃,”黎幽然招呼了他一声,转头和旁边的男人道,“他就是负责值班的管理人员,让他带你进去吧。”

小区外来人员是不准入内的,这个黎幽然应该知道才是。

黎幽然笑嘻嘻的,笑却未达眼底:“这就是你那个邻居的亲戚,他问我今天能不能进去,本来是不让进的,但是谁让他会做人呢,今天就放他进去吧。”

男人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塞了一包什么东西给池亦燃,“行个方便,小兄弟,我进去送个东西马上就出来,很快的。”

池亦燃福至心灵,笑道:“是这样吗?跟我来吧。”

第44章 启程前

放进去找梁鸿志是不可能的。

梁鸿志现在都不知道搁哪里躺着呢。

男人显得很谨慎,走在池亦燃旁边,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手里提着一个用胶带粘起来当把手的箱子。

“这是什么?”池亦燃装作随便问道。

男人把箱子递给他,“都是些衣服吃的之类的。”

池亦燃打开随便看了看,然后还给了男人。

这个箱子和之前梁鸿志那个是一样的,有内层,表面看着只是些物资,其实里面别有洞天。

没有必要现在就撕破脸,找个合适时机打晕带去给莫莉姐处理吧。

“小兄弟,你多大呀,有没有对象?”比起梁鸿志,这个男人显得更加圆滑和大胆。

池亦燃肯定不能说实话,于是随便诹了两句。

“哦哦,哎呀,你看起来在这边混的不错呀?”好似一句无意间的询问,池亦燃却读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意思。

池亦燃敷衍道:“还好了。”

一路上,男人都在旁敲侧击一些关于金禾苑的信息,比如说小区有多大,大概有多少人,物资平日都是从哪里得到的,现在小区在干什么活。

池亦燃领着那人到了莫莉住的那栋楼,正好碰见了出门的莫莉。

男人好像认识莫莉,一瞬间就察觉出了不对劲,转身就要跑,被池亦燃一把薅住了。

“没必要跑吧,大门是关着的,你也跑不出去,都进来了,也不做个客再走?”池亦燃笑道。

原本还莫名其妙着的莫莉顿时悟了,把人挡住道:“是啊,大老远过来,我们该好好招待一下。”

男人也明白自己跑不掉了,放弃了逃跑的行动,举起两只手,“呵呵,贵所就是热情啊,别那么激动嘛,我没有恶意。”

池亦燃和莫莉一起把人送进了“贵宾区”。

男人的心理抗压能力明显比梁鸿志好,看见莫莉手里拿着绳子,还半威胁半陪笑地道:“既然是做客,犯不上上家伙事吧,我不过就是个来探亲的外来人员而已,贵所这样干可就不厚道了。”

“我呸!给你点好脸色还真把自己当东西了,还探亲,我看是间谍吧。”

莫莉可不吃这一套,用绳子把人捆了个严严实实。

池亦燃还想着家里的人,于是道:“莫莉姐,人交给你处理了,我先走了。”

莫莉奇怪道:“你不是易感期吗?怎么跑出来了。”

池亦燃笑了笑:“嗯,我吃了抑制剂……出来散散步。”

莫莉露出了然的表情,“只能看不能吃,确实难熬啊。你先走吧,后面有事情我再和你说。”

知道莫莉误会了,池亦燃也不辩解,走前又问了自己在意的那个问题,“那个,莫莉姐,永青避难所的人已经走了吗?”

莫莉点点头,“嗯,他们说急着回去复命,我就让选出来的那几个懂点培育知识的人先跟着他们走了,咱们不急,什么时候你身体好了,开我的车出发去永青避难所。”

莫莉来到金禾苑时就是开着一辆加固过的越野车来的,但是车费油,柴油在现在是很少见的物资,所以平日基本不会开。

池亦燃感动:“莫莉姐,你真好——”

莫莉被他说的不好意思了,把他往外推,“好了好了,家里的人还等着你照顾呢,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这几天都不用上班了。”

回到家,池亦燃蹑手蹑脚打开门,刚进门,就看见纪槐冬坐在沙发上。

兜兜自己已经跑回家了,现在在纪槐冬怀里趴着嗅来嗅去,一副陶醉的样子在他怀里踩奶。

池亦燃注意到兜兜的大老鼠玩具也放在沙发上,看来是兜兜闹着非让纪槐冬陪它玩。

纪槐冬竟然肯搭理它,看来一猫一人的关系是真的好了不少。

“起来了?”池亦燃意外地走过去。

纪槐冬朝他伸手,池亦燃就过去坐在了他的旁边。

“你身上有血腥味,”纪槐冬道。

池亦燃闻了闻自己的衣服,并没有闻到,他平日是会很小心不让血溅到自己身上的。

纪槐冬鼻子可真好使。

“是吗?那我先去洗一下,”池亦燃起身准备去换身衣服,却被纪槐冬拉住了。

“不用,”纪槐冬把他拽回沙发上坐着,然后靠在他肩上,打了个哈欠。

“你又困了?你不是才醒吗?”池亦燃揉了揉他的头。

“你走了我就醒了,”

