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全然的事业心回来,又怎么可能放过天然的助力。
既然如此……那自己只需要做一点小小的改动。
比如说……提前离开。
现在没到书中的节点,自己也没有翻车,不管背后有什么联系,宁惟新就算能动手脚,也绝对不会选在现在。
而他提前离开,贺乘逍必然事业放缓;他事业放缓,就顾不上发挥可怜的善心去帮助学弟;他不帮宁惟新——把他的节奏打乱,宁惟新还能圆上自己画下的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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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自己的等待不那么刻意,他特意把文件留在了老宅,让司机回去取一趟。
这边一来一回,那边从露华苑直接过来,耽搁的时间不就有了么。
“是白先生吗?”
白逸抬头,是个生面孔:“你好,我确实姓白,不过不确定是不是你要找的人,请问有什么事吗?”
“没……我是正好也坐这一班航班,所以冒昧来打探一下,我刚嗑的cp不会be吧?”
“嗑……cp?”
“就你和贺总呀!虽然网上只有您一个侧颜,但是我是A大的学生,我以前见过您,所以印象深刻!”
“啊……”白逸眼中露出几分惊讶,“很荣幸能被你认识。”
“所……所以,你们是真的婚姻出问题了吗?”
“怎么说呢……”白逸无奈摇头,“私人问题,恐怕不方便回答你。”
“好吧……”
问话的人跑开了。
他的手机铃声响了,来电提示是贺乘逍。
终于敢给自己打电话了?
“喂?”
“我在登机口。”贺乘逍那边有机场广播的声音,“我没办签证——”
“……”
一句话差点破功。
白逸忍住了,声音冷淡:“你来做什么?”
“你出国,我为什么不能来送?”
白逸的带上几分不耐烦:“我只是去出差,贺乘逍,你到底……从昨天到今天,你到底在怀疑我什么?”
贺乘逍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我……我想你了。”
“……”
受不了直球,真的,受不了。
“那你办好签证再过来啊。”
“乘逍?”
白父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你怎么也来了?”
白父给他看手里的文件袋:“小逸要的文件还在我这呢。”
贺乘逍心情大起大落,刚才白逸还不肯见他,现在看见白父,就像落水者抓住了稻草。小白还要文件,白父亲自来送,他肯定会出来的——
“父亲。”白逸带着口罩,视线几乎没在贺乘逍身上多做停留,“抱歉让您亲自跑一趟。”
“没事,正好送送你,这一去,得有大半年不回来了吧?”
贺乘逍和宁惟新几乎是同时出声:“什么?”
“不是说出差?什么叫……大半年?”
“去读书……”白逸叹了口气,似乎不想多和他纠缠,“我先进去了——”
贺乘逍伸手越过围栏抓住他:“你要离开这么久,我怎么办?”
“是啊,还有乘方这边,现在不是白哥在管吗?”
“环亚的事找父亲,至于乘方……乘逍,你要是做不了,就让小宁帮你。”
如果在平时,听见他说这话,宁惟新会很破切地想要落实这件事,但现在情况特殊,他说这种东西无异于火上浇油,贺乘逍手上猛然发力,几乎用上了吼:“不用!我可以!”
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白都要走了,还说这种不信任他的话,他现在体会到昨夜白逸的心情了,被所爱之人质疑——网上那么多关于他的流言他都不在意,他们说他背刺,说他蹭奖,说他烂泥扶不上墙,怎么说都可以,他有自己的事业要管,没有那么多闲心照顾好每个人的情绪。
——可是白逸不一样,那是他丈夫,是一直默默支持他的人,倘若没有白逸,按他这种管公司的方法,乘方早就落得和吴氏一个下场了。
自己又不会客套,又不会铺路,随便走走就能把路走死,连正在合作的公司都能给他带来负面消息——因为有白逸在,他什么都不用担心。
“能不能晚点走,带上我?”
白逸蹙眉:“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你的项目做完了吗?你就走?”
贺乘逍被他这一骂,反而醒了。
小白还是在乎自己,在乎乘方的,或许只是气头上,才会对自己施以冷眼——
他看见宁惟新,脑中某个场景一闪而过,直接原地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