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
彼得：我的小伙伴交友范围这么广的吗！
两个小家伙悄咪咪交谈的对象实际上将他们之间的对话全部收入了耳中。哥谭宝贝一边衷诚地装作没听见，一边想着我跟斯塔克才不是朋友呢。
那边两位小伙伴暂时交流完毕，艾尔莎作为双方都熟悉的人，分别为彼此正式介绍了一下。等到彼得在对面韦恩先生似乎有点莫名慈祥但是又带着点考量的目光之中坐下之后，艾尔莎才跟自己的小伙伴说出为什么要让他来这里。
“是我想见见你。”韦恩如此开口。
彼得继续茫然脸，这让对方非常成功地笑了起来。
“艾莉提过你很多次。”哥谭宝贝耸耸肩膀，“以至于我发非常好奇你是一个怎样的人——实不相瞒，我认识的人之中，也有跟你一样的同龄男孩子。”
他的眉头皱了皱，有点苦恼的样子：
“所以似乎处于青春期，以至于我不知道到底应该以什么样的方式跟他相处。艾莉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可爱的小姑娘笑嘻嘻地吐了吐舌头。
“——我想，跟她的相处方式应该不太适合作为参考。所以，彼得——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彼得点了点头。
“——你能够给我提供一点帮助吗？”
于是三个人在这个角落里讨论了一个下午的关于怎么跟青春期的男孩子相处的话题。哥谭宝贝温和好说话，一点都没有各大媒体上报告的那样架子，也相当博学，跟两个小朋友聊起来几乎没有无聊的时候，以至于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两个小朋友还有点不舍的样子。
布鲁斯。韦恩走到门边，回头跟两个目送着他离开的小朋友挥了挥手，一直跟他保持着通讯状态的阿弗预期有点欣慰：
“您很喜欢他们。”
来自哥谭的先生戴上了墨镜，脸上的笑容收了收，回答的有点漫不经心：
“单纯善良的孩子，谁不喜欢呢。”
不过转瞬间，话题就换了一个。
“艾尔莎。贝斯特身上的事情，有什么眉目了么？”
“我以为你会很喜欢这位可爱的小小姐。”阿尔弗雷德停顿了一下，“具体的情况不太清楚，不过她的活动范围内所涉及的人物倒是有您的熟人——查尔斯。泽维尔。”
布鲁斯。韦恩矮身打开车门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那么，她是个变种人？”
“毫无疑问。”阿弗回应，“您的运气真不错，第一时间就已经接触到了最应该接触到人物。”
“顺便，我觉得还有一条消息，您应该会感兴趣。”
布鲁斯。韦恩示意对方说下去。
“最近皇后区出现了一个名字叫做‘蜘蛛侠’的新英雄。他跟艾莉的关系好像非常不错。”阿弗的声音有点意味深长，“应该是她的同龄人，就像是，刚刚的那位彼得小先生一样。”
彼得打了个喷嚏。
艾莉真诚地对他来了一句“上帝保佑你”，看着小伙伴揉了揉鼻子的样子有点惊奇。
“你是要感冒了吗，彼得？”
“或许？”他这样说着，自己倒是觉得好像不太可能。从自己得到了特殊的能力之后，他的体质好了太多，普通的感冒好像不太可能会出现。
桌面上一边摆着汉堡和饮料，另一边上摆着彼得从书包里拿出来的书籍。
艾莉负责给他划出她和内德还有米歇尔组成的图书馆小组所研究的重点，一边跟自己有一段时间没有好好聊天的小伙伴絮絮叨叨。
主要内容围绕在彼得的假期实习上——更具体一点，是围绕在了丽兹学姐身上。
“假期实习过去了，你有了丽兹学姐的邮箱了吗？”艾莉兴冲冲地问。
拿着马克笔划重点的彼得咬着马克笔的笔帽，声音有点含糊：
“为什么要有丽兹学姐的邮箱啊，学校的话，不是总会遇到的吗？”
艾莉充满了老母亲般的恨铁不成钢：
“丽兹学姐那么优秀，当然要努力一点拉近距离了啊！都在一起进行假期实习了，这是多好的机会啊彼得，为什么你不把握好呢？”
彼得觉得话题的走向好像有一点奇怪，奇怪到不知道应该怎么进行回应。于是干脆转移了话题。
“话说，你跟韦恩先生是怎么认识的啊。总觉得他这样的人，离我们好像很远的样子。”
艾尔莎果然被转移开了注意力。
她的语气有点得意：
“当然是因为我们有全皇后区——不，是全纽约市——最好的汉堡店了啊！”
“还有哦，我还认识了一个新朋友！”艾莉开心的跟自己的小伙伴分享消息，“唔就是韦恩先生说的青春期同龄人啦。不过他完全没有韦恩先生说的那么不好相处。明年他也会参加十项全能，我们约好了那时候一起见面呢！”
彼得：啊？啥？什么约好了？怎么就要见面了？
第36章 36
皇后区依旧风平浪静。
贝斯特先生在警局里连续熬了半个月，几乎将每一件可能导致雪崩的雪花事件都分析了个遍，皇后区内依旧毫无动静。
