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假如不曾听见心声
祈景没有看太久,他只是走在地毯上,扶着卧室的门,很认真地往外看。
薄承彦身形很优越,似乎是弯腰在倒茶,眉眼平和地道:
“别的不用和我说,药呢?”
林瑟双手插着兜,觉得东亚这个地界果然是很特殊,这种心理高压下仍然像是正经人一样,来个纯种白人心理咨询师非得崩溃。
“你不接受诊疗?”
薄承彦将茶杯递过去,在沙发上交叠着双腿,故作不解道:
“林瑟,我已经按时服药了,这不是诊疗么?”
“……”
青年深吸一口气,抬手想要去拿那个茶杯,结果被烫得一激灵,甩了好几下手指。
故意得吧?
薄承彦没有干涉。
“你知道你关了他多长时间么?足足两周!外头都传成什么样子了。”
林瑟的确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件事,建立亲密关系的确可以使人找回对于生活的热情,也能够提高对于人际交往的认知。
但是他没有想到,事情会到这个地步。
“还有别的事么?”
薄承彦似乎有些不耐,只是问了这么一句,然后轻微侧了下头。
但是又转回去了。
祈景几乎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往后缩了缩,面颊白白的,门发出了轻微的嘎吱声。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
“药给你带过来了,但是这个也不能过量——”
“好了。”
薄承彦并没有再多让人说,只是给了眼神,面色平静。
“……”
林瑟总觉得物极必反,掌控欲太高不是个好兆头。
“薄,那我走了。”
客厅恢复了安静。
祈景没有穿鞋子,小腿很是白皙修长,很懵地握着门把手。
讲完了?
可是……还是没有说是什么病?
他刚想要偷偷回去床上,但是一转身就踩了个空,小腿太酸软了,是平地摔。
好在是铺着地毯,没有特别痛。
祈景抽了下气,垂眸去看自己的膝盖,还好没破皮,不然……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动静,慌张地去抬手关门。
但是晚了。
薄承彦已经走过来了,抬手把人抱了起来,避开了那个膝盖,倒是没说什么。
祈景的手臂只能搭在对方的肩头,磕磕绊绊地道:
“不……不是故意的。”
“我想去喝水……”
鬼话连篇。
薄承彦只是垂眸给怀里人整理了下睡衣的袖子,棉质的,现在天气转凉了,换了家居服。
祈景看人不理他,害怕,顺着人的视线看过去,又解释:
“不、不疼的。”
“真的……”
膝盖很红,但好在是没有破皮,因为前几天就磕破过,不过是当时是因为挣得太用力,导致的。
祈景被放在了椅子上,那里!
有很厚的垫子,他撑着手臂去看薄承彦,眉眼都有些着急。
“薄……”
声线都委屈了。
“在。”
薄承彦给人倒好了水,垂眸看了过去,很平静,有些漫不经心的。
“不是渴么?”
祈景闷闷的,心想又不好说又不想喝了,就点了点头。
他垂着眼皮,刚想抬手去接,但是后颈被按了下,杯壁抵了过来。
“唔……”
唇瓣很软,一弄就开了。
祈景只能就这么喝,腕骨被握着,大约喝了有一整杯。
很撑。
他有些不高兴,但是也还没有表露出来,人就又被抱了起来。
“我看看膝盖。”
祈景抿了抿有些湿的唇瓣,把脸颊靠在对方的肩头上,他睫毛很潮。
不知道怎么办。
最后还是去了书房,拿出来了医药箱,用红花油按了按。
祈景坐在对方的腿上,腰被托着,在低头看自己的膝盖。
还是有点疼的。
但是他毕竟说了不疼,从头到尾都没有吭声,就是被按得重了,也咬住唇安安静静的。
“再休息两天,周一去上课。”
薄承彦侧头同怀里人道,眉眼很温和。
祈景身上的痕迹已经消得差不多了,面颊干净白皙,点了点头。
好似很和谐。
*
但晚上实际上是不太和谐的,祈景很害怕,他因为走路不稳当,这几天都是被抱着先去洗澡的。
浴室此刻有断断续续的声音。
薄承彦在里面。
祈景在床上裹着毯子,发丝都被带着吹干了,下巴很是潮红,他环顾了下四周,试图下床。
害怕……
他几乎在说服自己,就说……就说又渴了,要去客厅,不困,现在不困。
但已经晚了。
薄承彦出来了,对方的身材确实很好,常年健身,没有一丝赘肉,但祈景几乎看到就腿肚子抖。
一下子就转头了。
“要去哪里?”
祈景下巴被托着,微微抬了起来,薄承彦很温和地看了过去。
“我抱你去。”
少年眼眶都蒙着一层水汽,抬手去胡乱抓着对方的浴袍,磕磕绊绊地道:
“不做。”
“不做……”
语气都是委屈的,胸口的吻痕还有点一点印记。
那是两天前的,祈景体力不好,他昏睡也只有两天,导致产生一种错觉,昏过去的时候在做……
醒过来也要做。
祈景觉得头皮发麻,受不了了。
薄承彦没想到会怕成这个样子,抬手把人抱了起来,纤细的小腿在床上蹬了两下。
“我不想弄了。会坏的。”
嗓音都是黏黏的,祈景靠在对方的肩头,很小声地哭。
“没有天天做。”
薄承彦微垂着眼眸,手臂贴着少年很温!
热的皮肤,很轻地解释。
“有……咳咳咳……”
很生气了。
“一周两次?可不可以?”
祈景眼泪稍稍停了下,撑着对方的肩膀,抬眸看过来,本来是想问能不能一次的。
但是被那么沉的目光盯着。
他又偏开了视线,鼻尖很红。
不能不答应。
好说歹说,还算有所突破。
卧室只有台灯开着,这里面积没有锦江别苑大,但还算温馨。
少年推着那个肩头,很不争气地道:
“那我要睡觉了。”
“要接吻。”
祈景愣了下,睫毛还带着潮气,很不理解地道:
“可是你——”
“只接吻。”
薄承彦微微松手,让人半跪坐在床边,扣着那个腰,他鼻梁挺直,眉骨很高,垂着的眼眸里的有些暗色。
很温和。
“嗯?”
祈景想了想,好像不能拒绝了,如果只是亲一下的话……
点了点头。
“张嘴。”
祈景一下子有些害羞,他觉得唇瓣贴一下就可以了,没想到还要那样,他低着头,收了收下巴。
有点抵触。
但腋下的手很有力气,把他往前带了带。
“宝宝。”
祈景觉得距离太近了,他皮肤都感觉烫了起来,很慌张地道:
“薄——”
“唔嗯……哈……”
几乎脊骨都泛起来麻,唇齿交缠,湿哒哒的,舌尖被轻轻带了出来,咬住了。
“啊……”
纤细的腰身被勒住,祈景的手本来是想推的,但是实在稳不住身子,只能环着抱过去。
最后甚至要被扶着后颈,亲吻。
水声勾缠。
*
时间移至周一。
祈景很困地起来了,甚至是被半抱着穿外套的,他自己都没有发觉,这种亲密到近乎不正常的相处方式,他适应得很快。
好似……原来就经历过一样。
祈景其实并不知道自己被“关”过这个事实,在他的视角里,只是……做|爱了一段时间。
然后停了下来。
他大多数时间都只是在昏睡,偶尔醒过来,也还是在薄承彦的怀里。
很靡乱的两周。
“手环不要摘。”
祈景的腕骨上还扣着那个黑色手环,不过似乎是最新版本的,具体功能不知道。
但大概也是定位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