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寻至此,也要带自己走吗。
你到底……
池屿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再次跳动了起来。
“如果我说,‘不’呢。”池屿垂着眼看着江准,他想起来自己为什么推开眼前的人了。
告诉我,你究竟有多爱我。
我想看。
池屿只感觉江准挺直的脊梁都在晃动。
“在你眼里,你到底把我当什么?”池屿偏了偏头,意识回笼,除了昨日旧事,甚至连带着两年前的记忆,一齐涌入脑海,“病人?徒弟?一个睡过了所以必须要负责的人?还是只是……”
“C我操的爽啊……”
江准的脊骨都僵在了那里,“我没有……”
“没有?”池屿向前探了点身子,伸手勾上了江准的领带,“那我问你,如果我说‘不’,你打算怎么做?”
“会把我锁在这里的床.上吗?又或者是锁在哪里的床.上?”
江准蹙着眉心,握着人手腕的手愈发用力,“我……不会。”
“不会吗?你骗谁呢,”
领带在池屿的指尖绕着,池屿垂着眼,没抬头看人,“你怎么这么不坦诚呢……至少我敢承认我喜欢,你呢?”
那双眼眶有些泛红,声音也轻,“你心里的那点儿想法……是真的觉得自己隐藏的很好吗?”
极度的不安感与失控感被江准强.行压.制着,在最后听到人说‘不’的那一刻,一直紧绷着的理智只差一点点就彻底断了弦。
“我不会、这样做……”
尽管我想。
但是我不会做。
只要……你还在我眼前。
我不会、再伤害到你了。
池屿咬着自己的下唇,纠结良久,说出口的话语直接带着逼问的意思,“为什么不?”
江准闻言愣住。
池屿抬眼看向江准,看着江准突然沉默、又是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蓦地一空。
我不是你非我不可的存在,对吗?
池屿没有等到江准的回答,眉心蹙了一下,轻轻松开了自己勾着人领带的手。
算了。
池屿说:“我不需要你自以为是的来拯救我,在满足你欲望的同时、还要满足你高高在上的人格。”
我想要的,你可能永远给不了。
江准沉默良久,当人已经在自己面前,手腕还被自己握住时,疯狂了一晚上的思绪在此刻,终于渐渐冷静了下来。
他看着池屿的脸,仔仔细细回想了一下池屿所说过的每一句话,一点一点串连起来,探寻着人心底里最根本的原因。
“如果我现在离开,你便会认为,你自己心里所认定的一切,都是对的,是吗。”
池屿看着江准逐渐变得平静的脸,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你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我爱你,是吗。”
池屿抿了下嘴唇,偏过头去,没说话。
“难过是真的,没有期待是假的;离开是真的,不想回头是假的……”
池屿红着眼眶,垂着眉眼不愿与人对视。
“所以,你在试探……你在让我证明。”
池屿的指尖蜷了一下。
“让我证明,我为了你,究竟会做到哪种地步……”
池屿偏过头去的脸上,泛红的眼眶盛着泪,从喉咙里堪堪挤出来一个字:“是。”
“你从来都不需要我来救你,”
江准嘶哑的声音传来,贴在池屿的耳畔,“你要的,是让我比你更疯、更偏执、甚至不择手段也要得到你……”
“以此来证明我有多爱你。”
池屿听着江准陈述句的语气,连表达疑问的字眼都没有了。
“……是啊,我承认,”池屿垂着眼,仿佛彻底坦然了一般,终于彻底承认了自己病态且疯狂的感情观,“所以,你还敢吗。”
我偏执如此,你还敢来爱我吗。
难道不会彻底的认定,我就是一个病人吗。
“我敢。”
江准垂着眉眼,两次的失去仿佛让人一夜之间彻底丢失了从前无法诉说的毛病,刻骨铭心的痛能抵过所有难以启齿的言语。
江准栖身压了过去,带着满身的凉意,伸手扣住池屿的后脑,“你对你自己喜好的理解,可能有一些偏颇。”
池屿抬眼看他,“我对我自己的……”
“如果我现在进去,”江准打断池屿的话,“你会疼地发抖,你确定你真的喜欢吗。”
池屿蓦地哽了一下。
仿佛怕人不相信一般,手顺势就要往下,身前的人下意识地忙拦了一下。
池屿看着江准垂着眉眼、注视着自己的样子,刚刚那双惶恐的眸子已然不服存在、彻底变了神色,眼底的红血丝也没了最初狼狈的模样,覆上了一层浓重的欲.色。
“你更喜欢的……是要我在此基础上、去服侍你。”
.
手腕被人扣住,整个人临空而起、挣脱不开,跌跌撞撞被带入浴室之中。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不喜欢。”
领带被解开,顺着人白皙的手腕,绕过侧面淋浴头的水管,再次打了个结。
“只是你忘了,你那天,哭得有多厉害。”
脆弱的脖颈线仰出漂亮的弧度,露出上下滚动的喉结,睫毛止不住地颤着,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不知是热气氤氲,还是泪眼朦胧。
江准细心至此,尽管到了这种地步,还会怕自己身上的凉意,侵染到池屿身上。
连带着两个人身上的寒气与酒气都被热水吹散,刚从水管上被放下来,转眼又来到浴室的镜子面前。
“也许我、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了。”
那双手终于握上了那白皙的脖颈,勒令人仰头,被迫与镜中之人对视。
热气熏得人缺氧,混合着水蒸气,在身上挂起一片黏腻。
整个人被圈禁在洗手台前,身影重叠,蒸腾起的雾气覆盖在镜面上,又凝结成细小的水珠落下。
无处可躲、再无处可逃。
落在人掌心之中,任人摆弄。
被人抱回卧室时,泪水还在眼角挂着,半阖着的唇肿得晶莹剔透。
一句句‘江准’,一声声‘混蛋’,直到最后,甚至演变成带着哭腔的、被迫喊出来的那句‘老公’……
曾经江准以为的、自己自私、卑劣,甚至阴暗到不可言说的想法,如今却演变成了两个人沟通爱意的桥梁。
两年前的这天,江准想:我是个畜生。
两年后的今天,池屿想:真是……喜欢死了。
滚烫的爱意汹涌,在体内奔走流淌。
连带着骨骼相撞、血肉相融。
被紧紧束缚在怀中的爱意、心脏贴合着心脏。
也许只有在这种时刻,才会觉得自己是被爱的那个人。
非我不可,彻底沉沦。
“还是不相信吗,”
怀里的人彻底没了力气,垂软的挂在身上,连带着发丝都变成了乖顺的模样。
“那就做到你信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