不仅仅是他，就连一直以来都有着相当自信因而万分平静的福尔摩斯都开始莫名焦虑起来。
哥谭没有小丑的消息，纽约没有福尔摩斯的宿敌的消息，世界平静地像是这两个令人头痛的来源根本不存在一样。
离开自己的城市有一段时间了黑暗骑士宣布回归，于是皇后区的汉堡店里少了一位能带来十足热度的韦恩先生。
蜘蛛侠开始可以在普通生活和打击犯罪之中找到一点平衡，虽然多数时间还是有点调整不过来，尤其是自己的背包屡屡“失窃”，但是好歹也最终步上了正轨。
艾尔莎依旧听从着贝斯特先生的话，乖乖地待在家里，在辅导自己小伙伴的时候，在网上跟另一群小伙伴们聊得火热。
泽维尔学院的小伙伴们总是拿艾尔莎给自己取的名字来打趣，小姑娘鼓着脸想了想，觉得自己的这个名字也确实有点，嗯，太没有气势——总不能以后真的有自己出场的时候，面对敌人自我介绍时，说自己是小可爱吧！
冰人最后给纠结着的小姑娘一个建议：
“你觉得‘小雪花（snowflakes）’怎么样？”
然后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
艾尔莎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神秘的小伙伴蜘蛛侠了——毕竟，之前告诉他自己的名字是小可爱，下次见的时候一定告诉他自己已经不是小可爱了是小雪花！
正穿着自制制服打击罪犯的彼得。蜘蛛侠。
帕克打了个喷嚏，从口袋里摸出了自己的手机，看看是不是自己遗漏了什么来自于梅或者本叔或者自己小伙伴的消息，以至于他们的抱怨已经传送到了自己这里。
艾尔莎在隔天给自己的小伙伴安排学习进度的时候，顺口说了一下感觉自己有一段时间都没见过蜘蛛侠了。
本来埋头专心学习的彼得被关键词吓得手颤了一下，填错了一个数字，然后被严格的艾尔莎老师弹了一下额头：
“终于发现你的错了！”
小姑娘语气有点兴奋，看着小伙伴揉着额头的样子有点得意：
“这是我从一个朋友那里学到的一招，怎么样，是不是超痛的！”
自从成为了蜘蛛侠之后，体质和耐力提升了不止一个层次的彼得：“……”
彼得：“……嗯，超痛的。”
然而听他这么说之后，艾尔莎反而有点担心自己是不是真的下了狠手——毕竟，李千欢她们弹自己额头的时候是真的超痛的qaq。
小姑娘带着十足担心的表情，凑近去看自己小伙伴的额头是不是已经红了，在发现了小小的红印之后，有点愧疚。
“对不起啦qaq。”艾尔莎一边说着，一边没多想就吹了吹小伙伴的额头。
被小伙伴冰冰凉凉的气息突然袭击的彼得：“……”
他愣了几秒钟。回过神来的第一个想法就是——
“咦，你的呼吸怎么这么凉啊艾莉？”
小姑娘不自觉地屏气，声音有点紧张：
“可能——可能是因为天气太凉了你出现错觉了彼得！”
她一口气说完了长长的句子，没有给自己的小伙伴其他反应的机会，迅速将话题拉回到一开始的地方：
“我们刚刚明明在讨论蜘蛛侠啦彼得。”
已经镇静下来的彼得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波动，拿着笔划掉之前写错的地方，装作蜘蛛侠跟自己完全无关的样子，一边写着一边跟自己的小伙伴说着话，争取默默地将话题从蜘蛛侠身上转移开。
最后的话题转移到了贝斯特先生身上。
“贝斯特先生还是那么忙吗？”
小姑娘皱皱眉头又瘪瘪嘴，一脸无奈的样子：
“是啊是啊。虽然最近的广播里电视里都没有播报皇后区有什么大事发生，但是他总是很晚才到家。福尔摩斯先生和华生女士也一直跟着一起，不知道他们在研究什么大事——话说回来，真的会有人选择在这里搞什么大事吗，毕竟我们也有了自己的区域的超级英雄——”
艾尔莎脸上带着一点颇为得意的笑容：
“——我们有蜘蛛侠呀！”
彼得：……所以说为什么话题又转到蜘蛛侠身上来了啊！
“我开始在思考一个问题。”福尔摩斯在贝斯特先生的办公区域来来回回踱步，最后这样开口。
华生女士看了他一眼，没有搭话。贝斯特先生停下手中的笔，也看了他一眼，同样没有搭话。
得不到回应的福尔摩斯先生本来打算得到回应就说下去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隔了几秒，依旧没有得到两位的回应，才稍微感觉稍微有点失望地继续说下去：
“我在思考一个问题，哥谭的小丑真的来到这里了吗——别这么看着我，虽然我之前非常确定这一点，但是至今为止仍然风平浪静，这并不像是一个从阿卡姆出来的人的作风，尽管他的合作者能更加具有理智，但是本质上来讲，都是一样的狂热分子。”
“所以你的意见……？”
福尔摩斯盯着开了口的贝斯特先生。
“让我们暂时终止这样无聊的监视活动如何——我是说，所有混在在皇后区各个区内的探员——实不相瞒，他们太过引人注目了。”
