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的一切简直发生得猝不及防。拂云界主只瞧见那二人凭空出现,竟硬生生跨越了五十余万重防御阵法,将那十几名目瞪口呆的大乘修士杀了个措手不及。
着实可恨又着实可恶,莫不是这二人一开始就有了此等想法,陆重光以往的万念俱灰都只是做给自己看得?了不起,简直有些了不起。
拂云界主终于发怒了,她莲步轻移瞬息间就出现在那一百五十万重防御阵法之外,竭尽全力运起周身灵气,一下又一下击打着那坚固至极的一重重法阵。已然有明亮绿芒自那阵法表层不断逸散而出,这一百五十万重阵法好似被击打出了一道道缝隙,随时都有可能破裂成屑。
快一些,再快一些。她怎能容忍两个小辈在戏耍了自己之后,再安然无恙地重新回到九峦界中?只凭他们将整个白玉京毁灭殆尽,又抽出了其下蕴藏的灵脉这一桩事情,就能让诸多大乘修士对自己心生不满骤然团结起来。
若是那二人死了还好,拂云界主依旧是以往那威风凛凛别人绝不敢直视分拂云界主。只要自己将罪魁祸首绳之以法又让其交出灵脉,她自能用武力使其余人屈服。若是他们逃掉了,那她就成了整个景云系的笑柄!
但一切已经晚了,那两个九峦修士眼看要窜入那扇破界门中,简直逃得比两只老鼠更快。黄衣女修立时柳眉倒竖,厉声喝道:“今日之事绝不算了结,我以道心为誓定要将你们二人抽骨扒皮再将你们的神魂折磨数万载,如此依旧不能解我心头之恨!”
原本已经快进入破界门的白衣魔修却忽然停住了,他眯细双眼冷声道:“我原话奉还,此事不死不休!”
一见这年纪轻脾气躁的魔修上当了,拂云界主立时心中一喜。就此一瞬,就让她用灵气敏锐捕捉到那二人的方位,如蛇一般缠上他们二人绝不松手。那灵气印记已经牢牢烙印在白衣魔修身上,一时片刻间他绝对驱逐不了。
拂云界主大可随着那两个九峦修士一并而去,凭借自己高超修为将整个九峦界搅得天翻地覆。那破烂至极的六等大千世界,既然是徐炽麟心心念念想要保护的地方,她偏要反其道而行之,学陆重光一般抽出九峦界的九条灵脉带回拂云界。到了那时,九峦界灵气全无修士飞升无望。根本不用自己出手,那世界就会直接毁灭。
如此一下又怎能解她心头之恨,她还要将九峦界各大门派修士消灭得一干二净,再将所有凡人贬斥为最下等的贱民。她要这六等大千世界,从始至终都翻不了身!
眼看自己离那二人越来越近,拂云界主也好似见到了自己设想的种种定会成真。可随后她却猛然瞥见,那白衣魔修骤然扬起的一抹笑意。
那笑容极轻蔑又极冷淡,好似她已经落入白衣魔修的圈套中一般,攻守逆转优势全无。
顾夕歌好似半点也不在意自己衣襟上无法消除的灵气印记,他只轻轻将一角残缺罗盘直接扔到地上,骤然而起的森然白光立时让拂云界主也神识剧痛几欲昏厥。
这一幕着实发生的太快,不断膨胀辐射的光芒与热量好似能将所有存在化为尘埃一般。拂云界主骤然想起,正是这可怕至极的光芒松动了白玉京三条支脉所在,由此陆重光方能一举将灵脉骤然拔出。
事情发生时她正在闭关修炼,只以为手下的大乘修士被吓破了胆,着实没有半点担当。凭借自己这身能为,即便是炽麟仙君在世亦不是她的对手,一切还有什么可畏惧的?
但现实却出乎拂云界主的意料之外,是这白衣魔修太过狡猾算计又太精密。仓促之下,拂云界主只能将自己周身防护得结结实实,并不敢有丝毫懈怠。就连她留在那白衣魔修衣襟上的护体灵气,也早已消失殆尽并无半点痕迹。
可拂云界主的反抗并无半点用处,周遭的一切都如雪融一般得无影无踪。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拂云界主面色苍白地吐出一口血来,显然伤势颇重无法再压抑分毫。
还没完,她还有万不得已绝不会动用的最后一粒棋子。拂云界主眸光深寒地凝望着那二人离去的方向,眯细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