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世界26(2 / 2)

与此同时,他一只手伸出,就在他即将碰到时叙的肩膀时,他的这只手臂齐根断裂。

一道快到几乎让人看不清的细线闪烁而过。

酒保还是原样站在那里,身体却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血线。

时叙伸手,拿走了他的酒瓶。

哗啦一声,酒保整个人散成了一地。

单分子线,黑客最好用的近战武器,攻速快,范围广,几乎触之即死,如果运算速度够快,还能修正轨道。

“真是的。”时叙伸出一只手,在已经被鲜血浸染的柜台上捡起一个装置,她随便拿身边某个小弟的衣服擦了擦,他敢怒不敢言。

“乐.透都没给我买,就自己随便死了,真不负责任,你说对吧?”时叙弯起眼睛,微笑着看向一边瑟瑟发抖的普通小弟。

她把这个酒保的控制面板交给了他,微笑的幅度变都没变一下,“好孩子,你会用吗?”

被无辜逮住的人露出一个难看的表情,看得出来他是想微笑服务的,只是微笑不起来。

“给我买一张乐.透。”时叙支着一边的脸颊,重复了一次要求。

“好、好的。”他哆哆嗦嗦的给时叙打出了一张乐.透,也不明白这种明明自己就能在网站买的东西为什么非要特意来酒吧买。

但这人是来找茬的,他也不敢问。

“嗯……我看看,三天前才加入的裂齿。”时叙扫描了他一眼,这种能直接在数据库扫描到的信息,她现在懒得用名去看,“实习期都没过,还不算正式员工,你滚吧。”

这名小弟如蒙大赦,忙不迭连滚带爬的走了。

还有人想跟着一起出去,下一秒他的腿就自己分了家。

“我没有允许你们离开。”时叙依旧坐在原地。

她坐的位置十分讲究,恰好是整个酒吧的最中心,以她为圆心,单分子线能笼罩到大部分区域。

“现在,全部站成三排。”

金南子听到这句话,完全不敢相信。

裂齿在自己的酒吧里被人威胁了!

被人威胁了还不算!她居然要求他们和小朋友一样站成三排!

金南子脸色阴沉下来,他现在如果不做点什么,队伍排好就没有机会了。

他的义体和战斗方式,都是潜入类型,必须近身才有作用。

人群流动起来的时候,他躬下身,打开光学迷彩,潜入了人群。

借助着人群的掩护,他神不知鬼不觉地靠近了那个吧台边上坐着的人。

忽然有一阵莫名的寒意在他心中升起。

他感觉自己似乎被她看了一眼,但又没有任何迹象。

这怎么可能看得到他呢?他的光学迷彩在这么久以来,经历过漫长的微调,可以保证,在这家酒吧里,他就是隐形的。

他用自己最好的技巧,完全悄无声息的潜行摸了过去。

3米……2米……

只要能再接近一点,他一个前扑,就能借助手长脚长的优势,直接砍下那个人的头颅。

金南子忽然之间,感觉到了一股铁锈味。

像是有什么卡在了他的牙龈上颚之间,满口的血腥黏腻。

他吃了什么了吗?

他好像没吃什么啊。

怎么会有这种,被细线塞了上牙膛一样的感觉……

在金南子左右两边分开的时候,他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那些打定了主义要拖延时间,给这里看场子的头目创造机会的帮派成员们,看到那个极为高大的身体骤然出现在场上的时候,就感觉到有点不妙。

下一刻,这种不妙变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金南子左右两边分开了。

内脏和乱七八糟的东西哗啦啦撒了一地。

他们顿时排列的速度更快了。

时叙看着他们排成三排,满意地拍了拍手,“真棒,都是听话的好孩子。”

“接下来,我来叫名字,我叫一个,就出去一个,剩下的老老实实给我呆在这里。”

时叙顿了顿,被鲜血溅到的面容有一种诡异的妖艳,她说:“出去之后,就老老实实干点别的事,否则下次你还有可能看见我,那可能就不会这么好运了。”

她开始一个个叫名字:“孔金云。”

“麦克……阿威……屎蛋……梯子……数据线……”

正常和不正常的名字交织,巨企联合的命名风格向来都很抽象,她已经习惯了。

把新来不久的全部清除出去之后,时叙抬起了手。

剩下的32个人,直接了当的对她举起了枪,然后扣动扳机。

子弹的弹幕一瞬间将酒架打得粉碎,各色的酒水流淌了一地,和血水汇聚在一起,污秽难言。

但他们没打中时叙。

那只是一个幻象。

时叙在梅靖亭那里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梅靖亭除了禁止她出去,其他的都无所谓,她甚至自己出了私人医生。

时叙那10WB已经变成了单分子线和黑客的操作系统。

黑客之间有一个说法,1WB以下的装备都不叫装备,那叫人肉烧烤器。

各种协议漏洞,防火墙缺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反向入侵死在家了。

如果仅仅是小打小闹,仅仅会玩个市面上的黑客程序,这倒是无所谓,如果是要用在战斗上面,还是得拿巨型企业的产品。

[雨燕操作系统-渡鸦军工]:以上传和下载速度快而出名,数据传输和攻击执行方面名列前茅,拥有极高的速度和效率。5WB。

2WB的单分子线,剩下的都是外接盘和内存扩容,以及时叙租用的服务器。

她把自己的五感影响和黑客的义眼故障结合了起来。

有肉眼的看幻象,没肉眼的坏义体。

早在排队念名字的末尾,时叙就从原地挪到了这群人的后面。

在他们开枪的时候,时叙也抬起了手。

她只留了一个人半口气。

“现在,你能告诉我入口在哪吗?”她走上前,蹲下身,看向那个分成两半,但确实最完整的人:“我想,你都快死了,为什么不让裂齿的老大过来陪你呢?”

他恨恨地看了时叙一眼,点了点酒柜的后面,有气无力道:“左三右四。”

现在酒柜上还有唯一一个没有被打碎的红色酒瓶,在枪林弹雨之上屹立在那里。

时叙说:“谢谢。”

“但是答案错误。”说完,她将小巧的手枪在手中转了个枪花,抵在了他的额头上:“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