纪槐冬抬手揉了揉兜兜的后背毛,盘猫的手法很生疏,但是兜兜一脸享受地“喵”着。

也是很捧场的一只小猫了。

“好奇怪,”纪槐冬又摸了摸兜兜的后劲皮。

“这有什么奇怪的,之前没摸过?”池亦燃挠了挠兜兜的下巴,给纪槐冬做了个示范。

“没有,”纪槐冬也跟着挠了挠兜兜的下巴。

池亦燃把打火机和水龙头放出来,让它们自由在客厅里穿梭。

趁打火机不注意,池亦燃偷着摸了摸打火机油亮的黑色后脑勺。

好滑。

打火机愤怒地去咬他的手,池亦燃点了一下它的鼻子,打火机打了个响亮的喷嚏,甩了甩脑袋,一脸茫然地走开了。

这个方法还真好用。

兜兜推了推自己脖子上的口袋,讨好地摘下来拿去蹭纪槐冬的手。

池亦燃帮忙盘点了一下兜兜今天的战果。

一条带着血的女士宝石手链,一只画着小猫的碗,一袋只剩一半的洗衣粉,一个血泉果。

兜兜这几天只要出门,几乎就会带血泉果回来,不知道它是去哪找的。

兜兜咬起手链,往自己脖子上甩,抬头一脸期盼地看向池亦燃。

“兜兜,不是这么戴的啦。”

池亦燃最终还是在小猫渴望的眼神中,把那条手链给兜兜别在了脖子上。

兜兜跳到客厅的落地镜前,兴奋地转圈欣赏自己。

随便煮了一些蔬菜汤当晚饭,纪槐冬还挺爱喝的。

吃完饭池亦燃掰了一块巧克力给他。

本来想把剩下的血泉果洗洗给他吃,结果纪槐冬拒绝了。

“还有种子吗?”纪槐冬放下碗,问。

池亦燃道:“没了,等去永青避难所换点吧。”

对了,虽然已经默认带上他了,但是实际上还没有问过对方的意思呢。

“过几天我会跟着莫莉姐她们去永青避难所,你去吗?”池亦燃问道。

纪槐冬原本还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倚在他的肩上,闻言身子绷紧了,“哪里?”

池亦燃道:“永青避难所啊,你没有听说过这里吗?”

纪槐冬不说话了,池亦燃后知后觉低头看他,正好看见他一副郑重且在思考的表情。

“我不去,”过了好久,纪槐冬似乎才闷闷不乐地抱紧他。

池亦燃有些意外,“为什么?”

纪槐冬把手搭在他肩膀上,不说话,池亦燃敏锐地感觉他似乎在思考什么。

可能是纪槐冬不太喜欢出门的缘故?这个确实没办法,池亦燃总不能逼着他去吧。

“没关系,你不想去就别去了,”池亦燃亲了亲他的发顶,“我拿两个血泉果换点食物回来,给你做好吃的,我很快就回来了。”

纪槐冬闷闷地“嗯”了一声,过会儿,却又道:“我去。”

池亦燃笑着问:“你是去还是不去啊?”

纪槐冬道:“去,我要跟着你,你去哪里我去哪里。”

池亦燃好笑:“你还怕我丢掉你啊?”

纪槐冬不正面回答,反而道:“你是我的A。”

“谁说不是了?”池亦燃无奈道。

纪槐冬这才满意地低头轻轻碰了碰他的唇。

池亦燃因为这个蜻蜓点水般的一吻红了脸,还好客厅内比较暗看不清。

纪槐冬和他额头相抵,轻轻喘息了一声,贴的离他更近了一些,几乎要把自己完全融到他的身体里去,“想要更多。”

池亦燃何尝不是这样,只是比起纪槐冬,他理智更多一些,只能强忍着拒绝,

“现在不行,睡觉吧,乖。”

