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祈景老老实实地吃晚饭,低着头的,脸颊稍稍有了点血色,寒气驱走了。
大约晚上八点四十。
卧室。
祈景浑身都是潮气,洗完澡了!
,头发就随便吹了吹,发尾还有些湿,他很自然地跨坐在薄承彦身上,问了问:
“为什么我觉得你们还是把我当个孩子?”
薄承彦觉得这个姿势有些大逆不道,抬手托着人,握着祈景的脚踝,并着放到了腿上,很自然的样子。
“为什么刚刚那么抱不可以?”
祈景的手臂搭在薄承彦的肩背上,有些困惑。
“说说话而已。”
祈景理解了下,他的意思是,刚才那样子不能说话?
“可我不是坐过你腰上吗?也可以说话。”
薄承彦有些时候会因为他的直白而哑口无言一些,漫不经心的。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
祈景像是一下子反应过来了,脸颊有些红。
不由得老实了。
“我比你年长,无论你成年与否,你都还很小。”
这道声音很是沉稳,在回答上一个问题。
祈景仰头看薄承彦,“那我要是三十岁了呢?”
“也小。”
“四十岁。”
“不大。”
仿佛是玩上瘾了。
“那要是八十岁呢?”
“宝宝,只要我在,你怎么都是年纪小的。”
薄承彦往上托了托人的腰,尽可能地让人舒服,眼眸微垂着。
“怎么了今天?”
祈景把白天的事说了说,他对于婚姻的事并没有什么明确的认知,但是的的确确被那个同事的话说的不舒服了。
“你不是处理好了么?”
薄承彦垂眸看着人。
“是……但是我不明白,结婚是有那么多条条框框的限制的么?同性结婚和异性结婚差别真的很大么?”
“彩礼……我没有给你彩礼。”moonsoΠgs
祈景仰头看了过去,似乎是认认真真的,他的确不喜欢那种群体排斥。
小径和大道的区别?
可是大道里的人……似乎好坏参半。
不过巧合的是,他见到的都是男性。
薄承彦让他去积累一些经验,看看不同的人,如何进行广泛的社交和挖掘人性弱点。
可是他有时候还是会意气用事。
“你要给我彩礼?”
“我只是打个比喻。”
薄承彦似乎是笑了下,但还是很平和地道:
“那我也没有陪嫁。”
顺着人的意思去说了。
大约是安静了一会。
“我们没有彩礼和陪嫁,是因为我们不是社会主流的伴侣模式,这个也是正常的。”
祈景自言自语,不过想了一会,又道:
“我觉得,在传统婚姻模式里,女方永远是代价比较大的,所以要挑选比较有社会资源的,这是为了养育后代而考虑。”
“没有错的吧?”
薄承彦只是看着人,也不打断,“嗯。”
“……其实我根本就没有立场说这些事,!
也不应该因为这个烦恼。”
祈景仿佛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总是有男同事在我身边聊这些话题,我不太喜欢,我一说我结婚了,他们就一直问。”
“得到了我的回复后,又开始表达那些虚假的‘羡慕’,开始自顾自地说他们的事。”
“通常是女同事,或者家里催婚,再或者是对于幻想中的婚姻。”
祈景生活在单纯的象牙塔里,他对于一切都有着很理想化的态度,对于那些矛盾性、争议性的话题其实并是很了解。
他觉得,两情相悦,就可以结婚。
结婚,就可以永远在一起。
就这么简单。
但事实并不是如此,外面的社会鱼龙混杂,如何保留自己的信息,如何在这里面获取信息资源,如何在职场里不被当成眼中钉。
祈景觉得这种上班日常,也不太好玩。
“只是因为这些?”
薄承彦问了问,揽着人的腰,眉眼浅淡。
“嗯,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其实它不是什么具体的……”
还没来得及说完,祈景的小腿被往上一带,换了个姿势,面对面地抱着。
少年立马就把下巴放到对方的肩膀上了。
搁好。
薄承彦很温和地道:
“只是让你去了解下各种各样的人,以后要根据这些情况进行管理,不要太代入。”
祈景垂着眼睛,纤细的手指在对方的衬衫上滑,安静了不少。
“你不是传统婚姻中的一员,的确不能代表任何人去发表观点。”
祈景把脸颊撇在了一边,有些闷闷的。
“但我并不是让你变得冷漠,你仍然可以坚持自己,面对一些不认同的话题、观念,驳斥回去。”
“不过可能会有代价。”
薄承彦从头到尾都很平静,捻了下少年的手指,成婚太早了,他走入社会当然会迷茫。
“有人会抵触你,会歧视你,会报团孤立。”
“很正常的事。”
祈景觉得进社会一点也不好了。
还不如一直上学。
“这本来就是小径,不是说过的?”
薄承彦很温文尔雅,顺着怀里人的脊骨一寸一寸地往下按……
“人是群体性的,会在陌生的环境里快速地找到与自己类似的,然后获得安全感。”
“你是少数群体,他们当然会有优越感,但小景,这不是什么困境的,对么?”
祈景抿了抿唇,只是不吭声。
“可是少数群体的话,就会被排外吗?”
最终还是没忍住这么说。
祈景抬手撑着对方的肩头,很认真地看过去。
他不仅仅是对于那位同事的隐形“排斥”而感到不舒服。
同时也对于那种围绕着女性而制造共同话题的不适。
更是自己在发表观点之后,那些异样的目光。
“那小景赞同那些群体的话么?”
薄承彦只是!
面色平静地询问。
“我不赞同。”
“那就不要合群。”
祈景愣住了。
“你不需要从外寻求认可。”
薄承彦抬手抚着怀里人的颈子,按了回来,很温和地吻了吻祈景的额头。
“只是让你去看看不同的人而已,管理者不需要和员工走的很近。”
祈景好像明白了什么,不过他还是想问一些别的……
不过下巴被捏住了。
唇瓣贴了下。
对方仿佛是有些无奈。
“宝宝,很晚了。”
“男女对立不是你的人生课题,传统婚姻也不是必备的模式,女性的知识水平在提高,会变得不同的。”
“我把你养的是不是太过于共情了?”
祈景黑色的瞳仁很是水润,他的确有些代入学校里学到的道德观念,男女应该平等,性向应该自由,就业应当公平……
可是现实好像都不是对的。
薄承彦说的没错,但是祈景也微妙的察觉到了,他只关注自己情绪的一部分,至于外面的社会矛盾,比较淡然。
这是医生说的缺少人文关怀吗?
祈景心里的郁结消散了点,只是问:
“凌越存在性别歧视和性向歧视吗?”
薄承彦似乎是闷笑了声。
……
很多时候,在同性婚姻这个小径上,路边总有荆棘,也有闲言碎语。
还有来自于大道那边的影响。
社会激荡变化,总会有些矛盾的社会议题,一点点地波及日常生活。
祈景的确像个充满理想主义的小鸟,返巢后会说些自己的见闻和困惑。
但好在都被一点点梳理开了。
夜色朦胧。
隐约只有一句话。
“你就是我的良心……”
【作者有话说】
也不知道说点什么,
我在高铁上冷冷冷冷冷……
是哪个可爱宝给我送的月石!!我又可以建立图床了。
亲亲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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