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春药(2 / 2)

“我玉佩是不是在你那里。”看似问句,江寂声音却很笃定。

那玉佩,晏清酌早知道是个重要的物件,所以一直在自己身上收着,都没敢拿出来过。

但此刻江寂跟她讨要,晏清酌反而不想给了。既然对江寂如此重要,那将来是不是可以靠这玉佩换自己一条命呢?

“不在我这里,”晏清酌表情镇定,“你弄丢了吗?要不要孤派人找找?”

她手指下意识往袖口摸了摸,只是一秒,又迅速收回。

看起来就像个平常的动作,可江寂毕竟不是什么平常人。她垂眸笑了笑,心下已经了然,见晏清酌强装镇定撒谎,故意没有戳破。

“没事,若是它跟我有缘,总会回到我手里的。”

不知为何,晏清酌总觉得江寂这句话意有所指。

她想不明白,正如想不明白江寂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奇怪,好像对晏清酌突然有了些新的想法。

可江寂的想法能是什么好东西?无非是红烧还是清蒸罢了。

晏清酌真想把江寂脑袋扒开,将署名为“晏清酌”的那块脑子取出来好好研究研究。

“那玉佩对你来说很重要?”顿了顿,晏清酌“此地无银三百两”地问。

江寂歪了歪脑袋,“是我……母亲给我的。”

那看来是很重要了——晏清酌记得江寂是孤儿。

“回见,殿下。”江寂没有再多做纠结,冲晏清酌勾了勾唇角,瞳孔被月光照得晶莹剔透。

她转身进了厢房。

晏清酌攥住袖子,往正殿走去。

走到门口,魏七终于按耐不住,带着气说:“江夫……大人怎么敢这么跟公主说话,真是无法无天。”

“主子,”魏七一手抱着薄垫,一手握着剑柄,正气凌然,“莫非是她拿武力逼你?若真如此,魏七保护你!”

魏七实在想不明白,除了这个,什么事能让一身傲气的长公主被人直呼姓名。

晏清酌反倒觉得魏七傻得可爱。连长公主都没留下几笔的书页中,一个侍卫却能留下姓名,果真是忠心不二。

“你又打不过她。”晏清酌轻笑。

“那也不能让江夫……大人如此嚣张!”魏七双手握拳,愤愤然道,“更何况她上次用肉身帮主子挡剑,说明武功肯定还没恢复!”

晏清酌心中忍不住蛐蛐,江寂啊江寂,连魏七这么木的人都能看出来你嚣张,当战俘都没有当战俘的样子。

她扫尘般拍了拍魏七肩膀,安抚道:“无妨,江大人我另有用处,你不用管。”

见晏清酌如此说,魏七这才放心,“那属下在屋外守着。”

“不用,”晏清酌声音放柔了些,“他们还不敢在刺史府对我做什么,你回去休息吧,养精蓄锐,才好应对。”

魏七想了想,觉得晏清酌说的也没错,便双手抱拳作了个揖,往自己房中走去。

直到魏七消失在自己视野中,晏清酌才推开正殿的门,走了进去。

她边走边将外袍解下,顺手挂在外头屏风上,到里间,放在系带上的手指却猛地一颤。

空气中一股若有似无的荔枝香气飘进晏清酌鼻腔,带着十二分的甜腻,闻得晏清酌头晕。

难不成是邓木心会错了意,将荔枝送错了房间?

晏清酌在房内找了一圈,没找到荔枝,反而是自己脑袋越来越懵,身体也越来越燥热,心道邓木心没下成春药,该不会又在自己房间里放了迷香吧?

这狗东西究竟想做什么?!

她用力扯了一把衣领,又狂躁地揉了揉后颈,没注意自己的信香泄出去一些,只想快点出去叫来邓木心问清楚,却从身后听见几声轻喘。

“什么人!”晏清酌回头,看向昏暗内室中随风轻轻晃荡的白纱,已经在幽静暗夜中被染成蓝色。

丝丝荔枝香仿佛透着粉红,如幻象一般从纱中一缕缕飘出来,裹上晏清酌的身体。

是坤泽,还是个信香非常霸道的坤泽。

晏清酌走过去,猛地一扯纱帐,轻纱随着她的力道飘落在地上,里头春色倏然间一览无余。

一个肌肤胜雪的女子躺在床上,身上衣服薄薄一层,几乎盖不住躯体。长发披散,双腿一直摩擦着床单布料,早已泛红,喉间发出难耐的殷咛。

晏清酌迅速捡起纱帐盖在她身上,眸中有些怒色,在女人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手指就掐上她修长的脖颈。

“邓木心让你来的?”晏清酌神色冰冷,“他想让你做什么?”

女人挣扎了几下,眼泪控住不住地沿着脸颊滑落,声音嘶哑,断断续续:“不……不是……”

晏清酌身体愈发不受控,手上却加重了力道,冷声问:“应该不是‘投我所好’这么简单吧?”

“不……不……”女子脸颊已经通红,不知是因为发情还是因为窒息,双手扒上晏清酌的手指,“我……我是……许熙言……”

“许……”晏清酌一愣,松开手指,床上女人捂着嗓子一阵咳嗽。

“你是御史台许大人的女儿?”

许熙言抬头,双手捂着脖子,难耐地说:“是。”

晏清酌后退几步。

这可是皇妃!

还好晏清酌定力强,否则让人看到未来的皇妃在她床上,跟她发生些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晏怀瑾当场就得从京城赶过来砍死她。

章刺史真是好算计!

晏清酌迅速转身要离开这间屋子,突然间,外头变得灯火通明。

邓木心的声音穿透窗纸飘落进来:“你真的看见许小姐被长公主带到这里了?污蔑公主可是杀头的大罪!”

小丫头“吧嗒”往地上一跪,哭哭啼啼道:“我家小姐就是被长公主带走了,听闻这位公主浪荡好色,求长史救命啊!”

晏清酌看了眼里间的人,正不知道该怎么办,邓长史已经走上台阶,敲响正殿的屋门。

“殿下,许小姐可在您屋内?”

晏清酌未应答,邓长史又说:“那我进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门猛地被人撞开。

晏清酌迅速拿起外袍,将怀中人一寸不露地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