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司181的身高，只有一百二十多斤，但并不是那种纤弱的细瘦，他骨量轻，体脂极低，精悍匀称的肌肉薄薄的一层裹着骨骼，身形轻快灵巧得很，真动起手来他的速度是唐镇也追不上的，林疏其实已经预料到了他的反应，但眨眼之间再想往后撤就已经来不及了，电光石火间他一震手腕，漆黑的鞭子如凶猛毒蛇一般朝着乔司手里的刀卷过去，乔司也没躲，由着他的鞭梢把自己的刀缴走，与此同时，他一跃而起，拳风就已经到了林疏的面门。

自己的鞭子没了作用，林疏只能先把乔司也赤手空拳，但他自己也知道，这不过都是权宜之计，乔司落地的时候，他俩已经以让人看不清路数的速度互相过了十几招。

——但这几乎也就是极限了。

林疏旋身一脚擦着乔司的侧脸踹了过去，脚踝被乔司卡在手里，他人瘦，力气却大得吓人，林疏也没犹豫，一点不客气地借力腾身而起，两条腿借势反剪乔司手腕，身体在空中一拧，他用蛮力逼着乔司放手，落地的瞬间人就骤然向后弹开，同时把收起来的鞭子猛地重新抖开，很不客气地带起掉在地上的短刀，朝着乔司的要害就掷了出去！

其实林疏很清楚，刀飞出去也擦不到乔司的半根头发，但他想要乔司接刀时候的那一瞬的分神。

常年刀口舔血的人武器就是一切，正常人看见自己武器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伸手去拿，但让林疏意外的是，乔司却没有——他根本没管那刀，腰刀落地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反而一把抓住了林疏的鞭子，紧接着整个人就朝着林疏压了过去。

林疏看见了他手腕间银光一闪，但已经来不及了，眨眼的工夫他被乔司用匕首逼着抵在了墙上，正用冰冷锋刃贴着徒弟脖颈要害的小教官挑剔地皱起眉，对这个“切磋”的结果十分不满，“怎么还是这样？这几年你都练什么了？”

俩人过招的时间一共都没超过三十秒，林疏已经好几年没有尝试过这种被全面压制的酸爽了，看都没看脖子上刀锋冷厉的匕首，当即恼羞成怒地怒道：“我在练，你也没不练啊！”

“哦，”乔司反应过来，“那倒也是……”

他说着，往林疏已经伸出去又僵住的手指看了一眼，距离手指很近的位置，是一个报警器。

哪怕再多半秒，林疏就能把那个警铃按响，接着这里就会被重重警卫包围，乔司就算再怎么厉害也双拳难敌四手，最终他今天只能无功而返。

可惜……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走吧。”乔司手里的匕首往上微微挑了一下，林疏觉得自己脖子上的汗毛可能都能让这一下给剃掉了不少，但他知道乔司不会杀他，所以他摇了摇头。

乔司很无所谓地笑了一下，“跟我上去，或者我把你敲晕了拖上去，左右都是你的指纹，我没差。”

当年二营总教官的铁血在Z集团的训练营是出了名的，没人敢因为乔司年纪小而小看他，林疏以前就领教过他的说一不二，稍微回忆一下，就觉得不堪回首，一言难尽。

但他还是不肯动，僵持间，乔司本来就很少的耐心耗尽，就真朝他脖子掐了过去。

可是手指往他颈动脉上一压，原本是要用力的，掐到一半儿却停了下来。

他皱起眉，林疏微微一怔，霎时间也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脸色跟着一起变得十分难看……

“你脖子上是什么玩意？”

乔司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刚出声询问的同时，已经动手把他衬衫严丝合缝系着的衣领扯开了。

——林疏脖子上那个不到一指宽的银色金属细项圈，就这么昭然地暴露在了乔司的目光下。

乔司跟唐镇不死不休的那段日子里，老男人来来回回地弄了不少花样折腾他，他太知道项圈意味着什么了。

……那是禁锢，是圈养，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所有权、控制权和独占欲。

因为自己的那些经历，乔司本来就很厌恶这些事儿，看见那玩意的瞬间火气腾地就烧了起来——

“你的那个‘主人’？”