贝斯特先生准时下了班。
听到自己父亲车辆的声音的艾尔莎甚至有点不敢相信。小姑娘抛下自己的小伙伴跑到门口，给正在脱下外套的贝斯特先生一个拥抱：
“我刚刚还在想今天要不要去彼得家——彼得说梅做了超棒的晚餐，没有小甜饼的那种！”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贝斯特先生回答，“今天是我们要共进晚餐了艾莉。”
“我很愿意，贝斯特先生。”艾尔莎行了个不怎么标准的礼，这样回答。
于是最后，出门前跟梅万分肯定的保证今天艾莉也会来的彼得孤零零地回了家，回头看着小伙伴家的门毫不留情地关上，而自己的小伙伴连一句再见都没有跟自己说，莫名感觉到弱小可怜又心酸。
彼得：为什么蜘蛛感应不在早上就告诉我今天艾莉不会来呢？
#蜘蛛感应：关我什么事啊？#
贝斯特先生的上班时间变得非常规律，早晨不会提前，晚上也不会延后。
彼得的时间也非常规律，白天几乎一整天都耗在艾莉家里一边跟自己的小伙伴一起唠唠叨叨一边逐步赶上进度。而到了晚上，则是开始自己的蜘蛛侠活动。
尽管他的身体在被特殊的能力逐渐改变，精神恢复的很快，但是却依旧表现的有点困倦，补习的时候偶尔哈欠连天。
“我觉得你最近有点不太对劲。”
在彼得几乎被困意冲昏了头脑即将睡着的时候，坐在他对面的艾尔莎突然起身，用带着十足凉意的手指飞快地在他的额角点了点。
凛冬一样的温度瞬间驱散了睡意，彼得的眼睛还带着一点刚刚清醒的朦胧，有点呆呆地看着自己小伙伴似乎离得有点近的眼睛。
她的眼睛是冰封一样的透彻蓝色，却因为她本身并不冰冷的性格而带着一点与冰封感相当矛盾的温度，如同初春刚刚融化的湖面，即使看着，就能感觉到春天的到来。
彼得一时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小伙伴在说些什么，下意识地抬了手去触碰这双离得有点近的眼睛。
异常敏锐的感官让他能准确感受到最为微妙的触感——是细长柔软的睫毛，然后是带着微凉触感的眼部皮肤，最后是掩盖在眼皮下不安活动的双眼。
“喂！”
这个过程只不过是几秒钟，小姑娘迅速站直了身体拉开了距离，感觉有点不适地揉了揉眼睛：
“你在干什么啊彼得！”
彼得终于恢复到了清醒状态。
“呃我在……嗯……我是说，你的睫毛上有东西！”
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带你莫名古怪的彼得迅速回应。
“咦，是吗？”艾尔莎再度揉了揉眼睛。被触碰到睫毛的感觉有点奇怪，揉了几次也都没有任何缓解。
“别揉眼睛了艾莉。”彼得开口，为了转移开自己刚刚莫名奇妙的举动以及自己的小伙伴揉眼睛的动作，询问了一下艾尔莎刚刚在说些什么。
“我刚刚说，你最近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上一次你和内德一起说我不太对劲的时候，还说我背着你们偷偷交了女朋友——”
“——但是真的很像哦彼得，我现在依旧这么觉得！”艾尔莎想着丽兹学姐，自己肯定地点了点头，“但是这次跟之前不太一样。”
小姑娘离开了自己的座位，走到自己小伙伴的身边，一边摸着下巴，一边来回打量着他。
“你最近好像每天都很困的样子，但是我看到你每天的熄灯时间跟我都差不多。”艾尔莎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对方。
“彼得，你是不是在熄灯后，又偷偷地进行了什么活动？”
第37章 37
彼得：“……”
彼得捂着自己的小马甲瑟瑟发抖。他现在真的一丁点的困意都没有了，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眼下这个可能随时会暴露出来的困境之中。
他觉得吧，从自己成为蜘蛛侠之后，就再也没有遇到过眼前这种令人万分不知所措的困境了。
艾尔莎作为皇后区最好的警官的女儿，彼得一直都知道自己的
这位小伙伴吧，在敏锐程度上相当厉害，只不过小姑娘通常把这些都放置在自己最为感兴趣的学业方面，以至于平时看上去有点傻乎乎的。
或许她展现在自己亲近的这些人面前的样子太过无害，尽管彼得自己有着一个那么大的秘密，但是却也依旧在自己的小伙伴面前警惕不起来——虽然他也比较清楚，另一个身份的透露其实对于其他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彼得试图在这样的危机时刻找出个适当的理由来——比如说自己其实总是在晚上熄灯之后偷偷摸摸打游戏来着或者怎样，但是话到嘴边的时候，看着自己小伙伴过于透彻的眼睛，却怎么也开不了这个口。
