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玄学,华夏瑰宝。
林瑟最近非常沉醉于这个,甚至于差点忘了正事,大约下午两点钟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同薄承彦打了个电话。
“薄,你最近还好吗?”
“我认为你应当来我这里做一次诊疗。”
那边一开始没有什么反应。
大约停顿了一会。
“嗯。”
林瑟身子倚靠着台面,环了下手臂,想起点事,认真地道:
“你没有去见小朋友吧?”
“这很关键,不然你很容易状态不对,这对祈景也并不是好事……”
电话里头絮絮叨叨的。
薄承彦没有任何心思去听,他只是交叠着双腿,侧眸看着车窗外面……
少年背着书包进了校门口,身影一点点地消失。
手机早已被放在了一旁,静音处理。
白色药瓶被旋开,舌下含了药片。
苦涩渐渐泛了上来。
司机在前面问了句:
“先生,去哪里?”
“公司。”
语气很淡漠。
*
林瑟起初是并不觉得薄承彦有非常严重的心理疾病的,他起初只是认为这是对于“老宅自杀案”的无法开解。
毕竟在东亚传统家庭中,母亲受到的压迫往往是与父亲的品行败坏直接相关的。
薄家甚至更特殊些。
!
傅霜,作为生母,她厌恶自己的独子,甚至到了恨的程度。
林瑟非常理解对方,这的确会产生一定的阴影,母亲是否是因为自己而死,是否死之前还在厌恶他。
而这一切,又都指向“父亲”。
薄承彦的确坦言他有考虑过提前让父亲死去,还是让他在疗养院度过最后的时光。
林瑟想当然地认为后者是儿子对于父亲的爱,是一种偏向于柔和的选择。
直到得知澳门那里的消息。
薄仲林成了植物人,在疗养院待着,这显然不是“安度晚年”的意思。
更偏向于生不如死。
“……”
至此,诊断出了情感淡漠,以及各项阈值都偏高的问题。
不过林瑟后面仍然心态良好,认为可以控制,毕竟从社交状况来看,薄承彦的适应能力很强。
凌越当年初到京市,实际是遭遇了很多明里暗里的针对,但不到短短一年,就立住了位置。
薄承彦也成了不得不攀附的合作对象。
唯一出了点差错的。
就是两年前抱回来的孩子。
……
“你是怎么想的?”
薄承彦面色很平和,听到这句话也没什么大的反应,只是道:
“我要他。”
林瑟真是连十字都来不及划了,只是不明白:
“他多大你知道么?”
“成年了。”
林瑟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问:
“那两年前为什么不要?是当时就有这个心思?等到成年才表达?”
这相当重要。
薄承彦抬眸看过去,一字一句道:
“林瑟,我不是变态。”
“……”
有待商榷。
剖析自己的情感成因,本身就是很困难的事,因为人是很难做到完全公允的,难免会带有主观的色彩。
即使是自我批判,也容易掺杂个人动机。
薄承彦是个很独断专行的人,他分析,往往并不会带有很多犹豫词,只是找到路径,解决掉。
仅此而已。
“如果祈景不露出想要逃离的想法。”
“我想我会永远保持合理边界。”
“我只是不能忍受。”
“别人摘我的花。”
林瑟只是靠着桌子,表情不是很好,这倒不是什么拟物的事,这是占有欲的事情。
薄承彦的确对于幼年的祈景没有情|色想法,更多的是一种上位者的关爱,但缘何动了心。
大抵是因为看到了对方的“抵触”。
那种一成年,就要逃离的行径。
所有设定好的情感程序全部崩塌,回归最初的世俗。
不满,嫉妒,占有。
祈景的确孤苦伶仃,只能依靠薄家生活……
但薄承彦,也并不是什么滥情之人,他这前半生里,唯一付出长久的情感投注的,只有祈景。
很难用简单的亲情、爱情概述。!
混杂在一起了。
但唯一明确的是,薄承彦身上抽丝剥茧出来的情欲,是在祈景发现志愿修改后哭着说“讨厌他”
的时候。
怎么可以讨厌他?
不行。
*
最后的诊疗也并没有得出很大的结果,但好在薄承彦会定时定点地服药。
这已经很好了。
林瑟只是希望保持现状,祈景暂时离开锦江别苑,两个人保持合适的距离。
不至于阈值紊乱。
……
夜里起了大风,温度也骤降。
窗户里会时不时地发出闷闷的响。
祈景睡得很沉,只是有些闷,直到一根冰凉得手指抵住那个脸颊。
让人透了气。
薄承彦只是觉得身上起了万条丝线,仿佛在牵扯他的灵魂,但那尽头的人无知无觉地睡着。
唇瓣是很软的。
要轻咬一下才肯张开嘴巴。
红润,又潮湿。
有隐秘的水声。
他是彻彻底底地疯了。
*
祈景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耳根子很红,他总是梦到薄承彦。
各种绯色画面。
“……”
一大早去了洗手间,用手掬了冷水扑在自己的脸上,温度好像才降了下来。
祈景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莫名觉得混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996还是没有出现。
没有人干涉、没有任何外在因素。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祈景先是一怔,然后就抬步往外走,但不知道是不是扭头太快,后脖子有点刺痛。
他有点恼。
薄承彦照旧是西服革履的,但是来送早餐的,这还是前几天才妥协的,起初祈景并不同意。
但最后被一句轻飘飘的“我会如实告诉阿姨”打败了。
仿佛是某种心照不宣的事。
祈景一直抬手锤自己的后脖子,被看到了。
“怎么了?”
“有点酸痛……”
薄承彦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道:
“过来,我看看。”
祈景习惯性地走了过去,直到被按住后颈往前拉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但已经迟了。
他的手抵住对方的衬衫,整个人都有些紧张。
薄承彦眼神晦暗不明,因为入目而来的是密密麻麻的吻痕。
“有……有什么嘛?”
怀里的少年磕磕巴巴地问。
薄承彦很漫不经心地道:
“没有。”
【作者有话说】
[化了][化了]因为去姨妈家吃饺子,码字时间少了。
我还扔了一千多字,纠结两个开头很久。
改错字改错字
第108章·假如不曾听见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