“我……”林疏一时语塞，有一瞬间，他本能地想解释，但是没什么好说的，事实如此，他不愿意美化裴铖，也不愿意对乔司撒谎。

“他什么意思？”乔司生性护短，加上林疏是他故去前男友的弟弟，当初在二营的时候他就已经把林疏纳入到自己并不算太丰满的羽翼之下，他甚至能为了林疏跟唐镇叫板，当初跟唐镇两个人你死我活的时候，他为了救林疏一命，而心甘情愿地缴械，面对养父的步步紧逼而束手就擒。

虽然这么说有点奇怪，但抛开年龄不谈，因为林安的关系，林疏在乔司的心理上，比起徒弟，其实更像是乔司的弟弟。

他不能容忍他的人被别人欺负，尤其是这种……仿佛跟晦暗的欲望挂钩的，屈辱的，掠夺的，不知道尊重为何物的关系。

电光石火见乔司已经想到了太多，包括几个月前林疏忽然联系自己，让他帮忙转移藏匿的妹妹林婷。

当时林疏联系他的时候，只说是他找到了妹妹，妹妹身体不好，处境也有点危险，让他帮忙接走照顾一段时间。乔司挂了电话就安排了集团里驻守在岭南的成员去接应了林疏，接着通过Z集团的秘密渠道，把人送到了临近的海岛国去，同时联系了那边的医院，在送林婷就医的同时派人悉心照料。

乔司对这些事情没有任何好奇心，听见是林安和林疏的亲妹妹，什么都没问就办了事，但现在想想，他就明白了过来——林疏是个家臣的身份，如果得罪了谁要被报复，对方首先要报复的一定是他的主家，就算苦大仇深地对上了他，那多半也只是针对他一个，并不会累及家人。

而且乔司当时问了他，有没有仇家，需不需要帮忙，他都说了没有。

“所以当时，扣住林婷的也是你主人？”乔司冷定地看着他，“他用你妹妹威胁你就范？”

“……”林疏别过头，彻底不吭声了。

乔司抓着他衣领的手微微松开了，盯着那碍眼的项圈，“还有别的东西吗？衣服脱了，给我看看。”

“这……”乔司太直了，林疏一时窘迫不已，“……别了吧？没什么了，就这个。”

乔司左手用匕首抵着他喉管，右手扯着他衣领，他话音没落，乔司就把他的衬衫撕开了……

扣子崩的到处都是，乔司看着他连接在项圈和手腕上的锁链，看着他胸口的两道刀疤，又注意到那伤疤下面，腹部靠上的位置，有两个呈交叉状的极浅的瘀痕。

乔司眸光渐深，光天化日之下骤然被人扒了衣服的林疏恼羞成怒，他要挣扎着抓衣服，被乔司在脖子上使了个巧劲儿猛然在什么穴位上按了一下，他整个人在一瞬间从头麻到脚，胳膊腿都不听使唤地被乔司强行转了个身。

……后背就更不怎么好看了。

早年在裴氏训练营动辄得咎的那会儿，挨教导师傅们的刑鞭就留下了不少旧伤，后来被裴铖硬是从家族外围拽了回来，认主立规矩的时候，用他的软鞭当刑具，留下了数到沟壑纵横的血痕。

那些痕迹后来都变成了淡淡的瘀痕，成了当时惨烈过往的证明。

而外人都不知道，林疏的这条鞭子，是当初他离开Z集团二营的时候，乔司亲手送给他的出营礼物。

“他用你的武器打你？”乔司是杀手出身，他有很强烈的武器崇拜情结，裴铖做的事情在他看来，几乎是挑衅式的羞辱。

他的徒弟、他的“弟弟”，不仅被别人用他送的鞭子打了个满身是伤，脖子上还被套了个圈儿……这个认知让乔司怒火中烧，他咬牙切齿，半晌后才怒极反笑地点了下头，“他好得很。”

林疏想说什么，但看着乔司的脸色，神色几变后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作家想说的话：】

想不到吧，第三部的火葬场竟然是从阿乔x林疏开始的哈哈哈哈哈

虽然这只是个开始，但阿乔火了，离某人倒霉也不远了（〃，▽，〃）

进入完结倒计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