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2 / 2)

伊尔蒂:“……”

幽暗地域中。

虽然卓尔们征服了大片的地域,瑪莎蒂亚自称为幽暗地域之王,但不管那些洞穴多宽阔,她最后还是选择回到了漭水森林下面的巢穴,但没忘记将金银财宝带回,丰富自己的库藏。

她趴在了如山的金币上睡觉,隐约察觉到那道让她觉得恐怖的气息远去了。

她忽然间不想睡觉了,绿色的鳞片抖了起来,找到了巢穴和漭水森林的通道,快速地钻出回到了地表。绿龙还是喜爱森林的,尤其是有精灵们居住的森林。

只是没等瑪莎蒂亚抖擞起来,一抬头就看到了盘桓在天空的传奇金龙。

对方年纪比她大、等级比她高,还是典型的正义使者,露头只有挨打的份。瑪莎蒂亚一向识时务,快速地退回到了幽暗地域中。

等到整头龙都没入黑暗中,她才蓦地想起,她也是红叶领的巨龙啊!先前替黑皮点心运送武器的时候,跟红叶领那位传奇巨龙打过交道。

玛莎蒂亚再度回到地表,不甘不愿地用变形术变作绿头发的人类形态。

她大摇大摆地来到克莱恩城上街,虽然已经过去几年,但她还记得辟谷粉的滋味——虽然事后会带来强烈的饱腹感,但入口的刹那,是玛莎蒂亚很少尝到的好滋味。

绿龙的邪恶、贪婪隐约要发作,但玛莎蒂亚察觉到有东西在后面盯着她,于是打消了抢劫的念头,老老实实地付了钱。

拿到辟谷粉后,玛莎蒂亚一次性将它倒进口中。

萨米尔奇怪地看着眼前的绿头发女士,她问道:“您不是要带着它去冒险嗎?”除了可能断粮的、要远行的冒险者,还会有谁买辟谷粉啊?

玛莎蒂亚摇了摇头,凶恶地瞪了萨米尔一眼,视线又在其余魔药上流连。人类难道将魔药开发出了各种好滋味?除了辟谷粉之外,还有其它美食嗎?玛莎蒂亚憋了一会儿,才恶声恶气地询问萨米尔。

萨米尔也不怕她,在红叶领中,秩序是铁律。“您想吃东西?那得去饭馆或者美食小摊,那边什么都有。”等到一阵绿风刮出去,萨米尔忽地想起,这位女士吞服了过量的辟谷粉,应该不会饥饿了吧?-

时光龙带来的裂隙悄无声息地横亘在苍穹上,自人间望去,附近闪烁的光辉将它衬成了一条璀璨的星河。可在接近时候,才能知道那是一道深邃的幽渊。在人类的力量无法延伸的地点,尤尔希注视着那道裂隙。

“想好了吗?”尤尔希询问道。

“维兰瑟因您而存在。”维兰瑟扬起了灿烂的笑容,她揽着尤尔希的手臂,在她的耳畔低语,“况且,您不是跟卡莎她们说了吗?会回去的。这不是一场永恒的告别。”

尤尔希笑了一声,她握住维兰瑟的手,刹那间跨越了一个世界。

那片死寂像是持续很久,也像是一瞬间,紧接着,耳畔响起了清脆的鹤鸣声。

维兰瑟睁眼的时候,看到了茫茫的云气中,出现了一座若隐若现的道宮。它的形态与红叶领北地的宮殿相仿,却比它广阔无数。它望不见边际,像是存在于虚实之间。

陌生的草木蓬勃生长,在微风中来回摇曳。群鹤起飞,屋檐下的金铃荡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欢迎归家的主人。

“我总算是知道您为何想要回来了。”维兰瑟笑了一声。眼前的尤尔希已经变回了本相,正如时光龙封存的时间中倒映出的形态。维兰瑟直勾勾地凝视着尤尔希,手伸向了那只龙角——不再是变形术幻化出来的龙角。“您答应过我的。”维兰瑟凑在尤尔希的耳畔呢喃,“当我成为我后,您会赐予我想要的嘉赏。”

被触摸的龙角带来一片颤栗,尤尔希的面颊上浮现了些许闪烁着光芒的鳞片。她牵下了维兰瑟的手,走向了久违的道宮。在她消失的时候,道宫中一切都陷入了常寂中,等她归来的时刻,时间才又开始流失。

琴架、棋盒、香炉……尤尔希的视线从熟悉的摆设上一一滑过,最后转向了好奇张望的维兰瑟。红叶领的宫殿只是得了相仿佛的形貌,有太多的存在,是那边没有的。“下棋么?”尤尔希问道。

费尔大陆有“棋”,但跟始界的棋截然不同。此刻的维兰瑟要理解新的知识轻而易举,毕竟在始界中,一切都能用“太初”演绎,彼界的神明同样能够理解太初之言。

维兰瑟的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她凝视着尤尔希,微微一笑说:“跨越了岁月和宇宙,您带我回来,只是想下棋?”

尤尔希一噎,她无声地望着维兰瑟:“天还亮着。”

维兰瑟没看棋盒,她打量着尤尔希的眉眼,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她呢喃道:“这儿有时间停滞的痕迹呢。尤——”维兰瑟没有喊出那熟悉的名号,回到她的故乡后,那费尔之名不再合适了。琢磨片刻后,她才问,“元元大人?”

