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 章 · 过去(1 / 2)

第91章·过去

尽管说是锻炼“分离”,但确切地来说,薄承彦并没有彻底离开过家里一整天。

基本是几个小时,而且不包含中午的就餐时间。

祈景毕竟还没有治疗好,很多时候都需要被抱着,去洗漱、去洗脸。

一开始薄承彦有思考过要不要请人来照顾。

直接找个护工。

这方便得多。

也不会占据他那么多精力与时间。

但是每次看到少年的眼睛,他又会想,也这么盯别人?

毕竟还在养的初级阶段。

雏鸟……是会认人的。

他亲自教。

薄承彦抱着人走了过去,侧眸道:“这是阿姨。”

“会在家里给你做饭。”

对面的妇人很是温和,也只是笑了下。

祈景其实很紧张,掌心的巧克力都化掉了,抿了抿唇。

几乎很恍惚地问:

“不,不是可以送过来的?”

他想问,饭不是别人送过来的么?

怎么还要做。

薄承彦眉眼平和,语气没什么起伏,只是告知人道:

“我以后要出去一整天。”

“家里需要有人照看你。”

很残忍。

但是又很直白。

时间已经五月中旬了,马上就是六月,时间很快。

他需要上学。

必须会走路。

祈景本身就是个小竹苗,一节节地要往上长,一昧的纵容不会使得他变得修长,攀附本身会致使人歪歪扭扭的。

更不利于成长。

怀里人终于还是哭了,一连很多天的拥抱,分离的时间很短,甚至抱着的时间要比之前还要多。

祈景自然而然有点放松。

但这次不一样。

真的要丢他在家。

一整天。

薄承彦垂眸看着那红透了的眼睛,面色很平静,视线一转,自己的衬衫领子还被一个纤细的手指攥着。

很粘人。

委屈了。

“麻烦您了,我这段时间有些忙。”

“照顾他半个月就可以。”

嗓音始终很沉稳。

犹如宣判的话语。

*

祈景难得地生出了点“抵触”的情绪,他被抱到卧室,坐在床边掉眼泪。

一点声音都不出。

小脸很是泛红,睫毛成了一簇一簇的。

偶尔会发出点气音。

抽抽。

薄承彦抬手去拿了杯子,打算给人喂点水,轻微皱了眉。

爱哭。

容易脱水。

但是正当杯壁抵住少年唇边的时候,湿漉漉的眼睛望了过来。

“唔……”

纤细的手臂攀了过来,他在推。

“不喝。”

语气很是硬邦邦的。

脸颊都是一道道的泪痕!

薄承彦有些轻微的不悦,拧眉道:“听话。”

祈景一下子冒的泪更多了。

他不喝。

仿佛是一个很小的宣泄口。

这里本来就很陌生。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原来的世界。

也不知道还会不会被关着。

断裂的思维链条在逐步恢复,他见的最多的人就是薄承彦,本能地将其当成救命稻草。

可是总是会……

好难受。

被逼着说话,不允许一直抱着,还是要带去那个房间。

都是他不喜欢的。

祈景哭得几乎看不清视线了,他整个人都不知道怎么办。

但是他朦朦胧胧,又觉得……好像别人也没有义务……要对他好。

这段时间的教导。

又促使他磕磕巴巴地说:

“对、对不起。”

“不喝……呜……”

脸颊被捏开,后颈也被扣了过来。

嗓子眼很浅,直接往里喂容易呛,要拿捏着分寸。

薄承彦手背都有青筋凸起,隐隐有点失控,但还是喂完了。

把杯子往旁边一放。

直接抬手抱起来了。

“咳咳咳……咳咳……”

青少年的声带还在发育,很稚嫩,但凡感冒发烧,就会很闷哑。

听着也让人揪心。

祈景皮肤又白,脖子后面甚至还起了红,眼角泛着红,很是无助地攥着男人的衬衫。

“你要我怎么办?”

生病的人是不懂那么多的。

只是慢吞吞地叫名字。

“薄……薄承彦。”

在被诊疗好之前,祈景其实是一直叫的名字,不过他忘记了。

*

养育一个孩子是不容易的。

尤其他还生病了。

林瑟前几天就已经回国了,得知了一些风声,不过就连他也没有见过那孩子的样子。

“你还好么?薄。”

薄承彦尽管衣冠楚楚,但眉眼却有倦怠之意,暗沉的眸子看不出什么光亮。

有些精神不济。

“我只是有些头痛。”

林瑟知道对方这个毛病,只是拿出来了自己针包,很熟练地开始施针。

青年想了想。

澳门的事?

不应该,薄仲林据说已经成为“半植物人”了。

被关在疗养院。

那是……

“你带过来那个小孩,让澳门那边的旁支收养了?”

青年有些旁敲侧击。

“方便落户口。”

薄承彦微微倚靠着椅子,抬眸看了过去,很是漫不经心地道:

“我养。”

“不是给他们养。”

承认了。

没有一点避讳。

甚至坦坦荡荡。

林瑟愣住了,他本来就是对方大学时期的好友,没那么多!

畏惧,只是靠着自己的工作台,环着手臂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