这一次,池亦燃直接把抑制剂放在了枕头旁边,争取一伸手就可以拿到。

纪槐冬睡觉也要抱着他,简直像一只大兜兜一样粘人。

易感期这三天,池亦燃过的比平日辛苦,但是好歹平安无事地度过了。

这几天上午和下午都会去步行街带猫升级,打火机和水龙头经验值涨了不少,还差一点儿就能升下一级了。

积分就差几个,马上就能抽下一只猫了。

池亦燃决定挑个阳光明媚的良辰吉日去抽,争取抽张好卡。

早上起来时,池亦燃静悄悄从床上爬了起来,易感期带来的疲弱已经完全消失了,看来易感期结束了。

纪槐冬还在睡。

池亦燃煮了一些汤留在桌子上,悄悄出门去了。

顺便也给莫莉和徐悯她们带了一些,上次的炒蘑菇她们好像还挺爱吃来着。

“你身体好啦,那我们明天出发?”莫莉刚起,走过来给他开门。

池亦燃点头:“好,麻烦了。”

回到家里时,纪槐冬也醒了,在阳台忙活那几棵番茄。

池亦燃正在客厅里撸猫,就看见纪槐冬端着厨房里的铁盆走过来了,盆子里装满了红彤彤圆溜溜看起来很喜人的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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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铁盆放到桌子上,擦了一把脸颊上沾的泥土,然后拿起一颗果实跑过来递到池亦燃嘴边,道:

“张嘴。”

第45章 番茄

池亦燃这几天都没有关注番茄,因为一直是纪槐冬在照看,而且看纪槐冬那个架势照看的肯定比他这个门外汉照顾得好。

池亦燃本来想接过纪槐冬手里的番茄果实,但是纪槐冬不让,固执地抬高在他嘴畔,“就这样吃。”

清甜,带了一丝酸涩的汁水在口腔中炸开,口感有些脆,番茄味道不是很浓,估计是速成种类的通病了,但是意外地还挺好吃。

“好吃吗?”纪槐冬虽然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表情,眉梢却挑了起来,一副暗中得意求夸奖的模样。

池亦燃轻笑了一声,夸奖道:“特别好吃,好厉害。”

纪槐冬也不管池亦燃咬过了,自己递到嘴边也咬了一口,咀嚼了几下,原本愉悦地舒展开的眉头却颦起了。

池亦燃问道:“怎么了?”

纪槐冬看着掌心的番茄果实,郁闷道:“……不好吃。”

池亦燃诧异,“我觉得挺好吃的啊。”

“种子太差劲了,”纪槐冬面色严肃地盯着手里的番茄。

池亦燃道:“我觉得挺好的呀。”

说着,池亦燃就着纪槐冬的手又咬了一口。

很清爽的口感,和之前池亦燃吃过的番茄大差不差,但是这颗番茄味道更加的清香。

“不好,”纪槐冬冷漠地道,“我要种最好的给你吃。”

“欸?”池亦燃感觉有点儿好笑,这算不算是情话,但是听起来怎么那么怪呢。

纪槐冬于是默默地又跑到阳台去了,不知道要捣鼓什么。

番茄都成熟了,纪槐冬还能干什么,难道还能改变成熟番茄的口感,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啊,除非有超能力。

不过,他愿意捣鼓就捣鼓吧,至少在阳台上还可以晒晒阳光,不然池亦燃不在的时间他老是躲去次卧待着。

池亦燃无奈。

池亦燃开始收拾去永青要带的行李。

虽然莫莉没说要去那里待多久,但池亦燃估计也就几天,不然金禾苑没人管得乱成一团糟。

所以行李不用带多少,只带一身备用的衣服,再带一些必需品就差不多了,一个背包应该放的过来。

正收拾着行李,原本睡得正香的兜兜一个弹射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颇有点强制开机那味。

池亦燃正在叠衣服,闻言好笑道:“起床上班啦?”

兜兜这几天总是在早上准时苏醒,然后尽职尽责地跑去外边捡东西,简直有劲头的很。

兜兜流水线做工一样钻到池亦燃怀里先撒娇卖萌一会儿,再跑去找纪槐冬撒娇卖萌一会儿,然后站在客厅里叽里咕噜地“喵喵喵”一通,开门跑出去。

每天都是这个步骤。

趁着打火机和水龙头还拱在一起睡觉,池亦燃偷着摸了打火机好几把。

收拾好东西,池亦燃看时间还早,于是走到阳台上看纪槐冬。

纪槐冬正在用手摸番茄的枝叶。

纪槐冬养的番茄植株特别好,枝叶浓绿完整,找不到一个虫眼,结的番茄果实也很多,鲜亮红润地躺在枝头,把枝叶压弯了。

简直就是完美状态下的番茄植株。

“真漂亮,”池亦燃忍不住道。

“但是它不好吃,”纪槐冬把手上沾的泥坏心眼地抹在池亦燃胳膊上。

池亦燃笑着骂了他一句,“坏蛋。”

