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过去
祈景是喜欢漂亮的东西的。
从那枚胸针开始。
每逢周五,少年就会获得一个礼物,来与不来,都会有。
薄承彦确实很忙,凌越毕竟是一个很大的公司,澳门疗养院也时不时催促他回去。
能分出来的时间其实很少。
祈景渐渐意识到对方工作的特殊性了,没有再太哭过了,因为有很漂亮的首饰。
但他并没有什么佩戴的意图。
只是喜欢。
大多都是收到盒子里。
给了手机。
也存了号码。
祈景很多晚上有想过打电话,可是想起来时差,都会放弃。
他也不想自己没有礼貌。
所以基本上是拿着手机睡觉的。
从未打过。
第一学期其实有些无聊。
他不认识班里的人,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很多时候都是期待着中午。
这样就可以回家。
家里也没有人。
但祈景就是很想要回去。
薄承彦一日从欧洲返程,拨了个越洋电话,那头是学校的老师。
问了些情况。
“先生,您放心,我们班级的孩子都很友好,信息也保护得很好。”
薄承彦面色平静,只是抬手接过来身侧人递过来的袋子。
是abeille系列胸针。
主体是蓝宝石和钻石,形状偏向于蝴蝶。
均价要二十万。
“多谢。”
电话挂断了。
只是了解下在学校的状态。
总助已经成习惯了,每次去奢侈品店都有专人服务,给个伴手礼都够他吃回扣的了。
不过不知道小朋友现在长什么样子……
信息保护得很严密。
自从回到京市之后,基本上没有照片流出来。
圈子里只是知道那位身边有个小孩儿。
试探换了风向。
从一开始的送人、暗示,变为了让“玩物”去打探。
前些年的命案已经过去很久了。
很多人甚至认为是薄承彦弄死了那个床伴。
一来二去,形象就又变了。
但这只是上流圈子里的谣言,而并不是社会层面的舆论,凌越的法务并不会干涉这方面,毕竟上面没有指示。
薄承彦倒是也不在意。
很多时候,人性是很好懂的,喜欢从众,喜欢陌生人身上和自己类似的“气质”,这促使抱团行为的发生。
他是个生意人,没有必要太“独”,也需要给几分薄面。
飞机抵达京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九点左右。
低调的卡宴停在了一个会所门口。
司机把车门打开,很是恭敬。
薄承彦只是抬手将腕表摘了,西服革履,周身的气质有些冷淡。
“劳烦您多等一会。”
“待会直!
接去锦江别苑。”
陈家是京市本地的企业,也算是有故交,薄承彦进去之后,就看到了里面的醉生梦死。
浓烈的香水味。
没有尊严的项圈。
光色闪动下,面容优越的青年掀开了眼皮,有些意外:
“我以为你不来?”
“为什么。”
薄承彦只是平和地坐在对面,抬眸看了过去,视线平直,倒是没有分给旁边的宠儿多余的目光。
“对,你还是要过来。”
“不然都觉得你高不可攀,反而不好谈生意。”
陈卓推开了身边的人,起身过去,给了烟。
薄承彦只是身子微微靠后,垂眸拿了过来,没点。
“伯父……真的植物人了?”
青年身子前倾,手肘放在膝盖上,眼睛轻微眯了下。
是明牌的试探。
“不然?”
“你可以啊。”
陈卓许久没有见过薄承彦,起身后撤,拿了杯酒往下灌,整个人有些漫不经心的。
“我家老头子让我和你学学。”
“你这么高风亮节的话……”
薄承彦只是交叠着双腿,抬眼看过去,平和地道:
“我不是什么好人。”
陈卓愣了下,几乎以为这是暗示。
“你家里真养了个孩子?”
时间一点一点地放慢。
“你有这种癖好?”
薄承彦眉眼冷淡,手指摩挲了下。
“不对,也没你这么做的。”
对面的人又自言自语。
“直接带去澳门入户口,还空了两个月去心理治疗?这么费心费力的……送去上学了?”
陈卓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只能仰头把酒一饮而尽。
“你这是上赶着……给人当爹啊?”
会所里声色犬马。
五颜六色的光映照出一片奢靡之景。
人影重叠。
有种隐隐的反胃感。
“你的场子,我到了。”
薄承彦语气很是淡漠,最后起身站了起来,身形挺立。
走了。
陈卓翘着二郎腿,晃了晃手里的酒杯,觉得有些看不懂这个发小。
但是。
无非是些舆论操控……
他可以办这件事。俪謌
不过就在这时。
会所的工作人员匆匆地跑了过来。
“陈少,有人冲撞了您的朋友。”
“薄承彦?”
陈卓微抬了下眉,但身子还是没动,“随他处置就行。”
不是很在意。
会所的走廊很是昏暗。
陈卓出去的时候,偶然看到经理在训一个人,浑身都被酒弄透了。
年纪看着不大。
也就瞥了一眼。
*
等到回到锦江别苑的时候。
祈景已经去卧室睡觉了。
!
薄承彦换了身衣服,将腕表也摘了,只是垂着眉眼询问:
“这几天他心情怎么样?”
“孩子可能是没朋友……”
薄承彦皱了下眉。
“也不常和我分享学校的事。”
“可能还是有点不亲近。”
阿姨也是有些担忧,现在都冬天了,吃得还是不太多。
“还有别的么?”
薄承彦又照例问了几句。
“其实也没有什么。”
“就是还是饭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