他挣扎了几次，最后选择放弃。连双肩都耷拉下来，整个人显得有点垂头丧气：
“我确实在进行某种活动——不过，我不能告诉你，艾莉。”
“男孩子的秘密嘛。”艾尔莎贴心地拍拍小伙伴的肩膀，脸上露出了“我懂我懂”的笑意。
彼得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小伙伴应该是想到了奇怪的方向，只不过下一句有点模棱两可的关心话语又让他觉得自己的小伙伴好像猜到了点什么。
“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彼得——这样才不会让大家担心呀。”
在事情没有任何进展的情况下，福尔摩斯的意见得到了认可——皇后区内的探员太多，多到人一眼就看得出来。
于是撤退在缓慢而有条理的进行着。这让蜘蛛侠的工作量稍微有一点增大了。
彼得已经不知道是当晚的第几次抓住了试图偷车的小贼，以至于话痨体质让他开始不断进行吐槽——
“今天晚上是你们在进行狂欢吗？”他认认真真地用蜘蛛丝将试图挣扎的对方捆了个严实，“你是今天晚上的第几个了——让我数一数——第五个了！天啊，平常时候会有这么多人凑成一堆一起来偷车的吗！”
被捆得严严实实的小贼看起来想要说些什么，然而他的嘴一开始就被柔韧富有弹性的蛛丝封住，以至于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你想说话？”蜘蛛侠看了他两眼，“嘿兄弟，你的话还是留给警察去说吧！跟我说多少我都不会放了你的，所以你还是省省你的力气吧。”
被捆起来的兄弟冲着蜘蛛侠的方向瞪了眼睛，即使已经亲身感觉到身上这种不知道什么材质的东西的柔韧性，依旧挣扎了起来。
“嘿我说你——”
蜘蛛侠的这一句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过于敏锐的蜘蛛感应在一瞬间疯狂响起警报。他几乎下意识地弹跳到此前处于被盗状态的车辆上。
周围环境不甚明亮，路灯的光亮微微能透过来，造成了一点明暗的比对。有一个人缓慢地从阴影之中走出，一半脸处于微弱的光线之下，棱角分明如同骑士。
而另外半张脸处于阴影之中。
那半张脸就是阴影本身。
“放轻松一点。”他缓慢开口，声音是被烈焰烧灼过后的嘶哑和低沉，“我不会把你如何的——皇后区的小义警。”
隔天开始下雪。从午夜开始短暂的升温，然后温度逐步下降，凌晨从天空飘下了最初的一片雪花。
艾尔莎在那个时候突然醒过来。小姑娘感受到了属于冰雪的气息，拉开了自己窗帘的一角，目光亮晶晶地看着雪从小变大，稍微有点兴奋地给自己的小伙伴发消息。
“下雪啦——不知道你是不是还没睡！要是还没睡的话就快点休息——我可不想明天还看到一个睡眠不足的人！”
“不对，是今天！”
艾尔莎认真地修正自己的错误时间，等了一会没有得到回复，于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相当放心的睡着了。
然后她是被楼下传来的过于迫切的敲门声惊醒的。
小姑娘揉着眼睛下楼，看见自己的父亲摘下自己的围裙，走过去开门。
门口的梅肩膀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花，脸上的表情惊慌而急切。
“彼得——你看见彼得了吗？！”
艾尔莎在她的目光之中茫茫然地摇了摇头：
“彼得不在吗？”
梅摇了摇头，脸上本来还带着一点的血色，瞬间褪了下去：
“他不在……他不在家……我找不到他……”
本。帕克接到来自贝斯特先生的电话时，自己的夜班时间刚刚过去。等到他连衣服也来不及回家换就赶到了警局的时候，艾尔莎陪着的梅终于找到了依靠，压抑着的情绪发泄了出来，一边流着眼泪一边语无伦次地说着状况。
艾尔莎的眉头也皱得很紧，脸上的表情很严肃，对本叔开口捋顺梅所说的话时，声音也带着一点点颤抖。只不过她没有发现。
“打扰一下。”
推开休息室门的人这么说着，语气之中却一点都没有什么因为打扰而出现的歉意。
“贝斯特——我是说贝斯特小姐，不过你的年纪还算不上——出来一下，小贝斯特。”
被点名的艾尔莎站起来，带着安抚意味地冲着投来了视线的梅微笑了一下：
“这是福尔摩斯先生，爸爸说他是个非常厉害的侦探——彼得会没事的。”
福尔摩斯关上休息室的门之后看了自己本来以为足够傻乎乎的小姑娘一眼，在对方有点疑惑地看过去之后，倒是没有说任何关于自己本来想法的话，而是相当正经地说明了情况：
“虽然贝斯特——我是说你父亲——不想让我告诉你太多，但是我认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你可能要比贝斯特更加了解你失踪的小伙伴。”
