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败家(2 / 2)

第二天一早,季闻意醒过来,觉得这一觉睡得无比舒坦暖和。他手指微动,掌心里的热度跟着动,低头一看,季闻意头皮一麻。

他什么时候睡到沈淮夜的房间了?

还抓着他的手!

另一只手好死不死抓着一根衣带,而沈淮夜衣衫凌乱。

季闻意连忙甩开沈淮夜的手,下一秒,沈淮夜悠然转醒,睁开凤眸看着他:“醒了?为师的手好抓吗?”

季闻意抱着被子大眼瞪小眼,脸上一阵阵发烫。

【我我我!我昨晚干什么了我?】

【我为什么抓着沈淮夜的手啊!】

【我没有说梦话吧?】

【没有流口水吧?】

季闻意目光羞窘,一时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虽然两人睡在一张床上不是第一次了,但一而再,再而三,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沈淮夜上身坐起,好整以暇地看着季闻意的神色:“容为师提醒一句,昨夜可是你抓着我不放,占了我的床,还拉着我不让走。为师看你可怜,才好心收留,谁知道你一点不客气,还反客为主。”

季闻意:【……】

季闻意头顶要冒青烟了,这话说的好像他很饥渴一样,羞耻感快要把他淹没了。

【等等……】

季闻意努力回想昨晚,理智回笼一秒:“昨晚我好像觉得很冷来着,站在门口,忽然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晓了……那我是怎么睡到师尊房间的?”

沈淮夜面不改色:“自然是你晕倒之前抓着为师不放,为师不放心才把你搬过来的,你是阴气入体,浑身发冷,冷晕的。为师救了你以后,你就像狗皮膏药一样怎么都揭不开了,不光如此,你还十分不规矩……”

没说的话是什么内容,不言自明。

季闻意看着他凌乱的衣衫,垂死挣扎:“不会吧。”

沈淮夜懒懒掀起眼皮,凤眸微带薄怒:“你是说,是我这做师父的占你便宜?”

季闻意的爪子还放在沈淮夜的衣带上,被烫到一般松开。

沈淮夜光风霁月地下床:“我看你成日胡思乱想,说不得想了些什么东西,还是把门规抄十遍,清清脑子为好。”

他慢条斯理地理好衣襟,背影潇洒地走了出去,留下季闻意风中凌乱。

“不是吧!!!”

回去的路上,季闻意一直处在无比纠结当中,沈淮夜倒是心情大好,沿途还买了不少东西,说是当作特产带回去。

季闻意恼怒:“花的可都是我的钱!”

【罢了罢了,就当是给昨晚赔罪了。】季闻意心中念起清心咒。

沈淮夜指着他背上背着的画轴:“把这画上的玉石卖了,够换不少银子了。”

逛市集的时候,季闻意才知道这位老祖宗究竟有多么难伺候。

沈淮夜在清衡宗待太久了,太久没有下山,更别提逛街游玩了。

就见这祖宗这个摊子看看,那个摊子瞅瞅,瞧见手钏要买,瞧见面捏的面人也要买,瞧见大姑娘家的桂花头油都要凑上去闻闻。

摊主瞧着沈淮夜这幅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指着桂花油对沈淮夜说:“公子真识货,这可是城中最时兴的桂花油,用来送喜欢的姑娘家最合适不过,看在公子诚心的份上,就收你……五两银子!”

季闻意:???

一条街走过来至少十家铺子在卖的普通桂花油,居然要卖十两银子,当他们是冤大头啊!

