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魏郎君第二个心上人(1 / 2)

观云三百年 衍林 1963 字 8个月前

阿兰?

魏情不咸不淡地瞪了一眼,又瞪了一眼,直到第三眼,他忽地皱起了眉,咬住后槽牙嗤笑一声:“你是阿徴的弟弟。”

魏有虞:“……”

花容容体内的谢徴:“……”

周遭的空气仿佛凝结,船只在河上左右摆荡的水声显得格外汹涌。

老实巴交的千郁一抬手,打破了这阵奇诡的沉默,他吼道:“巴兰营一等侍卫千郁,见过魏郎君!”

魏情敷衍一抱拳还了礼,一双眼仍直瞬地看着阿兰,看得他不安,看的他交叠在一处的手紧紧地握住,将袖子搅成了死结。

阿兰面容覆上灯笼的红,死人的白也成了滋润的颜色。

魏情觉得不是错觉。

刨去这阿兰是三百年前太子梅那个奸险的弟弟公子兰转世,刨去这一茬,光是几个月前在邑州见过他病入膏肓的样子,跟现在的对比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

就是变了个人。

不是错觉。

魏情伸出手,五指一拢,一道金光就将阿兰从船的甲板上抓了过来,脖颈架在魏情的三根手指头上,动也动不得。

魏有虞惊叫起来:“你疯啦!魏情!你快松开阿兰!”

“再吵把你踩水里。”魏情空的那只手抵住她的脑门,冷淡地解释,“我琢磨琢磨他是不是个假人而已。”

千郁抡起大锤,鼻孔撑的鼓起:“魏郎君,千郁的职责是保护女公子与阿兰!”

花容容闻言前进一步准备劝诫,恰好魏情不耐烦地扭过头来,两句声音交叠在一起:

“不关他的事,先住口,小心他连你一起打。”

“干我什么事?闭上嘴,当心我连你一起打!”

话既出口,谢徴抬头看过去,魏情也低头看下来,一人望得是诧异的桃花眼眸,一人望得是水藻草绿盈盈发臭。

魏情低声问:“花姨,阿徴还在吗?”

谢徴摇了摇头。

“那就没意思。”

魏情脸色一下就阴了,高举的那只手一松,将双脚离地的阿兰丢了下来。

“额——”魏情打了个酒嗝。

什么叫阿兰是他的弟弟?

谢徴知道魏情素来不拘小节口无遮拦,却也明白他不会拿这种事情当众作玩笑,且他……花容容踮着脚朝前走,努力的去看魏情的面部表情……且他凝眉瞪目,眼神里有不容忽视的气愤和嫌恶。

若说这表情很罕见倒也不是,上一个让魏情露出这样表情的人是木真。

谢徴心中微讶,却无从可猜。

那方被丢下来的阿兰喘咳两声,眼里洇出水色,无辜的一幅样子叫魏情即刻龇牙,指着他的鼻子道:“坏种。”

阿兰低眉顺眼:“不知阿兰何处得罪了魏郎君,还请明示。”

“你配我解释?”魏情干脆地道,“你不配。”

魏有虞气鼓鼓:“魏扶戎!你莫名其妙!”

魏情继续莫名其妙,赤裸裸地警告:“魏有虞,你这辈子要是嫁给他,我就把你俩一个拴邑州,一个拴卞州。”

邑州在缙朝北境,卞州是缙朝南地。

太远了吧。

千郁不禁打了个寒颤,真狠。

魏有虞脸一下就气的通红,刚从船上下来,就又要跳回到船上去:“懒得跟你说话!没一句听得懂的!”

“阿……”阿虞。

谢徴到底还是没叫出口,伸出去的手也在空中顿住,还好抬的不高,并不显眼。

魏情抱着臂膀,看他们一行三人又跳回船上,高声道:“我要是一会儿在街上看见有从邑州来寻人的官兵,魏有虞,我就供出你!”

魏有虞受不住激,又跑回甲板上:“那我就跟住你!爹爹派人找我,把你一起带回去!”

阿兰在旁提醒:“储上应当与魏郎君同行。”

“是嗷!是嗷哥哥呢!”魏有虞提着裙摆,一只手抓住千郁的胳膊,“千郁带我去岸上!寻哥哥!”

魏情面不改色:“找吧找吧,找到了记得跟我说。”

他一转身,谢徴就跟着转身。

月光照在魏情的肩上,一色灰沉,影子游曳在长着野草的石砖上,谢徴拖着水鬼的长裙踩着他的影子走,沉默不发,安静的跟随。

其实他们之间很少有这样的时候,谢徴狡黠的想,他无耻的在暗处用目光占有了好几个月的魏情,他却什么都不知道。

从前是无形的魂,现在有形了,可让谢徴跳出来承认自己是谢徴,他怕刚开口就会惹的魏情拧断花容容的脖子。

太不厚道。

他低着头,一步一个水印的踩着魏情的影子,兀自笑了一笑。

魏情赫然回头:“花姨你笑什么?”

谢徴哑然:“没。”

“我听见了。”魏情说,“老大不小了,怎么还有踩人影子的癖好?”

谢徴辩解:“巧合吧,魏郎君有忌讳吗?”

魏有虞戴着帷帽搁后边突然开腔:“他有忌讳的!”

谢徴就适时地搭话:“哦?愿闻其详。”

“你是何人?”魏有虞捏着鼻子上前来,再三连问,“你叫什么名字?哪里的人?和我哥哥在哪儿认识的?”

阿兰在旁道:“女公子,这般质问失礼。”

魏有虞啧地挥袖:“失礼就失礼,她这幅样貌走在街上才叫失礼呢!”

竟然很有道理呢。

谢徴默默地笑,回道:“我名花容容,与你哥哥是白日里相识,就在这望城河边,我跳河,他救我,是我的救命恩人。”

魏情走的很快,几乎要从他们的声音范围里走出去了,然后就听见魏有虞冷不丁的一句:

“你别想以身相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