他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像是丝线一样的东西。
“对于这个，你了解多少，小贝斯特？”
第38章 38
艾尔莎张开了手。
等到福尔摩斯将证物袋放到她手里的时候，小姑娘仔细地看了看，表情有点迟疑：
“福尔摩斯先生，这个东西的话，你是不是没有经过允许就拿出来了……？”
福尔摩斯：“……”
艾尔莎相当认真地看着他。
“不要在这种无聊的问题上浪费时间，小贝斯特。”福尔摩斯义正言辞，“证物存在的意义就是用来证明真相。”
“……好吧。”艾尔莎鼓了鼓嘴，脸上一点无奈，“下次在拿之前，至少要跟他们说一声吧。”
艾尔莎再度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证物带里面如同雪白丝线一般的东西。
“这有点像是蛛丝？”艾尔莎不太确定地开口，“质感相似，不过明显是更加强韧的感觉。”
“我能知道这个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吗？”
福尔摩斯冲着她挑了挑眉。
艾尔莎脑子里闪过了一个自己觉得相当荒谬的结论。这个结论有点惊到她，以至于开口的时候，有点结结巴巴的：
“这难道是来自于蜘蛛侠的？！”
“准确地说，是来自于一个被蜘蛛侠用这个东西绑的严严实实的偷车贼的身上的。”他伸出手，从艾尔莎手里拿走了证物袋，重新塞进了上衣口袋，“蜘蛛侠在昨天晚上遭遇了绑架，那个偷车贼则是目击者。”
“同样留在现场的，还有一支疑似蜘蛛侠的手机。”福尔摩斯耸了耸肩，“我没有拿到——但是，我已经看过了。”
“上面有一条来自于你的信息，小贝斯特。上面的内容是——”
“‘外面下雪了。’”艾尔莎喃喃地接了下去。
贝斯特先生发现自己女儿的情绪有一点微妙的不对劲。
艾尔莎的眼神认真，回答他关于本他们的情况的问题也有好好的回答，但是在漫长的、只有两个人相依为命的时光之中，艾尔莎了解自己的父亲，他当然也了解自己的女儿。
但是他
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艾尔莎在很小的时候就可以自己做出决定，虽然看起来傻乎乎的，在自己的父亲和小伙伴面前也总是一种万事都交给大家来决定的样子，然而她人生之中除了出生之外的所有大事，都是自己决定的——
比如说决定跟着父亲。比如说选择留在普通的中学隐藏起自己的能力。
再比如说，现在小姑娘下定了某种决心的表情。
贝斯特先生叹了口气。他大概知道自己的小天使知道了什么事情。
于是站在一边的福尔摩斯得到了来自于警官的瞪视。
“艾莉，”警官叫了一声一脸严肃的小姑娘，然后在女孩子乖巧看过来的表情之中再度叹了口气，“不要让自己陷进危险。”
被蜘蛛侠用蛛丝绑住的偷车贼是蜘蛛侠绑架案唯一的目击证人。
下了一个晚上的雪让这位待在了空旷停车场的偷车贼冻到僵硬。他头上被套了属于蜘蛛侠的头罩，脸色因为气温而发白，即使在警局里已经缓了很久，开口的声音依旧带着颤抖——或许也可能是因为被吓得。
事情在他的描述以及罪犯本来就没有特意的躲过监控的情况下被还原。录像之中有着两半截然不同的脸的人恍若魔鬼，他甚至在拖走蜘蛛侠的时候，冲着监控微笑了一下。
“我们成功了。”对于这场意外，福尔摩斯给出了这样的答案，“他们动手了——虽然行动的对象确实令人感到意外。”
然而这到底是一次成功还是一次敌人将计就计的反攻谁也说不清楚。
皇后区的气氛在一夜之间变得紧张起来，远比之前还要紧张。梅和本离开警局的时候情绪稳定许多，或许这是因为艾尔莎的坚定表情太过有说服力，也或许是因为接手案件的警官是结交多年的好友。
艾尔莎是一同回去的。
贝斯特警官在她走之前安慰地拍了拍自己女儿的肩膀，脸上带着疲惫，但是目光坚定，声音也是温和而肯定的：
“别担心，我们会解决的。”
艾尔莎冲着自己的父亲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踮起脚尖给了他一个拥抱：
“我相信你的，爸爸。”
雪后的温度偏低。艾尔莎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桌面上零零碎碎摆了不少关于十项全能的资料。多数是为彼得准备的。
小姑娘难得有点烦躁起来。艾尔莎鼓着脸将桌面上的东西收拾干净，然后坐在椅子上，大脑放空的发呆。
她最后将自己的脸埋在了掌心，额头抵在了桌子上，良久之后，低低的抱怨声才从她的掌心之中传出来：
“……为什么彼得是蜘蛛侠呢？”
作为被绑架的人，彼得的状态不是很好。
