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
“进。”
贺乘逍进来了, 在他面前站定:“宝宝,我有事和你说。”
“说。”
“我不想让给他。”
“……嗯?”
贺乘逍手扶桌面,俯身与他对视:“和银柏的合作,我不想让他负责, 我想自己做。”
“银柏同意了吗?”
“……”
“那你跟我说什么?我是你的合作方?”
“对不起。”
白月光半仰着头, 眼底装着他的倒影,扎心的话张口就来:“我说了, 如你所愿, 我不干涉乘方内部事务。”
贺乘逍手掌一瞬间握成拳头。
小白是在生气?这话是自己执意选新河的时候, 他留下的, 怎么这么快就应验在自己身上了?
合作事小, 老婆事大,安然说的没错, 小白果然是生气了, 也不知道是谁挑拨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白逸隐有不耐:“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
“你要休息吗?”
贺乘逍看了眼时间:“不急。”
“那我去书房。”
贺乘逍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为什么我不休息,你就要去书房?”
他们之前明明会一起办公的!
这是做什么?连和自己共处一室都不愿意了吗?小宁就有这么好?现在是去书房,指不定等一会就叫小宁进去“熟悉环亚事务”了。
不行!
绝对不行!
任何萌芽都要扼杀在摇篮里。
“我也去书房吧。”
“你确实该跟我来一趟。”
……
“看看吧。”
贺乘逍拿起文件, 翻了一下:“这不是我那个……”
“你的想办法验证一下。”
“宝宝……”贺乘逍声音压抑, “他离职了, 无凭无据, 你为什么相信他?”
不然呢?相信宁惟新吗?
贺乘逍接着问:“你是不是因为我……生气了?”
“因为我擅自联系新河?可是宝宝,你做主和银柏合作的时候, 我也觉得银柏居心叵测——”
白逸原本手支着下颚,听见他的话, 把手放下了。
“你觉得我带了个人偏见进工作?”
不带记性,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都分不清。
他一心为了他好,他倒好, 反过来怀疑他的用意?
“……没有。”
白逸去他手里抽文件:“是你的东西,要不要查证取决于你,你要是……觉得没问题,那我也没必要继续追究。”
贺乘逍抓紧了不让他收回去:“我错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可是我这东西从来没给旁人看过,我觉得应当确实是巧合。”
“——不聊这个,你觉得我多心,我不管就是。”
“小白!”
“你下午给我打电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贺乘逍回忆了一下:“就……约你吃饭。”
“时间?地点?”
“你没空就没有订……”
白逸戳穿他:“安然告诉你我可能不开心,教你的对吗?”
“……是。”
“你还记得我和小宁第一次见面的那次吗?他订的地方,招待张德兴。”
“记得。”
不明白白逸为什么会用上“和小宁第一次见面”这种宁主位的形容,贺乘逍心里又是咯噔一下。
白逸露出几分欣赏:“小宁刚入社会,能安排一个不错的地点,还把人约到了,已经做的很不错了。倒是你,怎么就把什么事都交给别人安排?”
“为什么突然翻旧账?”
“因为对比了一下……”白逸叹了口气,没有往后说,只是道,“我有些头疼,你该做什么做什么吧。”
“不。”贺乘逍道,“你现在觉得谁都比我好了吗?”
“那你说说,你比他们好在哪?”
“……”
……
“小白,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想说,小宁在,至少我不用担心父亲。”
假话,这是假话,有宁惟新在,他才更担心,但是可以拿来敲打敲打贺乘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