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次排除下来,当务之急居然是安抚餐厅老板。
“小白?白逸?”见他走神,秦晟喊了他两声,“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秦晟能帮忙的……
白逸屈起手指敲了敲腮骨:“帮我梳理一下,我最近得罪了什么人。那三个排除。”
“真的假的,感觉如果有什么人要拉你下水,最想做这事的就是他们了。你也就是在白家长大,但凡是个穷学生,谁管你个人意愿——”
“穷学生?”
“怎么了?你又想到什么了?”
白逸确实想到了一点东西。
如果没有白父,宁惟新被霸凌的事可能根本不会被受理。
同样,如果有白父,环亚也不会面临易主的危机。
没尝过掉下来的滋味,他也不会这么兢兢业业的工作——得到后再失去的感觉,比从未得到过可要糟糕太多了。
这么说,小宁也挺可怜的,好在自己争气,从山里考出来了,并一路走到了现在的位置,在互联网上,也有无数陌生网友为他声援。
……这件事不管以哪种方式解决,他都会是受益者——所以会和他有关系吗?
“还有其他人吗?”
“祖宗,我不是你的助理,也不是你的蛔虫,你也就叫我查了个宁惟新,我实在也想不出来你还能得罪谁。”
……我就查了个宁惟新?
他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头绪。
想调查,不知道从谁查起。
……等一下。
“你有没有查到宁惟新和陈允绉的交集?”
“没有,他们两个似乎毫不相干。”
“那你觉得,长得像我的人很多吗?”
“不……不多吧,不然哪里让那几个人惦记那么久?”
【白兔子:把赵东石的联系方式给我。】
方时很快发过来一串数字。
白逸捏着手机,心里的预感愈演愈烈,他花了两次才点对了拨号。
“……喂?”
“是赵东石吗?”
“又是哪个找老子?”赵东石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摩擦声,扯着嗓子吼了句,“谁啊,做什么的?”
“前段时间报警抓你那个,我姓白。”
对面愣了一下,下一秒,直接挂掉了电话。
没出半分钟,他就打了回来,俨然换了一副语气:“哎哟,白总,哪阵风把您吹来了……”
“别贫,有事问你,好好回答,以前的事酌情勾销。”
“是是是,好,您问,我知道的我肯定都照实回答。”
“停车场,你带刀那次,我记得,你说你不是来找我的?”
赵东石语气激动:“对对对,那哪能是找您呢!我们无冤无仇的,都是误会啊!”
“那你那天带刀是做什么去?老实说,要是答得好……”
赵东石秒懂:“那骗谁都不能骗您啊。我呢,是跟着那个小白脸去的。就那个,勾搭我们家珊珊的……唉您说这事,他可恶不可恶?珊珊到现在还不理我呢,也不知道搬家搬哪去了,不会是搬去他家了吧?该死,这见异思迁的臭娘们……白总,都是他误导我!你能可千万别放过他!”
赵东石一口一个小白脸,他不知道对面到底是谁。当时他们尊重吕珊珊的意愿,她不想把对方牵扯出来,加上那同事和他们的事情关系不大,也就没有逼她指认。
那么这个入职乘方、和他相似的“小白脸”是谁?
白逸换了个思路:“你还有没有那个小白脸的照片?”
“有,有啊!不过呢……白总,您要这个做什么?”
“你不是说你被他误导了?我总得查一下他有没有故意误导你吧。”
“这还能查?”
在事情确定前,白逸不想提前暴露,找了个理由敷衍他:“哦,我比较有钱。”
“……”
赵东石急着洗白自己,森*晚*整*理很快就发了几张图过来。白逸还没来得及细看,就听他嘟囔了一句:“有钱有钱……有钱人最狡诈了……贺总不是来看过一遍了嘛……怎么格老子的又来,耍猴呢……”
贺总……看过一遍?
乘逍找他要过这几张照片?
白逸没多问,先点开了照片。
他要清晰的,但赵东石手机不行,前几张夜景都非常糊——有一张白天的还算清晰。
白逸摁住照片放大,越看越觉得环境有些眼熟。
“倒数第二张哪一天拍的?”
赵东石报了个日期,贴心地连时分秒都带上了,好像生怕因为自己说的不细,惹白逸变卦一样:“就带刀那天啊,同一个餐厅,您看,是像吧!他和您坐过同一个位置呢!对面都是同一个人,这谁能想到中间还换人了啊!”
后面他说了什么,白逸下意识屏蔽了,盯着照片,眉头越蹙越紧。
照片里是陈允绉和宁惟新。
陈允绉在约见自己之前,在同一张桌上,和宁惟新碰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