他跟那位有着截然不同的脸的先生进行了一番搏斗。然而实际上对方的态度更像是在逗弄一只小虫子。即使自己的身体已经经过了某种改造，然而无论是之前的打击罪犯还是在城市上空自由地游荡，没有经过系统训练的彼得依靠的只是自己相比于普通人来讲过大的力量已经格外好用的蜘蛛感应。
然而这一切在一个训练有素的人面前着实算不上什么。战斗到最后，依靠着本能站起来的小义警几乎失去了自己的感官，脸上不太合适的面罩甚至都摇摇欲坠。
他在意识彻底消失的前一刻听见了本来在自己怀里但是在战斗过程之中已经飞了出去的手机发出了短信的提示音，有点特别，跟自己的小伙伴是同款，来自于N年前托尼。斯塔克宣布自己成为钢铁侠的那条几乎震惊了全世界的新闻——
“I‘mIronman。”
等到他再度清醒过来，感觉自己身体的每一个地方都在疼痛。他的身体毫无疑问得到了强化，但是感觉却一点都没有迟钝，在某些方面甚至要比普通人的感应更要敏锐。
“他醒过来了。”
入耳是一个音量不低的女声，尾音带着古怪的挑高，随之而来的还有着糖类特有的甜腻气息。
蜘蛛侠的头被冰冰凉凉的棒球棒顶端太高，将十足青肿的脸毫无遮掩地暴露给了金发的前任心理医生。
“你对这个小义警下手有点重呀。”
“抱歉。”从角落里传来了一句毫无情绪的抱歉。
小丑女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兴致缺缺地放下了自己的棒球棒，口中吹了一个泡泡，脚步轻松欢快地走向空旷房间里唯一的座位旁边。
坐在位置上的人手中抛着打火机，目光随着打火机的轨迹上上下下，脸上的表情隐藏在厚重的白色浓重的黑色已经形成鲜明对比的红色之下，眼睛晦暗不清，似乎带着点无趣。
他没有对自己的手下抓来的小义警投注过一丁点的注意力，仿佛抓来对方并不是他的要求。
“他能带来什么呢？”
蜘蛛侠模模糊糊之中听见有人发问。
“他能带来什么？”有陌生的声音重复了一下这个问题，随即发出了令人心颤的笑声，“他能带来——”
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最后一个单词说得诡异而毛骨悚然。
“惊喜。”
第39章 39
艾尔莎早早的去了警局。
贝斯特先生一夜都没有回来。小姑娘在临走之前拿了他常穿的衣服，想了想又临时做了简单的早餐，然后又摸进了书房里，从角落里找来了许久之前的面具，这才出发。
于是在不被发现的小巷里，许久之前出现过的一幕又发生。相比于最开始的时候，艾尔莎的能力已经有着实质性的变化，于是冰层拔地而起的速度更快，在艾尔莎的控制之下，消失的也更快。
艾尔莎到达了警局的时候，背包里的早餐还是热的。小姑娘熟门熟路地落在了角落里。然后把自己的面具摘掉塞进了背包，才跟看守的警员打了招呼进去。
警局里的人已经不少，多数脸上都挂着十足的疲惫，显然和贝斯特先生一样通宵待在了警局。
艾尔莎来到贝斯特先生的办公桌前的时候，这位先生的头都没抬，指了指旁边厚厚的一沓文件，示意对方放上去。
眼睛余光却迟迟没有看到落上去的文件，这才抬了头。
艾尔莎已经在从背包里翻出还是热的早餐，在贝斯特先生看过去的时候递了上去。
其实她昨天晚上也睡得不是很好，因为违背的良好的作息，眼下出现了很明显的青黑。小姑娘冲着自己的父亲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情绪上似乎没有丝毫不对的样子：
“应该还没吃早餐吧——我给你带来了哟爸爸。”
贝斯特先生接了下来。他暂且放下了手中的笔，起身先是轻轻拍了拍自己小天使的肩膀，然后才揉了揉太阳穴让自己的精神好一点。
警官拍了拍手，声音沉稳响亮：
“大家回去休息一下——接下来的行动需要每个人都要有一个好的状态。”
于是警员们安置好自己手中的文件，然后接连散去，最后只剩下了零零散散没有进行通宵熬夜的替换人员。
艾尔莎又在自己的背包里翻着，给贝斯特先生翻出了衣服。
贝斯特先生哑然失笑，接了过去：
“你可以去休息室里待一会，华生女士还在那里。”
艾尔莎顺从地点了点头，又嘱咐着自己的父亲：
“那你不要忘记吃早餐哦。”
等得到了自己父亲肯定的回答之后，小姑娘才转了身向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休息室里很安静。椅子被拼了一长串，华生女士还没醒，身上盖着件明显不属于她的外套。
休息室里的另一个人在艾尔莎推门进来的时候就投来了敏锐的视线。他的眼睛有点泛红，显然也是一夜没睡，然而精神状态却似乎要比外面的所有人都要好。
福尔摩斯盯了艾尔莎很久，目光直到她安静乖巧地落座也没有移开。艾
尔莎疑惑地冲着侦探歪了歪头，然后看到福尔摩斯一脸到底为什么会这么蠢的表情。
艾尔莎：0v0.