……哦,沈淮夜确实看着挺像冤大头的。

罢了,谁让沈淮夜是师尊呢。

季闻意都要掏银子了,就听沈淮夜说道:“没有心仪的姑娘家,不要了。”面色冷淡走掉。

店主一脸暴击。

季闻意省了五两银子,莫名欣慰。

正欣慰着,沈淮夜信步走进一家成衣店,掌柜的热情接待,沈淮夜随手一指:“这件,这件,还有这件,通通包起来。”

季闻意到抽一口气,【师尊怎么跟个花孔雀一样,开始花钱如流水了?】

沈淮夜眉梢一挑,随手挑了一件进去换上。

季闻意只好倚在柜台旁等着。

沈淮夜换上了衣服走出来时,整个成衣店里都被按下停止符一样鸦雀无声。好巧不巧,那是一件极其骚包的红衣。里面黑衣红纱,外头是一件罩着黑纱的红色外衣,束腰将沈淮夜的腰线收的细而窄。

季闻意看见沈淮夜的瞬间,愣在原地,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平日里沈淮夜都是一袭白衣见人,陡然看见沈淮夜穿着一身红色,那种浓丽张扬的侵略感扑面而来,让他险些不敢认。

沈淮夜状似不经意问:“好看吗?”

季闻意下意识回答:“好……好看吧。”

沈淮夜一拂袖:“付钱吧。”

季闻意回神来以后,银子已经花了出去,三件衣服,一共付了四十两银子!!!

【师尊也太能败家了。】

【花的话还是我的钱,师父花弟子的钱这像话吗?宗门能不能给我报销点着装费啊!】

正心痛着,那边沈淮夜又进了玉器店里,拿起一根白玉簪细看:“不错。”

掌柜不紧不慢:“这是上好白玉打造的簪子,又请了最精通玉雕的匠人,五十两银子。”

一身红衣翩翩的沈淮夜站定,看向季闻意。

季闻意刚踏进来,就听见报价,到抽一口冷气:“什么簪子要五十两银子?”

掌柜的毫不接受还价:“你们若是买不起,就不要耽误我做生意了。”

这时候旁边有人问:“这可是春山先生的新品白玉簪,五十两银子是吧,我要了!”

季闻意看见沈淮夜面色微冷,忽然感觉不行,自己昨天晚上还不知道如何造次,本就矮了一分气势。况且出门在外,面子都是自己给的,沈淮夜可是清衡宗的师尊,面子绝不能就这么被人踩在脚下。

“谁说不要的,要!要了!”季闻意从袖中掏出银票拍在掌柜面前,“五十两,你看好了,一分不差。”

季闻意拿着白玉簪,放到沈淮夜手里:“给。”

沈淮夜结果白玉簪,眼神一错不错地看着季闻意:“送我?”

季闻意不明所以:“不是师尊想要吗?”

【你在说什么,清衡宗的气势不能丢!】

沈淮夜接过簪子,眼珠微动:“哦。”

走出店铺,沈淮夜手中把玩着那根簪子:“其实方才竞价那人,是掌柜的托儿。”

“什么托儿……托儿?!!”季闻意脚步一滞,整个人原地石化:“你说什么?”

沈淮夜将那根簪子插在季闻意头顶,唇角轻勾:“顶多值二十两银子,你上人家的当了。”

季闻意原地抓狂——

“啊啊啊啊啊啊啊!白让他骗了三十两银子!!!为什么不提醒我?”

沈淮夜唇角轻勾,眼睛瞟向季闻意背后背着的画像:“想看看你什么时候把这幅画的画轴当了。”

季闻意沉浸在被人坑了巨额财产的痛心当中,看见沈淮夜这幅得逞模样,一咬牙,忽然道:“师尊,您知晓吗?”

沈淮夜瞥他。

“这栩栩如生的清衡宗尊上图若是在江湖竞价,估计能炒到上千两银子。”

沈淮夜瞠目结舌:“你敢!”

季闻意哼笑一声,沈淮夜到底是高岭之花,哪里知道这种做生意炒作的小九九,他轻抚画轴:“师尊从无画像,这可是绝无仅有的孤品,恐怕玄门中人会争个不停休。”

沈淮夜咬牙切齿,抬手点了点季闻意的脑门:“真是个黑心肝。”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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