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了丹元的魏情,十个孚如都打不过!
他打算祭了重修,不过也不能让谢徴瞧见,那真的有点丢人。
“师兄求求你,你先跑成不成?”
魏情道:“不准!殿下要在这里看着你被本君碾死!”
只瞧魏情那么一伸手便把孚如的剑锋捏在掌心,气刃相触的瞬间,铸剑玄铁崩的四分五裂!
有拂尘的须子缠上魏情的胳膊!
银须千丝万缕来自谢徴的掌心——一柄拂尘。
“你当那剔透玲珑的是什么玉什么石?”魏情冷眼一睨,“是骨!本君为殿下沉龙潭深渊,血浪里拆下的龙骨!你如今倒用它来束本君?”
魏情的魂在躯体里叫嚷:“大不了还你!东方情白你凶他作什么!?”
谢徴倒并不心虚,仍然紧紧攥住拂尘的骨柄:“管是什么做的,凡在我手便为我所用!你沉龙潭同我又有什么干系!”
“凭你们用的一样的脸,你就脱离不了本君股掌。”
被拂尘紧束的手松开了孚如的剑,冷不丁的,魏情换了只手凝了道风刃,冲着孚如面门而去!
孚如招架不及,仰头栽倒。
“师兄!”
“师个鬼。”魏情揪住谢徴的衣带,将他困在臂弯里,“他是个因为没有杀掉本君,没有保住殿下神位而被贬下凡间的废神。”
谢徴挣扎不脱,目色猩红:“我要魏情!”
“魏情就是本君。”他说,“要魏情就是要本君。”
忽地一阵狂风过山,野兽四吼!
谢徴不可控的浮于半空,衣衫尽褪!被一层红嫁衣裹住了赤裸的身躯!
他面色僵白,回忆起去岁闯入塔楼也是被这样耻辱的困住。
彼时来救他的是魏情。
眼下又能有哪个?
谢徴自空中垂下,稳妥地落进魏情怀中,他浑然闭眼,不敢去看那一双恨意滔天的陌生眼眸。
“我虽不记前尘,曾从柳汀笔迹中窥见二三,倘我与太子梅生的一样的面庞,这债,便由我来替他还。”
“怎么还?”
魏情低着头,认真地看着谢徴的面庞,看着他颤颤的潮湿乌睫,看着他说话的唇。
谢徴仍闭着眼:“你或杀我一次,埋我一次。”
“不准。”
“我准。”
谢徴蓦然从他怀中滚落,翻身跪立在不远处,手中多出一把残刃!
鲜血悄然自魏情掌心淌下,流经掌纹与指尖,弧度变得曲折。
魏情眉头一皱:“真心实意的嫁我一次,不愿吗?”
谢徴这方发觉自己身上穿的是嫁衣,红的烧眼。
魏情步步紧逼,他便步步后退:“不愿。”
“可你答应过我。”魏情充满希冀地说,“千千年,万万年,你怎么能说不愿?”
“不愿就是不愿!你一定要泄恨,那么以我之死来了结!至少此后看不见魏情被唾骂被诛杀!”
谢徴手中的残刃抵在脖间,声嘶力竭:“绝不如你所愿!”
魏情笑:“好,你刺进去。”
下一瞬,谢徴果然沉手下刃!
魏情的脖颈处霎那间涌出鲜血!
“芙蓉……”
谢徴见之意识到什么,泪水夺眶而出,魏情随即伸手把他揽入怀下,枕地为席,雷声轰鸣大作,暴雨如狂!
紧攥残刃的掌心被五指撑开,隔着锋利被不断摩挲,魏情炽烫的吻落在他的唇上,谢徴避无可避,哭声被吞没,泪水被吃尽,内心无望到极点任人宰割时,那手松了一松。
魏情抚了抚他的下巴,轻轻掂起令谢徴看天,问:“他们都看着。”
雨水浇打在他的面庞,谢徴沉喘哽咽:“不要……”
“好。”魏情应下,“不要他们看。”
裘袍卸去,一瞬腾腾浮于高空,蓦然延伸数万倍,将天日遮蔽,大地凡土陷入绝无仅有的黑暗!
谢徴道:“杀我!”
“为什么杀你?不是要替太子梅还债吗?还债,需得这样还,才叫还。”魏情唇齿碾过他的耳垂,“言辞凿凿死都不怕,抖什么?”
大手缘着谢徴背脊那线曲弯的弧反复的描摹,弯弓射箭所凝粗粝的茧,划过腰凹的下陷,谢徴曲身扭避,却被一把掌住腰肢,环至身前。
“魏情……”
山巅楼台,展衣遮天,冷雨风吹如诉。谢徴蜷缩在一处,扣紧掌心,极低地又念了一声:“……魏芙蓉。”
那手顿止在他腹部,指尖摩过的胎记像顿生的棘刺,刮疼了魏情的心脏。
泪水一并在雨里消融。
他侧躺着从谢徴身后把他紧紧箍入怀中“是我,阿徴。”
叹息声比风还柔,魏情把谢徴的衣裳拢回,拢住所有不安的激颤,下巴磕在他的头顶,于漆黑于暴雨中系紧了一帆小舟。
“别怕我。”
【作者有话说】
你猜魏情是什么时候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