他低下头去，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点了几下，向着不同的人发去了同一条消息——
“我有一个计划。”
艾尔莎走出警局的时候终于将下意识屏起的那口气呼了出去。她的呼吸是冷的，以至于在与同样冰凉的空气接触的时候，没有产生一丁点的呵气。
她没有把背包带出来，但是带出来了背包里的面具。面具暂时被她反扣在怀里，没有露出太过引人瞩目的那一面出来。
小姑娘回身看了一眼随着时间渐起而苏醒过来的警局，转过身来的时候，一双遗传自她父亲的蓝色眼睛第一次有了贝斯特先生那样的深邃——还夹杂着足够的坚定以及与贝斯特先生不同的更为纯粹的火焰。
“你可以的。”艾尔莎小声对自己说，“你可以的。”
她又重复了一遍，给自己打气。
“要相信福尔摩斯先生和他说好的后援们。也要相信你在泽维尔里老师们交给你的知识。你可以的，‘小雪花’。”
外面似乎又在下雪。
蜘蛛侠的意识迷迷糊糊之中这样想着。有冷冰冰的空气从房间的空隙之中席卷过来，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伴随着意识清醒过来的还有疼痛。然而他此刻的注意力不在那上面，甚至不在房间内绑架了他的、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的人身上。
彼得不知道为什么，还不算是很清醒的意识里，都是冷冰冰的空气，以及一个奇怪的想法——
我记得艾莉的呼吸好像就是这么凉诶。
艾尔莎到达指定地点的时候，发了一条消息给福尔摩斯。对方的回复很快，不过就是稍微有点难懂。
小姑娘靠着自己的想象力勉强把奇奇怪怪的缩写读懂了。艾尔莎这才松了口气，严肃又认真地戳了一个个单词过去：“这样很难让人看懂的先生。”
她也没等对方再度回应，将手机调了静音，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天空的雪逐渐变大，混合着本来就有点灰蒙蒙的天空显得更加昏暗了。这样的天气反而让艾尔莎放松了许多。
她的气息几乎与漫天的雪花融合在一起，甚至连脚步声都几近于无。她缓慢地接近独栋的建筑，周身凝聚着力量，却还没有开始下一步动作，就被穿过了风雪的女声所打断：
“你在这里做什么呢——亲爱的小姑娘？”
艾尔莎的心脏剧烈的跳动了一下。
蜘蛛侠发现自己的身边多了一个受害者。他有点想睁开眼睛看看是什么样的人，然而他的眼睛已经肿到睁不开——强悍的自愈能力也还没能让过重的伤势消下去，他只能感觉到火烧火燎的疼，以及似乎是从自己身边的人身上传来的如同冰雪一样的冰凉气息。
这样的冰凉气息似乎可以被控制一样，缓缓地落在了他感觉肿痛的眼睛上，虽说在一开始的时候有点刺激，但是逐步变成了镇定伤口的良药。
蜘蛛侠下意识地向旁边人的方向挪动了一下，蜘蛛感应尽责地告知他身边的人毫无恶意甚至还有着十足的保护意识。
然而对方始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甚至连对方的性别都不知道。
艾尔莎脸上的面具没有被摘掉。她被金发的女人带了进来，坐在唯一一个座位上的、有着夸张妆容的人终于提起了一点兴趣，目光在艾尔莎的面具上来来回回扫视。
“我喜欢这张脸。”他的语气带着古怪的轻慢感，像是冰冷的毒蛇。他抬了抬手，于是艾尔莎身边的金发女人了解地将小姑娘的双手捆缚在身后，将她丢在了意识还不够清醒的蜘蛛侠身边。
“现在，我们有了两个前菜——属于我的惊喜，马上就要来了！”
艾尔莎透过面具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小伙伴，他脸上的伤似乎有点重，眼皮一直在抖动似乎在费力睁开，然而碍于肿的太过厉害，屡次尝试也没有成功。
艾尔莎轻轻地呼出了一口冰凉的气息，对方的眼皮剧烈的抖动了一下，然后缓慢地平复下来。
小姑娘思索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往自己的小伙伴那边凑了凑，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气音，连自己也不知道对方是否听见了。
她说：“别怕哦，我超厉害的——我会保护你的。”
第40章 40
尽管艾尔莎的声音小到几乎是气音，彼得本身的意识也不是完全清醒，然而他依旧听到了来自于艾尔莎小小声开口说出来的话。
彼得的理智告诉他自己身边这位跟自己一样的受害者不可能是自己所熟悉的小伙伴，然而他的潜意识告诉他，那就是艾尔莎，那个笑起来超级灿烂有活力在自己以及其他的小伙伴面前甚至有点傻乎乎的艾尔莎。贝斯特。
他在意识清醒和不清醒之间反复挣扎，但是身上最为严重的伤口被冰冰凉凉的气息所安抚下来，没有出错过的蜘蛛感应在这样他被绑架的情况下甚至也在告诉他安全。
于是带着面具的艾尔莎看到自己意识仿佛不是很清醒的小伙伴似乎是下意识一样的往自己的身边凑了凑，整个人都好像放松了下来，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起来。
艾尔莎：？？？竟然睡着了吗！！！
哥谭来客暂时没有对两个年轻人动手的意思，这边的气氛甚至算得上非常平静，然而一手促进了艾尔莎行动的“元凶”情况却不太妙。
