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假如不曾听见心声
祈景有些懵,没有什么比偷亲被发现更尴尬的事了,他躲开了那个视线,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支支吾吾地道:
“我……我要吃早饭了。”
最后的结果显而易见,薄承彦起来了,甚至先去倒了杯水,喂了下祈景。
空腹不是很好。
祈景喝完唇瓣都湿漉漉的,手指在床单上绞了绞,又忍不住去看薄承彦。
对方身高挺立,尽管是穿的家居服,但仍然相当儒雅,抬手把祈景没喝完的水一饮而尽,注意到了视线回头看了过来。
祈景来不及躲了。
“你、你怎么戴眼镜?”
少年嗓音闷闷的,他没有见过这个打扮。
薄承彦是有轻微近视的,平常不必要戴,只是偶尔,但现在因为生病导致了眼压变高,有些模糊。
也就戴了眼镜。
“很难看么?”
祈景愣了下,不难看的,但是他还没有多说什么,薄承彦就走了过来。
垂眸把他的手拿了起来。
祈景有时候能察觉到,对方很喜欢捏他的骨头,指节会有点痒,而现在……他在取婚戒……
昨天没有摘。
“嗯?现在是周末的。”
少年有些慌张,面前的画面好似是慢动作一样,薄承彦只是在给他摘。
“没事。”
“不想戴就不用戴。”
祈景不知道怎么了,整个人都慌张了起来,硬生生地蜷起来手指了,像个猫爪。
卡住了。
少年脸颊红红的,抬眼去看男人。
祈景的脖子上还有些红痕,都是吻出来的,不轻不重,不会形成淤青,像是点缀一样。
薄承彦眼眸微微动了下。
“你不要生气。”
有种很奇妙的感觉,他的情绪甚至只有祈景能察觉到一点,好似家养的小动物,会蹭蹭他。
“我周末要戴的,不要给我摘了。”
祈景甚至伸了伸手,要抱,薄承彦大约是看了人一会儿,像是在确定什么。
随后才抬手把人抱了起来,托着腿根,有手臂环了过来。
“我不重么?”
“不重。”
“那你的手臂不会酸吗?”
“不会。”
祈景其实也发现了,他有些时候,并不是很了解薄承彦,就连老宅的事,也是过年那次回去才知道了些。
他被养在京市,很安稳。
薄承彦原生家庭的所有负面信息,都被完全隔绝了。
在中学时期,即使是周五,他也没有见过薄承彦把工作带到家里,即使是现在居家办公,也只会在书房。
分得很开。
祈景手臂搭在对方的肩头,垂眸想了想,总觉得没什么用,说不定还是觉得他不爱他。
郁闷。
但还是仰头去吻了过去。
包容……
要包容。
!
但是刚撤开,又是很暗沉的视线。
祈景几乎被吓到了,睫毛垂着,手指在对方的衣服上,蜷了蜷。
“为什么亲?”
薄承彦的语气很沉,面色平静。
但这些问题本来都是没有必要的,祈景蹙了蹙眉,很轻地道:
“因为想……”
说完还有点委屈巴拉的,是不让吗?
但是薄承彦已经抱着他去了浴室了,腿根的手臂其实还是有点硌的,少年微微移动了下,面颊还是红得像是滴血一样。
他长大了。
还抱。
也不知道是唾弃自己,还是别的……
-
“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祈景有些含混不清的,他的下巴在被捏着,要看看口腔,因为智齿好像要冒出来了。
薄承彦面色平和,“我不过,小景。”
祈景有些郁闷,因为他真的不知道,身份证上的日期是不对的,他原先问过,对方否认了,也不让他在意这个。
可是为什么?
祈景想到这里,突然反应过来了点。
他说过他的母亲不——
“唔。”
薄承彦垂着眼皮看人,手上的力道略微重了点,但还是漫不经心地问:
“小景什么时候给我礼物?”
他想要。
-
林瑟每周都会过来看看情况,这次也是照常,不过进门的时候正好赶上吃早饭。
青年在玄关那里还有些意外。
现在九点钟了。
这么不自律?
