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江寂躲瘟神般甩开了晏清酌的手,心中烦躁愈演愈烈。
可晏清酌烧坏了脑子,只觉得把江寂咬疼了。她虽想惩罚一下眼前这个人,可没想把她咬疼,于是关心道:“要不我帮你揉揉?”
江寂眼皮一抬,一道寒光射了过来。一想到晏清酌那层软绵绵的皮黏在自己身上的触感,就像被蚂蚁啃咬一般。
难不成这晏清酌会巫术?还是给她下了什么蛊?否则自己怎么会如此怪异!
江寂的眼神愈发骇人。
晏清酌疑惑地抿了抿唇,还想说什么,嘴巴一张一合,突然,一记手刀砸在她肩膀上。
白眼一翻,晏清酌摔在床上。
终于清净了。
江寂把人往里面塞了塞,吹灭蜡烛,跨坐在床边。
满脑子都是晏清酌的嘴巴,也不知道最后想说什么,反正没好话,干脆别说。
她转头,黑暗中,晏清酌在床上躺得乱七八糟,就算晕倒了,可还是难受地往回蜷。
江寂从腰间掏出一个白瓷瓶,从里头倒出一颗药丸,塞进晏清酌嘴里。
又擦过了嘴唇和舌尖,被舔舐的触感一瞬间重新钻回大脑,她猛地抽出手指,放至眼前。
不知道着了什么魔障,江寂竟低头,将那截手指含在嘴里,用舌尖舔了舔。
烦闷被缓缓压下去一些,但还不够,蛊虫仿佛已经钻入心肺。
她盯着黑暗中那两片依旧鲜红的嘴唇想,莫非晏清酌就是这蛊虫的解药?
江寂低下头,凑近,和晏清酌呼吸慢慢撞在一起,唇瓣贴近,距离不过一毫米。
她不懂这种情绪究竟是什么,只是本能地张嘴,在上头重重咬了一口。
江寂从来没有贪婪过什么,却觉得这样做让人无法自控,她心脏狂跳,马上就要被欲望裹挟,变成眼前这个烧坏脑袋的笨蛋。
这不是我。
我不该有欲望。
灵魂在她头顶撕扯着,快要把江寂撕碎。
一定是被下蛊了。
江寂猛地抬起头,松开掐在晏清酌腰上的手指,在黑暗中发疯般喘着气。
她重新坐回去,闭上了眼睛。
半晌,再次睁开,摸索着按了按晏清酌的额头。
退烧了。
·
又过了许久。
晏清酌睡梦中迷迷糊糊抓到一块温润的抱枕,脑袋靠上去蹭了蹭,还没睁眼,一股大力把她踹到地上。
她瞬间清醒过来,发着懵坐在地上,一抬头对上江寂的双眼。
?
“你干嘛踹我?”晏清酌揉了揉眼睛。
不对。
“我为什么在你床……”
也不对。
晏清酌手忙脚乱爬起来,改口道:“孤为什么在这里!”
“不记得了?”江寂挑了挑眉,“你昨晚要死要活爬上来,非得跟我一起睡,我一个废人,拦不住你。”
“……”
晏清酌看了一眼江寂,又看了看自己。
腰疼,脖子也疼。看情形,还真有可能是自己昨晚太累,抵挡不住床的诱惑,主动爬上来的。
否则……江寂应当不至于把她丢下去。
太丢脸了。
晏清酌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那个……孤,孤跟你躺一张床是给你面子……”
输出太快,有点圆不回去,都怪魏七把这瘟神送自己卧房。
晏清酌肚子里正把魏七拉出来鞭尸八百遍,忽闻窗外魏七敲了敲门说:“主子,该上朝了。”
她瞬间如释重负,鞭好的尸又拍了拍土重新埋了回去,还在肚子里给她盖了块金丝楠木。
晏清酌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冲江寂摆了摆手说:“孤回来再跟你讨论床的事。”
说罢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魏七帮晏清酌换官服时,瞥了她好几眼,终于忍不住问:“主子,您嘴怎么肿了?”
晏清酌边往外走,边抬手摸了摸嘴唇。
嘶——好疼!
今天这是撞邪了?怎么哪哪儿都疼!
她疑惑地盯着手指,努力想回忆起来些什么,可记忆就跟缺失了一块,越想越是难受。
正在这时,远处跑来一个下人,近身后俯首作揖,声音急切道:“殿下,我们主子让您过去一趟。”
“你们主子?”晏清酌疑惑。
魏七小声提醒:“这是辛妃身边的一等丫头。”
辛……妃?感情原主家里还有个正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