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你在哪里……”
也就在这时,门外有汽车的引擎声音,祈景着急地跑了过去。
贴着门。
外头雨水甚至有些往里渗。
他抬手拉开了门,仰头看到了打着雨伞的薄承彦,身量很高,衣着矜贵。
只是眼眸微垂着。
“小景——”
阿姨臂弯还拿着毯子,是从一楼的衣帽间里出来!
的,本来还打算去楼上喊孩子吃饭的,但是好像听到了声音。
少年不由得想回头去看。
但下一秒,后颈被按了回来,握着门把手的手也被扯开了,门应声而落。
外头还在打雷。
“薄……”
祈景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话,人被一把抱了起来,还是那种手托式,他害怕太高,只能攥对方的外套。
是干燥的。
混杂着木质的香调。
直接去了楼梯那里。
“他待会再吃饭。”
“我喂。”
祈景懵了下,心头一下子慌了起来,回头就和阿姨讲:
“我、我自己吃……”
但又意识到家里谁做主。
磕磕巴巴地看向男人。
“薄承彦。”
“不要你……喂我。”
男人垂眸看了过来,隐隐的暗沉。
祈景立马把下巴放到对方的肩头,不吭了。
环住肩背。
其实长了记性的。
不偏开头,抱着就不会再说他。
祈景被放到了书桌上,上面的笔记本都掉了下来,拖鞋半路就已经掉了。
小腿垂着。
整个人很慌张。
他一点都不想被喂饭。
薄承彦的力气很大,他甚至完全推不开那个手臂,口腔被捏开,只能一口一口往下咽。
不喜欢的也要吃进去。
祈景几乎是刚坐下,就抬手抵住那个肩头,形成了条件反射。
但后腰还是被托着的。
外面雨声愈发地大。
“你觉得……我在包养你?”
薄承彦眼眸微垂着,几乎看不清具体的神色,只是语气很轻。
少年愣了下,随即认真地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犹豫。
一时间外头的雨似乎是缓了起来,淅淅沥沥的,但房间里的汹涌还在暗流。
“不是吗?”
祈景甚至歪了下头。
他不是很明白。
薄承彦手臂上的肌肉都微微绷紧了,他垂眸看着人,隐约察觉到了自己在失控。
“不是。”
很简短的一句话。
但语调很沉。
祈景一时间忘记去扮演角色了,只是也望了过去,很茫然。
不是……
那他是什么……
情绪是可以从眼睛里满溢出来的。
着急。
几乎很快就有雾气了。
呼吸都不稳了。
“那我……”
轰隆——
少年被吓了一跳,脸色瞬间白了,但还来不及回头看,就被一把抱了回来。
后颈被强硬地按了过去。
下巴尖缩在那个肩头。
似乎刚才的小雨只是个过场,现在又开始了瓢泼大雨。
窗户都发出闷闷的声响。
丝丝寒气。
从墙!
外渗了出来,几乎要贴到人身上。
薄承彦的血管都在发涨……
——他、他说害怕自己被换掉,他还想要上大学。
——问怎么讨好……金主,因为对方已经很久没有来看过他了。
“对不起。”
“小景……”
像是叹息。
他当时才十五岁,还接受了心理治疗,一遍遍的分离脱敏。
晚上还会偷偷哭……
没有爸爸妈妈了,被扔到一个大房子里,见不到人。
急于表达,讨好。
喜欢。
喜欢你。
很幼稚的表白。
薄承彦拒绝了。
尽管那可能只是单纯的亲近。
此后长达两年多的戒断。
祈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见不到人,只能接受了一段关于薄承彦的“剧情”。
但那里没有他。
金丝雀……
他找到了此后的身份定位。
建立了那风雨飘摇的安全感。
*
“你不是我的金丝雀。”
“没有包养,小景,你的户口一开始就是在澳门,走了收养手续的。”
一遍遍地陈述。
一遍遍地解释。
要覆盖过去那个错误的观念。
要教回来。
祈景被抱在怀里,纤细的手臂挂在对方的肩背上,心里一片冰凉……
换掉了。
户口、户口。
他已经把自己迁出来了。
祈景眼眶里一下子就冒出来泪了,外头一直在下雨。
“我是。”
“呜呜……我是!”
抬手就开始推。
身份被剥离是很难短时间接受的。
当夜就起了高烧。
雨水太大。
但林瑟还是过来了,因为还要看薄承彦的状态。
“没事。”
手臂上有个针孔。
镇定剂。
“……”
“什么时候能退烧?”
薄承彦起身就走到了床边,附身去去用手碰了碰床上人的额头。
刚抱回来的时候就这样。
哭得狠了,面颊都是热的。
“睡一觉就好了。”
“没事,小孩子恢复快。”
林瑟真是觉得自己头上顶着一个光圈,车子引擎都报废了,还是赶过来了。
这雨这么大。
估计是走不了了。
“倒是你。”
“你控制得住么……”
薄承彦的确有一定的情感淡漠,阈值过高,以至于处理些事情会缺乏人道主义。
但外界看不出一丝端倪。
凌越甚至是业内福利待遇最好的公司。
薄承彦之所以可以做到。
仅仅只是因为那些诉求很简单。
但“正常”的资本家并不!
愿意出让一分一毫的利润,尽管那是来自于诸多员工的努力。
薄承彦并不是很在意外界。
他甚至有些边缘化。
直到带回来祈景。
几百万的珠宝犹如普通的消耗品。
隔一段时日,就买来给人。
仅仅是源于两年前,少年抱着他指了指那个玻璃的花瓶。
说好看。
他喜欢发亮的东西。
“没事。”
青年只是蹙了蹙眉,没忍住道:
“当年我就说过,他是个孩子,是个人,不是个物件。”
“你养了,就要负责。”
薄承彦只是在椅子上看护着人,眉眼平静道:
“是我考虑不周。”
外面那些风风雨雨。
他以为传不到一个上学的孩子耳中。
但事实并不是如此。
一个青少年,他的同学……是最好的参照物。
他会发现自己身份的不同。
父母的缺席,本就指代着什么。
他的情感少了那一环。
就要补回来什么。
祈景没有和他打过很多电话,他在家里很乖,在周五会把成绩单交过来。
目前做出的唯一亲密举动。
是拥抱。
包养也好。
金丝雀也好。
少年懵懂地接受这个身份,并认真地履行,想要……维持一段亲密关系。
“我会对他负责一辈子。”
是陈述句。
也就在这时。
院子里的树被风吹折了。
【作者有话说】
过渡。
我写得很慢,删了n多字,起码两千字是有的[裂开][裂开]
然后薄总换衣服了,他不会在小景面前抽烟,但商业私谈有时候是必须的,会抽,不过会处理下。
这个if线是很早就去体检过筛查了过敏原的。
强制在后面,得上位者先一步认清内心。
我的天,这是我写番外最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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