纪槐冬站起身来,刚好倚进身后人的坏里,然后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你说得对。”

“我们得赶快把它处理掉,”纪槐冬突然很严肃对池亦燃道。

池亦燃不太明白,但是看着纪槐冬的表情,声音也跟着正经了一些,“怕别人偷走吗?家里很安全的,唔……不过确实有这个风险,你说得对。”

虽然这样解释也合理,但是池亦燃觉得其实没这个必要。

“不是,”纪槐冬摇头,“它太难吃了,放在这里丢我的脸,得赶紧把它处理掉。”

好像那种导师看了论文后,和学生说出去不要报我的名字,丢脸。

池亦燃“噗呲”笑了,“有什么关系,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丢脸也只有我知道,而且它很好吃呀。”

纪槐冬抱住池亦燃,在他怀里蹭了蹭,“你好可怜。”

池亦燃把人抱住,“啊”了一声,“什么?”

不是他怎么就可怜了。

“你没吃过最好的番茄,”纪槐冬抬头看他,“以后我种给你吃。”

“……谢谢,”池亦燃又感动又不知道该不该感动。

好像说的他这辈子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一样。

好歹也是在社会主义富强国家呆过二十几年的人好不好。

“但是真的很好吃啊,”池亦燃一句实话噎在嗓子眼。

不要再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他了……

“我发热期过去了,”纪槐冬又把手上的泥抹在池亦燃脸上。

池亦燃笑着问:“那我做点好吃的庆祝一下?”

纪槐冬点头。

番茄正是适合做午饭的新鲜食材。

和纪槐冬一起把番茄全部都摘了,装了两个铁盆。

池亦燃看着这些番茄发愁,“这些肯定吃不完,吃不完就坏了。”

纪槐冬在旁边轻飘飘道:“坏了就丢掉。”

池亦燃拒绝,“不行,这么难得的新鲜番茄,你还照顾了这么多天,哪能随随便便丢掉。”

看着一堆番茄发了一会愁,池亦燃灵机一动,“做番茄酱吧。”

虽然池亦燃也只是在手机上看过别人做,自己没做过,但是现在可以试一下。

“番茄……酱是什么,”纪槐冬问,“好吃吗。”

“你没吃过?也对,那就来做吧,”池亦燃笑道。

找出几个空的,被池亦燃收纳起来的罐头瓶子,池亦燃按照记忆里那些美食博主的操作方法,给番茄去了皮,切块放在锅里熬煮。

池亦燃问一个同事换了块对方用木头自制的菜板子,倒是也可以用。

然后加了些商城里尽可能买的到的调料。

熬了一会儿,汤汁开始变得粘稠,厨房飘散着属于番茄的香气。

纪槐冬像一只等待主人搅拌猫粮的猫,站在一旁看着池亦燃忙活,时不时伸手骚扰一下池亦燃。

煮完后,又装进罐子里蒸了一下,才算大功告成。

只留了两个新鲜番茄晚上和蔬菜一起煮,其他的全部做了番茄酱。

没有破壁机,池亦燃只能纯手工切的尽量碎一些,但是和买的番茄酱比起来,是那种大颗粒的酱。

用罐子装的池亦燃打算送人或者换掉,剩下很多找个大的密闭容器装起来自己吃。

应该比新鲜番茄保存的时间长,可以空口吃,涂抹在主食上面吃,或者煮汤。

池亦燃等番茄酱凉了,挖了一勺给纪槐冬,纪槐冬本来就在旁边等着,看见勺子过来立马张嘴。

“酸酸的,又有点甜,”纪槐冬尝了一下,点评道。

纪槐冬不说难吃就是好吃。

池亦燃给他挖了一些,让他空口当零食吃。

正在厨房里清洗着锅,纪槐冬突然放下手里的勺子凑过来,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低声道,“想要。”

怎么突然说这个。

池亦燃脸红着偏开头,“嗯。”

今天应该是可以的。

按照徐悯教的方法,可以慢一些,尝试诱导对方自主地放出信息素。

“你在闻什么,”纪槐冬躺在床上,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像有点生气,“你进来,别再闻了。”

池亦燃在纪槐冬脖颈里只能闻得到一丢丢信息素的味道,“闻不到。”

纪槐冬轻轻喘息一声,意识迷蒙了一点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