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同床共枕(2 / 2)

这话一出,江寂躲瘟神般甩开了晏清酌的手,心中烦躁愈演愈烈。

可晏清酌烧坏了脑子,只觉得把江寂咬疼了。她虽想惩罚一下眼前这个人,可没想把她咬疼,于是关心道:“要不我帮你揉揉?”

江寂眼皮一抬,一道寒光射了过来。一想到晏清酌那层软绵绵的皮黏在自己身上的触感,就像被蚂蚁啃咬一般。

难不成这晏清酌会巫术?还是给她下了什么蛊?否则自己怎么会如此怪异!

江寂的眼神愈发骇人。

晏清酌疑惑地抿了抿唇,还想说什么,嘴巴一张一合,突然,一记手刀砸在她肩膀上。

白眼一翻,晏清酌摔在床上。

终于清净了。

江寂把人往里面塞了塞,吹灭蜡烛,跨坐在床边。

满脑子都是晏清酌的嘴巴,也不知道最后想说什么,反正没好话,干脆别说。

她转头,黑暗中,晏清酌在床上躺得乱七八糟,就算晕倒了,可还是难受地往回蜷。

江寂从腰间掏出一个白瓷瓶,从里头倒出一颗药丸,塞进晏清酌嘴里。

又擦过了嘴唇和舌尖,被舔舐的触感一瞬间重新钻回大脑,她猛地抽出手指,放至眼前。

不知道着了什么魔障,江寂竟低头,将那截手指含在嘴里,用舌尖舔了舔。

烦闷被缓缓压下去一些,但还不够,蛊虫仿佛已经钻入心肺。

她盯着黑暗中那两片依旧鲜红的嘴唇想,莫非晏清酌就是这蛊虫的解药?

江寂低下头,凑近,和晏清酌呼吸慢慢撞在一起,唇瓣贴近,距离不过一毫米。

她不懂这种情绪究竟是什么,只是本能地张嘴,在上头重重咬了一口。

江寂从来没有贪婪过什么,却觉得这样做让人无法自控,她心脏狂跳,马上就要被欲望裹挟,变成眼前这个烧坏脑袋的笨蛋。

这不是我。

我不该有欲望。

灵魂在她头顶撕扯着,快要把江寂撕碎。

一定是被下蛊了。

江寂猛地抬起头,松开掐在晏清酌腰上的手指,在黑暗中发疯般喘着气。

她重新坐回去,闭上了眼睛。

半晌,再次睁开,摸索着按了按晏清酌的额头。

退烧了。

·

又过了许久。

晏清酌睡梦中迷迷糊糊抓到一块温润的抱枕,脑袋靠上去蹭了蹭,还没睁眼,一股大力把她踹到地上。

她瞬间清醒过来,发着懵坐在地上,一抬头对上江寂的双眼。

“你干嘛踹我?”晏清酌揉了揉眼睛。

不对。

“我为什么在你床……”

也不对。

晏清酌手忙脚乱爬起来,改口道:“孤为什么在这里!”

“不记得了?”江寂挑了挑眉,“你昨晚要死要活爬上来,非得跟我一起睡,我一个废人,拦不住你。”

“……”

晏清酌看了一眼江寂,又看了看自己。

腰疼,脖子也疼。看情形,还真有可能是自己昨晚太累,抵挡不住床的诱惑,主动爬上来的。

否则……江寂应当不至于把她丢下去。

太丢脸了。

晏清酌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那个……孤,孤跟你躺一张床是给你面子……”

输出太快,有点圆不回去,都怪魏七把这瘟神送自己卧房。

晏清酌肚子里正把魏七拉出来鞭尸八百遍,忽闻窗外魏七敲了敲门说:“主子,该上朝了。”

她瞬间如释重负,鞭好的尸又拍了拍土重新埋了回去,还在肚子里给她盖了块金丝楠木。

晏清酌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冲江寂摆了摆手说:“孤回来再跟你讨论床的事。”

说罢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魏七帮晏清酌换官服时,瞥了她好几眼,终于忍不住问:“主子,您嘴怎么肿了?”

晏清酌边往外走,边抬手摸了摸嘴唇。

嘶——好疼!

今天这是撞邪了?怎么哪哪儿都疼!

她疑惑地盯着手指,努力想回忆起来些什么,可记忆就跟缺失了一块,越想越是难受。

正在这时,远处跑来一个下人,近身后俯首作揖,声音急切道:“殿下,我们主子让您过去一趟。”

“你们主子?”晏清酌疑惑。

魏七小声提醒:“这是辛妃身边的一等丫头。”

辛……妃?感情原主家里还有个正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