“我觉得你疯了。”
在福尔摩斯发出消息不久之后，他的手机里首先接到了来自于后援一号的回复。
侦探扫了一眼，手中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字：
“当初你当着媒体的面宣布你是钢铁侠的时候，我也觉得你疯了。”
“而且，”福尔摩斯打字的速度飞快，“这是在确保她确实有足够能力进行自我保护之后的最好决定。”
几分钟之后对方才给了回应：
“所以说，你除了我之外，还叫了另一个？”
“当然。”福尔摩斯回应。
艾尔莎其实依旧有一点点紧张。然而小姑娘却一点都不害怕。
或许是因为外面越来越大的雪给了她某种安全感，或许是因为知道虽然福尔摩斯先生看起来有点不太好相处但是绝对可靠，也或许是因为自己失踪的小伙伴就在身边虽然看上去有点惨不过应该还好，反正她没有什么害怕的情绪，甚至还游刃有余地跑着神想着自己的老父亲之后会怎么惩罚自己qaq。
来自于哥谭的客人们之间没有进行过多的交流，气氛有一点点紧绷。
艾尔莎透过面具小心翼翼地打量他们，对方仿佛是耐心十足的猎手，相当耐心地等待着什么。
于是小姑娘开始在脑海之中回想着福尔摩斯跟她说过的话。
“你的任务很简单，也几乎没有危险——事实上，你从某些方面上来讲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是他们想要的并不是你或者你的那个小伙伴的生命。你们的死亡对于他们来说毫无用处。”
艾尔莎当时并没有询问侦探那对方想要的是什么，时间紧迫，福尔摩斯显然也没有继续进行解释的意思。
不过她隐隐约约猜到了一点什么。
比如说这个房间内那位明显是领头人物的、名字可能是小丑的哥谭来客，想要的很可能只是那位即使在纽约也赫赫有名的哥谭的所属人——蝙蝠侠。
艾尔莎进行着紧张而严肃的思考，然而她身边的小伙伴却没有一点点良心——
彼得似乎睡的有那么一点点不舒服，完全不清醒的情况下根本就不记得还没有确定过自己身边同样被抓来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小伙伴，只靠着直觉然后自顾自地寻找了一个稍微舒服一点的睡姿，于是他毫无心理压力地靠在了自己小伙伴地身上。
艾尔莎：“……”
艾尔莎：我怎么觉得我的小伙伴仿佛有点傻乎乎的。
艾尔莎在这样的一瞬间开始深深地为自己的小伙伴担忧：
——这么傻乎乎的以后要是再遇上什么事情可怎么办啊。
这样的担忧甚至冲淡了小姑娘对于目前所处境地的那么一点点紧张感，以至于让带着面
具的小姑娘周身的氛围显得沉着而安静。
然而艾尔莎周身这样反常的氛围没有得到来自于屋内其他人的任何注意，因为在这样的时刻，另一个人堪称戏剧性一般的破开窗户进入，更能引起屋内的其他人的注意。
尤其这个人还穿着相当具有标志性意义的制服——那是属于哥谭的标志。
艾尔莎低低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她的眼睛眨也不眨，直直地看着一身黑色制服的骑士。
小姑娘大概猜到福尔摩斯会找到相当有力的后援，然而蝙蝠侠这种角色，虽然之前小小的猜过，然而当本人真正地出现在面前时，之前预想之中的平静一瞬间不复存在。
黑暗骑士短暂地将目光放在角落里带着面具的蓝眼睛小姑娘身上，只有那么不被发觉的一小瞬间，随即目标明确地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已经起身向他的方向走来的小丑身上。
某种压抑在一瞬间爆发出来。躲在角落里的艾尔莎甚至因为这样的压抑而感到毛骨悚然的颤栗，这才恍然真正地明白福尔摩斯之前所告知她的那一句他们的目标并不是她。
屋内没有人将视线放在角落里的艾尔莎和彼得身上。小姑娘的手中安静地凝出了轻薄但是十足锋利的冰，她身上本来就不是很严密的束缚在冰刃之下断裂。
她的小伙伴在这样的时刻也还没有清醒过来，眉头皱的有点紧。小姑娘重复了动作，在解开了小伙伴的束缚的同时，成为了相当有力的依靠。
她解决完了这一切才重新悄咪咪地将视线再度投向黑暗骑士。艾尔莎本来以为她不会得到关注，然而事实却并非她所想的那样。
“做好准备。”蝙蝠侠开口，经过了变声的处理，声线显得异常沉稳而嘶哑。
艾尔莎露出来的蓝眼睛对上了对方的视线，才明白过来他是在跟自己说话。
于是她在第一瞬间采取了行动。
冰层如同之前在网络上销声匿迹的视频之中所录制下来的那样拔地而起，一瞬间之内阻挡了所有的视线和声音。
但是艾尔莎依旧听见了相当明显的爆炸声，以及在那声音之后接踵而来的金属安稳落地的声音。
那从自己的身后传来。
“干得不错。”张扬的金红色盔甲之中传来带着电流处理过的声音，是一句相当平淡但是却能给予十足肯定的评价。
于是，在钢铁侠眼里，本来还相当沉稳地扶着自己的小伙伴的面具小姑娘，唯一露出来的冰蓝色双眼在一瞬间睁大，有那么一点点滑稽。
“斯塔克先生！”小姑娘声音激动，甚至还有点破音。
盔甲内的钢铁侠挑了挑眉，然后他得到了相当热烈的表白（？）。
“我最最最最最喜欢您啦！”
连着钢铁侠的通讯器以至于将对话听得清清楚楚的蝙蝠侠：……
蝙蝠侠：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