“林先生,您来了。”
阿姨还是原来的那位,林瑟温和地交谈了几句,委婉地说了自己已经吃过饭的事实,随后蹙眉往那边看。
薄承彦的确看了过来,但也就轻微地颔首了下,随即接着垂眸看祈景吃早饭。
少年本来是想要回头打招呼的。
但是——
“先吃饭。”
祈景只好作罢,他坐在椅子上,接着去吃自己的早饭,不过也确实发现了一件事。
薄承彦对于饮食并不是很热衷,就算是前几年也好像……是陪他吃饭。
那为什么还这么有力?
祈景吃了一勺粥,耳朵尖尖红红的,觉得有些奇怪。
不过他还是仰头说了一件事。
“我要出门。”
“做什么?”
“给你买礼物。”
薄承彦的确没有办法拒绝,很温和地道:
“好。”
祈景转头看了下那边,又问,“那你什么时候能好?”
关于心理疾病,少年出乎意料地接受得很快,他认为这或许是自己导致的,让人不开心了。
如果吃药可以让人恢复。
那还是很好的。
祈景并没有联想到之前在床上时吃的药,只是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薄承彦闻言很平静,只是道:
“想我好!
么?”
祈景蹙眉,用勺子搅了下碗里的粥,很闷闷地说,“当然啊……”
“可你总是不好。”
薄承彦眉眼微动。
“那我尽快。”
-
客厅。
林瑟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事情分明结束了,却看起来还是有隐患。
好似故事的结尾,戛然而止,一切细碎的矛盾好似河里的泥沙,慢慢地泛了上来。
他们的相处模式有问题。
且不说那些定位和监听,甚至出门还会配保镖,尽管是以司机的形式出现。
薄承彦的掌控欲没有消散。
与日俱增。
直到祈景走了过来,很温和地打招呼,然后说了自己要出门的事,面色红润,气血也上来了一些。
就是手腕内侧时不时露出来些……
红痕。
林瑟蹙了蹙眉,不太正常,自从那件事过后,薄承彦尽管接受了很多的诊疗,但结果是不太理想的。
仍然是存有压抑的情况。
而在海量病例当中,最直观的就是,性|压抑。
更何况他阈值很高。
会很容易演变为性|暴力。
但没有,最古怪的就是,没有。
“那我出门了医生,再见。”
祈景过了年就十九岁,面颊稍稍褪去了中学时期的懵懂,但还是看着显小,穿得是白色的卫衣,还有一个黑色简约的挎包。
很青春有活力。
“拜拜。”
林瑟笑眯眯的,然后发现祈景又绕回去餐桌那里了,他的视线不由得看了过去。
薄承彦仍然是西服革履的,衬衫很是服帖,显得人儒雅又挺立,倒真的是人模人样的。
两个人的手缠在一起。
林瑟看了下,大抵是在检查手环……那个可以随时摄像、监听、定位的手环。
应该是说了点什么。
薄承彦在椅子上,交叠着双腿,握着祈景的腕骨,再给人整理手环的卡扣。
婚戒在无名指上,衬得很好看。
——你不要不开心。
——我中午就回来了。
——嗯。
祈景的腰实际上是被扣着的,不由得都往前稍稍走了一步。
薄承彦给人弄好之后,抬眸看向不远处的沙发,对视上了。
林瑟:“……”
行吧。
不看就不看。
-
祈景真的出门了。
林瑟觉得很是奇怪,因为自从澳门回来之后,他们基本上都在一起,甚至上学薄承彦都会亲自接送,中午都要带着到办公室里看午睡。
密不透风的看护。
“你就这么让人出去了?”
本意还是试探,毕竟上流圈子里已经差不多都知道了,结婚了。
对象是小十一岁的孩子。
林瑟现在想想都觉得有些头皮发麻,薄承彦当年处理完他母亲的事之后,也有一段沉寂!
期,主动地接受相应的心理诊疗,面色平静。
和现在差不多。
可是祈景已经回到了他身边了。
怎么还是这个状态。
“他想出去。”
言简意赅的。
薄承彦看着尤为通情达理,但是林瑟觉得并不是如此,于是想了想,索性单刀直入。
“你们在床上适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