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你在急这个?给他们一点时间也不要紧。”
宁惟新摇了摇头:“或许你还记得,三年前让乘方在WE上大放异彩的技术吗?”
裴知意确实记得,那时他刚回国,靠着投资乘方重新和白逸有了交集,还把人约出来拍了不少照片。
“什么极端环境中的信号传输?好像被拿去给飞机上联网了吧?有什么问题?”
宁惟新抱紧了怀里的电脑,故作镇定:“我去外面找信号看看情况,我还是不放心。”
裴知意也不放心:“你要走得走多久?开车出去。”
“好。”宁惟新心如擂鼓,跟着他上了车,出了院子,在裴知意询问他要去哪里时借口跳下车,扭头就往隔壁的院子跑去。
他怎么会忘了!白家和裴家是邻居!
他已经知道这事完了,但白父还可以护住他!
裴知意短暂愣了一下:“你又做什么?”
宁惟新头也不回,边跑边喊:“我找信号!”
一直看他快要跑近白家的大门了,裴知意才确定他又古怪,油门踩到底冲着他就撞了过去,宁惟新几步跳上台阶,避开了第一下。
裴知意这一撞惊动了白家的佣人,自己也冷静下来,浑身戾气下车:“你给我回来!”
宁惟新和白家佣人熟,推开他们就往里跑。
裴知意想追,被拦下:“裴先生你做什么?大半夜撞我们家台阶?”
裴知意说不明白,但知道宁惟新在逃跑,一定是方才的事出了问题。
断网……断网会怎么样?跟乘方的项目有什么联系?
他的思绪被逃跑的宁惟新打乱,一时找不到其中那根线,直到自己的手机响起。
“裴,你那边好像出了一点小意外啊。”
他怎么就知道了?
只是几分钟断网,怎么好像所有事都崩了?
可他现在最快的方案也就是询问弗兰德:“怎么回事?”
弗兰德的中文比兰迪正统一点,听着像某种斯文的嘲讽:“你们公布数据太早了。”
太早了……乘方还没开始?
裴知意明白过来,关于宁惟新没头没脑的那句话也找到了对应的去处。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毫无疑问,方才他们集体断网的时候,宁惟新的电脑或许还在工作!
所以它把东西发出去了,而他们却都没有收到推迟的通知!
就这么几分钟时间差,被白逸抓稳了一个破绽!
他盯着白家的院子,两家这么近,白逸完全可以在自己家屏蔽裴家的信号;而他对乘方的项目十足了解,只要稍微控制一下信号强度……
就可以打出一个微妙的时间差。
宁惟新已经发现了,但他不说,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逃跑。
他和白父胜似父子,如果运气好,事情没有暴露,只有裴知意要向他追责,那么白父完全足以护住他!
或许他选择把锚点放在裴家,也是早有这个用意——方便他及时寻求庇护?
他害了自己,还想全身而退!
裴知意控制住脾气,给宁惟新打电话,发消息,告诉他自己不追责,可宁惟新已经选择了装死。
不过宁惟新不可能在里面躲一辈子的。
裴知意没有多留,转身就走。
他们早就定好了替罪羊,即便没有宁惟新,新河这锅也背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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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查到新的泄露时,乘方众人的心态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所以真的不是我们的问题!”
“是呈德有内鬼?或者是别的什么合作方,总之是他们的人!因为我们的推迟是公司断电这个突发情况造成的,没有人能预判!”
白逸坐在百叶窗后听他们分析,心情很好地弯起眼睛。
——怎么可能是突发情况。
上次兰迪的事给了他启发,这次断不了老裴的,他完全可以断自己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