“应元。”

回答的时候,道宫中的夜幕降临了。

维兰瑟眨了眨眼,唇角溢出滿意的笑容。她推了推眼前的人,让她坐在了宽大的椅子中,她很自然地跨坐在应元的身上,顺从心意亲了亲那对开叉的龙角。暗夜的降临并无法遮挡两人的视野,维兰瑟轻易地捕捉到了应元眉眼间的一抹红晕。

笃笃的轻响在殿中回荡,维兰瑟不用看也知道是应元屈指敲击椅子的把手。轻吻从龙角往下延伸,落在了额头、眉心、眼眸,又滑向了被长发掩住的耳朵。维兰瑟含了含应元的耳垂,低语道:“您不觉得比起椅子,您更应该……敲我么?”

应元沉吟片刻,她道:“维兰瑟,您应该安静一点。”

维兰瑟笑着回答:“如您所愿。”当唇舌忙着做其余事情后,说话的声音自然而然地停止。维兰瑟主动亲吻,但最终还是难改本性,只引着应元主动。她的身体向下塌,所有的重量都落在应元的腿上,她揽着应元脖颈的手慢慢地往上,手指又开始抚摸着那对敏感的龙角。

衣袍如云锦堆叠,尽管繁复,但在解开衣裳这件事情上,学习能力很强的维兰瑟更是无师自通。她紧贴着应元的身躯,口中溢出了轻轻的喘息。片刻后,两人的唇分开,维兰瑟低头抵着应元的额头,抱怨似的说道:“不管以前还是现在,您的矜持和克制都让人苦恼哪哪都好,就是这一点——您看过那些小说了吗?不够和谐是争执的开端。”

“那您要如何?”询问的声音带着点低哑。

“所幸您的身体是诚实的。”维兰瑟将应元的手抬了起来,凑到唇边。舌尖抵着指根来回舔舐,维兰瑟的眉眼滿是红晕,她又道,“但您答应我的,您应该先滿足我。”

“吾主啊,您能感觉到腿上的潮湿和温热,对么?”

应元:“……”耳朵抖了抖,眼尾泛上了绯色,她轻叹一口气,无奈道,“请您安静。”

维兰瑟安静一秒:“您不觉得自己是在强人所难?”她舔了舔饱满的唇,再度低语蛊惑,“或者将您的手指塞在我的口中?”

应元假装没听见,她轻声道:“再坐上来一些。”

维兰瑟磨蹭着,她微微俯身,亲吻从肩头挪到锁骨。但很快的,揽住应元脖颈的手就变得无力了,只能靠着横在腰上的手托住她的身躯。维兰瑟身体颤抖着,意识有些模糊的时候,她咬在应元的肩头。等到心情平复下来,她又主动地去蹭应元随意搭在腿上的手。

“您又不满我的安静了吗?”维兰瑟喘息一声,问道。不等应元回答,她催促说,“您可以动一动吗?如果手腕无力,您可以换成——”

应元深吸一口气,堵住圣女阁下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神圣的存在没什么疲惫可言,伴随着满足而生出的是新一轮的渴望。亲吻落在眉眼、落在唇上,一阵急一阵缓,可始终得不到想要的。维兰瑟困惑,她凝视着近在眼前的人,绯色染红了面庞,那双幽邃的眼眸中此刻也雾蒙蒙的,似是陷入了迷离中。维兰瑟满意应元的沉迷,但又不满她的戛然而止。她微仰起头,唇角还带着水渍。

虽然心中盘桓着不少的话语,但嘴唇翕动,只懒懒地说出两个字:“继续。”

应元揽着维兰瑟,身下的椅子在刹那光影倒悬后变作了床榻。她朝着维兰瑟露出一抹微笑:“我说过,您不能总等着我伺候您。”

维兰瑟垂着眼睫思索。

看过的一些画面在脑海中盘桓,片刻后她恍然大悟,撑着应元说:“共赢?”垂眸往下看了眼,她轻声道,“请您抬腿。”

在应元再度睁眼的时刻,沉睡的道宫也苏醒了,一轮赤日从东边升起。

她若无其事地瞥了龙尾一眼将它收回。

细微的动作惊醒了沉眠的维兰瑟,可她没有睁眼,只是一翻身揽住枕畔的人。她下意识去亲吻发丛中的龙角,可扑了个空,这才睁开了惺忪的双眼。“怎么不见了?”维兰瑟不满地嘟囔。

应元一僵,像是想到了什么,良久后才说:“以后不要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书了。”

“不喜欢么?”维兰瑟笑吟吟地问。

应元:“……”

她抱着维兰瑟的腰,手掌下不着寸缕。

指腹在肌肤上轻轻地摩挲着,耳畔又响起了维兰瑟的轻哼声。

应元亲了亲维兰瑟的唇。

一段时间后,维兰瑟魅惑的低语响起:“您道宫中的白昼很短暂呢,甚至不足以让太阳从东方升起。”

白鹤栖息在道宫的水畔,四野雾蒙蒙的。

风吹过了檐角悬挂的金铃,带来叮铃的声响,整个长夜都不曾停歇。

全文完